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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圣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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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自己动手?”

“不!如果……我说让阁下离开……”

这话,大出斐剑意料之外,反而使他愣愕得说不出话来。

“护剑人’幽幽地又道:

“掘墓人,你走吧!”

“让在下……离开?”

“不错!”

“没有任何条件?”

“条件……”她轻轻地笑了笑,似乎在考虑什么。

斐剑自入阵以来,第一次,看见对方展露笑容,那笑容端庄,拘谨,略带羞涩,但别有二种动人的魅力,可惜,在这种情况之下。斐剑丝毫的感应都没有。

“什么条件?”

斐剑追问了一句,心中升起了一种对于“生”的恋慕,这感受,只有从死亡边缘回头的人,才能体味得到.生机一现。所有的意念又告复苏,他忽然发觉自己多么需要活下去,不是为自己,不是对生命的依恋,是为了家恨,师仇,还有,便是对绝色红颜东方霏雯的那一段情素。

只要想起她,他便觉得面热心跳,血行加速,从前,他心房里只有仇,只有恨,穿不知任何东西,自从邂逅了她,那充满仇恨心房,才被打开,她占了一个位置,而且是一个重要的位置。

“护剑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开了口。

“如果你愿意履行,条件并不苛刻!” 第二十九章 死亡约会

上回当,“护剑人”突然改变主意,让斐剑平安离开,斐剑大感意外,问对方有什么条件?”

“护剑人”沉默了片刻,幽幽地开口道:

“如果你愿意履行,条件并不苛刻。”

斐剑冷眼一扫对方,道:

“姑娘说说看?”

“护剑人”略嫌苍白但不减其美的粉靥,倏地升起了两片红晕,目光一垂,以低得仅能分辩的声道:

“希望你能再来看我!”

斐剑登时愣愣住了,他当然立即便意会到对方这句话的含意,这就是所谓的条件吗?太无法思议了,这转变太大也太突然,就在这转眼工夫之前,她要取他的索性,而此刻,她提出了如此的条件。

愕然了片刻之后,蹙眉道:

“这就是姑娘的条件?”

“护剑人”目光依然下垂,看着自己的脚尖,期期的道:

“是的,你……答应吗?”

斐剑略一整理思绪一抑制了心湖漾起的微波,冷声道:

“在下一定会再来的!”

“护剑人”抬起了眼皮,眸中闪动着一种极其诱人的光辉,红晕未消,略带涩羞,以一种如琴弦颤动般的声音道:

“你,答应了?”

斐剑面对这气质极高雅的美女,耳听这扣人心弦的磁性声音,大有最难消受美人恩之感,但,他十分清楚,两人之间,隐藏着一个无从化解,而又必须打开的结,这结,足以使任何意相破灭。

心念之中,冷漠而又沉凝的道:

“姑娘,恕在下直言,在下对于神剑志在必得,不计任何代价!”

“护剑人”粉腮一变,栗声道:

“你不应该是那种卑鄙贪婪的武士?

“是的,在下的动机并非出于贪婪!”

“那是什么?”

“当在下再次造访之时,当会奉告!”

“你的意思是当你的身手,能从我手中夺取神剑之时,你会再来?”

“在下不必讳言,正是这样!”

“护剑人”面上再现杀机,冷呼了一声道:

“我依然可以改变主意?”

斐剑一横心道:

“在下不愿诡言取幸,心里的话非说不可!”

这就是一个正派武士的本色,他尽可以口不应心,充应对方,先国脱身,他孤傲自负的性格,使他毫不考虑出乎卑下的侥幸。

“护剑人”粉腮一变再变,最后,黯然道:

“你……走吧!”

斐剑尽量抑制蠢然欲动的情感,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这笔人情在下会记在心里!”

“哦!慢着……”

“姑娘还有话说?”

“如果你在重临‘剑冢’之时,这剑已被它的主人取走……”

“这……”斐剑咬了咬牙,道:“那到时就请姑娘告知剑主人的姓名!”

“也许我会告诉你……”

“好,再见了!”

斐剑双手一拱,向阵外走去,心情沉重得象铅块,夹着无边的沮丧,他感到自己的功力,要想快意恩仇,还差了一段距离,这距离能否缩短,可说毫无把握,唯一企望的是能得回半部“天枢宝笈”,但“天枢宝发”已落人那谜一般的蒙面剑客手中,十年前以师伯们的功力,联手合击,尚且非死即伤,自己凭什么向他索仇,又凭什么从对方手中夺回宝复?

