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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农大魔师-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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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比照着秀芹来。”
“爹!”大娘叫道。
“老大媳妇儿听我把话说完。”姚爷爷淡淡地说道。
“是!”大娘咕哝着嘴不甘心的坐在炕沿上。
姚爷爷接着道,“结婚后住在家里。就住清远现在的房间。”
“爹!”大娘又出声道。
姚长山扯扯她的衣袖道,“爹说话呢!别插话。”
姚清远又不傻,看脸色就知道娘有多不愿意了。于是出声道,“爷爷,不用,咱们村还有几间石屋,小叔给我一间修整一下就能住人。”
“说什么傻话,有家。怎么可能让你们出去住。”姚奶奶拉着他的手道,“就在家住着。还是帼英嫌房间小啊!”
“不是,不是。”叶帼英赶紧摆手道。
“不是就好。”姚奶奶笑道。“这嫁妆别担心,俺们给你们备着。这俩婶子还不拿出来。”她看向连幼梅和三大娘。
“清远、帼英,这是小婶送你们的结婚礼物。”连幼梅递给他们二人一个红纸包的东西。
“打开看看?”姚清远鼓励地看着她道。
叶帼英拆开红纸露出庐山真面目,惊呼道,“云锦被面。”
与送给秀芹的鸳鸯戏水不一样,送给叶帼英的是大红色的缠枝莲,图案及其配色,鲜明强烈,具有一种典丽、明快、轩昂的气势。
莲花的花瓣金线绞边,金线在设色对比强烈的图案中,不仅起着调和和统一全局色彩的作用,同时还使整个织物增添了辉煌的富丽感,使之更加绚丽悦目。
真是金彩交辉、富丽辉煌。
“侄媳妇好眼力,就是金陵云锦。”连幼梅笑道。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叶帼英婉拒道,别人也许不知道她的价值,她可是很清楚价值几何。
“收下吧!在贵重的东西也是给人用的。”连幼梅摁住她的手道。
“这是我们的。”三大娘笑道,“我们可没有弟妹那么有,所以我送侄媳妇一个暖瓶。”
“我的是脸盆,可别嫌弃啊!”姚长青道。
“不会,不会,谢谢大家。”叶帼英感激道。
“老伴儿,你的呢!”姚爷爷笑道,“还不拿出来。”
“帼英,过来,拿着这是爷爷奶奶给的,你们看着点儿买吧!”姚奶奶把两张大团结塞到叶帼英的手里,“俺们乡下人家能力就这么高,别……”
“你别哭啊!”姚奶奶看着她掉眼泪心慌道,“清远快来哄哄你媳妇儿,这是咋了。”
“没事,我是高兴的,我没想到你们……”叶帼英泣不成声道。
姚爷爷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大媳妇儿,我有句话要说,咱们不要像那些完全排斥他们的那些人们一样对待清远和帼英俩。想想看这段时间孩子们多么的痛苦。如今这社会世态炎凉,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激烈。将来他们要怎么过日子。
我们难道也要向外人一样推拒他们,把他们给扔出去,划清界线。”
☆、第375章 岳母、婆婆
姚奶奶拉着大娘的手道,“清远娘,我们是他们的家人,他们又不是罪人,我们都不接受他们,还要让他们出去住,这还是家人吗?什么叫家人,不管我们喜欢还是讨厌,都是家人,是一辈子想断都断不了的关系。
我们都不支持自己的孩子,难道让外人擎着不成。别忘了他们不管怎样都是我们的孩子。”
“清远娘,这感情是处出来的,让他们出去住岂不是更生分了。”姚爷爷轻声细语地说道。
“是啊!大嫂,他们彼此选择了对方,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真不是啥大事。”姚长海接着笑道,“大嫂,你要是担心对我的影响,我问过了,对我没影响。大嫂咱大队也不差吧!好好干收入不比他农场低,还是觉得跟着他小叔干太丢人了。”
“不是,俺没那个意思。”大娘摆手道。
姚爷爷一双黑眸温和地扫了一圈在座的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跟金童玉女似的,咱们不要歧视他们,他们没犯啥伤天害理的事,也没碍着谁了。”他看向清远两个道,“你们两个在这个家里挺直的腰板做人,咱没犯错,懂吗?当然出去,咱得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吧!”姚爷爷朝他们两个眨眨眼,戏谑地看着他们。
“噗嗤……”叶帼英破涕为笑,紧接着这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
“行了,别哭了,哭的得跟个小花猫似的,这脸蛋儿就不漂亮了。”姚奶奶说道。
“清远娘!”姚爷爷喊道。
“爹。俺会打起精神操办婚事的。”大娘低垂头承诺道。
“好好,慢慢来,慢慢来,不急还有二十六天”姚奶奶赶紧打圆场道。
“爷爷、奶奶、爹、娘不用大操大办的,我们领个证就成了。”姚清远又道。“帼英也是这个意思。”
“不行,辛辛苦苦把闺女养大了,怎么也不能太寒酸了。”姚奶奶摇头道,“虽然农村和城里不能比,但婚礼怎么也得跟平常不一样吧!”
