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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圣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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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

险寒的笑声,显然发自“血衣娘子”之口,这女魔真的去而复返。

尹一凡当先跃登屋面,斐剑抽剑出鞘,电闪掠出。 第四十九章 血光魔影

上集书中,斐剑与尹一凡面对重伤将死的“无后老人”,筹思无计,忽听一阵嘿嘿冷笑之声破空传来,那笑声极似发自“血衣娘子”之口,两人先后冲出房去,跃登屋面。纵目四扫,不见丝毫人影。

尹一凡突地惊觉道:“不好,快回房去!”

斐剑也似乎有了预感,拆身飘落,疾掠人房,一看,不由目瞪口呆,床上空空如也,业已失去了“无后老人”的踪影,不由咬牙切齿的一顿脚道:

“好狡猾的女魔?”

尹一凡惶急的道:

“大哥,‘无后’前辈落人女魔之手,后果不言可喻,我们……”

“分头追赶一程,怎样?”

“好,武陵山下碰头,不见不散!”

“事不宜迟,走!”

两人也没有什么东西收拾,归房拣了随身什物,留了块碎银算房饭钱,然后相继越屋而出,一东一西,分途追截。

这种盲目行动,明知于事无补,但不能不尽这个心。

尤其斐剑更是忧心如焚,“无后老人”再落入“血衣娘子”之后,决无幸理,而他,可说是为了自己而遭此惨遇,这的确是件终生负疚的事。

“血衣娘子”向“无后老人”追索凶器金钗的下落,而金钗在自己身边。这女魔的目的何在呢?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再加上“无后老人”这一笔,真是仇上加仇,恨上加恨。

当初,错疑“红楼主人”便是凶手,想不到猜测完全不对,天下事有些的确是无法测度的,“血衣娘子”当初杀害母亲的动机是什么呢?

心念之中,已奔出了十来里,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发现,以“血衣娘子”的身手而论,要追截她可是件难事,尤其她的去向与落脚之处都不知道,盲目追截,注定了白费气力。

他深深地觉察到一个负有绝世武功的高手,如果没有相等的江湖阅历经验辅助,只算是成功了一半,以这次事件来说,如果自己经验老练,尹一凡出房察看,自己稳守不动,“血衣娘子”何从得手!

然而悔恨终竟于事实无补,“无后老人”一条命算是断送了。

他极希望,“无后老人”能说出金钗的下落,使“血衣娘子”自动找上自己,可是,这希望很渺茫,“无后老人”该不知道自己已练成了“天枢宝笈”的全部武功,他决不会向女魔供出自己,如此,他注定了被折磨至死。

他越想越觉对不起“无后老人”,良心上的负疚,远甚于任何有形痛苦,他恨不能马上抓到“血衣娘子”,把她生撕活裂。

正行之间,数声惨号,突破沉寂的夜空,遥遥传来。

他急刹身形,目光向夜暗一阵扫掠。

惨号再传,凄厉刺耳,间杂着呼喝之声,无疑的有人在附近交手。

他循声扑去,身法之轻灵快捷,有如掠空蝙蝠、又似魅影飘移。

奔约半里,眼前现出一座规模不小的古庙,惨号与呼喝之声,断续从庙内传出。

是什么人对出家人下手?

一条人影,跌跌撞撞地迎面奔来。

斐剑停身喝道:

“站住!”

那人影一个踉跄,摇摇不稳地停了脚步,赫然是一个遍身血污的少年僧人。

斐剑目光一源对方之后,又道:

“少师父,怎么回事?”

那少年和尚惊凝地望了斐剑一眼,颤声道;“阁下何方高人?”

这口吻,一点也不像出家人,斐剑皱眉,心想,自己戴的面具是尹一凡的,他可能用过,何不就借他外号一用,当下冷冷的道:“本人‘阴魂不散’!”

少年和尚徒地一震,道:“阁下是‘阴魂不散’?”

“一点不错!”

“来此有何见教?”

“咦!这里不是在杀人吗?”

