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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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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月衣的剑暗藏《蝶舞》中,那一道冷锋最是可怕,惜今遇上仇四海,注定要无功而返。
当她感应内,仇四海化作虚无时,她急急欲转身,可还是未来得及,便有一个手掌印在她背上。
“蓬!”
便见她身形被击得凌空飞向方瑜,后者却还不知发生何事。
苏伏一见果然如此,真界武道虽有过人之处,与修士手段比起来,却差了不只一截,完完全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动作不慢,轻轻跃起,将其飞退的身形止住,待落地时,方瑜才发现宫月衣竟然败了,其第一反应便是冲上来,脸色发白,眼眶微红。
“月衣,月衣,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
苏伏轻轻将她放在地上,一手抵住她后颈,一丝丝灵气自气海导出,自她后颈导入其体,那一掌将她伤得极重。
这一丝丝灵气涌出,虽可瞒住场内修士,可绝瞒不过隐于暗中那位凝窍修士,如今却无法顾及这样多,可能与其“天生剑心”有关,他绝难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那李凌云快步过来,递来一个小瓶,急声道:“快喂她服下,此乃百草丹,应可缓解伤势。”
苏伏拿过,推开瓶塞细嗅,发现果是纪随风曾给他服过的百草丹,遂倒出一粒,自宫月衣牙缝挤入,有着豁口,便有一丝丝刺目鲜血自她嘴角淌下。
见了鲜血,方瑜顿紧紧捉着她手,哽咽道:“月衣……对不起,呜呜……”
百草丹一入口,顿开始修复她体内经脉,感应着她气息逐渐稳定,性命算是保住了,苏伏微微松气,忙称谢道:“多谢九殿下赐丹。”
李凌云仔细打量苏伏,这才发现其身上有种莫名气息,加之方才他出手速度,似早知宫月衣会输一般,此人恐没有这么简单。
“无需如此客气,唤我凌云即可,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方瑜泪眼模糊,见宫月衣气色逐渐缓和,便抬首感激说:“多谢殿下,这位是我新收护卫,名叫苏伏。”
苏伏不欲与其多言,他总觉这李凌云心机太深,便径自扶起宫月衣,将其扶至方瑜那张太师椅上。
这一幕落在荀麟眼里,却让他脸色微沉,疾步过来喝道:“好胆,区区奴仆武师竟敢无视殿下,殿下唤你一声兄台,那是给你天大脸面,还不快快过来行礼。”
方瑜心头正着紧宫月衣,闻言怒气勃发,冷冷喝道:“荀麟,你这是在挑衅我方家?”
宫月衣还清醒着,忙拉了拉方瑜,示意她稍安勿躁。
李凌云亦安抚道:“莫怪莫怪,是我孟浪了,想来苏兄亦是忧心月衣姑娘安危,荀兄且安坐。”
“月衣姑娘既无再战之力,那便算输了一场……”
荀麟暗恼地望了一眼苏伏,冷道:“仇四海实力在他师兄之下,你们可是铁了心要比下去?”
方瑜闻言心头便一紧,她知道苏伏实力很强,可与轻松击败宫月衣的仇四海相比,他再强又能怎么样,可认输……
这思绪尚未落下,苏伏已然飞身上了擂台。
那仇四海尚未下台,见了苏伏上来,桀桀怪笑着说:“上了台便表示应了挑战,生死须得自负,且某家不曾下台,你此为挑战而来?”