“婚礼的事就交给我们操办吧!就咱们自己人热闹热闹。”姚长海拍着清远的肩头道,“怎么说也是人生喜事。不能太简单了。”
“行了,新郎、新娘就听我们的。”姚奶奶拉着他们二人的手道,“有件事俺要先声明,不是俺们不想,而是不希望给帼英她爹、娘带来麻烦。所以这你的嫁妆就不能放在农场了。不过俺们会写下单子,让你带回给父母过目的。”
“还有一件事,新娘子从哪儿出门……不知道亲家有什么想法没有。”姚长山问道。
“我爸妈交代过,一切听您的安排。”叶帼英说道。
“这样啊!”姚爷爷看向姚长山道,“我看你和俩趁着天黑还是亲自问亲家吧!”
“是爹!”姚长山和大娘一起应道。
姚长山和大娘还有准新人准备了一下去见新娘的父母,商量结婚事宜。
“爹,这样为难大嫂了,不知道她能转过弯儿来吗?”连幼梅担心道。
“放心吧!你大嫂是个善良的人。只是一时想不开,等想明白就好了。”姚奶奶非常有信心道。
“也是,任谁因为娶媳妇丢了前程。这当婆婆的能有好脸色才怪。”三大娘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自认做不到大嫂这样,外间的臭小子们听见了没,不准气我啊!我可没有你们大娘的好脾气。”
“知道了,娘。”外间的孩子们齐声应道。
“噗嗤……”妮儿笑了起来,“现在就打预防针。”
“是啊!早点儿打预防针的好。免得到时候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三大娘揉揉妮儿细软的发丝道。
妮儿扶额,恐怕天不遂人愿。到时候更惨烈。
姚长海走出去笑道,“走了。跟我去看看清远的房间,用不用那里收拾一下。”他带着侄子们进了自己原来的房间。
房间比较新稍微打扫一下,炕尾特别打了一个书架,明显是给侄媳妇儿做的。
家具都是都做好了,刷刷桐油就好,住在家里就简单了,只要整理他这间房做新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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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是厚道人家,这礼够厚的。”叶爸在姚长山和大娘、姚清远走后,拿着嫁妆单子,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这算厚?”叶妈斜着眼不屑地撇撇嘴道,“想当年?咱要是给女儿备嫁妆能吓死他们这些土包子。”
叶帼英嘴里咕哝了两下到底没把云锦被面的事给说了,现在这种时候自己心里明白就成,她这个妈,这张嘴实在不让人放心。
“老婆子,别想当年了,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接受现实啊!咱现在是啥身份劳动改造分子,”叶爸不客气地说道,“亲家是个厚道人家,就你这态度,人家要是揪住不放,批斗你几回都成。人家任你摆谱,不跟你一般见识。”
叶帼英蹲下安慰她道,“妈,我很满意的,爷爷、奶奶,爹、娘还有其他人都很好,真的没有给我脸色看,还处处让我抬起头来做人。”
“真的啥,一看你那婆婆就不好相处,摆着脸色给谁看,咱要不是……就他那儿子,能娶到你。”叶妈气得浑身颤抖道。
“都啥时候的天了,还说这个干什么?”叶爸指着她道,“难道你想女儿嫁给付红兵那种人。可这农场你扒拉、扒拉,有谁的条件好,有谁是真心的对女儿好的。”
“我警告你,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不是嫌弃清远,你这是在说我连累你到了这种境地,咱俩离婚。”叶爸气的站起来道。
“我就是发发牢骚,要真是嫌弃你,早就把你和你离了。”叶妈嘴里不甘心地嘟囔道,“哪能现在陪着你吃苦受累啊!”