“阁下是闻声而至?”

“对了!”

“如此请转吧!”

“为什么?”

少年和尚身形幌了两幌,没有答腔,仆地栽倒,斐剑用手一探,竟然已断了气,当下不再迟凝,弹身使朝庙门扑去。

庙门口,横陈了六具尸体,死状更惨,系被破腹开膛,血水肠肚,沥沥一地。

斐剑看了一眼,弹身再进,面前是一个大院,院地中,骇然又是一片血肉狼籍的死尸,竟然不下五十余具之多。

出家人缘何遭此浩劫?

斐剑感到有些动魄惊心,一抬头,通往后进的中门边,站着一条娇俏的人影,难道这女子便是血洗此庙的凶手?弹身迫近一看,几乎骇呼出声,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红楼主人”的大弟子舒眉,只见她横剑而立,满面杀机。

石碣峰头“红楼主人”遭了暗算,随行弟子,只舒后一人幸免于难。

美剑脱口叫了一声:

“舒姑娘!”

舒眉显然大吃一惊,骇然道:“阁下是谁?”

斐剑这才意识到自己业已易容改装,当下冷持的道:“阴魂不散。”

“阁下是‘阴魂不散’?”

“嗯,不错?”

“怎知本姑娘姓氏?”

“本人之所以号称‘阴魂不散’岂是幸致,你是‘红楼主人’的大弟子,不错吧?”说着,再向前迫近数步。

舒眉更是芳心大震,栗声道:“阁下意欲何为?”

“这些出家人都是你杀的?”

“大部份是!”

“如此说来,下手的不只你一个?”

“也不多,一共两人!”

此际,后进中传出了阵阵惨哼之声,在这满眼血尸的静夜中,分外刺耳惊心。

“本人希望姑娘能说出血洗此庙的理由!”

“如果不呢!”

“杀人者人恒杀人,姑娘当明白这道理……”

“咦!阁下的声音很熟!……”

剑斐冷冷一笑,他人庙之后,没有改变声音,是以舒眉觉得耳熟,但形貌却十分陌生,外号倒是听人说过。

“姑娘以这种手段,对付出家的人,未免太残酷了些?”

“出家人,哼!‘阴魂不散’,你即无所知,连本姑娘的姓名来历都能一口道出,何以不知道这些假和尚的来路?”

“什么,假和尚?”

“阁下想不到这间‘天王寺’是什么所在吧?”

斐剑困惑的道:“什么所在?”

“金月盟的第四分坛,你想不到吧?”

斐剑的确吃惊不小,这里既是‘金月盟’第四分坛,那这些被杀的僧人,该是‘金月盟’属下弟子,‘金月盟’志右君临天下,不择手段的兼并各门各派,并屠杀异已的同道高手,所行所为,人神共愤,如果真的如此,倒是杀得好。

心念之中,冷声道:“真是这样吗?”

“信不信由你!”

“然则姑娘不手的动机是什么?”

“这一点阁下似乎没有过问的必要……”

“如果本人一定要问呢?”

“阁下又何必找死呢?”

“找死,不见得吧?”

“我劝你还是及早抽身为妙。”

“否则呢?”

“恐怕走不了!”

斐剑此刻当然不会把舒眉放心上,冉次冷笑一声,道:“后面是姑娘的同伴吧?”

“不错!”

“谁?”

“阁下真的存心找死?”

“就算是吧!”

“如本姑娘说出那人的名号,你阁下就算死定了!”

“本人不信这个邪,那人是谁?”

“血衣娘子!”

斐剑登时热血沸腾,杀念陡炽,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血衣娘子?”

“嗯!”

“好极了,本人正要找她!”

说着,弹身使向前闯。

“站住!”

