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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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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此言确然有效。”

苏伏身形微顿,突附加了前提,若她将那凝窍修士唤来,如何是其对手?至少表面上如此。

方瑜复冷冷笑着,言道:“放心,我怎会为难你。”

言罢转向武师群,高声道:“大伙听见了,苏教头欲亲身演示如何护卫于我,今日便演练一二,你等可将我当做生死仇敌,全力向我出手。”

其得意地斜睨苏伏,继言道:“凡可触到我衣料者,赏银五千,可至我见血者,赏银二万,且马上升为我方瑜的贴身护卫,享有苏教头同等待遇,即刻开始,还犹豫甚?”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还有“贴身护卫”做刺激,武师群里几乎要炸锅了,轰然声中,六十多位武师一齐冲来,他们或不敢真正伤到方瑜,却可趁机触其衣料,没有二万,五千亦不少,或还有机会……其场面惊心动魄,荡人心魂。

而始作俑者方瑜,却吓得花容失色。

苏伏暗骂一声:蠢妞!

其身形在她话音落下时陡转,无暇顾及男女礼节,径自揽上她的细腰,继而脚尖点地,便带着她轻飘飘跃上屋顶。

方瑜被一吓,继而自腰间传来异样触感,便立刻回神,才发现自己被苏伏紧紧揽在怀中,有生以来第一遭让她懵了一息,随之羞恼道:“放开,你这贱奴,你竟敢碰我,我要杀了你……”

“闭嘴……”

苏伏冷冷一喝,方瑜嘴一撇,委屈地快要哭出来,却见那群武师亦纷纷跃上屋顶,有聪颖的便绕去了前方,准备堵截。

望着这幕,她才知道即便以苏伏实力能稳赢供奉堂所有武师,可他们一拥而上时,便是修士亦要头疼罢,遑论苏伏?

未及多思,便感受着身形突纵起,复落下,前边却有武师“嘿嘿”笑着围上,感受着苏伏有力的臂膀突再次紧了紧,便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音声传来。

“抓紧!”

她闻言,玉手便不自禁攥紧了苏伏领口粗布衣,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那粗麻布的质感有些刺人。

前方四五个武师围来,苏伏心知绝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是修士,其一手揽着方瑜,一手横剑在前,身形再次纵起,那四五个武师亦扑来,为首的正是那使齐眉棍郭三。

两条齐眉棍没有任何花俏,直直探来,苏伏心头冷笑,凡人手段在他眼中,几如放了慢动作的镜头,长剑带鞘横档,便有闷响传来。

他抵住棍头,微运力一震,未曾动用灵气,仅法体力量导入,便见那双棍节节爆开,碎片四散弹开,将另外三位武师弹飞。

“蓬!蓬!蓬!”

三位武师皆撞破屋顶,落了下去,那郭三虽惊惧,危急中却机智地弃棍,而后双手互架,护住了门面,饶是如此,亦被气劲撞飞,狼狈地落在地上。

只一击便将其心头骄傲击得粉碎,他颤巍巍着已然肿胀的双手,却遥遥对苏伏行了个甘拜下风的武礼,倒还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

苏伏身形不停,如同大鸟般落下,复跃起,身后武师虽见到这一幕,皆心惊,可胜在人多势众,仍穷追不舍。

方瑜感觉自己变作了鸟儿,快活地翱翔在空中,忽然便觉得修道或许真的不错,听爹爹娘亲说,修为到了凝窍巅峰,法身轻盈,可御使法器飞行……

她思绪飘飞,却不知苏伏暗暗叫苦,若再被追下去,很快会压制不住灵气波动,他身上有九命下的幻术,结合“幻梦铃”,才可掩藏灵气波动。

“大小姐,你玩够了吗?”

冷幽幽的声调终将她拉回现实,才发现苏伏正低头,淡淡望着自己,这一霎,只觉得苏伏双眸是那样好看,心脏似有小鹿乱撞,腮边便升起两朵红晕,而后迅速蔓延至耳根,顿面如火烧,红彤彤一片,使得本就娇俏的脸颊,如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她忙垂下螓首,弱弱说:“够……够了……”

“那还不快让他们停下?”

