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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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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火热!

他只是一块包藏着烈火的冰!

是的!如今连秦霜亦记起来了!他们如今身处的这个断崖虽一片荒芜,浑无半丝水源,但在他们适才前来的途中,一里之外确有一条小河。

想到这里,秦霜亦不禁心中惊叹,想不到步惊云在聂风这个性命垂危的时刻,仍能如此冷静自若!

如此细心!

风,就像一张扑面的刀,不断切割着步惊云的头脸!

他身形愈快,迎面凤势愈狂,割面更急!

但任从狂风割面,步惊云仍未因而此缓半丝半分,只因聂风已危在旦夕,若他未能于他血水烧干前取水回去,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然而,即使聂风要死,与步惊云又有何干?

他当年不惜“身入虎穴”阶身“天下”,一切一切,原只为守在仇人“雄霸”身边伺机复仇,他根本但非为与任何人结缘而来,当然更非为与聂风结下这份同门之缘!

不哭死神,向来皆是六亲缘绝,与世上所有人无缘!

只是到了后来,无论死伸如何对其他人不闻不问,不顾不理,命运却始终安排他与聂风及孔慈等人遇上,在他本来如无波死水般的生涯中,牵起阵阵涟漪……

到头来,他也不知自己今日为何会向身此地,更在为聂风的生死奔驰!

他本应仍默默守在雄霸身边,静候最佳时机,向其背上插下他最伤心的一刀!

雪清所有的仇恨的一刀!

这样想着想着,不消剎那,步惊云已掠至一里之外,只见前方不远,已出现他要找的那条小河!

不由分说,步惊云已向河边直掠,可是就在此时,他蓦然里足止步!

啊?死神不是要尽快取水回去救聂风的?为何却在找着小河之际,止步不前?

却原来,死神陡地感到,周围弥漫着一股奇异感觉!

这股感觉所以奇异,全因为死神心头骤然冒起一股暖意!

他无法想象,何以自己甫换这个地方,竟会心泛一丝暖意,便早前他与秦霜及孔慈路过这条小河时,却仍未有这种感觉……

是否因为,如今在这条小河附近,有一些足令死神亦要情不自禁心生暖意的“人”或“物”?

可惜,聂风体内的火热已无法延误,死神心头纵然骤生一股奇异感觉,足下也只是略为一顿,便已刻不容缓,掠向河边取水!

可是,也许死神亦万料不到,当他掠至河边之际,眼前竟出现一件物事,今他再次停下!

那件物事赫然是……

一件高逾人腰的巨鼎!

“鼎”是三足两耳之容器,本供人焚香、炼丹、煮药、烹茶之用,故一般冒会置于庙宇或药卢之内。

势难料到,在这条寻常不过的小河之畔,竟会出现一个高逾人腰的巨鼎,这巨鼎为何会被置放于此?

是否因为,有人早知步惊云会前来取水?故早为其准备盛水之器?

步惊云骤见此鼎,冰冷的脸上亦有少许动容,盖因要稍遏聂风如今体内火热,绝非一个随身水囊的水便已足够,非要数缸清水不可!

故适才在赶途中,他也曾顾虑该如何盛水回去,最后决定以自己那密不透风的斗篷盛水,相信亦足以应付!

拒实,竟有一个高逾人腰的巨鼎,早已在河边“守身以待”,到底是有人无心将鼎弃于河边?

抑或,有人暗中相助?

这个有心相助的人,又会否与步惊云适才心中那股暖意有关?

不知道!

缘于聂风正命悬毫发,纵然事情极不寻常,步惊云亦已无暇再想!

只见他挥掌一拔,便已将巨鼎往河里一送,“哗啦”一阵水声,鼎内已盛满河水!

他再回掌一带,已然连鼎带水紧执手中,接着展身一纵,便已向来路急掠回去!

只是,若步惊云愿多留一会的话,他也许便能发觉,适才那股暖意,原来是来自一个人。

一个浸身在河下的人!