斐剑充耳不闻.一下子便到了舒届立身的门边,舒眉厉斥,声:“找死!”手中剑朝斐剑罩身疾卷。

斐剑猛一掌,排山劲风涌处,舒周被震得直向后退,斐剑一幌身,‘步虚蹈幻’幽灵似的从舒眉身侧绕过,进入后院。

舒眉定了定神,仗剑疾扑。

斐剑电闪般掣出‘屠龙剑’,轻轻一挥。

“呛”的一声巨响,火花迸射.舒后连退三四步,才拿检站稳,手中剑几乎脱手而飞。

院地中,又是十几具死尸。

一个灰衣老憎,被反缚在正殿廊柱之上,口中发出阵阵惨哼,老僧身前,一点不错,正是那‘血衣’女魔。

斐剑冷厉地扫了舒眉一眼,道:“我不想杀你,退远些!”

话声中,一闪到了面前。

“血衣娘子”陡地回身,双目青光熠熠,骇异的道:“是你?”

“不错,你想不到吧!”

“嘿嘿嘿嘿!的确想不到,你连谁来送死!”

斐剑眼中暴射两股栗人的厉芒,狠狠地直照在对方的面上,一字一顿的道:“血衣娘子,你把‘无后老人’怎么样了?”

“什么,那老狗死了吗?”

“我问你把他如何了?”

“废话,他不是在店房中吗?”

“哼,想不到堂堂‘血衣娘子’竟也效学江湖末技,调虎离山……”

“老身不懂你说些什么?”

“你不敢承认?”

“小子,你是胡说八道,老身还要着落他在你身上呢!”

斐剑心中一动,看样子‘无后老人’不是这女魔劫走,但谁会做这等事呢?那引自己与尹一凡出房的笑声,分明是女魔的声音

“等着,老身先了结这一边!”

说着,回身面对那廊柱上的老和尚,狞声道:“老狗,你说是不说.‘紫衣人’现在何外?”

斐剑心头又是一震,“血衣娘子”竟然追问这老僧“紫衣人”的下落,“紫衣人”也是自己急欲追寻的仇人,看样子这老僧确是“金月盟”第四坛的分坛主,他与“紫衣人”有何关联呢?

一声惨号传处,那老憎的两只耳朵被“血衣娘子”活生生地撕了下来。

“说!”

“本座……不知道!”

“哇!”

“血衣娘子”的一只右掌,插人那老伯左胁,老僧在惨哼一声之后,哒然垂首,不知是死是活,这种手段,的确够残忍,整座分坛,看来已无一活日。

斐剑似乎半刻也无法忍耐,厉声发话道:“血衣娘子,在下不耐久等……”

“血衣娘子”再次回过身来,道:“老身先打发你上路。”

“你在做梦,告诉你,今夜你没有机会了!”

“小子,少狂,老身真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处置你才能消恨……”

“彼此!彼此!不过,有几件事你必须在死前交待。”

“找死!”

狞喝声中,“血衣娘子”出手如电,朝斐剑当头抓落。

斐剑已存心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屠龙剑”早经蓄劲而待,就在对方出手之际,一招“投鞭断流”挥了出去,“天枢剑术”,盖古凌今,他自参透了全发之后,功力已臻极致,同一招式,较之以前,威力不知道增加了几许。

“血衣娘子”忙不迭抽身暴退数尺。

斐剑并不跟踪下杀手,适时收剑,道:“你以残酷手法对付‘无后老人’,目的是追查一枚凤头金钗的下落?”

“血衣娘子”先是一愣,才阴阴的道:“不错!”

“为什么”?

“老身有告诉你的必要吗?”

“非常必要!”“那又为什么?”

“在下可以答覆你金钦的下落,不过,你得先回答在下的问题。”

“你……知道金钗的下落?”

“知道!”

“老身也有话问你……”

“先回答在下的!”

“说吧?”

“凤头金钗是你独门暗器?”

“不是暗器,是利器!”

“十年前,你曾经用它杀死一个女人?”

“老身二十年来,首次现身江湖!”

“二十年之中,没有杀过人?”

“没有!”

“你有传人!”

“有!”

“也会使用凤头金钗?”