眼见后方武师再度分出几波,欲从多个方向围堵而来,苏伏没好气地说道,本来莫名其妙被带入方府已让他很是不愉快,却还要忍受此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取闹,实难再有好脾气。

方瑜这才知道害羞,忙低声说:“你先放我下来……”

苏伏站定,举目而望,找了个平缓之地,正欲落去,心头却忽有警兆,为防被识破,一般情况下都紧闭灵觉,此时不用张开灵觉便有警兆,定是可威胁他性命。

“放开她。”

有着淡淡音声传来,苏伏身形如大鹏展翅,急急向后跃去,未及落下便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着紫衣的持剑少女,身形凌空刺来。

她动作不停,急转落下,莲足复点地,其手中长剑,几欲刺破空气,竟有莫名道意。

苏伏微惊,灵觉张开一丝,发现其确为凡人,可那剑上竟微有亮光。

“剑气?”

心头惊异,遂否定,那微光应是此女内气,内气附于兵器不难,能将如此薄弱的内气酝酿出道意,百万个武师中,怕找不出一个能做到,亦是说,此女若有灵气在身,便可发出剑气。

“天生剑心……”

方瑜见了来人,面露喜意,忙阻道:“月衣快住手。”

复气鼓鼓对苏伏说:“你快放我下来。”

苏伏落地,正好这屋顶较为平缓,他便松开方瑜,而后才发现周遭那些武师竟都顿在原地不敢上前。

第78章血杀之气

方瑜本身有些武道功底,是以不惧由瓦片筑成的屋顶,那紫衣少女闻言将剑撤一旁,借着冲力,身形在半空中微旋,而后落地,轻巧无声,显出精湛身法。

她方还剑入鞘,方瑜便迎去,欢喜地拉住她左手说:“月衣你回来就太好了,我一个人都快无聊死了。”

但见这紫衣少女年方二八,约莫五尺来高,着一身轻便的织锦紫裙,裙裾上绣着精美的花纹,腰束织锦浅黄腰带,顿将美好身段暴露无遗,三千青丝仅用一梅花白玉簪别住,任其洒落至腰际。

其面不施粉黛,柳叶眉、清亮双眸、琼鼻樱唇瓜子脸,清丽可人,面上无表情,与人一种淡淡疏离与冷漠感,在方瑜拉住她手时,有着一丝欢喜之色,随即敛去。

“练武。”其言辞简洁,一如她出剑风格。

方瑜小脸顿垮,她练武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以她跳脱性子,根本无法忍受那种枯燥。

她双眸乱转,却不接上话题,而是冲着苏伏说道:“苏伏快过来。”

苏伏暗自观察紫衣少女,后者亦淡淡打量苏伏,皆是心头凛然,苏伏知道自己对于剑道的领悟恐还不如此女。

看周围武师一脸敬畏便知此女武道修为绝对不弱,这个年纪实让人心惊。

苏伏行几步,至二人身前站定,抱拳淡淡说:“苏伏,未请教?”

“宫月衣……”

紫衣少女用疑惑的目光望着方瑜,后者会意地嘻笑一声说:“此乃我新收贴身护卫,武功嘛,勉强还算不错拉……”

“大小姐,若无事我先告退了。”苏伏能感受到宫月衣的战意,此时此地却不宜与其动手,须得先回去。

“当然有事,哼哼!既有你们在,我准备去寻那荀麟雪耻,便我们三人去,免得那蠢材说我们以多欺少。”

方瑜言罢转向周遭武师吩咐道:“你等回去待命罢。”

闻言,这些武师皆偷偷松气,那荀麟乃是本地太守荀谦言的独子。此人性格亦是跋扈,与方瑜乃是针尖对麦芒。

几年前,那荀麟不知从何处寻来几个“贴身护卫”,武道修为着实不弱,连败方瑜手下十一个武师,而后他们一个打五个,将剩余武师打得哭爹喊娘,丢尽了方瑜脸面。

自那以后,方瑜便开始强行招募武师,不管愿不愿,先绑回家再言其他。她生性好强,既是武师对战,却不愿唤上府内修士。

两年前,宫月衣与另外一个流浪武师来到方府,即刻被她提拔为“贴身护卫”,那一次她带上新收的“贴身护卫”与一众武师再次上门挑战,却二度惨败,那个“贴身护卫”竟是个死脑筋,败即死,当场自断经脉而亡。