但见步惊云走后不久,平静的河面遂地骤起波涛,“洪”的一声,河水竟硬生生向左右排开,河水排开,全因为一服力量!

一股足可移天倒海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却是属于一条正从河水排开之处徐徐冒起的……

倩影!

只见这条倩影,虽从河下冒起,遍体竟然涓滴不沾!

唯一能在其身上发现的水点,赫然只是其眸于下的……

两行泪痕!

啊?就是这条倩影,适才竟令步惊云莫名其妙地心生暖意?

就是这条倩影,将一个巨鼎置于河边“守身以待”步惊云?

这条情形到底是谁?

她,又为何会哀伤流泪?

夭有不测风云。

有时候,世事之逆转、突变,纵是“神通广大”如同神佛,亦难以预见先机。

正如步惊云,他虽是人神共畏的死神,亦造梦也没想过,当他将水带回聂风、秦霜及孔慈身处的断崖后,断崖之上,赫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只见孔慈服下火猴血后,虽仍是昏沉未醒,面上血色已完全回复正常,显见体内的同心蚕毒已被火猴血所灭,对她已不足为协助,只待她苏醒过来便能痊愈。

奇怪的是,本应好好看护孔慈及聂风的秦霜此刻却如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更令步惊云眉头一皱的是,刚才伤毒交煎、昏倒地上的聂风,此时竟已——

不知去向!

变生时胆,步惊云随即放下手中巨鼎,上前察看秦霜。

不看犹可,一看之下,发现秦霜呆立不动,原来全因为其它身大穴被封、不由分说,步惊云立在拍秦霜身上大穴,但听“噗勒”连声,奏霜被制大穴顶被解开,整个人立如释重负!

步惊云问:“到底——”“发生何事?”

秦霜如梦初醒,愣愣地道:“云……师弟,我也……不大清楚……”

“只知道,刚才我在看着风师弟及……孔慈之时,身后突然卷来……一阵怪凤,我还未及回头……看发生何事,全身大穴……已被人所点,风师弟……亦被人一挟而去……”

什么?竟然有人在聂风沏死危宰,还来此将他抉走?

这个人到底有何目的?又是何方神圣?

事情似乎愈来重复杂了,但无论如何复杂,步惊云仍临变不乱,但见他沉思半晌,淬然道:“来人,根本无须对风不利。”

秦霜一愣,未及追问,步惊云又沉沉道:“来人,亦绝非无道狂天!”

是的!聂风已颦死垂危,故来人根本不须多此一举,将其带走,他亦已距死不远!

再者,若来人真的无道狂无,便只会带走孔慈秦霜,以去除步惊云的一切助力,而不会带走聂风,这样只会去除步惊云的负担……

想到这里,秦霜亦认同步惊云的想法,道:“云师弟……你的意思,是否说来人带走风师弟,并非要加害于他,而是要……救他?”

步谅云不语。

许多时候,死神不语,全因为事情已有了结论,他感到已毋须说话。

正如这次的结论但是,他已断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聂风彼人带走,极可能是被人所救,而不是被人所害……

既然聂风被人所救,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秦霜见步惊云不语,却蓦然脸露忧色!

不但如此,他更突然干出一件任何人亦难以相信的事!

他突然双膝一曲……

便向步惊云重重一跪!

啊?啊?啊?

势难料到,身为大师兄的秦霜竟突然向自己的二师弟步惊云下跪,轨令至此?

被秦霜如此一跪,步惊云冷脸之上仍未有半分动容,只是徐徐吐出一句话:

“你,为何跪我?”

