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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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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北邙宗,由无数的枝节组成的参天大树,真正的核心弟子,其实往往只有主脉的几个受宠的人罢了,苏伏无疑是其中之一。
当然,苏伏可从没想过要在北邙宗“开枝散叶”,至多不过利用这个身份打探庐州的动向,他很怀疑,既然剑斋曾经冒犯过魔门,如今的东都,又怎会不筹谋着报复呢?
……
朝夕月听着他谦辞,淡淡道:“去都去了,还能让他回来不成。待你修为突破,我便有理由将你提成星宿长老,像长风一样收徒,替为师这一脉壮大枝节。因为你的刻苦为师都看在眼里,日后你一脉倘若足够强大,为师便能安心隐退,将夕月山交给你与长风打理!”
苏伏心底惊讶,面上装作惶恐道:“这如何使的,夕月山当然要由师尊执掌,弟子愿为夕月山增添枝节,然夕月山,师尊还是请长风师兄多多费心罢!”
朝夕月美眸很隐晦的闪烁着莫名光芒,她当然只是试探苏伏,得到满意答复,她又嘻嘻一笑:“你们师兄弟都是一样的说辞,不愧是为师最喜爱的弟子。”
“罢了,你稍事歇息后,便出发去罢。仲谋,要记着好好保重,你可是为师的小心肝,伤了损了,为师会心痛死的。”
她妩媚的说罢,就将手一摆,重重的紫兰纱帐就层层叠叠的挡住了内阁,赶客之意,不言而喻。
苏伏施了一礼,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便转身出到阁外。
守门的两个弟子“咳”的一声道:“仲谋师兄,师尊同你说了什么。”
苏伏淡淡瞥了二人一眼,说道:“师尊说了,你二人再不努力修行,就要废除你们修为,赶出北邙宗。”
“啊?”
两人见苏伏说的煞有介事,脸色蓦地惨白,待回过神来欲要细问时,他早已穿过他们,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这两个弟子提心吊胆了数旬月不提,苏伏回到自己的阁楼,便有几个侍女前来服侍。
孙仲谋在夕月山原本地位就不低,只不过因为自归墟归来以后,道基动荡不堪,识海已显魔怔,才会被朝夕月流放至太渊城。
是以属于他的阁楼,自然也是不差的。由灵脉源源不断提供着浓郁灵气,笼罩整个阁楼。孙仲谋喜奢华享乐,阁楼被妆点的无双非凡,另有几个自曦耀城购来的女侍,皆有阴神以上修为,非但可以双修,还能将之作为炉鼎。
当然,这些女侍皆为上品,价格可不低,一个就要一万多蓝玉,不是普通修士能够买得起的。
按以往惯例,他回阁楼自是先沐浴。侍女闻听他回来,自然懂得他习惯,便去做准备,不多时就来他卧房请道:“爷,热汤已备,可以入浴了……”
苏伏推门出去,其实这个沐浴乃是孙仲谋的习惯,他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承接这习惯。
当然,在外奔波数日夜,侵泡于热水中,亦可起到解乏功效。
孙仲谋为他的浴池颇费了一番苦功,在四周的壁上非但有大师刻画的聚灵阵,浴池的水也不是普通凡水,乃是能够加强法体强度的一种药汤,绝不廉价。最早以前,孙仲谋花这心思,其实乃是为了将自己变成朝夕月心目中的完美男子,其对朝夕月早有垂涎之意。
朝夕月早就看出来,若不是看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早就废了他。
如今反倒便宜了苏伏,他来到浴池里,两个侍女早已赤身裸体候着,待他下了浴池,便游来他身后,替他轻轻的擦背。
这两个侍女都有着如花似玉的容貌,姣好的玲珑玉体,她们脸上都带着一点羞涩,其中一个下巴较为尖锐的侍女眼神比较闪烁,不知在想着什么。另一个则较为迷糊,属于没什么自己想法的类型。
苏伏对于她们早已异常熟稔,两女一个唤作红袖,一个唤作红素,他并无多少兴趣同她们沟通,反正过段时日他就要借闭关借口,将两女送与早就对她们垂涎已久的同门,也算给她们找一条出路。
“爷……”
浴池里沉默的只有毛巾与苏伏后背摩擦的声音,下巴尖锐一些的侍女唤作红袖,她突然小意的轻声唤道:“今日也不玩么。”
孙仲谋在时,每次入浴,都会与她们“玩耍”。但自从换成苏伏后,她们已有十载不曾受到“宠幸”,红袖心中早就起疑了。
红素听到此,藕臂蓦地一顿,她的脸上愈发的羞涩了。
苏伏被打断自修,眉头微皱道:“师尊交代过了,现今我不宜女色,你们擦完了就回房歇着罢!”
