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云小说系列-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是那种在享用猎物之后,便会把猎物弃如草芥的男人。
“婊子!别再缠我!”
啪的一声!独孤一方重重一记耳光,便把四夜拍个人仰马翻,倒在地上,这个女人,本来一死便可一了百了,如今为着活命,不惜牺牲相委曲求存,真是自作自受!
“城主……”四夜被重重拍倒,不明所以,但独孤一方并没有再看她,就连一眼也没有,仿佛她已是一堆废物,他暴喝:
“人来!”
以城主至尊之威,这样一叫,当场便有十名门下推门而进,跪在地上。
“城主,请问有何吩咐?”
独孤一方喝问:“我问你,天下会的大军如今情况如何?”
“城主,他们仍静守在本城十里之外,并无任何行动。”
独孤一方闻言嘿嘿一笑:
“好!居然以‘困兽斗’来对付本城主?哼!步惊云,你未免太小觑本城主了!你可知道,来自我们三百多个分坛的逾万静兵,即将掩至?只要他们一到,再会合我们城内的九千多名门下,届时候,你那一万雄师,可敌得过本城主的二万雄师呀?呵呵!”
难怪独孤一方仍然镇定如常,原来他早有部署,想来也是,他曾在发现聂风进无双之后,为防雄霸会对无双有所行动,早已向分布神州的三百多个无双分坛征召精兵,却想不到步惊云真的率众来袭,不日抵达的逾万精兵,终于派上用场。
可是,独孤一方当然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二万兵马对一万兵马,也并非绝对必,他要的是——必胜!
而只要得到倾城之恋的话……
一想及倾城之恋,独孤一方又问:“你们可有聂风和那个梦的下落?”
“禀城主,小人等办事不力,但我们已分作十队,逐户逐户搜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的无双城并不小,要遍搜本城每个角落,至少需五日才能办到。”
独孤一方道:“太迟了!只怕天下会早已发动攻势,既然如此,本城主惟有用老早想出的那个方法,纵然这个方法在城民眼内,可能有失威信……”
众门下当下大奇,就连四夜亦感惹然,问:“城主,究竟是……什么方法?”
独孤一方只是阴阴一笑。
已是暮夏。
天色阴沉不定,大地已微有秋意,不过人们所披的衣衫还是甚为单薄,毕竟,一年之中,风光明媚的日子确实太少,大伙儿都尽量珍惜人秋前的一分一刻。
正如生命,生命欺哄众生大多,既然大家都明了生命背后所藏的意义,惟有尽地争取生命中的快乐,虽然,大部分人的一生,他们的快乐也不多。
只是,若与“她”比较起来,可能已经大多。
她一直走在聂风身畔,二人头戴斗笠,手挽着手,暮夏的晨风轻轻吹在他们身上,拂起二人的衣角,一时之间,也分不清二人是人?还是仙?
他们还走过田舍,穿过林,步至无双城的市集,他们的手仍是挽得那样紧,就像在互相告诉对方,无论发生什么变故,他们都会——
同生,共死……
手牵着手,同生共死,这可能已是她一生中的最大幸福,也是惟一的一次。
已经过了两天,聂风与梦的内力总算全复,亦是他们准备与小南兄妹一起离开无双城的时候,虽然小南与小猫在城内出世,对无双城十分不舍,但既然连梦也要离开这里,他们再留在这里又有舍意思?
毕竟,他们最不舍的,还是——梦!
尽管聂风与梦已准备离去,不过要顾虑的还是很多,本来以他俩的轻功,“呼”的一声便可出城,可是若牵着小南兄妹,便把小南兄妹留在破屋内,自己先行往市集察视,他俩要先看看城门的环境,若然城门守卫不森,便立即回破屋会合小南、小猫,一起出城。
可是,不知是因聂风命中的厄运太我,还是梦的一生注定险阻重重,二人步至市集之时,竟然遇上了一些他们不遇上的事情……
如果他们不是见市集上有一大群低下城民在团团围观,他们便不会步近人群。
如果他们没有步近人群,他们便不会瞧见那群城民在看些什么。
如果他们没有仆见那群城民在看些什么,他们便会与小南兄妹心安理得的离开无双城。
如果他们能够一概不知,心安理得的离开无双城,或许,他们会真的找到幸福。
如果……
可是……
只怪他们步近人群。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数天宁静生活,即将完全改写!
