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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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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泪流如注,呜咽:
“二……姊,你……不要这样说,聂大哥……并役甚以不好,他实在……太好,所以……我,更不能……连累他!”
五夜见她冥顽不灵,惟有苦苦支撑着自己濒死的身躯,苦口婆心劝道:“可……惜,你如今……前来送……死,你……若……真的……死……了,更……会……”
“累……他……一……生……”
梦苦涩摇首:
“不,二姊,梦……若真的死了,可能会……令聂大哥……痛苦一段时日,但……纵然令他痛苦,也总较……令他失去……性命为……佳……”
“二姊,……知道吗,聂大哥……说要和我一起觅地归隐,但……这是不可能的;雄霸势力,甚至……比无双还要强大,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寻出聂大哥……这个叛徒,将他处死……”
说到这里,梦话中的无奈之情更深:
“既然他与我一起,最后……必会惨淡收场;倒不如趁他还没愈陷深之时,坚决……离开他,让他渐渐……把我谈忘,免他为我而……沉沦……下……去!”
说得对!雄霸与独孤一方,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枭雄!雄霸门规分明,绝不会像独孤一方地样纵容自己的门下恃势横行,更不会容许天下会出现叛徒,试问帮威何在?
他处决叛徒的手法,相信会比此刻五夜与姥姥所遭遇的酷刑,倍为惨厉!
五夜茫然的瞥着自己的三妹,瞥着她眼下两道泪痕,至此她方才恍然大悟,梦此来除了为救她与姥姥,也为了不想聂风沦至被雄在涯追杀的命运。
她其实比谁都关心聂风,故更不能让聂风——关心她。
被爱固然幸福,但若令那个深爱自己的人,因为自己而遭逢厄运,那便——
不如不见。
不如不爱。
在梦离开聂风的刹那,她的一颗芳心,相信比聂风还要碎,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只可,她此行除了可以藉词离开聂风之外,要救走五夜、姥姥,似乎甚为渺茫。
而五夜原在茫然看着自己妹子的一双眼睛,竟然……已在徐徐闭上。
梦见状大吃一惊,急忙摇晃她:“二姊!二姊!你……怎样了?”
被梦拼命摇晃,五夜刚好闭上的眸子才再度虚弱的睁开,她有气无力的苦笑:“三……妹,原……谅二……姊,二姊……已经……没有……气……力……再……祝福……你……了……”
五夜何以这样说?是否因为,这个时候,已是她回光返照的时候?
“在……这几……天,二姊……早应……痛极……而……死,我……能熬……至今……天,全因……为,二姊……绝不……希望……看……见……你……前来……送……死……”
“可……借,二姊……最后……还……是……看见……你……来……了;三……妹,你……可知……道,你为……了救二……姊与……姥姥而抛……下聂……风,令……二姊……多……么……失……望?”
一语至此,五夜顿了一顿,听其沙哑不堪的嗓子,她似乎将要……
然而她还是鼓尽最后一口气,紧紧捉着梦那双无限温暖的手。吐出她今生最想说的一句话:
“但,二……姊……今……生……能有……你这样……一个……三……妹,虽……死,无……憾……”
“只……是,我最想……看见……的,是你……和……聂风……那……那……傻子……”
“有情……人……终……成……”
“眷……属!他,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
“傻子!”
一声娇喘,五夜捉着梦的手顿时收紧,浑身更发生一阵剧烈抽搐,如同死前仍在争取再多望自己三妹一眼的机会,可是,她……真的气绝了!
“二姊!”
梦恍如失去常性一般,尖叫着;盈盈泪痕,亦早已划遍她满脸满衣满襟。
看着五夜死不瞑目的眸子,看着她在濒死时仍紧捉着梦的手,仿佛仍对这过于妇人之仁的妹子放心不下,梦的心,便像要给一股深入骨髓的悲痛无情撕裂!