“等等……”
方瑜咬牙喝道:“苏伏你快下来……我们认……”
“输”字未发,苏伏侧身望台下,展颜一笑,打断说:“大小姐莫忧,一切有我。”
方瑜呆了呆,旋即怒骂道:“混蛋,月衣都输了,你逞什么能,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她打的主意乃是认输后耍赖,反正太守府亦不敢真正得罪方家,方家在金鳞城的分量她清楚得很。
那仇四海怎会让到手的猎物飞走,双眸嗜血红芒愈盛,其一手隐在长袖内,只一伸直,便有爪子生出,有着莫名黑气缠绕,其怪笑着冲向苏伏。
苏伏冷冷笑着迎去,那长得超出常理的长剑微微晃动,剑身亦随之震颤抖动,有着“嗡鸣”音声。
下一息,仇四海身形便迅疾地划过苏伏,苏伏身形模糊一瞬。
虚空闪过一道黑光,仇四海面上带着嗜血笑容落地,正欲言,笑意却骤然凝住,一道血线将他脸颊分开二边,随之是颈脖,而后延伸至胸膛、肚脐……最后,便见他身体裂开两半倒下,竟再无声息。
恶心的暗红血液与有些发黑的内脏一同淌出,场面极度血腥,众人皆未看清苏伏动作,仇四海便被斩成两段,这一幕将所有人震在当场,尤其是方瑜,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寂静约莫持续了五息,那李凌云甚还未及坐回去,战斗便已结束,他心头凛然,场内唯有他看清,方才那一瞬,苏伏以肉眼难及的速度闪避,复回原位,拔剑一斩复还鞘,是以其看似只行了几步路,若非他五感灵敏,亦难看清苏伏动作。
因无灵气波动,李凌云无法肯定苏伏身份,是以以求证语气说:“苏……道友?”
第81章赌约(下)
“苏……道友?”
音声不大,却惊醒了场内所有人,随着他们视线聚集,苏伏仍淡定从容,道:“殿下认错了。”
方才他很清晰地感应到了仇四海手上的“浊气”,心内虚空占据了半边天,每日里朝夕相处,怎会认不出,此人或与流冥坛有牵连。
“挑战既赢,即是说月衣并不算输,是也不是?”
淡淡音声将荀麟拉回神,其面无表情,冷声道:“输便是输,赢便是赢,岂能混淆。”
方瑜双眸微转,反常笑了笑,说:“那这场便算我们输好了,你们可有人敢上台挑战第二场?”
苏伏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她心头大定,转而开始挑衅,典型得志便猖狂。
“且慢!”
李凌云却忽然高声道,见所有人注意投到他身上,他微微笑着说:“既然这位仇四海接受了挑战,与月衣姑娘的比斗自然是不能算数,同样,苏兄既击败了仇四海,若现在下台便算赢了第一场,若不下台继续接受挑战,第一场便不算结束,诸位觉得是也不是?”
此言让荀麟微微皱眉,随即平复,李凌云这是要制定游戏规则了,他不过区区太守之子,如何能与其相斗,是以不言不语,默认了。
方瑜被绕得有些迷糊,不过既是李凌云所言,她反而不那么抵触,且这样一来似乎对她更有利,便点头道:“便如此罢,不过我今日没带多少高手,我亦要定一条规矩,那便是每个武师可参与两次比武。”
言罢得意地笑了笑,贝齿微露,复言:“苏伏已然打过一场,我要求立刻开始第二场。”
待台上被下人清洗干净,荀麟面上仍无动容,只静静说:“可以,虽言刀剑无眼,可存心杀人却又有不同,这位苏武师若不当心死在台上,却怪不得荀某。”
李凌云微笑着坐回去,静观事态发展。
方瑜站于宫月衣身旁,拉着她小手,反言相讽:“生死有命,我家这位不过区区‘奴仆武师’,贱命一条,无需荀公子担忧,倒是令尊,怕会心疼吧。”
她这样姿态做来顺其自然,反倒宫月衣更像一个大小姐,只是不爱说话。
荀麟亦静静坐回去,仇四海的死都未曾让其动容,遑论方瑜挑衅,其手微微挥动,身后另外一位武师便轻轻跃上擂台。
但见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年纪,长得平凡无奇,倒与苏伏现在这副模样有些相似,只是年纪看去更长一些,双眸微浑浊,四肢似无力耷拉,实则紧绷,他自怀中掏出一把连鞘短剑,音声亦是有气无力:“流浪武师张凉,请……”
其缓缓抽出短剑,遥遥指着苏伏,此人亲眼见苏伏实力,却仍敢上台,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气,其表现得愈是散漫,愈是让人看不透。
苏伏却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但见他抱拳道:“在下认输。”
言罢径自下了台,竟直接认输了也。
这一幕复引起“哗然”,周遭有兵士,亦有太守府下人观战,他们不禁窃窃私语,擂台周遭一时有些嘈杂。
“此人莫非一眼看出张大师厉害,怕了张大师?”