两女面上羞涩立马变成了失望,遂默不作声的擦背。
不知过去多久,两女擦完了背,便穿戴齐整,出了浴房,回了自己屋舍内。
“红素,你说爷会不会不行了……”红袖拉着红素坐在床榻上,轻声的埋怨道。
红素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嘴说道:“你不要乱说,爷修为通天,会被他听到的。”
红袖气恼的拉开她手:“那你说,爷为何都不爱碰我们了,每回都这样敷衍我们!”
“红袖,我们被选为炉鼎那一日,就已注定了活不长久。而今爷对我们仁慈,你怎么还不乐意了。若是如此下去,我们亦有希望突破凝窍,说不定还能拜入北邙宗呢……”
红素说着,一脸陶醉的陷入自我幻想里。
红袖气恼的说道:“你不要幻想了,我们是什么身份,北邙宗怎么会收下我们。若不是爷的身份,你我早就被驱赶出灵泽了。”
“只有伺候好爷,我们才有出路,你懂不懂……”
说到这里,她将灵觉微微探出,没有发见人偷听后,便悄悄的在红素耳边说道:“我怀疑,爷被夺舍了,他的好多行为都非常古怪,习性变幻太大了,凭我的感觉,他必然不是爷了。倘你我将此事一一报给太上长老,她核查过后,若是无误,或许会收我们入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啦,你愿不愿放手一搏?”
红素闻此,吓得脸色剧变,慌忙道:“你……你你……你怎么可以怀疑爷……不不……不是,我们是爷的人,你怎么可以做对他不利的事情!”
红袖秀眉皱起:“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不开窍呢,我们既然不能选择出身,就要为了更好活着而拼搏,加入北邙宗,将是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现今我们还能仗着姿色活着,待日后容颜衰老,寿元不久,那时残花败柳能活下去么?”
“欲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到更多,然后修炼,再修炼,突破凝窍,我们才能增加寿数,继续活下去,你明白么……”
红素吓得说不出话儿来了,她的小脑袋怎么也想不到红袖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其实红素并不蠢,她早就怀疑孙仲谋不是孙仲谋了,只不过她本性温驯纯良,这十载以来多被苏伏维护,她心中反而更喜欢这个“孙仲谋”呢。
她缓过了气,方才急道:“红袖,你不能出卖爷,不然你会死的……”
第689章太玄经
“傻瓜,我不去告密,不用百载,我们也会死的,红素,你想想你甘心么?你还未见过你的父母,你甚至不知自家有几个兄弟姐妹,你就不想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红袖像只小狐狸一样,循循善诱道:“我们的出身低人一等,可你我的资质不差,加入北邙宗,修到抱虚境都不是虚幻,难道你就不想体会一下腾云驾雾的感觉?那九天之上还有三十三天外域,广阔无垠,无边无际,难道你就不向往么?”