她此行其中一个目的,本为救五夜与姥姥,却不虞五夜根本已早知自己死期不远,她熬至现在,反而是不想看见梦会前来,然而梦却偏偏违背了她的心愿……
而当五夜瞥见梦的时候,她一直拼命支撑着的身心,已因她的意志涣散而再难支撑下去,于是死亡立即降临在她身上。≮更多好书请访问。。≯
可惜,她死不瞑目……
一旁的四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似亦为自己二妹感到有点难过,然而在独孤一方面前,她很快便收敛了这种感觉,且还冷言冷语:
“三妹,瞧二妹……这个血淋淋的样子,即使我们先祖‘华陀’再世,也是药石无灵,倒不如早死早着的好;你还是快替城主破塔取招,免得像二妹一样,连一张鬼脸也不保!”
独孤一方亦势加把劲游说:
“不错!即使一个五夜死了,别忘了还有一个姥姥,本城主随时可把她置诸于死地!”
二人唱和之际,一直死寂的姥姥,霍然“狐呱”大叫起来,梦、独孤一方、四夜犹未及回首看姥姥在干什么,蓦地一大蓬血花已朝三人迎头盖去。
血花,是姥姥口里喷出来的血花!
姥姥,不知如何,竟然可咬断自己余下的半根舌头——
自杀!
变生不恻,梦已不愿得迎面盖过来的血花,第一时间抢前,一把参扶姥姥,更同时出手对了她脸庞数穴,以制止鲜血从其一断再断的舌头不住流失,只是……
迟了!姥姥已经气若游丝,返魂乏术……
她逐渐僵硬的眼睛还是干睁着梦,充满无限悔意,似乎有话要说,惟即使她的舌头未断,她还是无法可把她想说的话说出:她,已经死了。
显然,姥姥是听罢独孤一方与四夜的话,不想自己成为梦的重担而咬舌自杀。然而她在临死之前,究竟想说什么?
场中的四夜及独孤一方固然不会知道姥姥想说什么,但梦却知道!
别忘了她的手,她那双可用触碰便能知道别人心中所想的手!
也要忘了在姥姥气绝的刹那,梦的手,已经及时搀扶着她。
所以,她还是可以感应姥姥最后想说的话:
“梦儿,原谅姥姥为守护无双,一直逼你干你不想干的事情,更拆散了你和聂风;可惜,姥姥直至此时方始发觉,无双,原来并不是……”
“一个值得我们为它牺牲一切、牺牲爱与生命的城!”
这一句,例是姥姥最后想说的遗言;惟这一次,梦并没有再度嚎哭。
她的泪,只怕已经流干。
出奇地,姥姥一死,梦脸上的表情更是反常地平静,但见她木然的在姥姥与五夜“死不瞑目”的眼睛上一扫,二人的眼睛登时合上,接着……
梦竟然加眸一瞥独孤一方,说出一句令人异常莫名其妙的话:
“城主,已是破塔的时候了。”
她这句话的语气,平静得教人震惊,但更教独孤一方诧异的是,她居然仍想破塔取招?
独孤一方满以为姥姥与五夜都相继死去,自己手上已没有与梦交换倾城之恋的条件,正在心中推详该如利用南道内的千门下将之围捕,再胁逼她就范,遽料犹未部署,梦竟已主动提出破塔取招的念头?这简直难以置信!
她到底为了什么?
“姥姥与……五夜已经死了,你,还要为……本城主取出……倾城之恋?”独孤一方试探着问。
梦冷冷地答:“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人,倾城之恋若再不破塔而出,只怕也对不起所有的亡者。”
啊?梦要取招,便是为了这个理由?不!这怎可能是她的理由?她要说的话还没说完……
她道:“但,我已不想再有人为它白白牺牲,所以,当倾城之恋破塔而出之时……”
“我会豁尽自己毕生功力,把这股所谓万世无敌的招意——”
“轰散!”
“毁灭!”
对了!毁灭倾城之恋,才是梦离开聂风的最大是由,也是她早已决定要于的事!