因此事,方瑜情绪低落了整整一年,不只因挑战失败,还有那武师的行为给了她很大触动,在此过程中,宫月衣却不曾离开,两人反渐渐成了要好朋友。

而宫月衣其实乃是方家一个故人的弟子,亦是她师傅将她介绍至此,府内上下皆对此事心知肚明,是以没人将她看作下人,此次离开亦是随她师傅出行。

因宫月衣的离开,方瑜才升起继续招募“贴身护卫”的念头,那方言才有机会入主,惜其三个名额从未曾招满过。

周遭那些武师便有些是曾经经历过惨败的“元老”,听闻着自家不用去,自然是暗暗松气,武道的尊严与自家性命相比,于他们而言,自然是自家性命,青州很少见如此极端的武师,一来真正天赋异禀的武师皆成了修士,很少有真正的武者。

二来武师与修士之间那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几教人绝望,是以很难形成武者自我风格,在真界人眼里,武师便是个职业,一个勉强能果腹的职业。

败即死,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苏伏不知个中内情,尽管抵触,却无可奈何随着行去,三人径自出了方府,来到隔壁太守府外,方瑜却突转向着苏伏问道:“喂,你该不会有那种毛病罢?”

“你才有毛病。”

苏伏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复言:“我有言在先,只护你安全,其余与我无关。”

方瑜反常地笑嘻嘻道:“你不出手亦可,只好我自己出手了,比武时总会磕着碰着,你总不能时时看护我罢,这样岂不是二打一?显得不公平也,而你这样厚脸皮,输了一定不会自杀的……”

“自杀?”

苏伏微蹙眉说:“生命如此可贵,怎可轻言放弃。再者言,胜败乃兵家常事,若人人输了皆要自杀,真界还剩多少武师?”

未待方瑜反应,又道:“让我出手亦可,回去后,你须得替我解几个疑问,若你应下……”

方瑜却摆摆手,大方说:“此有何难,我应你了,待会若把场子找回,我还另有重赏,定教你满意。”

言罢复疑问道:“那‘兵家’又是何物?”

“我家乡一句俚语,寓意便是鼓励人莫轻言放弃……”苏伏得了满意答复,随口扯了几句。

宫月衣望着苏伏,双眸闪过异彩,方瑜还未曾对谁如此迁就过,以往的方瑜,若不依她意,定会想个法子让你就范,绝无妥协二字,是以让她感到一丝好奇。

三人复行,太守府门面要大气磅礴得多,毕竟乃是朝廷下派官员,正三品的大员,虽不比“宣府”悠久,内含底蕴,却别有一番意味。

只见那府院,坐北朝南,门上新漆刷就,顶上黑瓦栉比鳞次,延伸至檐顶,又有两根巨角突出,让其平添一份高大威严。

三人来到门口,却是一个方圆平台,两排银甲带刀卫士矗立,尽皆带着肃杀冷漠。

“来者何人!”

随着三人到来,便有两个银甲卫士上来挡住,其中一个盔甲颜色有些不一般,很可能便是其首领,他长得健壮魁梧,喝声亦中气十足,叫人不敢小觑。

方瑜细眉一竖,冷冷道:“你竟不认得我方瑜?金鳞城内敢对我呼喝之人你还是第一个。”

见那卫士丝毫不为所动,复娇喝道:“快给我滚开,否则莫怪我掀了你这太守府。”

此言一出,那两排银甲卫士“锵”一声拔出大环刀,继而团团将三人围了个水泄不漏,其动作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兵士可比。

苏伏心头一动,这群银甲卫士的气势隐隐相连,以这首领为中心,结合起来,怕是会爆发出更强大的武力,这便是兵家常说血杀之气?可青州历来没有战乱,他们又是从何地锤炼而来?

心神却分出一丝,与魂幡相连,将外界场景一一导入,复传音:“子龙可有收获?”