“难道你就不愿为了自家的前程拼搏一次么,赌对了,你我携手共进,我定不会弃你于不顾。”
然而红素虽被说得颇为心动,却仍然执拗道:“爷待你我不错,近来常常关心我们修炼进境,红袖,你听我一句劝好么,不要抱有这些小心思,今日的这些话语,我不会对任何人谈起,也请你就此忘记了罢……”
她说着就起身,向外且行且言:“我去看看爷洗好没有,你先休息罢!”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红袖冷冷望着红素的背影,心里想道:这个贱人一心要讨好孙仲谋,我可不要跟她绑在一起。不行!万一她为了讨好孙仲谋,将我这些话说给他听,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她的眸中便闪过一抹杀机,不知酝酿着什么诡谋。
……
翌日辰时,苏伏行到门口,两个侍女送了他出来,他身形微顿,忽然取出一卷竹箴,递给二女道:“你们跟了我十多年,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们的,这是我一友人编撰的《太玄经》其中有对于凝窍,抱虚二境的详细心得,你二人可以拿去参考。我此去不知何时才归,你二人要勤加修习,明白了么?”
《太玄经》自然是苏伏自己编撰,乃结合自己的修炼心得,与简易修改过的《太上感应篇》,《炼妖经》等等融合而成的一部修炼典籍,虽目前因修为缘故,只推衍到抱虚,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红素眼眉蕴着浓浓喜意,欢喜的接过来说:“多谢爷,我们一定会好好修炼,不会辜负爷的心意。”
苏伏赠予二女太玄经的本意,乃有以此打发她们的意思。他想了一想,复又道:“对了,门中若是有看得上的同门,你们可以提出来,我会做主,让他们与你们结为道侣,以此身份加入北邙宗,虽不能得根本经义修习,却也胜过在这阁楼内浪费寿数。”
红袖瞳孔微微一凝,心间闻此的第一反应便是:红素出卖了自己。
然而苏伏这一席言说的诚恳,她又有些不确定起来,她的眼神飘忽,一会凝在《太玄经》上,一会望望甚是淡然的苏伏,心头微微一松,想道:红素应当还未及告密,不过时日一久就难知了,且孙仲谋果然不是孙仲谋了,竟会为了我等着想,这是犯了什么病?
她的心思杂乱无章,以至于根本没有听清苏伏在说些什么。
然而红素却与她完全不同感受,她听着苏伏此言,泪眼朦胧的说:“爷,您不要我们了么?”
苏伏略感头疼,说道:“你要愿意呆在此,我也不反对。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去谋个好出路,在我这里,你们永远也只是侍女而已。”
他很隐晦的提点着,见红素却仍然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只得无奈道:“我又不会逼你们,倘若没有适宜的,就罢了,都回去罢!”
苏伏正自苦恼,亦未发现红袖神色的变幻。他转身摆了摆手,径自去了。
红素挥了挥手,遂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道:“红袖你看,爷对我们多好,咱们快回去看看它罢!”
“嗯嗯……”红袖有些心不在焉的被她拉回阁楼,待红素将《太玄经》竹箴的玄文已法力呈现在眼前时,她方才回过神来。
“这是?”
她的心脏忽然狂跳起来,这些玄文构筑的是一道几近完美的境界心得,她仅仅望了几眼,久久不动的修为就开始跳动。
红素看得如痴如醉,迷离的说:“这《太玄经》好生玄妙,爷怎么会有友人能写出这样经文……”
她虽对孙仲谋忠心不二,可她也清楚孙仲谋秉性,他怎么能够结交到如此道友?
红袖眼神迅疾闪烁,她轻轻的一笑:“不知,爷有许多是我们不知道的,还是不要打探了,咱们快修炼罢,争取在爷回来时给他一个惊喜。”
红素笑的眼睛都眯起,连连点头,便就地盘膝沉浸入感悟去了。
红袖眸子蓦然变冷,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脸幸福欢喜的红素,杀机不由盈眶,森冷如刀。
“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红素你先修炼罢,我去去便回。”
红素闻此,笑应道:“那你快去快回!”