既然一切的祸端皆由此招而起,一邓最后,她决以自己双手,毁了这无数江湖豪杰都想得到的武学巅峰、人间梦想!一纵使毁招之后,她自己亦会随着倾城之恋,在这世上一起消逝……
独孤一方与四夜当场一懔,因二人深知姥姥与五夜已死,梦再无任何顾忌,她誓会言出必行!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无从细想,独孤一方已乘着梦犹未展身掠向巨塔之时,无双神指暴然而出,企图封其身上要穴,好叫她无法动弹,免她破塔毁了他的梦想!
真是高一直协逼梦破塔取招的独孤一方,此际居然反过来阻她破塔!
独孤一方纵然反应极快,且抢尽先机,惟梦似乎早有准备,侧身一闪,险险避过隔空激射过来的无双指劲,跟着——双足一蹬,一头飘不丰的柔长散发,以及她如飞鸟般的身躯,已像奔雷一般,直向那道敞开的铁门驰去!
眼看她快要掠进铁门之内时,独孤一方还在她身后一丈,他已来不及追上她,情急之下,独孤一方突然暴喝一声:
“臭丫头!看招!”
独孤一方向来稳如泰山,众门下对于城主突然的暴跳如雷,感到万分愕然;然而,更令他们骇异的事,发生了!
令他们骇异的,是独孤一方要梦所“看”的“招”!
并非他惯使的无双神指!
而是一式极度诡奇邪异的怪招!
众人蓦听“叨勒”之声不绝于耳,独孤一方十根指头,赫然暴长一丈,说时迟那时侠,竟已及时抓着梦的双肩,硬生生把她向前急掠的冲势遏止!
天!
人的血肉之躯,人的十指,怎能暴长一丈?
他……还是人吗?
举众尽在哗然!包括梦与四夜!
梦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她低呼:
“你……便的并非……无双城的武功,这种旁门左边绝不应是一城之主所练,难道……难道……”
梦私下猝地升起一个想法,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难道,你并不是真正的——”
“独孤一方?”
独孤一方闻言,暴长的十指已在急剧缩短,把梦一步一步拉扯至他的跟前,终于,他的十指又再次因复原状,但见他的向梦诡异一笑,压低嗓门道:“臭丫头!你猜对了!老子确非独孤一方,我只是独孤一方的——”
“替身!”
梦与独孤一方此刻正站在铁门边缘,距一干门下甚远,故众人并未能听清楚他俩的说话;即使是站于较近的四夜,也是未能尽听其详,不明所以。
“替身?”梦一双眸子愈瞪愈大。
这个自称替身的独孤一方阴阴一笑,续说下去:
“不错!十多年前,独孤城主不知为了什么要事,必须离开无双远行;可是其时无双城正在崛起之中,为怕其余大派知悉他不在无双,而兴起觊觎无双之心,独孤城主遂暗中选了一名容貌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并教导这名汉子一些他自己日常的言行举止,亲疏关系;他要他假扮自己,暂时坐镇无双,而这名汉子,便是一我!”
“但……真正的城主呢。他究竟去了哪儿?他……为何没有归来?”
“谁知道!或许他早已遇上意外,死了;幸而他一去不返,我才可顺利进行‘主人’为我安排的大计……”
甫闻“主人”二字,梦不由倍为震惊,问:“主人?谁是你的主人?”
独孤一方道:“丫头!我主人天下无敌,你还未有资格知道他是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假意成为当年独孤一方的心腹,甘愿作其替身,也是主人的刻意安排,目的,只为先要控制无双,才再逐步达成我主人的愿望……”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压倦假扮独孤一方的生涯!直至我知道原来有一式绝世奇招‘倾城之恋’后,我决定要得到它,再以它的无敌对抗我主人的无敌,也许才能摆脱这种生涯,才能回复自我……”
原来独孤一方的假面背后会如斯错综复杂,包藏莫测祸心,梦心知自己尽管再问眼前这名的独孤一方,关于其主人的事也是徒然,他一定不会再答下去,她,决定亲自找出答案!