聂风与梦一步一步接近人群,井没注意人群在抬首看些什么;二人头戴斗笠,视线在斗笠阻隔下,惟有微微翘首,谁料一瞥之下。
啊!这……是什么?
只见人群当中竖立一根三丈高的竹竿,竹竿,最高之外,正悬挂着一些东西……
一张人皮!
不单是人皮,聂风与梦还一限认出人皮的脸容,人皮赫然是属于——五夜的!
天啊……
竹竿底部,还牢牢钉着一块木牌,木牌之上清清楚楚写着数行触目惊心的字:
“聂风、梦:
毋庸操心!五夜未死,姥姥安在,我只想要倾城之恋。
今晚老地方见!
独孤一方”
“独……孤一方……”聂风万料不到,独孤一方居然亦有染指倾城之恋之心,而且他似乎已到过那个秘密机关所在之地,否则又怎会说老地方见?
想不到五夜良心发现之时,竟会遭逢如此惨无人道的酷刑,聂风只感到无限可惜,而且他亦已感到,梦与他的宁静日子,快将……
对!一切已经要面临总结了!苍天已经没有耐性等待这段情的结局!
它要它尽快完结!
聂风犹不及回首一看梦此刻的震粟表情,蓦地,他本来与梦紧紧牵着的手,已被她使劲——
挣脱!
“梦……”他低呼一声,慌忙转身一瞄,赫见梦在刹那之间,已掠至五丈之外,且犹在继续向前飞驰!
她要去哪?
聂风怎会不知道。“嗤”一声!他的身形已如箭急射,追!
目下在无双城内,轻功最快的人到底是谁?
可能是聂风。
可能是姥姥。
可能是独孤一方。
不过,虽然仍未分出轻功最快的是谁。
却已分出,究竟聂风与梦。
谁最快?
约飞驰了百丈之后,梦已经不用再飞驰了。
她发觉——
聂风已霍地落在她眼前飓尺!
还异常平静的看着她!
二人的斗笠早已于飞驰中失去,构更是涕泪满脸,显然仍为一夜而悲痛欲绝,可是,聂风的平静,却是出乎意料之外,此刻,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没有动,只有他的一头长发,正在随风向上飘扬!
二人说法这样注视良久,还是聂风率先道:“我知道你将要往何处何方……”他的语气相当平静,平静得近乎可怕,聂风很少这样可怕,他似乎下了一个很可怕的决定。
梦低头不敢看他,哀求:
“聂大哥,既然……你已知道,请……你贵州省让我走……这条路……”
“但——”聂风道:“难道你不明白,那里已是一个陷阱?只要你一去,便可能永远无法可以回来?”
梦黯然道:“我明白。但,五百年……甚至千年之内的个人生死荣辱……全部一样!多活……五十年,三命五十年,差距……何其渺小?若要我撇下姥姥她们……苟且偷生,我……我……”
“办不到!”
乍闻此语,聂风依旧木无表情:
“不错,你此去,确是可以尽情尽义,更可报尽无双夫人对你们的恩德,但……”
“留下我,赢‘义薄云天’四字,值得吗?”
不错!留下一段感情,去赢取一刹那传奇性的情义,值得吗?
此语一出,梦霎时哑口无言,她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聂风并没让她再瞎猜下去,本来异常平静的他,猛地抓着她的双肩,高叫:
“即使要去,你也不能再留下我!”
“我早跟你说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再分开,你若要去的话,我就与你一起去,一起——”
“同生共死!”