秦霜定定看着他,道:“因为,无道狂天本以孔慈体内之‘同心蚕’便逼你上破日峰,及后又以凤师弟所中之‘同心蚕毒’为胁,但如今孔慈体内的同心蚕已被风师弟带口来之火猴血所灭,而风师弟亦准必已被高人所救,至此,仅得一个‘佑心’仍在无道狂天手上……”

“而你与佑心却非亲非故,根本已再设任何理由耍上破日峰会无道狂天,所以……,我才会跪下求你,希望你仍能与我……联袂上破日峰的……万载泪泉……”

步惊云依旧定定的着看秦霜,仿佛要看清这个从不向人屈膝下跪,却突然向其下跪的一颗汉子心;

“你,要我与你联袂上破日峰”“只因你有——”“不能不上的理由?”

秦霜点头:

“叹……!事到如今……,我亦知不能再隐瞒下去……”

“不错!我求云师弟你与我上……破日峰,真的有一个不能不上的……理由。”

“因为,无论我早前如何否认自己是佑心之弟,但有一个事实……却无从否认……”

“佑心,确是我的亲生姐姐!”

“而我的前身,亦真的是其亲弟……”

“佑喜!”

终于认了!

不认不认还须信!秦霜在自己至亲的姐姐身陷危难之间,终于也不惜一切向步惊云坦承真相!只是在道出真相之余,仍不忘千咛万瞩:

“云师弟……,我……一直不敢……认回姐姐,甚至……泄露自己身世,全因……唯恐师父……会对姐姐不利,故希望你能……为我守这个秘密,否则……,师父绝不会……放过她……”

步惊云闻言,面上虽仍无所动,私下却不由失笑。

算了!不想在雄霸面前泄露身世的,又岂止秦霜一人?还有一个霍惊觉,亦即步惊云……

试问一个不想泄露自己身世的人,又怎会不明个中之苦,又怎会无缘无故泄露别人的身世,损人而不利己?

而就在步惊云还未响应秦霜之际,复地,秦霜身后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道:“是……的!”

“云……少爷,佑心姑娘……苦候多年,如今总算侯至……亲弟回来,但还未与……亲弟相认,便已被无道狂天……拘去……”

“希望云少爷能……高抬贵手,助霜少爷将……佑心姑娘救回来吧。”

此言一出,步惊云及秦霜不禁斜目一望,只见说话的人,竟是——

孔慈!

不但如此,孔慈更早已跪在秦霜身后的地上,与他一起向步惊云乞求。

却原来,在步惊云取水回来后,孔慈其实已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是因见秦霜与步惊云正在说话,不欲打扰二人。

及后又见秦霜求步惊云出手助其救姐,孔慈终亦出口相求,希望步惊云的够首肯。

然而,这只是秦霜及孔慈的一厢情愿罢了!步惊云,又会否如二人所愿?

步惊云只是冷冷地看着秦霜及孔慈,未有开口说一句话。

良久良久,他方才蓦然转身,斗篷一扬,一边向前举步,一边缓缓的道:“由始至今……”

“所有人的生死皆与我无关,包括聂风!”

“我,绝不会为任何人上破日峰!”

“但这个无道狂天,既敢多番向我挑舋……”

“我步惊云亦绝不会让其好过!”

说话声中,步惊云已朝破日峰的方向前进!

是吗?绝不会给无道狂天好过,真的是步惊云此刻朝破日峰前进的真正目的?

他真的由始至今,皆认为所有人的生死与其无关?

那为何聂风在天下会被无道狂天生擒,孔慈亦饱受同心蚕之苦,他却仍与秦霜联袂前来?

及后聂风中了“同心蚕毒”,他更飞赴里外河边为其取水?

是否因为,他太回硬心软?

是否因为,他太外冷内热?

或者,他适才看着双双求他的秦霜及孔慈,沉默良久良久,并非在想着应否相助?即合秦霜不出口求他,他其实亦早已决定上破日峰救佑心这可怜弱女?

他只是在想着一个可让他名正言顺出手的理由?

一个看来不是为了秦霜孔慈向他乞求的理由?

然而,无论步惊云如何理由上破日峰,秦霜及孔慈看见他举步向破日峰进发,亦不由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因为,这才是他们真正认识的……

步!