“霍”的一声!她斗地手腕急翻,已然一手反扣独孤一方的右臂,他犹不明所以,梦已面如死灰!
仿佛,她已知道了一个异常恐怖、邪恶无比的秘密!
就在此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她已用自己那股能以手阅读人心的能力,阅毕了这个独孤一方部份的心!
“怎……么可能?人间……怎可能……有如此……无敌的人?不!他……或他,并不……是人,而是一具……极度邪恶,令‘天、地、神、人、魔、妖’尽折腰的——”
“人形……化身!”
究竟梦在独孤一方心里,看见什么恐怖的人或物?会令她如斯震惊?
独孤一方狞笑着道:“呵呵!你这丫头竟有阅读人心的能力?怎么样?我的主人可不可怕:是不是叫你——一见惊心?”
梦犹在茫然失措,似乎仍为自己所见而六神无定;独孤一方此时遂乘隙把她的脸孔扳向自己,他的了双眼睛,也紧紧的瞪着她的眼睛,似要把她的心神悉数吸摄过来。
不妙!这……是一种摄魂大法!
“丫头,你如今还想不想毁掉倾城之恋?”
梦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她摇头,是否因为她已中了他的摄魂之法?
“好!那你快用从聂风身上所摄的一成真气,替本城主破开那座巨塔吧!”
梦居然言听计从,立时展身一纵,便已跃进铁门之内,掠过铁门与巨塔之间的万丈深渊,站在巨塔其中一面之上。
正是刻着掌印的地一面!
虽然巨塔甚为倾斜,惟以梦的轻功底子、还是可稳然站在其上。
与此同时,独孤一方亦提着青龙偃月刀随后掠至,落在巨塔同一面上;只见他的右手,更己穿上姥姥的那双无敌霸手,看来是提防一会倘有不测,便能增强功力自保。
“丫头,不要拖延时间,免致节外生枝,快依本城主所示,把手按在掌印之上!”
梦阵阵的提起自己的右手,缓缓的把手伸前,她的手,已与那了近在咫尺;她真的会为这个假独孤一方面破塔?真的会让一个不配倾城之恋的人,得到倾城之恋、继而无敌于今世?
她真的会!
她的右手继续前伸,惟正当她的手还距数寸便要按在掌印之上的瞬间,陡地,她身后远处的甬道入口传来一声高呼,一声迟来的高呼:
“梦——”
呼声未歇,一条人影已如旋风一般,疾向巨塔那方掷去,一众无双门人反应本已不慢,大移儿一拥上前,欲要拦截这股旋风,只是……
实在是太快了!旋风一晃,便已掠过逾千门下;这股旋风所以这样快,一是因为“他”那快得惊人的轻功;二,是因为“他”那颗要急于阻止梦破塔取招的心!
是聂风!
他终于以其毕生最快最尽的速度,赶来了!
可是,他可能够及时把梦叫止?
答案是——
不!
梦所中的摄魂大法看来甚深,居然浑无反应;独孤一方虽见聂风于倏忽间扑至巨塔前数丈之位,脸上仍无恐惧给聂风坏其好事之色,只因为——
梦的手,不知不觉间,按在掌印之上!
埋藏了千多年的倾城之恋,要破关重生了!“拍勒!”一连串金铁迸裂声之后,整座巨塔,顿时给塔内的招意逼得崭露数不清的裂痕,招意未出,招息中的无尽力量已把梦与独孤一方重重打出铁门之外,二人身形一直凌空向后翻滚不止;总算独孤一方武艺不弱,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猛地向地面一戳,“挣”然一响,当声把其身形稳住,惟已经落在铁门十丈之外,相当可怕的板城之恋招意!
至于梦……
梦中了摄魂大法,岂然不知所措,本应会比独孤一方翻滚更远,然而,已有一双手及时在半空接着她。
这双手,正是我的手!