茫茫人海,千秋岁月,二人不知经过多少机缘巧合方能逼上,真的可以同生共死?
恐怕未必!在那个秘密机关之后,有一个人,与他那颗无底深潭般的野心,正在默默的等候着一个拆散他们的机会……
已是晚上戌时了。聂风现在却仍没前来!独孤一方愈等愈不耐烦,莫非他千算万算,竟算漏了聂风和梦?根本不会为姥姥、五夜而前来送死?他们早已逃之夭夭?
百无聊赖之下,独孤一方不禁一把抽起五夜插在通到地上的青龙偃月刀,那柄真正属于关羽的刀,他想看看,究竟千多年前的武圣关公,他所使的武器,是一件怎样的绝世神兵?
这柄青龙偃月刀自从五夜插在地上后,从没被人拢出半分,只因为所有无双门下未得城主同意,绝不敢妄动这里一砂一石,而独孤一方这段日子因忙于策划如何对付步惊云与那一万天下兵马,也是忽视了这柄真正的青龙偃月刀。
“铮”然一响!独孤一方终于把青龙偃月刀一把抽出,可是就在他抽刀同时,他的脸色陡地大蛮,啊!他……竟然发现了……
一个关乎青龙偃月刀与倾城之恋的惊人的秘密!
第十三章 刀剑
据说在一百年前,早被当时享誉武林的“武中君子”,列为兵器榜上的“第二位”,地位非轻。
尽管刀排名不弱,但天下第一兵器,反而是——
既然刀非第一,那为何无双夫人却说,倾城之恋,必须以“青龙偃月刀”方能使出?
天下无敌的奇招,竟不倚仗天下第一的“剑”发挥最高威力?却独垂慧限于仅次于剑的——刀?
倾城之恋与青龙偃月刀之间,究竟有何惊人秘密?独孤一方抽出青龙偃月刀之时,又发现了什么?
所谓“刀”,便是专利于“切”、“割”、“斩”。
“削”、“劈”五种攻势的利器;倾城之恋,到底需要有龙偃月刀为它——
劈些什么?
万籁俱寂。
夜色逐渐苍茫起来,天上的星宿,还是如亘古以来的双无个夜一样,纷纷列阵,似在静看着红尘中数不清的段段浓情……
姻缘散聚。
今夜并不是一个良夜。
而是结局之夜。
聂风,他与梦将会地这个晚上,前赴红屋下的秘密机关,他俩与独孤一方的纠葛亦会随之终结。
然而既已接近结局,他俩却为何久久没去会独孤一方?
他俩在干些什么?
时间像是从来都没有移动半分半刻,依然是晚上戌时;在聂风与梦匿居的破屋之内,忽尔响起了一声尖叫:
“哇——”
是小猫的叫声!她是未来的淑女,何以如此不顾仪态,叫声这样难听。
“大哥,不……得了哪!”
“小猫,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聂大哥他……他……”
“唏,怎么你老是张口结舌,活像个痴岂儿童?快说,聂大哥他究竟怎样了?”
“他……他……正在厨内……”小猫猛地吞了口涎沫,一口气说下去:
“做饭!”
“什么?他……英姿疯疯的师父聂风,竟然在做饭?”小南岂住了!
顷刻之间,这所偏僻的破屋复又响起另一声男孩的尖叫,叫声甚至比小猫更难听。
“哗——”
“姐姐,姐姐!”
“嗯?”
“姐姐,怎么今天你不做饭啊?”
“是!你不做饭,却改由师父来做,我和小猫都很害怕……”
“告诉姐姐,你们害怕什么?”
“中毒呀!姐姐你想想看,师父他……由头至脚,由脚至头,都没有半点像会做饭的样子,他做的饭菜……不知能否人口?我和小猫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难道你们不见,聂大哥正在厨内忙个汗流浃背,手忙脚乱?他贵为天下会雄霸的第二弟子,根本犯不着这样辛苦;这顿晚饭,是他特寺为我们三人而做的;小南、小猫,聂大哥对我们的心意,你俩应该明白。”
小南与小猫面面相觑,默然点头;他们固然明白聂风的一腔心意;若换了是他们,要忍受狭小厨中那股火热煎熬,只怕早已狐叭大叫,更何况是一个只懂动刀动腿的厨外汉?