出了墨石奇阵,他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自己真的能再来吗?

他“喟!”然一声长叹,缓缓移动脚步,沿潭边走去。

人影幌处,那谋炸奇阵的“金月盟”所属的“神武队统领王庆侯”和那四名手下,一齐涌现,五人都面露骇异之色,王庆侯迎上来,惊疑的道:

“掘墓人,你竟能安然出阵?”

斐剑冷眼一扫对方,冷冰冰的道:

“这似乎不关阁下的事!”

王庆侯老脸一变,阴声道:

“你狂得可以?”

“嗯!”

“神剑如何?”

“阁下有本领可以去取!”

“你见到了阵中人?”

“见到了又怎样?”

王庆侯狠狠地道:

“老夫并非怕沾血腥,而是奉命不是伤害你,请吧!”

斐剑心头一震,道:

“奉你们主子之命?”

王庆侯一摆手道:

“请”’

斐剑冷哼了一声,弹身朝谷道飘去,心中十分骇异,“金月回主”为什么下令不许手下人与自己作对?有什么企图?

顾盼之间,通过了一线天狭谷,来到谷外。

蓦地……

一个黑衣人直凑身前,用手朝左侧一指:

“掘墓人,前面山环中有人相候。”说完,根本不理会斐剑有什么反应,弹身疾奔而去:

斐剑大是愕然,什么人在等自己?对方何以知道自己的行踪而派人在这里相候?是友还是敌,既不通名报姓,也木说明来意,就这么没尾的一句话,似乎料定自己必然会去践这无失约会……

去,不去,意念在脑内飞快的一转,一种出于好奇的冲动,使他决定一窥究竟。

于是,他折身朝左面约里许的山环奔去。

工夫不大,眼前现出一道山口,另一个黑衣人已停候在旁一见斐剑来临,用手向山口内一指,作出一个肃客之势,道:

“请进。”

斐剑忍不住脱口道:

“到底怎么回事?”

那汉子冷笑了一声道:

“如果阁下不敢应约,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当然,这句话含有激将的意味,同时,也充分显示这约会并非什么好路道,但,他的性格一向只知有进不知有退,当下冷极的一哼道:

“掘墓人出道以来,还不知什么叫做不敢,不过,尔等的鬼祟行径令人不齿!”

黑衣汉子不予答腔。

斐剑望了望地形,只见这山环弧形伸张,目光不能及远,乱草杂树,十分荒僻,对方派人在“剑冢”各道之外相候,不言可喻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而选择了这样的荒僻所在约会,显然别具险恶存心。

略一思索之后,举步便向山口淌进。

前行了约莫五十丈,靠右侧现出一条狭窄的谷道,又是一个黑衣立仔人候谷口。

“请进!”

斐剑目光一扫这黑衣人,不由心中一动.这面孔并不陌生,脑内灵光一闪,他忽然想起来了,赴巫峡找“两仪书生”的途中,遭“金月盟”高手截击,这黑衣汉子,正是随同护法“天地双煞”现身的十名“金月使者”之一。

如此看来,约会自己的是“金月盟”的人。

在剑家潭畔,该监“神武队统领王庆侯”曾说奉命不许伤害自己,那这约会可能含有某种特殊的意味,约会的人员迄今仍未为江湖人知的“全月盟主”木人,抑是……

心念之中,冷冷的道:

“朋友是第几号使者?”

黑衣人神色一变,继之狞笑一声道:

“五号,阁下好记性!”

“约会在下的是谁?”

“阁下人谷自然明白!”

斐剑不屑地哼了一声,昂首阔步,向狭窄的谷道内欺。

行约数丈,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块十丈左近的狭长平坦谷地,十几条人影,象一尊尊的雕象,环列在前头。

斐剑目光一扫,只见站在居中正面的赫然是曾被青衣蒙面女的身份所伤,而自残一目的“巡察总监高寒山”,与高寒山并肩站立的,是“天地双煞”金氏昆仲,三人身后,十几个黑衣人呈半月形环列。

斐剑心头顿时打了一个结,自己稍觉可待的是那一招“投鞭断流”,现在佩剑已毁在“剑冢”之中,在自己未增三十年功力之前,高寒山的武功在自己之上,而今虽说平添了三十年功力,应付高寒山一人则可,如加上“天地双煞”及十名“金月使者”,而对方都以剑术见长,假使动上了手,凶多吉少自不待言。

心念之间,已到了众人身前两丈之处。

环立的“金月使者”,立即移动身形,拉长间隔,把他围在核心之中。

这态势,是有所予谋的表示。

心中虽惊疑,表面上仍冷漠如恒,一抱拳道:

“高总监,想不到又见面了!”