乍见梦一脸茫然,聂风已心知不妙,仓皇道:“梦!你怎样了?”
巨塔骤裂,甬道之内,登时混乱不堪;那逾千无双门下所立之位虽远,亦给招意轰个人仰马翻,本来站在铁门边缘静观其变的四夜,亦给逼退计丈之遥;可是,倾城之恋,并没因此而容许场中一干人等有丝毫喘息!
众人未及定神,蓦地又闻那座巨塔之内传出一声撕天震地的巨响,雷响——
“隆!”
好震人心弦的响声!仿佛天地乾坤、五行万物,都在为这超越人憧主的旷世奇招而感到极度震撼!
茫茫岁月,日月穷苍,尽在惧怕“真正的无敌”再生!
而无敌,已!经!再!生!
因为那座巨塔在从从惊悸之间,终于“轰隆”一声爆开!
爆为寸碎!
塔爆开,倾城之恋的招意固然就在塔内,场中所有人,纷纷情不自禁朝铁门之内一望,眼前,竟呈现一幕谁也想不到的奇景!
铁门之内,巨塔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碎片想必已随到塔下的万丈深渊;那根粗逾三尺的巨型铁柱却安然尚在;而在铁柱之下,正有一团径阔一丈的迷蒙气团,如云如雾,凌空飘浮着;但最令人意料不到的还是……
那根铁柱,内里居然空空如也,恍如一条向上延伸的通道!
何以这根铁柱会像一条通道,大家已无心兼顾!因为那股气团乍露,赫然已开始急速自旋,且旋愈快;倏忽之间,整个地底机关蓦然发生一阵剧烈震荡,俨如地动山摇,天崩地裂;雨道人口,更登时被无数塌下来的巨石封闭,所有人顿成雍中之龟!
“啊!这个地洞……似乎要崩塌了!”四夜极度震栗地尖叫。是的!世上形形色色的藏主之地,大多凶险重重,尤其在‘宝物’露眼的时候,往往亦是一切毁灭的时候……
无双夫人这个地底机关固不例外,巨塔爆破之时,便是此地彻底毁灭之时。
但无双夫人既要把倾城之恋留给后世的人,一定会预留生路,否则纵然破塔者能得到此绝世奇招,也是徒然。
而生路……
也许亦与倾城之恋有关!
这个念头,不独在聂风脑海中飞快闪过:还有在四夜的脑海,还有独孤一方……
对!大家既为奇招而来,眼前无论如何,先夺倾城之恋再说!
仅在一念之间,聂风、四夜、独孤一方同时运动,一起扑向铁门内的气团。三人之中,以四夜轻功最弱,远远落在二人身后。聂风的轻功本应最快,却因他要兵着正岂然无神的梦,身法稍逊,惟亦与独孤一方斗个并驾齐驱。
可惜,他的身躯,再加上梦的身躯,毕竟负担非轻,理所当然地,就在他与独孤一方双双掠过铁门内的万丈深渊之际,他比独孤一方,明显——落后两尺!
两尺的空间,已经足够独孤一方比聂风先办一件事——
夺招!
独孤一方料眼见心明,自己将要比聂风更快扑进气团之内,倾城之恋的招意,即将被他最先领悟,他不禁自鸣得意,狂笑:
“哈哈!聂风!你虽然是当今武林后起之秀中的翘楚,但与本城主相比,始终如三岁稚童,直如增之别啊,哈哈……”
独孤一方相当胸有成竹,然而由始至今,他实在笑得大多了!
凡事大多,并非好事,敢情会遭天妒;这个时候,该是他惊愕尖叫的时候。
他的笑容仍未作,霍地,左臂竟被人从后一扯,“客勒”一声!他的整条左臂,赫然被硬生生撕断,还被扔到深渊之中。
“吼!”独孤一方痛极惨叫,身形也因无法言喻的撕心剧痛,立给聂风超越;而就在此时,他终于瞥见,究竟是谁扯下他的左臂;这个人,竟是中了他摄魂大法的——
梦!