“哼……”叶爸一屁股坐在炕上冷哼道。
叶妈叹声道,“这不是帼英结婚了,冷冷清清的,你哥哥们散落在四方连给送亲的人都没有,我这不是心里难受。”
一提起儿子们,叶爸有再大的气也没了。
叶妈又继续唠叨道,“本来你们出来住,自己的小家自己做主,可以好好改造姚女婿,改掉他身上的泥腿子味儿。现在倒好,一大家子,不仅有个土了吧唧的婆婆,还有个更老太婆婆。”叶妈拍着自己的脑袋,“哦!我想想就替你头疼,俩婆婆。”她竖起个两根手指,“还不定怎么磋磨你呢。”
“你还笑……”叶妈食指戳着她的额头道,“我是日夜都担心你呀!睡不着,早知道有今天,就不该娇养你,是我的错。”
“妈,您放心,奶奶和娘都是善良的人,不是您想的那样。”叶帼英蹲在她身边笑道,“再说了,您女儿那么聪明,不就是洗衣服,做饭,这还不好学。”
“你这死丫头,我哪是说这个,你辛辛苦苦上学难道就是围着锅台转的。”叶妈被她的话给气了半死,“你都考上大学了,唉……要不是你爸?”
“妈,您别再说这话了,即使考上了又怎样,咱家这成分,照样被打回原形。”叶帼英辩解道,“再说,就现在大学那么乱,能教我们什么难道教我去造反和你们划清界线啊!”
“你说的对,是妈相差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叶妈轻捋着她的麻花辫道。
“哎!老伴儿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叶爸笑道。
“还有二十多天,正好农场也没啥活计,妈好好教教你这家务事,别让她们说咱没有教养。”叶妈打起精神道。
不认清现实又如何?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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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大娘气自己道,“他爹,下会你提醒着俺点儿,俺怎么在他们面前总是软啊!躬什么腰啊!咱们才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才对吧!”
接着又捶姚清远地后背吼道,“你说你非找个城里人,害得娘话都不敢说,就怕被人家笑话去,说咱土,带着村气儿。”
“娘,岳父、岳母人很好的,没有看不起咱。”姚清远辩解道。
“哈!你娘的眼神好的很,你岳父是个好相与的,就你那岳母斜着眼睛看人,三句不离从前,怎么忘不掉以前的剥削生活啊!这思想还是没有改造好。”大娘气呼呼地说道,这走路都带着风。
“娘,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上纲上线啊!”姚清远接着替他们开脱道,“岳母只是……”
“我说你小子,家里人都说你聪明,怎么你这么傻啊!”姚长山一脚踹在姚清远的屁股上,踹的他一踉跄。
姚长山食指戳着他的脑门道,“你怎么越学越抽抽,这脑子塞的浆糊啊!在你娘面前维护你岳母,你找抽不是。到底谁生的你,谁养的你。”
“不知道,顺着你娘说话,不会说:娘,您放心,我一定把帼英改造好,她一定不会那样,在您面前叫她往东,不敢往西,叫她撵鸡,不敢撵狗。”姚长山拉着他到一边道,“我说小子,说说而已,又当不得真,你怎么这么笨啊!以前那嘴甜劲儿上哪儿去了。你个笨蛋!”
“爹,知道了。”姚清远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过来道。
姚清远跑过去哄自家老娘了。
姚长山真是替他着急啊!老爹叫他们两口子住进来,可以想象未来的日子真是鸡飞狗跳!清远这夹在中间有他气受的,活该。
唉……少不得到时候劝着点儿孩子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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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结婚证就这么难办?
姚清远把姚长山两口子送到家门口,转身就走了,他可没忘了农场并不安全,还有个付红兵虎视眈眈的,不结婚就不能放松警惕。
大娘看着姚清远头也不回的走了,气得她直跺脚,“你看你养的好儿子,真是这媳妇儿还没进门呢!就忘了娘了。”
“别气,别气,清远那不是特殊情况吗?咱赶紧进去向爹娘汇报情况了。”姚长山推着她进了堂屋,转移注意力。
夫妻二人说了一下见面情况,新娘子出门最终还是让姚家决定。
“既然让我们决定那就从五叔公家出门,他是长辈,有他镇着好,然后绕着村子转一圈,表明清远结婚了。”姚爷爷想了想道。
“这样也好,沾沾他老人家的福气也好。”姚奶奶附和道。
“那我明儿找五叔公说说。”姚爷爷说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要熄灯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姚爷爷挥手道。
“是!爹、娘,爷爷,奶奶,早些休息吧!”