“你俩既然明白,希望你们能答应姐姐,一会无论聂大哥做的饭菜好吃与否,你们也要装作很好吃的样子,免他心里难受。”
“姐姐,这……岂不是说谎吗?”
梦慨然轻叹:
“那么你们认为,真话与谎话——”
“那一句更为可怕?”
谎话固然不好,某些真话却令人听后更为难堪,可能还不如一些出于善意的谎话,有时候,真话甚至比谎话更可怕。
却原来,聂风与梦自发现五夜的人皮被挂于市集示众后,二人并没有立即赶去会独孤一方,反而折返这所破屋。
他和她纵已决定生死与共,总不有就这样撇下小南兄妹,不顾而去:至少,也该为两个孩子打点一切;二人早在他兄妹俩的枕下暗暗置了若干银两,好让他俩日后能好好过活;聂风更希望亲自为他们三人弄一顿晚饭,尽管可能已是他与梦的最后一顿:
何况,小南与小猫仍不知情,他们还要找一个机会告诉他两兄妹,关于他们将要夜会独孤一方的事……
这顿晚饭,正是一个好机会。
此刻的小南小猫,看着桌上三款热气蒸腾、却又态“暧昧不明”的小菜,心头便已涌起一般极端不祥的预感。
这三款小菜,正是聂风亲自下厨的精心杰作。
很“杰”的杰作。
聂风、梦、小南、小猫正各据着桌子一方,准备用膳。小猫乍见其中一款小菜内的“物体”一根一根排列,倒是十分整齐,似得没有多大危险,不由松了口气,满以为这款总算可以给人吃的,于是不由分说,一面以木筷兵了一根,一面装作如获至实的道:“哇!这是人参吗?我还是头一回吃人参呢!吃人参是我的毕生宏愿呀……”
独孤一方素来极为容纵门下,却苛待无双的低下城民;那些较为珍贵的奇卉补药,只会留给无双门下享用,好让他们养精蓄锐。整身待战;低下城民纵然有钱,也绝对禁止购买。
小猫说人参是其毕生宏愿,这句话对于低下城民来说,并非夸大其词,反而十分悲哀;只是这顿饭,小猫的窍愿乎也未必可以达成了……
话未说完,她的笑容已然僵止;她把这根“不明物体”送至嘴边时便已发觉,这地里是什么人参?这是一根本来应该“青葱可爱、夹滑无比”的——莱!
很难想像,一根莱竟能以这种“无坚不摧”的坚硬姿态出现!这根莱,已给聂风弄成焦炭!看来,江湖人一朝要退隐归由,学习平凡,也不是一件易事,特别在做饭这方面,很容易演变为——“惨剧”。
小猫苦着脸,明知那是一根炭,但为了聂风,还是把它往嘴里送;聂风还柔声问:“小猫,聂大哥弄的菜好不好吃?”
小猫正把嘴里的炭嚼的不亦乐乎,也无暇张口回答,只是拼命点头,间中发出一些怪声,似在呻吟。
坐在他身衅的小南瞧在眼里,私下不由窃笑,可是他很快例笑不出来了;梦已兵了一堆“炭”,甚至比小猫所兵的还要多,送至小南碗里,道:“小南,你是男孩子,理应多吃一些,吃吧!”
这下子可令小猫忍后不禁,险些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
最难得的还是梦,她真的可以面不改容,以身作则,一着一着的把那些“焦炭”送往嘴里,像是十分享受似的,且还一边吃一边看着聂风,眉梢眼角,满是欣赏之色。
是的!她欣赏他!打从第一次遇上聂风开始,她已欣赏他那颗热爱生命、乐于助人的心!她多么希望真的能够与他一起厮守一生,即使她的一生可能极为短暂。
当她已三番五次的欺骗他后,当她已不想他留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共死”,的时候,他仍坚持要留在她的身边,他便是对她真正的好!