“或有不得已苦衷?”
“嘘,你们想死吗,传闻这些武师耳朵敏锐得很呢,人怕了张大师,不定怕你,落个和仇四海一般的下场你们便满意了?”
方瑜的信心才被提起,这三字却如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心情忽上忽下,让她对苏伏暗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其俏脸含霜,待苏伏至近前,冷冷质问:“姓苏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心头亦愤愤暗忖:明明说,只要交给你就可以了,骗子。
苏伏摊摊手,无辜道:“我曾有言,若超出我能力之外,恕我无能为力,再说又没输了赌约,不还有第三场吗?”
复神秘笑笑,小声说:“难道你不想亲手教训那个荀麟?”
方瑜闻言双眸发亮,随即黯淡,亦小声埋怨道:“你知道甚,我哪是那个荀麟对手,死苏伏,臭苏伏,被你害死了。”
那李凌云双眸微闪,其心头暗忖:本想借此看出此人根脚,可他似乎刻意避过,若真如此,此人如此掩藏,或目标亦是剑斋,那方瑜定知道一些内幕,却不可让其先得手……须得好好谋划一二。
思绪转动,却长身而起,微笑说:“既苏兄认输,那便是一比一打平了,第三场不若开始吧。”
其抚掌而笑,又言:“方才方大小姐与荀兄有约,便你二人上台决胜负如何?亦让凌云观瞻观瞻你二人风采。”
苏伏认输,荀麟心头虽意外,却未曾将他放在心上,闻言“呵呵”一笑,道:“但凭殿下做主。”
方瑜这边,她心头发苦,可生性要强,让她认输那是太难的事,正暗自着恼,宫月衣自是清楚她底细,正欲咬牙起身,代她打这一场。
“我方家亦无异议,不过在下曾行走青州,多次替人勘算运程,在比斗前,在下欲替我家小姐算一算胜负,诸位可有异议?”
苏伏此言说来,自有一股大家风范,让人忍不住信服,明眼人便看得出此人不一般。
荀麟自然看得出,只是方瑜与他显得有些亲近,让其心头不舒服,不自禁地排斥,反而蒙蔽双目。
未及他反应,李凌云便笑道:“有何不可,凌云亦想见识见识苏兄本事。”
苏伏嘴角挂了一抹古怪笑意,双唇微动,将音声聚束传递至方瑜耳内:“大小姐莫忧,我家乡有一种绝学,唤作‘神打’,可让你短时间内拥有不可思议的武力,我这便传你,待会有些晕,切记莫反抗。”
方瑜还未及言,芊芊玉手便被苏伏捉住,其指在她左手掌心细细摩擦,似感受着其上纹路。
苏伏一脸肃穆,实则心神早沉下心内虚空,正有吩咐与赵云。
“子龙,我借煞气于此女手上刻画水行封禁,待她唤出‘神打’二字,你便分出一丝魂识附于她体,有着我气机勾连想来应不难,须得注意分寸,不得伤到她身体。”
赵云音声自魂幡传出:“主公宽心,子龙省的。”
这边苏伏装腔作势,那边荀麟快要气炸了,方瑜的手他都没碰过,却被这么一个低贱的武师捉着,他深深怀疑苏伏借机占便宜,只是李凌云都应了,他岂能反对?
且方瑜脸上微有红晕,可莫说反抗,竟无一丝抗拒?难道这二人有甚暧昧?
苏伏导出些微煞气,却不虞被察觉,那仇四海一死,擂台周边本就充斥着淡淡浊气,待神禁刻画完成,他复传音方瑜:“大小姐,完成了,比武开始后,用力喊出‘神打’二字,便有两刻时间可得勇力……”
言罢苏伏便放开她手,故作高深莫测,淡淡一笑说:“大小姐吉星相罩,应是有高人在侧,定可旗开得胜。”
方瑜眨眨眼,心头啐道:竟暗指自己是高人,没脸没皮……不过,事到如今,只能信他一回。
她轻轻“哼”了一声,小声说:“若待会不管用,定将你逐出方府。”
荀麟心头冷笑,面上却仍从容,其纵身一跃,便翻上擂台,稳稳落地,台下顿有如雷欢呼。
方瑜亦翻身上台,些许轻身功夫还是难不倒她,只是许久没使来,落地时却蹬了个趔趄,台下顿传来“吁”声。
她杏眼一瞪,周遭顿静,可见其跋扈乃是出了名的,谁敢得罪方家大小姐?