便有音声传来:“禀主公,尚且需验证,此地兵士好生骁勇。”

“太守府重地,闲杂人等一律退避,胆敢再逗留,便叫你等伏尸于此。”

那首领丝毫不卖方瑜面子,音声冰冷,其身隐隐散发出一股不详气息。

方瑜勃然大怒,她修为最弱,反而感应不到这里面门道,却冷冷下令:“与我杀进去,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挡我。”

苏伏正欲试试他们斤两,好给赵云一个例证参考,宫月衣却已然拔剑在手,其如美玉般手腕转动,身形如彩蝶般翩翩起舞,空气中闪过缤纷残影,但见残影所到之处,那些银甲卫士纷纷惨叫着被弹飞,竟蕴有不可思议的巨力。

那卫士首领微微皱眉,其手中大环刀拔出,遥遥指着宫月衣,苏伏便见一道道淡淡血气自那些银甲卫士身上缓缓溢出,没入大环刀,而后那大环刀便溢出红芒。

未止,但见漫天皆被大环刀所发之红芒充斥,随之隐隐形成一只巨蟒,苏伏灵觉里,这些银甲卫士们气机相勾连,虽站位没有丝毫章法,却有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窒息感。

“主公,他们皆是从尸山血海爬过,有此威势不足为奇,只是战阵实粗糙,子龙有把握两回合内破开他们阵势。”

便在这时,赵云突传音至苏伏脑海,而后又将破阵之法传出,不过须臾,那首领便有动作,其身方动,那巨蟒随之无声怒吼扑来,其手下亦没闲着,纷纷怒吼着扑向宫月衣,显然打算逐一灭之,气势好生可怖。

宫月衣顿觉一股血气涌上脑子,而后便觉身体沉重乏力。

“此乃血杀之气,切记紧守本心。”

耳边便传来苏伏音声,她心头一凛,复一清,其冷冷娇叱,将些微内气附在音声里,冲开了一些束缚,长剑复横档,千钧一发挡住那大环刀,只觉握剑之手骤然一沉,一股巨力轰然压下。

“铿——”

金属交击声后,便是一闷响,其身下岩石承受不住巨力,便深深印入,没了她莲足。

方瑜在苏伏身边,有他挡着,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只是本能觉得那银甲卫士有些恐怖,见着宫月衣危险,却对苏伏说:“快去帮月衣……”

苏伏摇首道:“放心,她没这么弱。”

言音未落,便见宫月衣用力撑开大刀,身形随之如彩蝶般舞动,忽左忽右让人无法判别,须臾便有惨叫传来。

第79章赌约(上)

“刚之为刚,斯柔也,天下皆知过刚易折,是以百锻兵柔韧无双。此人武道平平,一身伟力所系,乃是那口大环刀,若能破之,便是其阵破之时……”

宫月衣耳边复传来苏伏音声,她心头震惊,动作却不曾缓下,但见那数十个银甲卫士纷纷倒飞而出,有着盔甲抵消大部伤害,却只轻伤,倒地后便又爬起冲上。银甲卫士首领一时捉她不着,其面微显怒意,随着他怒意勃发,那血蟒便无声怒吼,向着宫月衣扑去。

苏伏双眸闪着异芒,若非炼魂幡见不得光,血蟒顷刻可除,可灵觉里总有被人盯住的感觉,定是那暗中守卫方瑜的修士,绝不能在没把握灭口的人面前曝露炼魂幡,这法器太受忌讳,容易引来祸端。

“全力攻击大环刀,莫有顾虑。”

宫月衣正隐隐有着险兆,她不知危险从何处逼近,耳中再度传来苏伏传音,清冷脸颊闪过一丝犹疑,随即敛去,当机立断下,身形突冲天而起,正躲过两个银甲卫士扑击,而后如谪仙临尘,便见空中闪过一抹紫影,一道冷锋若隐若现。

看去似有短暂滞空,实则乃是残影,下一息,那道冷锋划过虚空,划过血蟒,直挺挺刺向那健壮首领。

那首领眸中闪过一丝讽意,其手中大环刀猛然上劈,他自信可在对方击中自己之前,将其一刀两段,而后却脸色大变,于半途突撤刀回护。

“当啷!”