“凤头金钗,一共只有两枚,一枚在老身身边,另一枚给老身长女……”

斐剑热血一涌,栗声道:

“她叫什么?”

“百灵女孔映红!”

“百灵女孔映红?”

“不错!”

“她持有一枚凤头金钗?”

“对了!”

“她现在何处?”

“血衣娘子”陡地一欺身道:“这正是老身要问你的!”

舒盾突地插口道:

“我知道你是谁了,怪不得声音如此熟悉。”

斐剑瞪了她一眼,道:

“舒姑娘你早该认出才对。”

蓦在此刻……

数条人影,旋飞而至,斐剑目光一扫来人,登时心头狂震,一连后退了四五步,全身一阵发麻? 第五十章 情乎敌乎

来了,赫然正是美绝尘环的心上人的东方霏雯,她身后随着四名绛衣女婢。

东方霏雯会在此时此地现身,的确是他做梦也估不到的事,平静了许多的心湖,又激起了层层涟涟,他几乎不克自持。

镂心刻骨的爱,绮丽的往事,一齐兜上心头。

他不知道爱她有多深,但他知道要斩断情丝是不可能的事。

许多人的忠告,在见了她面的刹那,完全烟消云散。

她过大的年龄,神秘的出身,离奇而近乎残忍的行为。以及传言中对她品格的评价……这些,全被否定了,爱,否定了一切,他动摇了他一度下过的决心。

好在,他此刻的容貌不易被出来,他有机会考虑自己该怎么做。

她此来何为?

东方霏雯目光一扫现场,当目光掠过他时,他感到有些晕眩,呼吸也迫促起来,但,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瞥,她的目的停留在“血衣娘子”身上。

“血衣娘子”微惑错愕,可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的女子。

东方霏雯朱唇曼启,幽幽地开了口。声音如玉盘滚珠,但却含有杀气。

“血衣娘子,你好辣的手段!”

“血衣娘子”狞态不改,冷森森的道:“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只问你这笔血债如何交代?”

“如此说来,你是‘金月盟’的人?”

“并无不可。”。

一旁的斐剑心头起了一阵悚栗,看来她与“金月盟”关系不浅,而“金月盟”是武林公敌,也是自己敌人,这情况发展下去,自己该如何?

东方霏雯接着又遭:

“你存心和‘金月盟’为敌?”

“不管敌友,老身凭自己意向做事。”

“为何杀人?”

“这些不长眼的包庇老仇人嘴衣人!”

“什么“紫衣人”是你“血衣娘子”的仇人?”

“不错!”

“何以见得死者包庇‘紫衣人’?”

“老身追击‘紫衣人’人届而逝。”

东方霏雯思索了片刻,冷笑一道:“你做了紫衣人的刽子手……”

“什么意思?”

“紫衣人与‘金月盟’势如水火,他故意玩上这一记花招,借你的手,毁这分坛,不过,不论怎样,分坛被血洗的事实,你要负全责!”

“血衣娘子”窒了一窒,道:

“这责如何负法?”

“血债血还!”

“哈哈哈哈,要老身还血债那可是奇闻了!”

东方霏雯冷极的道:“不是奇闻,事实会证明这句话!”

“老身真有些舍不得向你这天生尤物下手……”

“宽恕敌人,便是对自己残忍。”

“好利的口!”

“这两位是贵门上?”

“什么,这小子不是‘金月盟’的人?”说着,朝在斐剑一指。

东方霏雯的目光,转到了斐剑面上,淡淡的道:

“朋友是什么来路?”

斐剑一颗心几乎跳出口来,当下咬了咬牙,改变了声音道:

“阴魂不散!”

东方霏雯仔细地端详了斐剑一眼,曼声道:

“朋友便是不断改变形貌的‘阴魂不散’?”

斐剑一颔首道:

“正是!”心念一转,接着道:“尊驾在‘金月盟’之内是何身份。”

“这个……只好让朋友你永远当作谜了!”

“永远?”

“朋友欠‘金月盟’的也不少,今夜就一并清偿了吧!”