各回各家,冬日里早早的钻进火炕上被窝里,实在太温暖了。
姚长山和大娘从农场回来后,倒没啥意见,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嫁妆,被子,衣服等结婚用品。
至于准备婚房都放在了晚上,白天还要上工,干革命吗,三十不歇脚,干到年初一,就别说冬闲了。
为了找到合理又实用的农活小队长们在祠堂围着火盆想尽了办法了,头都快抓秃了也没什么好折子。
“快中午了,回去大家继续想办法,这是政治任务。”姚长海起身道。
一个个眉头紧锁的小队长出了祠堂。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啥大事,还以为调查组又来了,这般愁眉紧锁,严阵以待。
刘姥爷看着妮儿拿着两节竹管边洗手边玩儿,于是念叨。“引水的长竹管,安在檐下或田间?。家家争调水,曲笕引修竹。”
“等等……姥爷,这首诗啥意思。”姚长海似有所感地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刘姥爷一拍大腿笑道,“我怎么没想起来,用这竹管可以引来水。就不用提水浇菜园子了。”
“姥爷,你给我讲讲,咋个意思。”姚长海蹲下来,‘抢’过妮儿的两根竹管倒腾了起来。
“这个简单。”刘姥爷从仓库里拿出两根给豆角搭架子的竹竿,真气一动。打通了竹竿。
再姚长海面前演示一番,由高到低,水很自然的流进了小院的菜地里。
姚长海抱起妮儿,在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儿上各亲了一下,“啵啵……妮儿真是太棒了。”
“姥爷,梯田水源缺,开渠引水困难,离水源也远。完全可以采取架设竹管水管引水灌溉农田。”姚长海激动道。
“严格来说。理论上可以,不过咱得根据地形算计一下。”刘姥爷点头附和道,接着调侃姚长海到。“这个冬季,村里人也不用猫冬了。”
“这样姚姑爷,去小学找找程天佑他们,都是学理的,在物理计算上肯定比咱强,听听他们的意见。”刘姥爷建议道。
“哎!我知道了。我把人拉到梯田上让他们看看。怎么接,怎样接合适。”心急地姚长海放下妮儿起身道。
“回来。吃了午饭再说,就是你不吃饭。人家也要吃不是。”刘姥爷笑道。
“哦!”姚长海这心里有事自然就吃得快,吃完后就跑到小学校说明情况后。大家都明白,像是自来水一般,只不过铁管子成了竹管,还要做好水源如何引水和活动开关的问题。
解决这两个问题,理论上可以。
别的先不说,实验呗!
水管用毛竹筒每根一般7~8米长,用单条,有的2~3条连接而成,先小范围的适用。
结果不言而喻,非常成功。其实这种引水灌溉一点儿不稀奇古时候就有,现在全国普遍文化水平不高,还有就是眼界不开,信息不畅,识字读书的不多。
就是认识字,摆弄这些也被文人批评为奇巧淫技,上不得台面。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再加上人心也齐,夸张点儿‘移山倒海’都敢靠双手干出来。
当看着水从竹管里流出来时,社员们都高兴坏了,要知道梯田就因为缺水这产量一直上不去,真正的靠天赏脸吃饭。
社员们为了多打粮食,就靠着两个双肩挑水。即便现在有电了,可以买水泵了,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和管线。
竹筒的长短视灌溉面积而定,引水方式有斜架,亦有利用水的压力甚至可以从一个山头引到另一个山头,俗称“压水”。
只要开启一点,群众的智慧是不可小觑的,一个冬季大队的壮劳动力,分了两部分,一部分干农田灌溉引水;一部分干农活,收集粪,赶在冬至前天寒地冻前把地耕一遍上一层底肥。冬至后这一部分就要用地瓜先做淀粉,再做粉条了,这粉条坊就又开张了。
冬至过后,这拖拉机,还有马车、骡车不歇脚要把这蜜饯送到县火车站,由火车再把蜜饯拉往各地,至于最终到哪儿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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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整个村子忙忙碌碌的,不得闲的时候,姚清远拿着大队开的证明和叶帼英一起去公社办理结婚证。
姚清远和叶帼英一大早在冬日初升的朝阳中他们就到了公社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巧的很赶上了头一个。
两人敲开了一间小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个男登记员坐在办公桌后,一看见姚清远他们进来道,“为人民服务,两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姚清远和叶帼英两人不请自坐的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长条凳上,其实这条长凳就是给来人坐的。
姚清远回道。“鸟儿问答,同志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来结婚登记处不就是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
登记员一撩眼皮子道,“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没想到结婚登记还要背语录。无奈姚清远只好道,“较大的运动,必有较大的联合。同志我们申请结婚。”
登记员又道,“要斗私批修!有大队证明吗?”