嘴里焦炭似的菜虽然苦涩难熬,梦却是心平如镜;在她过去十六年的生命里,她有的快乐何其渺小;如今,她总算拥有聂风曾为她绽放的温暖笑容,还有眼前这一顿他为她与小南兄妹所做的饭,尽管这是一顿糟透了的饭,她也十分珍惜。
人生满布寂寞,本来不堪恋栈,但她今生能有一个曾经对她那样的男人,她非常感激。
纵使到了曲终“魂”散之后,一切变作“曾经”,都是值得的。
小南兄妹见梦吃得这样津津有味,心里着实替其嘴巴难过,只是他俩年纪虽小,亦明白梦的一番苦心;兄妹俩互望一眼,当下也是毫不犹豫,抢着兵:
“哗!聂大哥弄的菜真的很好吃啊,太好吃哪!”
“唏!小猫,你怎么吃了那么多,你忘了‘孔融让梨’的故事吗?我是你大哥呀!看我的!”
兄妹俩你争我夺,全情演出,其实仅为了与梦分担桌上这三碟令人难以下咽的菜,他俩年纪虽小,却很有心。
聂风犹未学着,却见梦与小南兄妹有如风掷残云一般,把桌上的菜干个七七八八,还吃得“满头大汗”,不由得甚为感动,好奇问;
“怎样了?我弄的菜,真的那样好吃?”
正想夹一根往嘴里尝尝,谁知梦此时却有意无意的及时止住他:
“聂大哥,你不是有些说话,要告诉小南小猫?”
聂风被一言惊醒,随即停下着,对小南兄妹道:“你们可知道,今夜我为何会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饭?”
小南兄妹忙不迭摇头,他们正努力不懈地解决着嘴里的异物,煞是忙碌。
“因为——”聂风一字一字的道。
“今夜,或许是我们的——绝别之夜。”
骤闻此语,小南兄妹顿时目瞪口呆。
拿着木筷的手儿停了。
嚼着焦炭的嘴儿也停了。
陡然间,破屋之内随即响起了两声尖叫,是小南兄妹所发出的尖叫!
他们不舍聂风与梦离去,尖叫是必然的;惟在二人尖叫之余。居然还响起了一声……聂风的惊呼!
聂风为何惊呼?
全因为眼前梦所干的事!
梦,赫然已在适才聂风欲劝慰小南兄妹刹那,乘他不觉,闪电出手地了他身上——
三个大穴!
时间一久,三个大穴亦未必可制时聂风,因此梦还继续再封他十八个要穴。
浑身二十一个穴位,聂风当下寸分难动;这次梦的点穴手法奇重,他深知再难像上回那样,自行卫开穴道。他怔怔的瞥着梦,目光中却没有半点责难之意,反流露一股异常失望之色,似已了解她为何要这样做,他怅然道:“你……又骗我了。”
一旁的小南兄妹乍睹剧变陡生,不由上前拉着梦的衣袖,同声嚷道:“是呀!姐姐,你为什么要封师父的穴道?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梦仅是惆怅一笑,轻轻拍了拍他俩的小脑袋,道:“小南、小猫,你们别太慌张,姐姐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聂大哥并没什么不好,他……”说时斜斜一瞄正动弹不得的聂风,满目怜惜:
“他,就是心肠太软;姥姥与我二姊的安解危本来与他无关,独孤一方亦可能联同大批兵马在等候着我,危机四伏,他却坚持与我一起;总有一日,他会因自己这副软心肠而害了他自己……”
“小南、小猫,聂大哥和你们一样,在这个世上已没有什么亲人,只有……姐姐,所以你俩好好的记着,无论姐姐此去……能否平安归来,你俩也要代替姐姐,好虾的看顾……聂大哥,别让他要干傻事……”
“他,在与你们年纪相若的时候,其实比你们……更可怜,他的娘……跑了,爹疯了,连兄弟姊妹也没有,只有他自己孤单一个……浪迹天涯;如今,连姐姐也要……离开他了……”
说到底,梦仍是异常关心聂风;但她知道自己不应舍她而去,何以仍要下一个这样的决定?