斐剑心头起了一阵寒粟,自己难道真的要和她动手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但她的立场已十分明显,她是站在“金月盟”的一边,今夜,无凝地她是得讯赶来,如果要避免出手,只有走之一途,可是凤头金钗的公案,必须解决……

东方霏雯的目光移向舒盾,道:

“看来你是‘红楼主人’的门人?”

舒眉咬牙道:

“不错!”

东方霏雯收回目光,转注“血衣娘子”道:

“尊驾追索‘紫衣人’是为了替‘红楼主人’报仇?”

“血衣娘子”目中顿现怨毒之光,栗声道:

“一点不错!”

“红楼主人与尊驾是什么关系?”

“这不用你管!”

“哼,本人也没有兴致来管,这里一百多条人命,只你两人抵偿,未免大便宜了,‘血衣娘子’尊驾二十年前,即以杀人的手法残酷而颤武林,今晚,你自己可以尝尝你施之于人的手法的全股滋味!”

说完,朝四名绛衣一挥素手道:

“拿下,要活的”

“尊命!”

四绛衣少女恭应了一声,四人分作两对,向斐剑和舒眉欺了过去。

场面在四少女欺身之际骤呈紧张,杀机顿时弥漫全场。

“血衣娘子”似已怒极,厉哼一声,伸鬼爪扑向东方霏雯。

惊心悚目的场面,在遍地积尸的院中,先后叠了出来。

东方霏雯与“血衣娘子”一搭上手,便是武林中罕闻的杀着。

舒眉挺剑迎上两名绛衣少女,三支剑如出洞灵蛇,矢矫盘虬,剑浪千层,剑气撕空,声势骇人听闻。

斐剑心中大感为难,出手还是不出手?

心念未已,两柄长剑挟疾风迅雷之势,罩身攻到,他一幌身,鬼魅般闪了开去,两少女被这种玄奥无匹的步法,惊得芳心一震,立时意识到对方不是好相与,长剑伸缩之间,再次厉辣无匹的攻了出去。

斐剑从容地东一幌,西一闪,两少女使尽浑身解数,连他的衣边都碰不到。

东方霏雯与“血衣娘子”一对,打得激烈万分,看来两人的功力在伯仲之间,但从气度上看,东方霏雯还胜了半筹。

盏茶工夫之后,联攻斐剑的两名绛衣少女,业已疲于奔命,香汗淋漓,娇喘吁吁,两女想不到“阴魂不散”的身手,较之传言不知高了几倍,对方自始至终,不曾还手,仅凭奇奥的步法游走,视这一流的剑术如无物,如对方出手,岂非太可怕了?

斐剑既不愿伤对方,但也不耐久磨,冷喝一声:

“住手!”

这一喝倒生了效,两女不期然的收剑后跃,其中之一栗声道:

“阴魂不散.什么意思?”

斐剑冷森森地道:

“我不想要你俩的命,识相的退到一边休息去!”

两少女明知不是对方之敌,但东方霏雯严命之下,谁敢退下,另一个道:

“就凭阁下一句大么?”

斐剑嗤之以鼻道:

“大话?不相信尽管出手,你俩能接本人一剑,本人弃剑束手!”

两女芳心一动,以自己的造诣,在江湖中很少有敌手,难道连对方一剑都接不下,对方夸此海口,倒真是一个机会,两女互视一眼,其中之一抖了抖剑身,道:

“阁下说一剑?”

“不错,也许只须半剑!”

“此话当真?”

“本人一向言出如山!”