高寒山阴侧侧的道:

“掘墓人,这当是最后一次碰头。”

斐剑脸色一沉,道:

“阁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寒山面露狞笑,道;

“没有什么,老夫反串掘墓人,为你掘墓。”

“这约会出于阁下?”

“一点不错!”

“死亡约会?”

“你很聪明,后悔赴约了吧?”

斐剑咬了咬牙,傲然这:

“在下从来不知什么叫后悔!”

“很好,你小子有种,你怎的不带剑?”

“在下徒手奉陪!”

“看来你小子一份狂态上,不能完全不给你机会!”着,转头向近身的一个黑衣人道:

“十二号,给他剑!”

“遵命!”黑衣人恭应声中,拔剑出鞘,抛了过来。

斐剑已没有任何考虑的余地,伸手接住来剑。

高寒山冷酷的再次开口道:

“小子,今天你活着离开的希望很微,因为老夫志在毁你,愿你能在剑上造出奇迹……”

斐剑重重地一哼道:

“可有什么理由?”

“当然有!”

“为了以往的旧怨!”

“应该说是新仇!”

“新仇!”什么意思?”

高寒山目光遍扫每一个在场的手下一眼,然后特别在“天地双煞”的面上停了片刻,见无什么反应,这才转向斐剑道:

“告诉你无妨,免得你死不瞑目,你被个绝代尤物垂青,不错吧?

斐剑心头一震,他想到东方霏雯……

“阁下指的是‘王牌主人’?”

“不错,正是那残人!”

残人两字,十分刺耳,听在斐剑耳中,满不是味道,但他忍住了,他不知道所谓“新仇”怎会与东方霏雯连在一起?

“什么意思?”

“为了你这小子,‘紫衣人’被那贱人迫落断岩!”

斐剑倏有所悟,但这意念有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紫衣人自己找死,与在下何干?”

“每一个在场的人,面上齐齐抖露一种恨毒之色,气氛中顿时弥漫了杀机,高寒山独目同冈生光,但那光影令人不寒而栗,狩恶的一声冷笑道:

“话到此为止,你小子明白送命的原因便成了!”

斐剑心头杀机大炽,对方言语之间,似把他当成了嘴上之肉,瓮中之鳖,他想,紫衣人与东方霏雯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当日在石碣峰顶,东方霏雯说他是一个为人不齿的武士,垂涎她的美色而斯缠不休,但从紫衣人口语之间,两人关系似不止此,高寒山企图为紫衣人复仇,恨过自己,难道紫衣人也是“金月盟”中物?金月盟神武队领统王庆侯”曾声称奉命不愿伤害自己,实在令人费解。

心念之中,试探着道:

“紫衣人与阁下等是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必问了!”

“紫衣人与‘玉牌主人’又是什么关系?”

“天地双煞”之中的“天煞金魁”阴声道:

“高总监,时不我与,迟恐生变,动手吧!”

高寒山一点头,道了声;“好!”

“天煞金魁”霍地拔出长剑,上前数步,狞声道:

“掘墓人,纳命来吧!”

斐剑长剑一横,剑尖下垂,做出了起手之式,双目暴射寒芒,直照在“天煞”面上,“天煞”被那目光一逼,下意识地心头一颤。

寒光乍闪,剑风撕空,“天煞”恶狠狠地出手劈向斐剑,势如骇电奔雷。

斐剑早已抱定杀一个减少一分压力的决心,“投鞭断流”暴展而出。

“哇!”

惨号声中,血光进现,“天煞”被腰斩为两段。

“呀!”

惊呼之声,响点一片,谁也想不到以“天煞金魁”的功力,竟然不出一个照面。

斐剑自己也大感意外,记得在“红樱”附近遭受袭击时,“地煞金鳖”曾在自己剑下走了十招,难道“天煞”的功力如此不济,是了,自己平添了三十年功力,全力出手,岂可小觑。登时信心大增……

高寒山脸上的肌肉起了抽搐,暴喝道:

“好小子,你何以突来这高功力?“

“地煞金鳖”手足情深,一见“天煞金魁”毙命,双目鼓瞪如针,几乎喷出血来,怪吼一声,电扑而上……

“金护法……”

高寒山栗喝声中,横击一掌,把“地煞”中途迫住,接着道:

“我们不能再付任何代价,冷静些。”

“地煞”气休休的道:

“我不把小子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高寒山缓缓拔剑在手,道:

“金护法会如愿以偿的!”