红袖深深望了一眼太玄经,眸中闪着莫名欲望,遂快步出了阁楼,左右望望,未见到人踪,便向夕月山外围而去。
行不多久,红袖便来到一个供殿长老所开的洞府外,轻轻敲响带着铜环的门。
门很快就开了,从里走出来一个三十许的男子,他见到红袖,眼睛一亮,探头探脑的望了望外面,遂便将她拉入洞府。
“红袖,我好想你!”
男子将她拉入洞府后,迫不及待的将她横抱起来,向洞内深处的寝榻去,而后将她温柔的放在石玉床上,俯身就亲吻下去。
红袖抱着男子的头,脸上微微迷醉的说:“你不会想我的,你若是想我,怎么不来找我。”
男子一边在红袖身上动作,一边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十载以来,孙仲谋在师尊身边的地位,我虽然是一个供殿长老,地位在他之上,可他只要在师尊耳边说上一句我的坏话,这地位随时都会倾塌,你认为现在的我们,敢暴露么?”
红袖在男子的动作下,罗衫半解,眼神迷离,早已是吁吁喘息,她娇媚的说:“现在你再也不用担心了,我敢打赌,孙仲谋就快要倒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第690章背叛
“嗯?”
男子不由停下动作,惊讶道:“你说什么?”
“死鬼!”红袖正情动,他这一停,感觉消退,她不悦的说道,“我说,孙仲谋完啦,我已经掌握了他的把柄!他再也不是威胁我们的存在了,你要是让我愉悦,我就把它给你!”
男子闻此狂喜,但很快感觉自己的要害被一股温润紧握,他心底嘿嘿冷笑:这娘们也不知多久没有被碰!
遂小腹升腾起邪火,他嘿嘿一声怪笑,就如饿虎扑食一样将红袖扑倒。
这对苟且的男女便在这石洞里缠绵起来,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罢休。
男子唤作高于世,北邙宗老牌抱虚修士,年纪已然不小,由积累内门功绩途径升入供殿,看似威风,实则地位比孙仲谋多有不如。
且因方才升入供殿的缘故,尚未开始收徒,故这石洞之中只有他一人居住,反倒方便了他们苟且。
两人的关系已维持了七载有余,就在苏伏入主孙仲谋躯壳后,红袖因久未得甘霖滋润,耐不住寂寞,与当时还只是普通内门弟子的高于世结识,两人一来二去渐渐熟稔,便发展成了现今这种关系。
红袖依偎在高于世怀中,脸上带着妩媚的晕红,她轻声的说道:“本来我一直不敢肯定,方才孙仲谋离宗而去,我终于可以肯定,孙仲谋早已非孙仲谋,他必然被谁夺舍了,此事太上长老知道了,必然不会放过他,你觉得呢?”
高于世闻此一怔,遂喜道:“红袖,我的宝贝,你有多大把握?”
红袖哼哼道:“你就知道关心这个么,你不知道我冒了多大风险才探来。先不要问我有多大把握,你说,若事成之后,要怎么待我?”
高于世笑道:“红袖,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么,保证能让你加入北邙宗,有这份功劳,太上长老还能亏待咱们不成?若是孙仲谋被敌对宗门夺舍,那更好了,我们立下的功劳不小,说不得还够你得以修炼《森罗白骨道》。”
红袖眼睛一亮,喜笑颜开道:“那最好了,不过你还要帮我一个忙,帮我把红素杀了吧。”
她嘻嘻笑着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令高于世眉头皱起,说道:“为何要杀她?她与你不是亲如姐妹么?”
红袖心中自有算盘,那《太玄经》她志在必得,但她欲独吞,就必须要让孙仲谋陷入死地,而让孙仲谋陷入死地,她与红素的决裂在所难免,不如将她杀死,免得威胁自己。
她眼珠子微微一转,嗔道:“死鬼,你老实说,是不是惦记红素好久了?”
高于世被说中心事,讪讪一笑:“哪……哪能啊,你多心了,红素那丫头,怎么能和你比。”
“你不用掩饰!”红袖幽声说道,“从你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喜欢她更多一些,只是她从来不对你假以颜色罢了!”