斐剑长剑斜斜举起,冷冷的道:

“本人要出手了,注意!”意字声中,“屠龙剑”弧形圈了出去。

两少女也许是太紧张之故,双双出剑全力封挡。

“呛!呛!”震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爆起一片寒星,接着是两声惊呼,两少女长剑脱手飞坠两丈之外,人也被剑气迫得退了丈余,登时粉腮如土,楞在当场,

斐剑扫了两女一眼,目光射向场中。

东方霏雯似被这边的意外情况所惊,手头一滞,立时被“血衣娘子”抢去先机,被迫得连连后退,忙定神演三绝招,才扭转劣势。

另一连,舒眉与两名绛衣少女,仍打得难解难分。

斐剑定了定神,思索有关金钗之谜,从“血衣娘子”透露了一半的话中,这纷岐的意念,似乎已有一个头绪。

舒眉是“红楼主人;的大弟子,而“血衣娘子”重出江湖是为了“红楼主人”向“紫衣人”索仇,“血衣娘子”承认凤头金钗的是她的独门利器,照以住的推测,假设“屠龙剑客”是自己生父,“红数主人”是父亲的情人,为了完全获得父亲的爱,或者是某种原因,而下手杀了母亲,是极可能的事。

“血衣娘子”说金钗一共两枚,一枚在她身上,一枚给了她的长女“百灵女孔映红”,“红楼主人”用以杀害母亲的这一枚,可能得自“百灵女”,而听口风,“百灵女”似乎下落不明,所以“血衣娘子”风闻,“无后老人”查探金被主人,才出手向他追问金钗的下落。

当然,凶手是:“百灵女孔映红”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总之,“血衣娘子”母女脱不了干系,“红楼主人”已死,剩下的索仇的对象,只她母女了。

他又想到“无后老人”,“血衣娘子”否认劫持他,那是谁劫走重伤将死的“无后老人?”

这又是一个匪夷所思的谜。

一声娇哼,打断了斐剑的思路,只见东方霏雯玉容大变,连连踉跄倒退……

“血衣娘子”狂笑了数声,道:

“可惜了你这付姿容,与这些奥皮囊同腐!”

东方霏雯厉声道:

“老虔婆,你使的什么歹毒暗器?”

“血衣娘子”狞声道:“这叫做‘飞甲破金’,至多活半个时辰,不过,老身不想你多受苦,还是亲手结束了你好!”

两名绛衣少女舍弃了舒眉,与另两名同时弹身到东方霏雯身边,齐齐唤了一声:“主母!”

斐剑本身就几乎丧命在“飞甲破金”之下,眼见心上人被这种毒功所伤,即是心疼,又是恨毒……”

“血衣娘子”蓦地欺身上步……

四名绛衣女不约而同的出手维护东方霏雯。

“血衣娘子”左掌一挥,右手电抓而出,这一挥之间,三名绛衣少女被震得直荡开去,另一名却被她一把抓正面孔。

“哇!”

凄绝人性的惨哼声中,那名被抓的绛衣少女,五官全毁,一张粉面顿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烂肉,倒地翻滚,一时又断不了气,状况令人毛骨皆悚。

几乎是绛衣少女被抓的同时,东方霏雯挟毕生功力,劈出了一掌。

“血衣娘子”登时被震退了四五步之多,而东方霏雯在一掌击出之后,娇躯骤呈摇摇欲倒之势。

这滋味斐剑尝过,妄用真力,使毒势加速内侵。

“血衣娘子”暴笑一声,弹身再进,鸟爪电伸,抓向东方霏雯……

“找死!”

暴喝声中,斐剑闪电欺身,“屠龙剑”挟骇电奔雷之势劈向“血衣娘子”。

只要是功力已到了某一极限的高手,对于敌方的功击势道,不须看,凭本能的直觉便可感觉出来,这是一种很难具备,也很奇妙的感应。

“血衣娘子”觉出攻来的剑势,霸道得骇人,连想都不想,抽身暴退,这退身之势,可说快比电闪,但,斐剑的剑势更快。

惊呼声中,只见“血衣娘子”停身八尺之外,一件血衣,裂开了半尺长一道口子,鲜血岑岑而下,这女魔惯常以敌人的血,染自己的标记,现在,她自己的血湿染了血衣的前半面,原先的红白斑块,全成了殷红一片。

斐剑侧顾东主霏雯,忍不住脱口道:

“伤得怎样?”