姚清远从兜里掏出大队开的证明,“要反对本本主义,给!”递给了登记员。
登记员看了看证明抬眼道。“调查就像‘三月怀胎。’这位女同志的证明呢?”
叶帼英则道,“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我们俩的证明不是开在一起了。”
登记员放下手中的证明道,“粗枝大叶,夸夸其谈。满足于一知半解,这怎么能行?必须有女同志的证明,你俩还没有成两口子呢!开两张。”
姚清远心虚啊!叶帼英的证明得农场开,可是李丽红他们不开,成分摆着,怎么能结婚,拉拢腐蚀劳动群众,听听这话。理直气壮。
所以他只好这么办,希望瞒天过海,蒙混过关。没成想第一回合就被人给打了回来。
这怎么行,硬着头皮上呗。
姚清远想了想急中生智道,“节约闹革命,大队这么干也是为了节约纸张,再说了我们结婚了,我爱人的户口不是跟我在一起。”
登记员铁面无私道。“有许多人下车伊始,就哇哇啦啦发议论。这样做。不行。”
姚清远据理力争道,“这也批评。那也职责,其实这种人十个有十个要失败。怎么不行,有大队证明怎么不行了。”
登记员钢笔捣了捣证明,咚咚作响,“敢于斗争,敢于革命,手续不全,就是不行。回去补了证明,再来。”
叶帼英回道,“不要沾染官僚主义作风,为什么非得写两份证明?”
登记员一听急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凭什么说我官僚作风。”
姚清远赶紧说道,“我们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这样吧!你先把结婚证给我们办了,我回头再补一张,你看这样行吗?”
登记员缓和了一下面色道,“青年人要敢想、敢说、敢干。同志你这主意倒不错,只是我这里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先列。”
姚清远继续求道,“不破不立,同志你就帮帮忙吧!”
登记员扔掉手中的钢笔,双手抱胸道,“千万不要忘了阶级斗争,这样的忙我不能帮。”
姚清远道,“如果把同志当作敌人来对待,就是使自己站在敌人的对立场上去了。同志咱们都是阶级兄弟,还是帮一下忙吧!”
登记员义正言辞道,“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即便我们是阶级兄弟,不能帮就是不能帮。”
叶帼英无奈道,“全国妇女起来之日,就是革命胜利之时。算了,用不着求他了,我们再跑一趟就是了。”
姚清远厉声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咱们走。”
登记员一撩眼皮子,这风凉话脱口而出,“全力以赴,务歼入侵之敌。二位慢走,不送。”
当他眼睛瞎啊!一看那女漂亮的就不是本地人,不是乡下人,乡下人谁这般白白净净,那个晒的不是跟枯树皮似的糙的很。
没有证明坚决不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姚清远气急败坏道,“金猴奋起千钧棒,我们还会杀回来的。”
登记员也来了火气,“时刻准备着。谁怕谁。”
姚清远眼眸微闪,“造反有理,你刚才那句是列宁的语录。”
登记员心虚了一下,接着又理直气壮道,“不须放屁,你敢造这样的反。”
☆、第377章 结婚证 (二)
姚清远和叶帼英两人,灰头土脸的狼狈被登记员给赶了出来。
两人站在公社大门外,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叶帼英看着他道,“清远,他非要开证明,怎么办?要不我回去。”
“你回去,等于羊入虎口,不成,不成。”姚清远坚决不赞成,他来回踱着步,转着圈圈,“别,等等你让我想想。”
“有了,咱去找满耕叔,他出马肯定能行。”姚清远拉着她重新进了公社大院。
问清了姚满耕的办公室所在位置,两人直奔他的办公室而来。
姚清远敲了敲门,只听见屋内传来低沉的嗓音,“请进。”
姚清远推门进来,就看见姚满耕正在拿着抹布擦办公桌呢!
姚满耕听见动静,抬眼一看道,“是清远啊!进来吧!”说着把抹布扔到了脸盆架子上的水盆里。
“姚主任!”