小南小猫正欲相问,梦何以如此狠心?然而梦井没给他俩一个发问的机会,她倏地手影一挥,在二人眉心轻轻一扫。
“姐……姐……”兄妹俩未及相问,便已浑身发麻,昏了过去。
二人甫一昏倒,梦方才转身,如梦的目光又落在聂风脸上;面颜道:“聂大哥,相信你已明白,何以我会对了你二十一大穴?”
聂风定定的看着她,无奈点头:
“我怎会不明白?我太……明白了。”
不错!他明白,梦也是和他一般的心软;虽然他坚决与她同生共死,她却不想他与她一起冒险。可是无论他明白与否,心头都有一阵隐痛。
她终于还是弃他而去!
“我只是不明白,独孤一方为要破开那座巨塔,需要的实仅是我掌中之气;若你单独前去,根本便没有任何实际的益处给他,他可会放过姥姥、五夜?”
梦摇首道:“不,我决定单独前去,当然已有和独孤一方谈判的条件……”
“而这项条件,就在——你的身上!”
聂风愕然,不明白梦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同一时间,梦淬地闪身上前,右手食指一伸:已点在聂风胸腹间的丹田之位。
说时迟那时快,聂风骤觉一股凌厉真气,自梦的指头源源不绝输进自己体内;与此同时,但听“蓬”的一声,梦本来束着的一头长发,亦因她强催体内真气而散开;那一头乌亮的发丝,宛如漫漫长夜中最寂寞的夜幕。
“梦,你……干什么?”
“聂大哥,快凝神纳气,我正把自身的五成功力……传给你。”
五成功力?梦为什么要把五成功力传给他?聂风为之一惊,连忙鼓动内息,劲聚丹田,企图把丹田封锁,再把她输进体内的功力回贯给她,他不要她这样做。
惟出乎意料,聂风的内息竟然全不受控,无法汇于丹田;既然他未能控制自己内息,梦的功力更如排山倒海般向他体内涌去。
室内虽然无风,梦的长发却因她过份的催动真气而于半空飞扬;她半张眸子,脉脉的看着聂风,喃喃道:“聂大哥,不要再白费气力了,适才在我对你二十一个大穴的时候,早已用穴位把你全身上下的气与丹田隔开,现下尽管你如何努力,亦绝对无法气归丹田,把我输进你体内的功力还给我……”
聂风情急道:“梦,你这样做……又是何苦?你为何要把五成功力传给我?我有足够的有力保护自己,犯不着你这样做……”
梦苦苦摇头,道:“不,人在江湖,多一成功力,便多一日命,聂……大哥,自我出世以来,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故我与独孤一方的纠葛完结之后,你,仍然是其中一个和还者……”
“但,着你失去……五成功力,此去……更无异寻死;梦,听我说,不要……这样傻,快……住手!”
梦正进行得如火如荼,那里会如言住手?她道:“太迟了。聂大哥,纵使我怀着十成功力去会独孤一方,结果或许亦相距不远,倒不如把这五成功力先传给你,至少对你日后有点帮助;而且,我虽然把功力传给你,也并非一无所得,我牺牲的五成功力,将可从你身上换取与独孤一方谈判的条件——”
“就是你体内一成的气!”