话声中,人已欺到了斐剑身前,“地煞金鳌”面上怨毒狞厉之色,似一头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斐剑紧握剑把,凝神而待。

高寒山冷哼一声,递出了长剑……

一场使风云变色的恶斗,叠了出来,令人动魄惊心,剑刃撕风,剑气漫卷,围在三丈之外的人圈、衣袂猎猎飘飞。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高寒山已被迫处下风,渐渐,先机尽失,成了挨打之局。“地煞”一挺剑,加人战圈,高寒山压力减轻,招式又活跃起来。

斐剑衡情度势,知道处境十分险恶,现在高寒山与“地煞”联手,堪称劲敌,而且这是生死之争,并非分出胜负便可了结,十几个“金月使者”虎视在侧,论身手在江湖中都是一流之选,逐一对付,当然没有问题,如果群起而攻,情况就两样了。

走,这是上着,但这并非武士行径。

心念之中,又过了十招,双方无分轩轾。

突地,六名“金月使者”加人战圈,情势顿然改观,斐剑已感到无法应付裕如,对方出手,尽指六要害,只消略一疏神,便有性命之忧。

战况如火如荼,泣鬼惊神,而对方八人配合之严密,更是惊人。

“哇!”

惨号声中,一名“金月使者”栽了下去。

同一时间,高寒山的剑尖,划过了斐剑的左胁,登时血流如注。 第三十章 恐怖屠杀

斐剑怒发如狂,在求生意念的支使下,出招更是凌厉无匹。

“哇!”又是一名使者丧生剑下。

立即,又有三名使着填补上来,成了九对一之势。

高寒山与“地煞金鳖”,左右主攻,其余七名使者助攻,此进彼退,乘机蹈隙,封死了每一个空隙,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攻击的机会。

一声暴喝过处,斐剑右肩又告中剑,在猛用真力的情况下,创口血如泉喷,失血过多,加以剧战力疲,逐渐,力不从心,招式施出,已失了原有的凌厉。

我不能倒下!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叫。

要想从必死的境地中,求出一条生路,必须先设法减轻压力,而敌对面的支柱,只高寒山一人,如能消灭对方的主力,余者便比较容易对付了。

意念,象电光似的在脑海中一闪。

于是,他奋起余勇,拼聚了全部所存的真无内力,先朝“地煞”这一面虚幌一剑,然后猛罩向高寒山。

这一击,大有破斧沉舟之慨,生死全系于这一击。

“锵!锵!”震耳的金铁交鸣,夹以一声闷哼,高寒山踉跄,退了四互步之多,胸前一片血迹殷然。

所有出手的人,全被这栗人的一击惊得窒住了。

斐剑一击得手,略不迟延,贾其余力,剑势指向“地煞金鳌”。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名“金月使者”的长剑,夹雷霆之势,如骤雨般袭到,如果他剑势不变,“地煞”因无幸免,而他自己非毁在五柄剑下不可。

情势所迫,只好中途变招,挡开五柄长剑。

一粟喝声中、高寒山弹身进入圈子,显然,他伤势不重。斐剑一颗心顿往下沉。

在敌我形势悬殊之下,交手全凭一股锐气,气一馁,命运便已注定,斐剑气势一衰,立即给予对方可乘之机,骇人的剑气,把他裹得风雨不透。

一招!两招!三招……

对方剑势压力如山。

斐剑俊面煞白,气喘如牛,手中剑重若千钧,已无法封挡从不同角度攻来的招式。

“哇!”

惨哼声中,斐剑连中四剑,眼前一黑,几乎栽了下去,血水染红了白色劲装,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保持衣服的本色。

“闪开!”

高寒山大喝一声,“地煞”与五名使者应声收剑后退。

斐剑身表连幌,但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不过,死亡的阴影,已紧紧地罩住了他,他想,这一劫看来是逃不过了。

高寒山扭头向“地煞”道:

“金护法,交给你!”

“地煞金鳌”欺身上步,直逼斐剑身前伸手可及之处,栗声道:

“掘墓人,老夫要把你寸磔寸剐,以慰亡兄之灵!”