荀麟关切道:“大小姐今日状态不佳,不若改日再比?”
“忧心自个吧,待会可别哭爹喊娘,若让荀太守见了你丑样,定有家法伺候。”
方瑜对这个荀麟一点好感也欠奉,其面突变得肃穆,蓦然娇喝:“神打!”
赵云端坐魂幡内,闻着呼唤,便分出一丝分魂,循着那气机而去,果轻易附上其身,他如今乃是魂幡主将,对魂体操纵得心应手。
隐于暗中护卫的莫老双眸突闪过一道寒芒,本欲出手,却又强自按捺住,其喃喃道:“竟可引阴魂上身,究竟是何法术?”
他方才便识破苏伏身份,只是对其并无甚恶感,只当自己猜测准确,是以并无揭开苏伏真面目,只要他对方瑜没有恶意,哪管他许多。
方瑜感觉果然有些晕眩,那是一种天旋地转的错觉,这是阴魂入主生灵识海时,所产生的违和感。
苏伏在台上看得分明,突行去兵器架,拿了一柄木枪抛上擂台,并高声道:“大小姐平日惯用长枪,为了今日与荀公子斗上一场,苦练许久枪术,今日便让大家开开眼界。”
方瑜迷迷糊糊地接过,顿有一股熟悉感,好似手中兵器便是她手臂的延伸,其双眸一冷,突娇喝:“看枪!”
荀麟心头一凛,忙撤身闪避,可方瑜身形却如喝醉了般歪歪扭扭,他父亲荀谦言武将出身,自幼浸染武道,看方瑜姿势便知其乃首次握枪,心头冷笑,身形便迎上去。
其赤手空拳,便是吃定了方瑜武道修为薄弱,待至方瑜丈前,正欲慢慢与她玩耍,岂料方瑜身形倏然稳定,手中木枪便如蟒蛇噬咬而来。
第82章神打
“嗤嗤!”
荀麟甚至还能听到疾速的木枪与空气摩擦而发出的破空音,她甚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
念头生发之际,身体已然本能动作,避开这一枪,他聚掌成刀,对着木枪重重拍下,既然苦练的是枪术,没了枪看你拿甚与我斗!
若平日,方瑜定无法反应,此时见他手掌作刀,马上判断出他是要断枪,心头便有数个念头生出,皆是平日想亦不敢想的妙招,有着念头生出,身体便径自动作,她仿佛成了一个看客,木枪一抖,便有震力传出,将荀麟手刀震开。
这一抖极有讲究,若无千百次习练,根本无法随心所欲掌握其力道,若力道过多,便会将木枪抖断,若力道太薄,便无法震开他满含内气的手掌,荀麟未及震惊,木枪已然横扫过来。
方瑜有些兴奋,这是她首次体验武道巅峰的美妙,全身血液如同化成了粒子,轻微碰撞中,不断传来一种震颤,而后便是几无穷尽的气力涌上,木枪横扫,竟如同鞭子般发出脆响,平日她根本无法想象。
“啪!”
荀麟只及抬臂,却被木枪所含巨力拍出二丈多远,其龙纹靴在岩木上滑过,留下两排深深痕迹。
他一脸震惊望着方瑜,怎都想不到方瑜怎有此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甩了甩抽疼的手臂,他能感应到手臂已然微微肿胀,自幼捶锻的肉体,在其枪下,似乎一下变得薄弱。
“少爷接剑。”
擂台下兵士更是诧异,有回神的却知机地将佩剑扔上擂台。
荀麟接过,此时哪还敢讲甚风度,直直抽出长剑,复咬牙攻去。
方瑜“嘿嘿”冷笑:“来得好!”