梦不知于何时何刻,居然已挣脱聂风,左手更早已穿上她的无敌霸手;她的无霸手正染满了血,显而易见,适才正是她以无敌霸手,把自己身体内所余的六成功力增强一倍,出其不意地把独孤一方的手强行扯断!
“是……你?你怎可能破我的摄魂大法?”
梦不假思索地答:“我根本便没有中你的摄魂大法!我一直都在假装而已……”
啊!原来梦一直皆在佯装,没料到她在此紧张关头,终于演出一场“好戏!”
这一场戏,连聂风也给骗倒,他亦万料不到,梦会突然挣脱他。自行飞驰,且乘着聂风惊愕之间,她更比他超前数尺!
她不得不这样做!她此行的目的,本来便是要夺得倾城之恋:再以自己毕生功力毁灭它!她知道若给聂风抢了先机,他一定不想她送命,而会自行牺牲……
眼前之争,反而变了是聂风与梦这一对男女的互相争持,那,独孤一方呢?他的左臂惨被撕断,他的下场又如何?
他早已血流如注,远远落在后头,他固然心有不甘,惟这又如何?目下他已身在深渊之上飞驰,下无立足之地可给其借力穷追,他只能眼巴巴看着聂风与梦的其中之一,夺得绝世奇招!
然而,命运对于此人实太眷顾,正当他彷徨无助之际,身后遽地来了一个后来居上的四夜,身处半空,她仍不忘对独孤一方阿谀奉承:
“城主,情况如何?啊!你的左臂为何会……?”
独孤一方一瞥四夜,猝地灵机一心底泛起一个很卑鄙的念头;他陡然鼓足全身真气于那双无敌霸手之上,接着回掌向四夜胸腹直拍……
“嘭!”贯满其十成功力的霸手,登时把十成功力化为二十成功力,悉数拍在四夜身上,当场把她轰个肠穿肚烂,血浪滔天,身形更向深渊下,只传来四夜死得不明不白的抱怨声。这个蛇歇女人,一直皆出卖亲人,出卖自己给独孤一方,以求保存一条贱命,到头来却反而命丧在独孤一方手上,总算皇天有眼!
不过四夜并非死得不明不白,她对独孤一方来说,实在意义重大!
独孤一方就是藉着轰毙她的反震力,把自己的身躯借力弹出!
二十成功力所造成的反震力,其雄浑及霸道可想而知;只听“波”的一声!独孤一方的身形已如炮弹一般轰出,直追梦与聂风!
好快!未及眨眼,独孤一方已追上二人,此时三人与那股气团已近在咫尺;只要谁先进入气团之内,便能尽数吸纳气团内的招意,但、到底谁会成为这无敌奇招千多年后的——拥有者?
成败胜负,如今就在此咫尺之间,啊!已经分出胜负了……
一条人影已闪电扑进气团之内!
这条人影,是他?是她?
抑是另一个他?
无论这条人影是他!她!还是他!结果仍是一样!倾城之恋,终于名招有主!
第一条人影甫进气团,急旋着的气团又生奇变,随即愈旋愈大,把后至的其余二人亦掷进其中;当三人已一起被包在气团之内时,径阔一丈的它,猝地转为一个三尺阔的龙掷旋风,旋风如赞,赫然向那根巨柱之内赞去!
直至此刻,龙掷旋风内的聂风、梦以及独孤一方,方明白这地底机关,为何会有一根内里空空如也的百丈巨柱,直向地面延伸而上?这根巨柱,真的是这个机关毁灭后的唯一逃生之路!
就在三人被掷进巨柱之内的刹那,整条甬道与地下机关,蓦地又爆出一声空前强大的“隆隆”巨响,所有洞壁、山石尽数塌了下来,那逾千无双门下轻功较弱,根本走避不及,整座机关霎时充满了无数惨绝人寰的叫声!
宛如无间地狱!