一个金属撞击声,带有莫名震颤,而后便见精钢所制大环刀从中断开,首领“扑哧”地喷出一口鲜血,其面潮红,双眸带着难以置信,其气机紊乱不畅,连带着手下兵士亦然,尽皆失了锐气。

锐气一失,那红芒便逐渐消散,连带着那血蟒亦化作虚无,宫月衣心头沉重感顿消散无形,她有些疑惑地蹙眉。

那首领却问:“你怎知我刀上破绽!”

既败下阵来,他反而坦然了,其持断刀驻地,望着那一袭紫衣的小姑娘,这般年岁,武道修为已如斯恐怖,怕有些修为低的修士亦难与其对敌。

宫月衣一击破开敌阵,太守府大门再无人可阻,却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闻言却转向苏伏,后者轻轻摇头,示意她无需多言。

“哇!只一段时日不见,月衣你变得好生厉害呀。”

方瑜见那阻路卫士尽皆败退,很是欢喜地跑去拉着宫月衣的手,眸中尽是崇拜的小星星,随即不满地皱鼻,哼道:“不像某人,竟躲在一个小姑娘背后,也不害臊。”

宫月衣摇头,待言,却见苏伏若没事人般径自走去太守府。

方瑜暗恼这厮脸皮厚,却拿他没甚办法,只得疾步追去,行在他前头,好歹她也是主人不是?岂能弱了面子。

宫月衣见之,只得转向那首领,微躬身行礼,而后疾步追上前方二人。

那首领身形一震,第一次被人用如此正式的行武道礼,随即嘴角挂上一抹苦笑,想起早年武道不成,投身军旅,现下想回头亦难了。

若说青州乃是孕育武道的摇篮,此言还真不错,真正厉害的杀招,并非只有战场上可以锤炼出,人类总有无限的创造力,尤其是在欲望的驱使下。

苏伏走在前头,面上不显,心头却惊异,方才那招,似缓实急,那首领肉眼只见其还在半空,算好轨迹劈下,却不想宫月衣转眼至他眼前,携着凌厉冷锋,骤然回防本就难以回气,气机便紊乱,而后大环刀碎裂,更是雪上加霜,若他猜测不差,那首领体内定七零八落,想恢复,却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而那首领若是反应慢上一丝,那剑便会直直穿过他咽喉,当其时,宫月衣双眸没有一丝情绪,似目标只是一根木头,显然双手亦是沾尽了血腥,这样年岁怎能不教人心惊?

……

进得太守府,迎面却是一个小型校场,几道长排兵器架横亘在视线内,其上有刀、枪、剑、戟、环、锤、廉、矛、棍……等等兵器,可说是应有尽有。

在其正前方有个大堂,其上挂了匾额,书就“守正堂”三个大字,字体端正、刚硬,可见行文之人心胸自有一股直气。

校场周围,墙根下有一排四通八达的亭廊,那亭廊约莫二丈多高,透过一根根玉柱与一排排雕栏,隐隐可见院房、园林的轮廓,还有阵阵微风自那亭洞穿过。

在其左侧,又有一个由岩木打造的擂台,擂台背景正中,书就一个大大的“武”字,凡人见之震心魄,在苏伏眼内,反而没有甚特殊感觉。

岩木乃是一种石树,非常坚固,其本身价值不菲,且用途广泛,种植条件困难,因其重如钢石,是以自产地运送至各地,代价又高昂,普通人家几乎没有条件。

方瑜径自带头去了那擂台,太守府乃是重地,自有兵士把守,只是府内兵士显然认识方瑜,便有几个兵士笑着过来招呼:“原是方大小姐,您是来找少爷?”

方瑜不耐烦地撇了他一眼,冷冷说:“废话,莫非还找你不成?”

“快叫荀麟那厮出来,本小姐今日定要一雪前耻,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那兵士被呵斥亦不敢反驳,仍小心在意地陪着说话:“自前次一别,少爷对方大小姐可谓是非常想念,不期今日大小姐芳驾至此,我想少爷定会由衷欢喜。”

方瑜闻了此言不禁冷冷笑说:“既如此,今日之后,我便教他见了我便由衷难过。”

进得太守府,苏伏并未感应到有修者,却不代表太守府没有修士,是以他仍需暗暗提神警惕。

少顷,忽有感应,自那“守正堂”内步出一群人,为首之人身着雪白绸缎,其上绣有鱼龙图案,远远见之,方瑜便认出其人,面上有些惊喜,远远招呼道:“九皇子殿下!”