惊!

云!

这里,会否仍是人间?

这是聂风降开眼睛后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便是如今在其身后、以双掌抵着他背门、以气为其疗伤的人……

到底是谁?

只见取观如今身处之地,意是一片烟雾弥漫,浓可蔽目,就连五尺之内亦难以清晰视物。

故一时之间,聂风亦未能瞧清自己到底在何处何方,仅依稀可辨,这里应是一个巨大无伦的山洞!

再者,聂风亦感到“同心蚕毒”带给了的撕心痛苦,已不知先前般强烈,是因为身后的人以气为其疗伤?

还是因为其它缘故?

聂风终于张口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身后为聂风贯气疗伤的人,乍闻聂风此问亦不由一愣,徐徐叹道:“人生在世,宛如天地孤鸿,但求觅得片瓦容身,便该已心满意足。”

“聂风啊聂风!老夫虽高兴你这样快便能醒转,但为何你甫醒过来,便已忙着要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有时候,梦里不知身是客,人生浑噩一点,岂不更为快活?”

是的!人生浑噩一点,知少一点,有时候反而更为快乐!

这一点,身后的人实在感同身受,缘于在他过去的生涯中,使是固知得太多而被天地咒沮,从此身在人世……

心在地狱!

然而,怎闻身后的人如此一叹,聂风当场喜形于色:

“前辈……?是……你?”

聂风认得这个声音!身后的人,正是曾在无道狂天洞穴救他,以及给他火猴血救孔慈的那个——

泥!造!菩!萨!

但,这泥造菩萨在聂风上次远离无道狂天的巢穴后,不是早已被无道狂天封了全身大穴动弹不得的吗?何以目下却仍能前来教聂风?

却原来,这名泥造菩萨还有一个秘密。就连无道狂天亦不知道。

他虽屡遭天谴,浑身浑脸瞒布脓血毒疮,然而,多年来被毒疮折磨,亦令其体内的经脉大乱,导致其全身穴位,早已有异常人。

故而,任无道狂天的封穴后不能动弹,只是故作受制,以免除无道狂天的戒心而已。

及后眼见聂风为救秦霜孔慈,不顾自身安危而中了无道狂天的重击及同心蚕毒,泥造菩萨复再按捺不住,终再违逆天意而将聂风救来这里!

然而,斯时的聂风早已气若游丝,即使他能穷究天机,但……连步惊云亦设把握可将其救活,他又有何本事,将聂风救活过来?

聂风心中对此亦有存疑,不由又问:“前辈……,我自知道刚才已……伤毒攻心,距死不远,但如今……竟觉浑身舒泰,神元渐复,且体内的同心蚕毒,似已荡然无存,不知前辈以何方何法,为晚辈解毒疗伤?”

乍闻聂风这一问,泥造菩萨只是苦苦发出一阵笑声,又是一阵嗟叹:

“哎……,世上哪有不劳而获之事?”

“要救气若游丝之人,反须源源贯予真气。要解同心蚕之剧毒,便须以更剧烈之药,以毒攻毒,……”

“而老夫适才为你所贯的真气,便是我毕生一半修为!”

“老夫喂你服下的药,但是还未在老夫血中融会的……”

“火猴血!”

无!听泥造菩萨这番说话,聂风为之深深动容,愣愣道:“前辈……你怎可……牺牲自己五成功力……救我?”

“还有……,你给我救孔慈的……血猴血,不是你仅余的……一瓶了吗了何以你血中……尚有仍未完全融会的……火猴血?”