其脚尖点地,如同矫捷的猎豹冲去,二丈距离眨眼便至,木枪持续不断探去,复收回,一时间破空音不断,枪影如龙。
荀麟收起所有轻视,凭借超常眼力,一一躲开,偶有还击,皆被对方化解无形,他心头沉沉,知道自己落了下风,若无奇招,定是他先支撑不住。
“荀麟,你平日自恃武力欺我,现下看,亦不过平平,惜荀太守一世英明,皆败在你这犬子下,今日便教你知道我方瑜可不是好欺负的。”
方瑜不得理亦不饶人,遑论此时占尽上风,自是极尽嘲笑之能。
即便嘲讽他的人是方瑜的,荀麟心头亦有些怒意,其面却愈发沉静,而在他认真后,家传精妙剑术竟逐渐与其打成平手,随着行云流水般剑术展开,方瑜自然感到压力。
苏伏双眸微咪,蓦地出声:“大小姐,这荀麟处心积虑逼你发下赌约,定是觊觎大小姐多年了,若你再保留实力,今日怕是要输了……”
那荀麟本来沉静的脸颊有些抖动,台下一众兵士与奴仆闻了此言,顿有怒骂传来:“呔,你这狗奴才知道甚么,少爷倾慕方大小姐,乃是发自内心,怎是处心积虑?”
“就是就是!身为奴仆武师竟敢挑拨主人之间的关系,按律当斩……”
苏伏冷笑说:“不是处心积虑,前次比斗仇四海缘何隐瞒真正实力,不外与大小姐一些赢的希望,让大小姐再次上门挑战,好完成你二人立下的赌约。”
“再者言,我份属方府,乃是方府所雇劳工,却不是你们太守府奴才,你们自甘堕落,兵士不像兵士,奴仆没有奴仆模样。”
此言顿时引起“哗然”,有几个兵士一怒之下竟想上来锁人,此地可是太守府,平日有几人敢撒野?他们作为荀谦言亲卫,目中无人惯了,此言顿让他们炸了毛。
“仇四海尚且不是我对手,你们想对我动手,可考虑清楚了?”
苏伏面容骤然冰冷,音声似自九幽传出:“你们家少主人还在擂台上比斗,你们却嚷嚷不休,定是存心扰乱少主人比斗,许你们平日便对他怀恨在心,表面似乎着紧他,心头却巴不得他死去,不若我替你们家少主清理门户,将你等全数诛除……”
方瑜本来还有些压力,可随着苏伏话音,荀麟状态愈发欠佳,连连失误之下,再不复方才从容,他英挺面容笑时很阳光,可拉下来,却给人一种阴森感。
李凌云双目微闪,心头有些冷意,面上不显,却淡淡说:“苏兄有些过了。”复转向那些被苏伏故意激得僵在原地进退不得的兵士,冷斥道:“尔等身为太守府亲卫,如此轻易便被挑动心绪,若在战场上,敌对方只需使些下三滥手段激得你等失去冷静,这战未打便先输一半。”
“你们便是如此护卫太守府?看来我要让荀太守好好整顿整顿了。”
那些兵士闻言,冷汗便“唰唰”淌下,忙跪伏在地急声说:“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我等知罪,定不会有下次!”
青州并无战况,李凌云却为何如此言?