高于世嘿嘿笑道:“冤枉那,我可只对红袖倾心……”
红袖按住他口,嗔道:“我早知你心思了,你还要掩饰。我又没有怪你,只要你应我,将她杀死,在杀死她之前,她便是你的人,随你如何可好?”
高于世心中微喜:“此言当真?”
红袖薄怒道:“你果然觊觎她已久了。”
高于世只得承认道:“你们两个我都喜欢,可惜不能一起拥有。我答应你了,但要在师尊决议处置孙仲谋之后,才能下手,如何?”
红袖一喜:“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去找太上长老罢!”
高于世道:“红袖还是先将疑点说来,若你能说服我,才有可能说服师尊,若是连我也不能说服,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了,否则以师尊对孙仲谋的宠爱,你怕是无法活着回去!”
红袖心中微微一跳,她却忽略了此事隐藏的凶险,此时想了一想,便将孙仲谋先后的变化一一说来,又将《太玄经》一事告知。
高于世听罢,沉吟片刻后,说道:“众所周知,被夺舍的修士,最显著特征乃是识海的变化。以师尊的能耐,只要一探孙仲谋识海,就能发见异常。红袖,此事绝不是玩笑,你能否肯定的告诉我,孙仲谋已非当初那个孙仲谋了?”
红袖用力点螓道:“必然是了,其实不只是我,北邙宗上下哪个不怀疑?孙仲谋能有今天地位,与这变化不无干系。”
高于世也点头,微微一思忖便道:“也罢,我高于世便陪你拼上一把。”
两人说做便做,稍稍整理行装便往朝夕月所在的夕月阁去。在临过孙仲谋阁楼时,红袖又入去将《太玄经》先且自红素手中骗来,而后悄悄的与高于世来到夕月阁。
“哦?这个东西……”
夕月阁里,朝夕月接见了两人,在红袖呈上《太玄经》后,便用灵识轻轻扫过,她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色,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够编撰的,难得的是,还能掺杂许多自己对于天道的感悟,还有一些炼体法门,绝非一般经义可比,仲谋甚么时候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了。”
红袖恭敬的说:“启禀太上长老,他曾说此经乃他一友人所编撰,红袖为北邙之故,不得已将实情告知太上长老,望请长老原谅红袖僭越则个。”
朝夕月淡淡笑道:“你不错,敢于承当这凶险,是为机缘故?”
红袖心中微微激动,恭敬说道:“红袖于北邙宗呆得日久,便对它愈是有感情,心中早已向往加入北邙,望长老成全!”
朝夕月其实根本不认得红袖,她把玩着秀发,淡淡笑道:“嗯,你为北邙立下这等功劳,自然足以加入北邙。不过,这还要确证仲谋是否对北邙藏了坏心。”
她很清淡的说着此言,并没有很精确的提点,是以处于激动中的红袖,压根没有怎么听明白。
“嗯,看在你有这勇气的份上,便让你先加入罢,我北邙一应内门弟子待遇,你都可以享受。”
朝夕月淡淡的说罢,话锋忽然一转:“不过,倘若仲谋并未如你想象那般,我可不会轻饶你二人!”
红袖此时实在太激动了,梦寐以求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又怎么能领会到朝夕月此时话语的意思。
高于世本能感觉不对,便道:“师尊,仲谋师弟这十载以来变化,确非同寻常,若是别个大门阀安插于我们北邙的卧底,那可不知有多少机要泄露!”
朝夕月似乎没有同他多说的意思,淡淡道:“你带红袖下去罢,领一些入门之物,再寻个住所。身为北邙弟子,她也自由了,自此以后,不必再伺候仲谋。”
红袖欣喜的拜倒:“多谢长老!”
她巴巴的望着《太玄经》,说道:“长老能否将它借给弟子观阅?”
朝夕月手腕一翻,便将《太玄经》收起,道:“此物紧要,与你作何?你好生修持我北邙功法便是,去罢!”