泥造菩萨复再苦苦一笑,道:“聂风,那只因为,要杀灭孔慈体内的同心蚕,只需一瓶火猴血但可成事,但着要解老夫身上浓司毒疮,便需三瓶火猴血才可办到。”

“而老夫为解此毒疮之苦,过去五年走遍神州大地,方才在一个至热之地找着一头稀世‘火猴’,这头火猴也不知火了多少寒暑,只知道,它的血不但可制世上万毒,更可却病延年。”

“老夫活捉这头火猴后,本已立即为其放血,惟当放至第三瓶血时,但听火猴哀嚎悲呜,老夫心中不忍,心想三瓶血既足以解老夫身毒,何苦还要火猴血尽而亡,以其一命换取老夫一命?故最后还是将其放掉……”

“因此,老夫手上的火猴血其实本有三瓶,一月之前,老夫已喝下第一瓶,在未将你救离无道狂天穴巢之前、再喝下第二瓶,至于给你救孔慈的,则是我本来应在一月后再喝的第三瓶!”

聂风问:“那,第二瓶火猴血既已被前辈喝下,为何又能以之救我?”

泥造菩萨道:“全因为我的毒疮,甚至比孔慈所中的同心蚕更毒,即使火猴血入体,也要三日方能完全彻底融会,我适才便是将自己体内仍未融会的火猴血,化为一股血色真气与我自身的五成功力一并打进你体内,才得以为你保命……”

聂风造梦也没想过,这个泥造菩萨为救他与孔慈,竟两次放弃自救的火猴血,不由无比感激地道:“前辈……,你与晚辈……萍水相逢,却不惜两番舍己相救,不但牺牲了……自己五成功力及火猴血,自身更是继续被血毒煎熬,这样做……又是何苦?”

泥造菩萨道:“聂风,你不用有愧于心!坦白说,我不惜豁尽一切救你,除了因你宅心仁厚,将是世人之福外,亦因为不想你在此时此刻,会成为步惊云的负累!”

“不但如此,我更希望你能成为步惊云的——”“最强助力!”

此言一出,聂风随即低“哦”一声,似待泥造菩萨继续解释。

泥造菩萨道:“无道狂天千方百计逼步惊云上破日峰,目的元非是要得到天哭,相信如今,步惊云与秦霜孔慈正赶赴破日峰的万载泪泉,故适才我将你救来这里,更竭尽自己所能令你复元,但是不欲步惊云为救你而浪费任何真气,他还要集中力量应付无道狂天。”

“再者,如你亦能及时复元,成为步惊云的最强助力,风云合璧联手,无道狂天便更难以得到天哭!”

说来说去,泥造菩萨不惜牺牲一切帮助风云,归根究底,主要还是要阻止无道狂天得到“天哭”聂风听至这里,终也忍不住再问道:“前辈……,请恕晚辈一问再问,只因你一直诚惶诚恐无道狂天会得到天哭,到底天哭因何如此重要?无道狂天为何非要得到天哭不可?”

被聂风如此一问,泥造菩萨顿呈一片沉默,不知在考虑些什么,良久,方才长长叹了口气,道:“唉……,事已至此,看来天哭的秘密已不应再隐瞒下去……”

“好……吧。聂风,就让老夫告诉你,正如我上次对你所说,天哭,本是天之经地之义,天经地义……”

“而所谓无经地义,便是……”

“天地间的……”

“最。”

“后。”

“秘。”

“密!”

说了!终于说了!

想不到在这非常时刻,那泥造菩萨终于愿将天哭之秘坦白吐出!

然而乍闻此语,聂风仍是一脸惘然,只因他不明白,天地之间,为何会有一个“最后秘密”?

到底,天哭为何会是天地间的……

“最·后·秘·密?”

第十一章 撕风排云

快要日落西山了。

一轮残阳冉冉落在破日峰后,顿如被陡峭如刀的破日峰一破为二,好一个破日峰,果然峰如其名!

然而,据闻“破日峰”一名之由来,却非闻此峰的如此山势,而是因在数十年前,上峰之巅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奇事,山下村民才会将之名为“破日”……

此刻,无道狂天正站于破日峰上,迎风卓立,大有傲视天下苍生之势,相信先前迭受“摩河无量”重击之伤,已然复元十之八九。

若说身后残阳如血,那无道狂天便是“积压中之血”!