苏伏并不惧李凌云,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苏伏并不觉得李凌云有何能够凌驾在他头上的地方,只是终将他本来面目逼出,反有些成就感。而他目的已然达到,无所谓地住口不言,心头却暗笑。
那荀麟被苏伏一番扰乱,本来便需全力应对,此时更是无暇为自己辩解,方瑜攻势又愈发急骤、精妙,似在不断进步一般,教他心头发凉,方寸更乱。
其心头暗暗发狠:这是你们逼我。
他眸子闪过一丝红芒,苏伏心头一紧,上次那魔怪变身前,亦有这样感觉……
“住手……”
便在此时,守正堂内有一声大喝传出,擂台上二人下意识停住,因二人都认出这音声。
果见守正堂有三人一前二后大步行来,为首之人约莫四十年纪,眉如浓墨,虎目生威,行走时疾如风火,转眼便至擂台下。
“金鳞城太守荀谦言,参见九皇子殿下。”
此人正是金鳞名义上最高掌控者,荀谦言。他先向着李凌云恭敬拜见,其身着便服,却给人一种顾盼生姿的威严。
李凌云忙站起,并扶起他,谦和一笑说:“荀太守无需如此,凌云说过,出了律凉便算不上皇子,平等相处便是。”
荀谦言神情认真,恭敬说:“谦言不敢,犬子倒让殿下看了一出闹剧。”
言罢转向擂台,其面不怒自威,沉沉说:“我代犬子向方姑娘认输,那赌约亦是我荀家输了,方姑娘有甚要求尽管提来。”
荀麟自他出现后,却不敢言语,径自下了擂台,乖巧地站于他身边,显然是极为惧怕荀谦言。
方瑜眨眨眼,其身突有些乏力,那种武道巅峰的感觉渐渐消散,她有些不舍,亦下台来,先是对着荀谦言行礼,甜甜笑说:“方瑜见过荀世伯,要求嘛,当初约好,只需与我黄金十万……”
“本来黄金十万绝配不上本姑娘身价,看在荀麟有心的份上,我便应了他这赌约,倒让荀世伯见笑了。”
那荀麟面色一涨,险些喷出血来,他几时应过这要求?
正欲辩解,荀谦言却点头道:“给我一些时间,定当凑齐,届时自会送去方府,输便是输,赢便是赢,我荀家定不会赖账。”
方瑜微呆怔,随即回神,面上喜滋滋道:“既如此,那方瑜便先行告退。”
言罢转向苏伏,吩咐道:“抱上月衣,咱们回府庆祝。”其面突冷,哼道:“不许对她动手动脚,给我规矩一些。”
苏伏早在荀谦言出场时便注意到他,那是一种莫名的感觉,这荀谦言身上有问题!
李凌云见方瑜要走,忙上来恳言道:“方大小姐,凌云却有一事相求。”
方瑜刚赢了武斗,心情大好,大方地说:“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明日酉时,凌云欲邀大小姐共赴金秋游园会,不知大小姐意下如何?”
其刀刻般俊美的五官,便在如此近距离下,笑得如此暖透人心,方瑜心头酥软,害羞地垂下螓首,轻轻“嗯”了一声,再不敢逗留,转身去了。
苏伏无语地抱起宫月衣跟在其后,不过这个李凌云明显是想利用方瑜达到甚目的,却不关他的事了,他决定探出方瑜口中关于剑斋的讯息后便离开方府。
宫月衣被他横抱在怀,有些异样感觉,正欲下来自己走,苏伏却言:“莫乱动,不用想太多,我年龄当你爹都够了。”
此言确然无差,两世为人,算算亦有五十来年纪了,他经过易容的脸亦是三十好几。
小姑娘抱起来轻若无骨,很快便追上方瑜,其面上带着不耐:“你带着月衣先回府,我去寻医师来替月衣治伤,警告你,莫趁月衣不能动弹对她动手脚。”
宫月衣有些不自然地微微扭动,心头却有些羞怯。
苏伏心说今日都如此帮你了,还不给个好脸色,真是吃力不讨好呀,无奈摇头,说:“我对小姑娘不感兴趣,你快去……”
言未完,方瑜却突然两眼一翻,竟当街晕迷了,苏伏却不惊,知道是方才“神打”后遗症,莫看那短短两刻功夫,其实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精、气、神,若过了两刻还未击败敌人,便要消耗她寿元,赵云却有分寸,定不会损其分毫。
第83章没说不是
太守府,守正堂,荀麟笔挺跪于堂中,边上站着荀谦言,其一脸怒容,硬邦邦喝道:“我平日如何教你?只为了一个女人便逞一时意气,方才若非我阻你,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荀麟不敢反驳,认错道:“父亲,孩儿知错,方才为人轻易挑动心绪,孩儿发誓,定不会有下次。”
荀谦言见他认错,怒容散了一些,仍硬邦邦说:“此次你累我输掉十万黄金,便罚你两年不得出府,可有异议?”