正欲行去,宫月衣却悄悄拉住她,方瑜疑惑望去,顿明白她意思,便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复站定,只是面上仍是笑颜满面,比之方才却是两个模样。

那李凌云领着人过来,待行至擂台下,熏暖笑颜不变,揖礼道:“原是方大小姐,听闻方才大小姐受了府外兵士拦截,实在对不住,那些是我护卫,因初到金鳞,不识大小姐芳颜,凌云代他们向方大小姐致歉……”

这姿态放得实在低,反而有些可疑,即便方瑜的背后有个剑斋外门长老,可他乃堂堂大律皇族,正牌皇子,且有根骨在身,修为通神境,可说前途一片光明,若无意外,方瑜日后恐还需仰仗此人。

此幕落在苏伏眼里,便不禁留了心,前世他便是有关部门所属,所见大员不知凡几,深知上位者秉性。

九命昨夜去探,却探出方府来历,苏伏才逗留在方府,否则以他性子,那凝窍修士一走,他便悄悄离开方府了,恢复本来面貌,谁能认得出他?

方瑜笑道:“罢了罢了,既是殿下护卫,些许摩擦而已,还请殿下恕他们不知之罪。”

李凌云闻言笑容更盛,却又揖礼:“既如此,凌云多谢大小姐海量。”复转向宫月衣问:“这位姑娘是?”

方瑜身后二人,一个苏伏他见过,并没有任何出奇之处,是以不曾放在心上,倒是那个紫衣少女好生让他在意。

“好教殿下知道,此女乃是方大小姐贴身护卫,武道修为厉害着呢。”

方瑜尚未发言,李凌云身后一人便抢着答道,但见那人面容英挺,浓眉大眼,神采奕奕,身量与李凌云齐平,锦衣加身,亦束玉冠,装扮看去甚是严谨,显家教甚严,音声微带刚硬。

闻了此言,方瑜笑颜敛去,拧眉说:“荀麟,要你多嘴,我与殿下说话,有你甚事?”

此人正是荀太守独子荀麟,年方二十,正是血气方刚时,几年前方瑜还未长成,不期几年后长了一副美人相,倒让他逐渐对其倾心,是以常借武斗之名邀之,虽屡屡遭拒,却锲而不舍,算是个有心人。

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方大小姐压根想不到这位荀公子暗恋她已久。

荀麟却不恼,而是微笑说:“大小姐今日可是来寻荀某武斗?”

言罢将注意力转至苏伏身上,想来她有信心来叫板,便是因此人吧?

方瑜下意识抱了膀子,旋即意识到李凌云还在场,掩饰般拿玉指指着荀麟说:“哼!今日定叫你知道我们厉害,快快将你家武师全部喊出来,免得待会输得难看。”

“咳!”

李凌云却假意咳嗽打断,复言:“这武斗是?”

荀麟忙行礼解释道:“禀殿下,武斗乃是荀某与方大小姐闲时所玩一个游戏,双方各出一个武师比斗,通常三局两胜,然……”

言至此,荀麟古怪地望着方瑜,继言:“有时亦会变作五局三胜或七局四胜,倒是平添几分乐趣也。”

苏伏差点笑出来,此言无异指出方瑜经常耍赖。

那荀麟不管方瑜羞恼,复对着李凌云行礼道:“今日还望殿下替荀某做个主,若方大小姐此次武斗再输,还请殿下监督她完成赌约。”

“赌约?”李凌云问。

第80章赌约(中)

“方大小姐有诺,若连输我荀麟三次,便下嫁于我作妾!”