他的无道,他的疯狂,将今天下苍生滴血!

而距无道狂天所站不远,其随从“红眉”亦已待候在侧,只是,这主仆二人何以在破日峰守候?难道……

他与步惊云一会之期已届?

是的!自无道狂天逼步惊云须在“翌日”日落前抵达破日峰后,已过了一日一夜,如今,已是二人会面之期!

可是,他面之期虽届,步惊云及秦霜等人仍踪影杳然,就连一旁的红眉,亦开始有点不耐烦道:“主人……,长日将尽,时辰将至,步惊云等人却未见踪影,不知会否不及及赶上破日峰?”

红眉虽有点忧心,无道狂天却仍好整以暇,笑:

“这个你大可放心!由那个断崖至破日峰,一般高手也仅需两至三日行程,更何况不哭死神步惊云?即使他有秦霜及孔慈负累,亦绝不会迟上多久。”

“而且,终然本座未有环顾四周,亦可隐隐感到……”

“他,已经来了!”

红眉一怔,问;

“什……么?步惊云已来了?”

“他……在哪?”

无道狂天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好!就让本座告诉你!他,就在……”

“你的身后!”

无道狂天此言一出,红眉当场大吃一惊,慌忙回头一望!

只见一条如魔神般的魁梧身影,真的已沉沉站于其后,这条魁梧身影不是别人,正是——

步·惊·云!

“步……惊云?是……你?”红眉连忙抽身急撤,然而已经太迟!

赫听“噗”的一声!步惊云已一手紧扣其咽喉,红眉当场不敢妄动!

同一时间,秦霜亦已从山下飞驰而至,更随即守在步惊云身畔,凝神戒备!

但,为何不见孔慈?

缘于这一战凶险异常,孔慈武功却微不足道,故为其安危设想,秦石遂向步惊云建议,将她留在山下一间客栈内。

孔慈虽想与二人一起上山,但亦心知自己若坚持同去,反会令二人在对付无道狂天时有诸多顾忌,最后只好无奈应承。

势难料到,步惊云甫在峰上出现,一出手便已制着红眉,总逢一击报捷。

但无道狂天目睹自己仆人被制,却仍然漠不关心,悠然笑道:“呵呵,步惊云,看来不但聂风轻功冠绝武林,你身法也是不弱,若非本座未有分神,相信也不会发现你无声无息掩至!”

步惊云默然未有答话,只是定定盯着无道狂天,似在提防他会随时出手,反而,一旁的秦霜此时却道:“无道狂天!你仆人性命已在云师弟手上,你快将我姊交出,否则,所别怪我们对你这个仆人不再客气!”

无道狂天冷冷一笑,答:“呵呵,步惊云今日既已如我所言抵达破日峰,你们以为红眉这贱仆对我还有啥作为?”

“由始至今,本座神阻杀神,佛阻杀佛,天阻杀天!任何有阻本座达到目的的人,皆可——”“杀!”

无道狂天“杀”字乍出,一直被步惊云紧扣咽喉的红眉惟已明白其话中含意,一张脸霎时变为一片死灰,脱口惊呼:

“主……人!”

“求求……你……不要……”

但呼叫已经太迟,无道狂天已在其惊呼声中出手!

只见他身上红气一伸,一道长逾九尺的红气立如镰刀飞出,向步惊云等人所站之位一斩!

然而这道红气却并非劈向步惊云及秦霜,为听“喀嚓”一声,红眉的人已波红气一劈为二,血淋淋的下身更实时跌到地上,惨遭拦腰斩杀!

天!万料不到,无道狂天手起气落,但已把像狗般跟随自己的仆人解决,全然没有半分感情,没有半分留手,出手异常恨辣利落!