荀麟乖巧点头:“孩儿领罚,定当多加习练武道。”
“可孩儿咽不下这口气……”待见了父亲微微满意点头,他才敢发出此言,英挺面容变得狰狞,想到苏伏那目中无人的模样,想到李凌云当着他面邀约方瑜……奈何不得李凌云,还奈何不得苏伏么?
“孩儿定要亲手杀了那个狗奴才。”
荀谦言冷冷道:“十万黄金当不是如此好拿,此事我自有安排,那个武师我自有安排,你下去吧。”
荀麟敛去狰容,静静退下去了。
……
夜幕降临,如同一张玄黑幕布罩下,添了一份神秘的朦胧。月朗星稀,今夜明月格外明亮。
苏伏用过仆人送来的晚餐,正自静坐。
九命坐卧一旁,微咪着眼,有些懒洋洋说:“老爷,昨夜探时便有个疑问,按说城内势力错综复杂,方家有着剑斋外门长老这一层关系,欲与其结亲者应是数不胜数,若娶得方家大小姐,便是一步登天……入剑斋亦非难事罢。”
他最近才知苏伏早就定了主意,至金鳞城时他便隐隐猜到,是以专探与剑斋有关之事。
苏伏闻言缓缓睁眼,双眸一抹精光一闪而过,这半月时日,心内虚空的血海消耗了大部分,已然所剩无己,修为亦有了可喜的长进,照这个速度,至多两年光景,定可顺利修至归元巅峰。
只是让他发愁的是,若没了血海补充,去哪里寻找代替品?浊气?那可是和青光斗得难解难分的存在,青光借着他凝练的窍穴隐隐勾连彼方星辰,才源源不断有后力对抗浊气,能维持不败已是艰难,遑论炼化浊气。
“漫漫修行路,剑斋不过是一个起点,若借着方府上位,你可知其内有多少因果要结,方瑜既不得修道,方家家主若对其有半分宠爱,断不会让其与普通散修结合。”
苏伏淡淡分析:“我可以想到,别人自然亦可,是以唯有那个气感修士打方瑜主意,且她身边有凝窍修士护卫……”
“可那李凌云却利用方瑜对他的好感,邀她共赴游园会,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言至此,他眉头轻蹙,道:“我总有一个感觉,那李凌云目标应是剑斋无疑,那么他到底觊觎方瑜身上甚物?若与剑斋有关……”
九命似想起甚么,又补充说:“老爷,我听闻按往届惯例,这个时候欲入剑斋的散修早便进了太元山脉,愈早到便愈占优势,可城内修者仍然不少,却不知为何?”
苏伏闻言不语,而是回忆了一下有关剑斋入门条件:其一是穿过半截太元山脉,破开路上所有艰难险阻,至剑斋外门所在。
其二乃是问心路,那问心路他亦不知到底是个甚所在,传闻极难,长生以下修士皆有失败可能,仅此便教人心生退意。
“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拍门声,将他思绪打断,灵觉微探,发现是个劲装打扮的小厮,他双眸微冷,面上不显,静静对着门外问道:“何事?”
门外小厮面上微傲然,他作为梅苑的执事,身份地位要比别院执事要高很多,而苏伏这样的武师,地位连普通执事都不如,说好听了是供奉,难听一点便是打手,而在方家,武师还有一重意义,那便是陪大小姐玩耍逗乐的“艺”师。
音声传至他耳中,眉头便是一挑,只用力一推便将门闩硬生生震坏,其傲然双眸左右扫视,待见了盘膝而坐的苏伏,正欲言,却见对方身前坐了一只黑猫,其眸竟微有红芒。
“你……你可是苏伏?”小厮被黑猫吓了一跳,音声有些结巴。
苏伏淡淡扫了一眼坏掉的门闩,问:“甚事寻我?”
许是见了苏伏没甚出奇,他壮了壮胆气说:“老爷让你过去一趟,现在马上跟我走。”
言罢向门外行去,哪知走了几步苏伏却纹丝不动,复转身,感觉距离足够安全了,便冷冷说:“我再言一遍,老爷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苏伏指了指他身后门闩,淡淡说:“你奉命来请我,却为何将我这门损毁,这让我不是很愉快,你将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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