红袖心中甚感遗憾,只好遥遥一礼,便缓缓退出阁楼。
高于世与她远离了夕月阁后,嘿嘿笑道:“咱们这就把红素带回我洞府罢?”
红袖心绪甚佳,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么,我告诉你,红素性子甚烈,你要是用强,怕是不能如愿!”
高于世冷冷一笑,自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瓷瓶,道:“有它在,再如何烈性,也会变作我的囊中之物!”
红袖佯怒道:“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好你个高于世!”
高于世见左近无人,便伸手一揽她纤腰:“嘿嘿,红袖你不要不知足,师尊好处都给你了,我一点份也没有,总要让我尝点甜头罢?”
红袖冷笑道:“都是些入门的东西,这也叫做好处么?”
高于世连忙捂住她嘴,埋怨的传音道:“师尊或许还留意我们,我们在一起无所谓,可要是知道你背后说她坏话,有的你苦受的。”
“且,与呆在亡城的外门弟子而言,你应该要知足了!”
红袖当然知道此点,是以她便不再言语。当然,对付红素之事,在此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自然不敢明目张胆,须得夜深人静时候,此时自然先去领入门之物与安排住所,登记造册等等。加入北邙,亦有不少琐事。
……
四个日夜之后,苏伏绕过死亡沙漠,御器飞行来到沉佛入口。
甫一落地,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沉沉的肃杀气息,他眉头微微一皱,忽然想起了尹玄素这个人。
像他这样的“恶人”,实在很难不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尹玄素已经死了,死在了云水图与天穹之势加持的《水龙吟》下。他稍一转念,便想到了赵云描述过的,关于佛妖大战的诡异情状。
赵云仅仅发出几个简单指令而已,是以他对场上注意不曾松懈,而佛妖两方的尸体,似乎都被沉佛给吞噬。
苏伏摸了摸下巴,总觉此种诡事曾在哪里遇到过。
“再追我就要还手啦!”
但未及深思,就听到一声似曾相识的声音,只见自恶地内奔出来一个十八九年纪的绿衣姑娘,苏伏见到她,不由一怔,遂脱口而出:“竹儿?”
第691章法相宗
“嗯?她不定还记得我……先避避再说!”
苏伏心念急转,身形蓦然化作无数白点散去,没入周遭不见。
“咦?”
只见这十八九的姑娘有一张坏坏的笑脸,两道弯弯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像被传染了笑意似的,又像似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嵌着两个可爱酒窝,樱桃小嘴儿并未合严,露出一点细密的雪白贝齿;她一袭绿裙曳地,裙裾在褶皱处用白色的丝线绣出白百合花儿,在风中摇曳。
她的两只雪白皓腕各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碧玉镯子,其上皆套着一枚小巧的铃铛,随着她的皓腕而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她的笑脸上略带疑惑,明明听到了有人喊自己名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她轻飘飘的落在苏伏站的地方,就见一抹异常浓郁的生机绿意自她身上溢出,令周遭的焦土竟受到丝丝的滋润,非常玄妙。
“想跑……臭娘们,看我不活剥了你!”
她方才落地,远空便有两个御器飞行的修士冲将过来,刺耳的破空音,带着他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就在半空处便有法决酝酿,晴空蓦地劈下两道火光与水雷,闪着恐怖声音,威势凛然。
着绿裙的姑娘嘻嘻一笑:“你们两个大男子,居然欺负一个弱女子,也不嫌害臊!”
她背对二人,其中一只皓腕蓦地竖起,小巧铃铛更是晃荡个不停,碧玉的镯子忽然自主的升空而起,有灵光绽放,眨眼在她背后形成一面光罩,将二人攻击尽都挡下。
“我说过你们再追我就要还手啦!”