斐剑急怒攻心,一股道血夺口喷出,喷得“地煞”满头满脸红焰焰一片湿。

斐剑眼睁睁望着抓来爪影,但却寸步难移,手中剑根本举不起来。

“住手!”

一声娇脆,但却充满了杀机的喝声,倏告传来。

“地煞”如中蛇蝎咬螫般的暴退丈外。

一个国色天姿的绝世佳人,现身场中,身后,紧随着八名绛衣少女。

来的,赫然是神秘美人东方霏雯。只见她凤目带煞,粉靥罩了一层严霜,眸光闪动之下,所有在场的“金月盟”高手,一个个面如死灰,只有高寒山独目之中充满了怨毒,但身形却不自禁地抖颤起来。

斐剑精神一振,叫了声:“大姐!”随着而来的,是力竭后的虚脱,幌了两幌。终于栽了下去。

立即有两名绛衣少女,抢步上前。把斐剑连抱带挟地移到旁边,并为他止血。

东方霏雯无限怜地看了斐剑一眼,然后转向高寒山道:

“高总监,你有什么说话?”

高寒山自躯一震,向后退了一个大步,咬牙切齿的道:

“高某人自惭力薄,恨不能手刃你这贱人……”

“住口!”

东方霏雯厉喝一声,不见作势,已到了高寒山身前,素手一挥……

“哇!”

凄厉的惨嗥声中,高寒山口血飞迸,仰面栽了下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东方霏雯冷笑一声,转向“地煞金鳌”,寒声道:

“金护法,你还等什么?”

“地煞金鳌”厉笑一声道:

“老夫在阴间等着看你的下场!”

说完,倒转剑尖,插人自己的心窝,尸身徐徐倒了下去。

斐剑躺在一旁,神思还没有丧失,见状之下,不由寒气大冒,想不到心上人的威势一至于斯,隐然生杀予夺。

然后,东方霏雯把目光移向那些恐惧不已的“金月使者。”

不久之前,“金月使者”奉命到各派照会结盟,以一个使者之力,所至门派,无人与敌,而现在,在东方霏雯之前,一个个显得那么渺小,脆弱,微不足道,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东方霏雯的功力,和她的美色一样,已到了无匹之境。

十多个“金月使者”,一个象待宰的羔羊,那情景令人看了不忍,他们,每一个,在江湖中都是一流的剑手,然而此刻,他们面对死亡的威胁,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但,却没有半个露出乞怜之色,也许自知不免,也许是武士本色。

绿衣少女之中,有一个高声道:

“各位自便罢,不要浪费时间了?”

使者之一,怪叫一声:

“盟主,弟子无能为力了!”

横不是抹,倒卧血泊之中。

接着,两个,三个……

转眼之间,全部自决当场,场面惊心怵目,令人不忍卒睹。

这恐怕是世间最惨酷的屠杀了,在无形的压力之下,一个个自己结束生命,连反抗都没有。

斐剑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东方霏雯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死人于一言半语之间!而且,死者都不是泛泛之辈。

东方霏雯一摆手道:

“掩埋!”

八名绛衣少女立即动手,清理现场。

东方霏雯移身到斐剑身边,蹲下身去,秀眉紧皱在一起,爱怜地察视伤口,道:

“弟弟,你感得觉怎么样?”

软语温馨,香泽微闻,斐剑心神荡然,苦笑了一声道:

“没有什么!”

“痛吗?”

“还挨得了!”’

“能行动吗?”

斐剑两手撑地,身形向上一起,一阵攻心剧痛,使他不自禁地呻吟出声,眼前金花乱迸,又倒了回去,一条柔若无骨的玉臂,横里托住他的上半身。

他定了定冲,惨然一笑道:

“大姐,我竟如此不济!”

“弟弟,象你这般身手,已是十分难能的了!”

“大姐……”

他还想说什么,却又似乎无话可说,四目交投,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切的情意,心思,都在目光中表露无余。

“弟弟,到外面去,先替你疗伤!”

身形一轻,整个身躯已被东方霏雯托了起来。

斐剑急道:

“大姐,我一身血污,你的衣服……”

“弟弟!”