无双城下的幽暗空间,虽然充满凄厉惨叫,地面上的无双城,却是出奇的宁静。
宁静得近乎死寂,近乎城倾!
已过了晚饭时间,本来充斥于大街小巷的低下城民,竟然踪影杳然,他们不单没有于街上流连,甚至也不在屋内,整个无双城,直如变了一个死城!
究竟无双的城民去了哪?
幸而无双城门之前,犹有数队无双门下正在守卫;人数约为百人,他们一直以来的职责,便是看守城门,并不需要上阵出战;故此日以继夜皆是按章 干活;对他们而言,这种生涯虽不用冒太大的险,也甚为乏味。
不过今夜,交会是他们枯燥的生命里,最精彩的一夜!也是最可怕的一夜!
因为,历史上最精彩,但又最可怕的一招,即将露出原形!
众门下本已倦得频打呵欠,蓦地,却有一些声音令他们精神为之一振!
“咦?你们……听不听见……好像有些异声?”
“是呀!那异声……还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不!不是地底,是……是那根铁柱呀!”
来了!这名门下的语声未歇,“碰”的一声,插在无双城门前的那根刻着“武圣”二字的铁柱之顶,赫然被一股击世无匹的力量破开,当场碎铁横飞!
同一时间,一般龙掷旋风已从柱顶赞出,一众门下只见气旋之内,有三个人在随着气旋急速转动,还有一柄长刀,亦在气旋内乱舞!
那柄长刀,正是独孤一方一直握着的青龙偃月刀!它在随气乱舞,极有可能,是因为在龙掷气旋扯动之下,独孤一方早已役不由己,手中的刀才会脱手而出!
而这股龙掷气旋,竟把聂风、梦以及独孤一方三人,一直掷上百丈之上的地面,再赞破铁住而出;倾城之恋的无敌招意虽然早应被他们三人中的一人吸纳,但招意余力所化的气旋,竟亦有此等破坏力,可想而知,倾城之恋更是匪夷所思!
气旋甫赞出柱外,随即冲上半空,此时气旋已势穷力尽,登时烟消云散;一直随着气旋转动的聂风三人,方才回复自由;但见三人于半空中各自翻身,却并非要即时落在地上,而是——夺刀!夺正在飘然而下的青龙偃月刀!
无论倾城之恋的招意被他们三人中那个所得,还是必须以青龙偃月刀方能施展出来。得招者固然要夺刀,至于未能得招的人,也要为了防止其余的人使出倾城之恋而夺刀。
而眼前形势,青龙偃月刀所飘之处,距梦翻身之处最为接近,故不管聂风和独孤一方的身法有多快,还是……
“噗”的一声!梦已用她那双无敌霸手,抓着了青龙偃月刀!
接着,三人的身形已纷纷落到地上!
三人鼎足而立,相互间的距离也有两丈之遥;独孤一方就站在城门之前,梦则站在他与聂风之间。在场的所有门下见三人如此对峙,形势紧张欲裂,均不敢轻举妄动,周遭顿呈一片肃杀!
他们三人之中,到底是谁吸纳了倾城之恋的招意?谁已经明白了倾城之恋天下无敌的固中奥妙?
独孤一方——此际他的脸上正满布汗珠,他若得到倾城之恋,根本便不用再为自己的处境而流汗!
聂风——此际他的眼睛充满疑惑;他疑惑,也许只因为他并未得到倾城之恋,他正在付测这绝世一招,已在谁的手上……
只有梦,只有她,依旧如止水般平静;一个人的心过于平静,极有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一切!
但见梦神色凝重,这地张口呢喃,恍如自言自语,又恍如不敢相信她得到的一切: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真相竟然是这的!”
聂风不由一愣:
“梦,你……在说些什么?难道……你已经……”
梦似已对他想说的话心领神会,未待他把话说完,先自回首看着聂风,点头答:“不错!聂大哥,你猜得一点不错!得到倾城之恋的人……”
“是我!”
果然是她!此言一出,独孤一方霸脸陡变:冷汗更是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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