“臭小子,叫啥主任。”姚满耕笑骂道,想了下又道,“论辈分该叫叔爷,不成把我叫老了。呵呵……”
“不成,在您的办公室,咱不能坏规矩。”姚清远连忙摆手道。
姚清远和叶帼英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坐吧!”姚满耕指着办公桌对面的靠墙的长椅道。
两人依言坐下。
“说起来,你也快结婚,咋样都办好了吗?我可要去讨杯喜酒喝。”姚满耕调侃道,接着又笑道,“怎么样结婚证办好了吗?”
“没办成,人家不给办理。”姚清远叹声道。
“怎么会。你们拿得证明齐全吗?”姚满耕问道。
“拿齐全了,不然怎么办结婚证。”姚清远知道瞒不住他,于是又道,“大队开得我俩的证明。”
“她的证明怎么让大队……”姚满耕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了。女娃子的成分卡着呢!“这不好办啊!”他长叹一声又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最近在公社发生的事吧!”
“知道。”姚清远点点头道,“可帼英不是五类分子啊!”
姚清远把他们两人的证明开在一张纸上,也是事出有因。
前些日子公社出了一档子事,男方是在四清运动时就被打成右派,从县里下放到了公社扫大街。和同时被公社扣上富农帽子的女方一起扫大街,一个是光棍,一个是单身,这两人是日久生情,还能没点儿正当要求。所以就打算结婚。
男方都写下认罪书了,愣是磨的大队同意了,把他的结婚申请书递到了公社,希望公社领导批准他们的申请结婚。
结果冯批修一盆冷水给男的浇下来,冯批修指着他道,“还正当恋爱,你们是专政对象,五类分子。没结婚这回事。”当着面把认罪书,摔到了男方脸上。
纸在他的眼前缓缓的落下来,如他的心一般碎了一地。
当时男方这脸上刹那间就变成了铁青色。拼命的忍着自己的怒气,看着地上的白纸黑字的认罪书,攥了攥拳头,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道,“冯主任,我们黑。我们坏,可我们好赖还算个人吧!就算是公鸡和母鸡、公猪和母猪。公狗和母狗也不能不让他们婚配吧!”
“哈哈……别说的那么难听。”冯批修笑道,“坦白从宽嘛!今儿我就宽大宽大你。我们先研究一下,什么时候批下来可就不一定。”
男方重新拾起来地上的认罪书,恭敬的交给冯批修,“还请领导多多费心,多多费心。我们的事全杖您老人家一句话。您可要多多美言几句。”
男方结婚心切,领导们可以研究,这一研究就不知道到到啥年月了。但他们却等不得,关键是肚子等不得,女方肚子里有了。
于是心急之人告诉了冯批修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事。
冯批修当场发飙,“当阶级敌人你们还偷鸡摸狗的,这么不老实,你给我写一副白对子,自己贴在门上去。”
在农村只有家里死人了才贴白对子的,这简直是晦气,不吉利,是要倒大霉的,明摆着咒人家呢!
上联是:两个狗男女,下联是:一对黑夫妻。横批是鬼窝。
这件事就吵吵遍了,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这没有上级领导批准,这婚他们还得结,所以就按照村里的老理儿操办婚事,女方觉得这样不靠谱,问事后咋办?
男方却振振有词道,“咱们得深刻领会上级领导的意图,你看看对联写的黑夫妻,不管是黑还是白,总归是夫妻嘛!这对联一张贴,实际上等于宣布了咱们是夫妻了,没事。”
结婚是喜事,换身干净的衣服,摆上四个菜,没有媒人……
新郎道,“谁说没有媒人,媒人就是街上的青石板和手里的竹扫把。”
没有贺客,只有新郎、新娘,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就以天为媒,以地为凭。
如此胆大当然激怒了冯批修,“简直是无法无天,蔑视无产阶级专政。”
结果到最后,县公检法公开宣判,判处反革命右派十年徒刑,反动富农被判三年徒刑,因怀孕在身,监外执行,交给向东公社革命群众,监督劳动,以观后效。
那天的雪下得好大,好大。
天再冷也冷不过人心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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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满耕抿了抿嘴,拿着证明道,“这样吧!我去试试。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办法。”
“谢谢,姚主任。”姚清远忙不迭地谢道。
“先别急着谢,这事不知道成不成呢!”姚满耕起身道,“走。”
三人出了姚满耕的办公室,进了结婚登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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