东方霏雯玉靥如纸。汗珠滚滚而下,无力地看了斐剑一眼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援手?”

斐剑五内皆裂,真想揭开自己的面目,把她抱在怀中……

东方霏雯接着又道:

“阴魂不散,我……原本是要杀你的!”

斐剑努力按捺住激动,不使声音颤抖,平静的道:

“我知道!”

“那你还要出手救我?”

“因为我要杀她!”

这句话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但他自己毫无所觉。

东方霏雯居然破颜一笑,道:

“我记住这笔人情!”

“用不着!”

“阁下的功力,出乎我意料之外……”

“好说!”

“我希望你阁下今后勿再与‘金月盟’作对?”

斐剑咬了牙,道;

“这恐怕办不到!”

东方霏雯:

“看在阁下缓手这一剑的份上,我给你忠告,放眼武林天下,无人能与‘金月盟’相抗衡,与该盟为敌的结果,阁下可想而知!”

斐剑胸中豪气盎然,沉声道:

“谢谢你的忠告,但一个意图以血腥手段君临天下的屠夫,其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自古邪不胜正,公义永不泯没!”

东方霏雯似已不支,娇驱连颤了几颤,两名绛衣女子急忙扶住。

斐剑目光无意中一扫,不由侮恨交加、只这与东方霏雯问话的工夫,“血衣娘子”与舒眉业已走得无影无踪。

这女魔一走,再找她就费事了,凤头金钗之谦,又将拖延时日。

他也自惭,把心神全集中在东方霏雯身上,竟然被对方邀走而不发觉。

突地,他想到了一件事,急声道:

“在半个时之内,能找到一样东西么?”

东方霏雯强挣着道:“什么东西?”

“铁枭草的解药!”

“铁枭草的解药?”

“不错!”

“怎么样?”

“飞甲破金剧毒,任何人难支持半个时辰以上,那解药可以解这毒!”

“哦!承阁下指教!”

斐剑到这里,才醒悟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半个时辰之内,得不解药,东方霏雯将玉殒香消,心念及此,不由五内如焚,如果她不幸毒发而死,自己有勇气活下去吗?不禁忘形的叫道:

“我说半个时辰这内,半个时辰!”

东方霏雯目露惑然之色,轻声道:

“可以的!”

“那……太好了!”

斐剑上次被“狮魔”毒残双目,东方霏雯极有把握的要使他双目复明,他知道她必能得到解药,所担优的是时间问题,现在这一说,他算是放下悬心了。

但他所表现的关切,却使东方霏雯主婢困惑不已。因为半刻之前她还要杀他,当然,她作梦也估不到他便是自己全心痴爱的“掘墓人斐剑。”

“阁下,再见!”

东方霏雯摆了摆手,在侍女扶持之下,蹒跚离去。

那被抓的绛衣少妇,已不知何时断了气。

斐剑望着心上人的背影,伸手抓向面具,他想露出本来面目,亲自照料她,然而,他又忍住了,他想起无数事等着他去办,而最先要办的,乃是“剑冢”之内那痴心女子崔婉珍,他觉得自己必须慎重考虑,否则以东方霏雯的善妒,后果是可怕的,

他愣在当场,纷乱之中感到莫明空虚。

他左思右想,终于有了决定,下次与东方霏雯见面时,必须澄清她与“金月盟”的关系,和她真正的身份。

如果两人站在敌对的双方,后果也是难以想象。

他也想到与自己分道追截“血衣娘子”的尹一凡,自己既已碰上,他当然是一无所获,双方约定在武陵山下碰头。去阻止“天竺八魔”之一的“貅魔”为“金月盟”所练的“阴风队”,如果让他练成,那魔焰将更加难以遏止了。 第五十一章 诡云谲雾

斐剑举步向武凌山走,蓦地——一声惊叫。

斐剑忙转身奔到叫声处,大吃一惊东方霏雯已落人紫衣人掌握之中。

“紫衣人”是师们仇人,斐剑无时无刻不想索这笔血债。

“放手!”

“辨不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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