此言一出,场内顿寂静两息,苏伏惊讶地望向宫月衣求证,后者点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荀麟见方瑜脸色涨得通红,忙摆手澄清:“此言乃是大小姐你亲口所出,大小姐还请安心,荀某还未娶亲,却不会教大小姐作了妾,定是正房无疑。”

此言落在方瑜耳中,却无比刺耳。

“先赢了我再言其它。”

方瑜冷冷说着,音声带着冷冽,通红脸颊亦逐渐恢复本来模样,却是动了真怒。

荀麟点头道:“自当如此,只是大小姐今日却只带二人,敢莫是要亲自上场,若如此,荀某亦当奉陪。”

方瑜冷笑一声,说道:“莫要废话,开始吧。”

荀麟嘴角挂了一抹古怪笑意,他知道方瑜定是对那位新晋贴身护卫颇有信心,可今日她输定了,有李凌云作证,不怕方家不认账。

随即便有下人抬椅子过来,众人坐定,却唯有三人有资格坐下。两方分开两边坐定,那李凌云却是抱着看戏心态,仪态从容,心头转着心思。

苏伏站于方瑜身后,微微皱眉,那荀麟身后二人,给他一种古怪感觉,与天坛教那修罗化有些类似,却又有不同。

“既已有两次赌斗,你可见过那二人?”

宫月衣耳边传来苏伏一丝音声,她抬眸望去,正对上苏伏眼神,便点点头,示意自己见过。

“如今再见,比之之前可有不同地方?”

宫月衣闻言,沉思片刻,遂言:“气息!”

苏伏还待言,那荀麟身后一人忽轻巧跃上擂台,便见其身材矮小,双眸微红,五官好生丑陋,发色有些暗红,其嘴咧开,可见一口大黄牙。

“嘿嘿!某家仇四海,敢问哪位高人上台见教?”

其笑音如同指甲划过岩木,让人心头特别难受,随着他话音,其身骤然有一股气势凝聚,苏伏微眯双目,正要上台。

岂料宫月衣已然跃上,其面无甚表情,只是双眸透着凝重,前次比斗亦是二人对打,这仇四海惜败一招,今日再见,气势却有不同,究竟哪里不同,却又无法说个清明,是以不如直接上台印证。

苏伏忍不住皱眉,那仇四海给他一种古怪感,随着他气势骤升,与当日合竹儿之力所杀怪物愈发相似,宫月衣不是修士,绝难是其对手。

本想让其认输下台,他实不忍看这样年岁的天才武师陨落,况且还是一位女武师。

可台上二人却已然斗了起来,方瑜与荀麟皆是信心满满,李凌云自然也看出那仇四海古怪,只是他不曾碰过修罗魔体,是以不知究竟哪里古怪。

那仇四海身手敏捷,古怪笑着在台上腾挪,那擂台有五丈方圆,一时间只见剑光骤起又落,待打至第七回合,宫月衣那剑仍摸不着仇四海半分。

宫月衣微微气喘,却突停下,长剑挽了个剑花,神情变得肃穆,便见那长剑微微发光,一丝道意逐渐盘绕其上。

仇四海咧嘴一笑,道:“小娘皮,前次惜败你一招,爷爷我闭门苦练,专为对付你,不若咱们亦来个赌约,若你输,便从了爷爷我,如何?”

其丑陋面容微微颤动,一口大黄牙分外刺眼。

而台下李凌云却骤然坐得笔直,身后修士随从顿紧张道:“殿下?”

“无事……”

李凌云微笑不变,心头却震惊,他亦认出,那可是道意,至剑上,却变成剑意,这样的人才若能修道……思绪至此,双眸微闪,似有别样心思酝酿。

尚未发招,宫月衣面色便微白,显然此招消耗颇大,她自小一副冷心肠,那仇四海再如何扰乱亦无法挑动她心绪。

她举剑,遥指仇四海,下一息便化作一道道翩翩紫影忽闪忽闪,此乃《蝶舞》,是她师傅所传,自小修炼,于今已有十年。

仇四海丝毫不惊,那一双微红瞳孔透着嗜血,其兴奋地舔舔嘴唇,亦缓缓迎去,却至半途化作无影。

宫月衣的剑暗藏《蝶舞》中,那一道冷锋最是可怕,惜今遇上仇四海,注定要无功而返。

当她感应内,仇四海化作虚无时,她急急欲转身,可还是未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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