然而,不知是红眉生命力特强,还是他仍有话要说,即使被斩下半边身躯,他仍未实时气绝,只见他双目狂睁,就像不将心中最后一句话吐出就死不瞑目,紧紧瞪着步惊云道:“步……惊……云!既然……他……不仁,我……亦……不义,我……红眉……就将……他的……秘密……告……诉……你……”

“你……今后……要……万分……小心……一个……女人,更要……特别……提防……无道……狂……天……”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其实……是……”

红眉差点便将无道狂天的真正身份吐出,却霍地“哗啦”吐出大蓬鲜血,只因他的心房,赫然已被一道尖锐如刺的红气,当然是无道狂无所发!

只因他的真正身份异常特殊,决不能就此让步惊云等人知悉,才会在红眉快要吐出真相同时,再隔空暴发这道红气,叫他永远往口!

步惊云静静看着红眉面上的表情,仿佛在咀嚼着他适才的一句说话:

“你……今后……要……万分……小心……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

步惊云想破脑门也无法想透,除了眼前的无道狂天,他还要小心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只是,纵然最终他仍未能从红眉口中得知无道狂天的真正身份,他还是冷冷地、慢慢地放下红眉的尸首,更徐徐为他盖上双日,道:“你,瞑日吧!”

“即使你来不及告诉我,我步惊云亦无所惧!”

“因为……”。

“我最终亦会干掉他!”

此言一出,步惊云随即向无道狂天冷冷一瞄,仿佛,他真的会言出必行,将其送往地狱!

无道狂天却仍悠然笑道:“呵呵,步惊云!本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作风,相信你已好好领教了吧?”

“如今,佑心就被本座困于破日峰下的‘万载泪泉’若你们不想她像红眉那条狗般被红气分尸,便跟着本座来吧!”

一语方罢,无道狂天淬地纵身一跳,赫然已朝破日峰上一个破口飞跃而下!

步惊云与秦霜立紧随而上,只见那个破口,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秦霜斜日一瞥步惊云,问:“云师弟,如何?”

步惊云却连眼也没眨动半分,只是紧紧盯着地上这个深不见底的地洞,似在打量这地洞到底迈向何处何方。

然而,此时亦非细想细看的时候,但听他又突然吐出一声:

“跳!”

眼见步惊云跃进地洞,秦霜亦无从细想,奋身一跳,亦已紧随而下!

只不知,这地洞尽头带给他们的,到底是胜利?

还是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结局?

“什……么”“天哭……,原来是天地间的……最后秘密?”

“到底……,什么才是无地间的最后秘密?”

“无道狂天,又为何非要得到天哭不可?”

一连串的疑问,就在聂风听罢“天哭乃无地间的最后秘密”后,宛如连珠般发。

泥造菩萨乍闻聂风的连番追问,却只是仰天长叹一声,道:“唉……,此事说来话长,也许,要令你了解天哭之秘,一切一切,也须由‘仓颉’此人说起。”

“仓颉?”聂风一愕:

“我是说,那个传说是天地间的第一个造字者……仓颉?”

泥造菩萨浅浅一笑,答:“那并非是传说,而是千真万确之事。”

“当年,仓颉造出天地间第一个‘字’后,万里穹苍骤变色,一片愁云惨雾,俨如天地间的所有鬼神,都在哀伤痛哭,鬼哭神嚎!”

聂风道:“仓颉造字,将会令世人由‘无知’,变为‘有知’,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九天十地的鬼神,却为何要如斯哀伤?”

泥造菩萨道:“那只因为,世上一旦有了文字,但如同多添了一件可怕武器。缘于语言文字伤的虽非人身,却是人心!”

“有时候,人的‘心’,甚至比人的‘身’更为脆弱,更不堪一击……”

聂风听至这里,亦不由泛起无限唏嘘,若有所悟地道:“嗯……,前辈……所言甚是。”

“文字若不能用以载道,反被卑鄙小人用以攻击他人,那未,文字便会沦为世上最可怕最致命的武器!”

“所谓益世神功,有时候亦反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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