她几乎在语罢的同时,双手便各捻法印,檀口中有娇音:“天法地,地法灵,灵法道,道法自然,万竹弑心……”
就在令言出口时,她身上的绿意生机疯狂向四周蔓延,眨眼便见焦土长出了绿竹,它们破土而出的瞬间,便节节疯长,撑天而起之后,化作利箭一样的袭向尚未落地的二人。
“臭娘们!还有点本事,不过就这点修行,也敢跟我巫王宗的人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两个修士其中一个满脸桀骜,手中动作不停,取出了一枚非常玄妙的符篆来,他身上涌动剧烈灵气气息,却被那符篆吞噬大半。
遂那玄妙符篆便发出一声恐怖狂吼,一只溢着黑气的爪子便自虚空内探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那姑娘。沿途所有绿竹都被弹飞,虚空发出不堪负荷的呻吟。这符篆居然是一件法符,随随便便就能用出法符,可见这两个修士身家非同一般。
绿裙姑娘似乎吓傻了,竟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远远观望的苏伏心念微微一动:这法符气息怎么那么熟悉。
就在他正要出手救人的同时,耳边骤然传来一个声音:“法相天地!”
几是同时,绿裙姑娘的身前就有一尊大威天龙金刚破土而出,其作叱咤明王状,一手持念珠,一手握降魔忤,有惶惶之光,在这晴空下,亦无比的刺眼。
那黑爪击在金刚上,非但没能破开他防御,反还被降魔忤扫飞出去,在半途失去灵气的支撑,便还原成法符。
“绿竹师姐,你没事罢!”
场间复又落下一个御剑的少年,约十七八的年纪,长得唇红齿白,束着玉冠,深蓝锦衣加身,真真个风流少年。
他落在绿裙姑娘身侧,关切说道:“师尊嘱我好生看着你,不让你闯祸,你怎么又得罪了同道!”
少年说着,伸手一摄,便将那法符取来,而后散去法相金刚,歉意的拱手道:“两位道友,实在对不住,我家师姐虽然调皮了点,但却没有恶意,望请原谅。此法符还请二位收回去,就当赔罪了!”
“哼!”
自称巫王宗的两个修士落下地来,左边一个满脸桀骜的修士哼了一声,举走两步过来,一把夺过法符,阴测测道:“原是法相宗的人,你们宗主荼毒都不敢对巫王不敬,你们两个小辈倒有点胆气,就是不知死活了一点!”
少年淡淡一笑:“师尊是否惧怕贵门之主尚未可知,然我等皆为神州新近崛起门派,理应相互扶持才是。我师姐性子便是如此,既未对贵门造成损失,不如就此揭过的好!”
两个修士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想了想,便借着这台阶下来,说道:“也罢,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只要这姑娘以后不要再坏我们好事,今次事便就此了结,若有下次,巫王宗绝不会再轻轻放过,你等好自为之!”
两人语罢,冷冷瞥了一眼绿裙少女,身形一展,便各自御器而去。
少年轻舒一个口气,无奈的转向正向周遭扫视的姑娘道:“师姐,师尊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才立山门,不宜得罪同道。咱们好不容易才挤入天道盟的行列,可别因风评不佳缘故,又被扫出天道盟,那时师尊可就要万分头痛了!”
“知道啦!真啰嗦!”
绿裙姑娘撇撇嘴:“主人真是的,那天道盟有什么好,要我说就留在青州最好!”
少年闻此,心中一酸,涩然道:“师姐又在想那个人了?”
他语声微顿,继言:“青州虽好,两大圣地却不会放任法相宗重新立门。师尊就是知道此点,才毅然回到神州的。”
“为此,师尊先后替太乙圣地做了多少事,方才得到立山门的许可,师姐可莫要白费了师尊一番心血!”
说到这里,少年轻轻一叹:“那么多年过去了,剑君苏伏要出现,早就出现了。此次你执意要来庐州,师尊已经很不高兴了,回去对师尊说一些好话,他一定能原谅师姐的!”
绿裙姑娘眉头微蹙:“江河,这十载以来,我为法相宗做的,难道还不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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