什么?五成功力换一成的气?聂风听至这里,当下什么也明白了。
梦刚才说,与独孤一方谈判的条件就在聂风身上,所指的原来便是其体内的一成真气;只要得到聂风一成的气,便能以之引动那座埋藏倾城之恋的巨塔。
“梦,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聂风企图再连劲挣扎,惟依旧使不出半分气力;他愈明白梦在干些什么,便替梦的处境担忧;尽管她能以功换气,但仅余五成功力的她,再加上聂风一成真气,也顶多只有六成功力,要面对老奸巨猾的独孤一方及其门众,未免过于凶险。
聂风既无法抗拒,转瞬之间,梦已在其体内贯进三成功力,她悠悠忽忽的道:“聂大哥,不要再说下去了,如今即使是我,亦已无法放弃。这个‘换气’之法,本恶性是我们先祖‘华恩’之父——代神医‘华陀’的不传之法;目的旨在以一些内家高手的功力,贯迸身中奇毒者的体内,以求把其体内的毒一成一成的逼出,同时之间,亦会逼出中毒者体内的真气;惟救人者必须牺牲五成功力,方能把中毒者一成剧毒逼出,而且从中毒者身上所得的一成真气也是得不偿失。因此若所中的毒并非一种无药可救的奇毒,这个换气之法,等闲不会采用……”
当然了!以多换少并不划算,否则姥姥早以此法换取聂风的真气,开启那道铁门。而梦如今却为了不忍聂风同去,更为传他五成功力,使他以后能够自保,不借采用如此耗损自己的换气之法。可知她对他……
“目下你虽然没有中毒,但我仍然可用这个方法换取你的一成真气,只是在换气的过程中,若我俩稍有差池,便会真气大乱而死,聂大哥,你……听见没有?”
聂风怎会没有听见?可是此时梦贯进其体内的功力已近五成,他丹田之位霎时非常饱满,俨如一个载满清水的袋子,快要爆裂,他已无法回答。
“蓬”的一声!在梦的功力不断充盈之下,聂风再也按捺不住,迟于长嘴一吐,原属于他体内的一成真气,斗地如浪涛般从其嘴里而出,他体内其中的一成真气,终于被梦逼出来了!
“聂大哥……”迅雷不及掩耳,梦的朱唇已飞快移至聂风唇前数寸,正好接着了那道真气,成功他把它全部聂风体内。
太震憾了!震憾的井非世上竟有如斯奇异的换气之法!而是:
聂风与四瓣唇片,已经——
近在数寸!
他和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聂风甚至可用“冰心诀”听出。梦的心正在扑扑乱跳;只要她再移前数寸,她与他的唇,便会印在一起……
或许,只要她与他两唇相印,她便不忍再硬着心肠,舍他独去,但……
她会吗?
梦的发丝犹在半空飘扬,纠缠着聂风的一头长发,宛如结发。又似在尽力摆脱着她和他千丝万缕的关系:霎时间,满室像是只充斥着他与她的发丝……
情丝。
她会印下去吗?她真的会印下去吗?
会的!梦何尝不希望能把唇印下去?这何尝不是聂风和她私底下的心愿,然而,这却是当一切解决之后,她才会这样做,假如在那时候,她仍没有死去的话……
眼前,她绝不能再为聂风增添任何甜蜜回忆;因为若她一死,这些回忆愈是甜蜜,聂风日后便愈是痛苦!
她终于没有印下去!假如命运格外开恩,令她有命回来,才再续这未了的心愿吧!
不独没有印下去,“嗤”的一声!梦更猝地以右手食指一挥,狠狠把一撮她自己与聂风纠结在一起的长发削断,犹如削断了一段本应可以开花结果的情……
“是午的时候了……”
梦此言一出,我登时心焦如焚,低呼:
“梦,即使你我的命如何不好,我们也要一起活下去,你千万不要去……”
“不要去!”
然而梦似乎去意甚坚,并未为聂风的恳求而打动:但见骤失五成功力的她,看来相当虚弱,却仍蹒跚的站了起来,步至门边:她回眸一瞥聂风,也瞄了瞄正昏迷地上的小南小猫,惨然一笑,呢喃:
“对不起,聂大哥……”
“由始至今,我都为了无双夫人,自私地瞒骗你;如今,这是我唯一可以不再自私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