东方霏雯索兴把他抱在怀中,他本长得比东方霏雯高大一陪,这一抱,大小悬殊,看来十分碍眼。

倚香偎玉,斐剑痛楚全消,心里一阵陶陶然。

谷外,一辆华丽的巨型马车,绣帘翠盖,两名绛衣少女,停立车前,四匹白马,浑身无一根杂毛,不停地吹气蹬蹄,神骏已极。

车辕上,坐着一个黑衣少女,鬓发如霜。

到了车前,绛衣少女之一,忙着掀起车帘。

黑衣老妇回头道:

“就是他么?”

斐剑目光一转,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只见跨辕老妇,奇丑无比,吊角眼,朝天鼻,厚嘴唇配上一付残缺的焦黄牙齿,黝黑粗糙的脸上,皱纹折叠,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与东方霏雯一对照,简直使人透不过气来。

东方霏雯语气恭谨的道:

“玫姑,他伤很重!”

“放进车里让我看看!”

“也许我们得赶回去!”

说话声中,低头进人车厢,一股馥郁的兰麝之香,使人有说不出的舒畅。

车内,锦帏绣榻,布置得象一座具体而微小的寝宫。

斐剑被安置在榻上,那被东方霏雯称做玫姑的老妇,紧跟着进入车中,翻检了斐剑周身伤痕之后,道:

“若不以本门灵药医治,势将留下满身丑恶疤痕,小姐,他真元耗竭,失血过多,若非修为有素,恐已不治了,我们得立即赶回去,让他安静地睡一觉,不然他受不了车马颠簸之苦!”

她称她玫姑,她称她小姐,两人之间算是什么关系呢?

黑衣老妪,退出车外。

斐剑忍不住道:

“她是谁?”

“先母的贴身侍婢郝玫香,我是她带大的,功力有一半是攻姑所传!”

“难道玫姑的功力还在大姐之上?”

“高出一两筹!”

斐剑不由咋舌道:

“那岂非不可思议了?”

“未见得,武林中一山比一山高!”

“至少是难逢敌手的了?”

“可能!”

“我们到哪里去?”

“到我住的地方!”

“什么地方?”

“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那地方很偏僻……”

“这也是大姐秘密的一部分?”

“就算是吧!”

“远吗?”

“半日可到!”

“百里?”

“差不多,弟弟。我要点你睡穴……”

“这样谈谈不是很好吗?”

“为了争取时间,必须全速疾赶,你受不了!”

说着,在斐剑额上轻轻一吻,这一吻,象慈母吻她的爱子斐剑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象触电似的一颤,“黑甜穴”上一麻,顿时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神声复生,睁眼处,但觉珠光耀目.香气盈盈,赫然,自己已置身在一张极其考穷的绣榻之上,隔着罗帐.可以看出这是一间极尽屠华的寝处。

静幽幽地,别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祥之感,从小到大,不用说住过,连看都不曾看过这样豪华的居室。

这里,当是东方霏雯所说的住处,而且,这是她的香闺无凝。

美人特恩,他不知该如何报答?

他试行转侧身躯,毫无痛楚,只是有一种不自然的束缚之感,用手触摸之下,才发觉身上缠满了裹伤的白绫,仅下身着了内裤,也是新换的。

就在此刻,一条娇俏人影,向床前缓缓移来,不带半丝声息。

斐剑一颗心不由自主地跳荡起来,轻唤了一声:

“大姐!”

“没有回应,定眼细望,大是赧然,来的是一个绛衣少女,这是东方霏雯手下不变的服色,尴尬地转口道:

“是那位姑娘?”

绛衣少女依然没有答腔,人已到了床前,隔着罗帐,看不十分真切,但朦胧中这女子似乎极美。

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揭开了帐门,现出一张极美,但也极冷的粉靥,这面庞,并不陌生,可也不是谷中所见八女之一,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曾在那里见过。

“掘墓人,记得我吗?”

声音冷酷无情,秀眸之内,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斐剑大吃一惊,他突然想起对方是谁了,脱口道:

“姑娘是‘玉女陈香君’?”

“你想不到吧?”

是的,斐剑做梦也想不到,“三元老人”的孙女,竟然做了“王牌主人”的侍婢,“三元帮”被血洗之日,在现场没有看到陈香君的尸体,她果然逃过了那动难。

“陈姑娘……”

“掘墓人,听着我要杀你!”

“什么?你……”

“玉女陈香君皓腕一扬,一柄精光雪亮的匕首,对准斐剑的心窝……

斐剑不由惊魂出了窍,他此刻功力尚未复原,身上被白绫层层缠绕,行动受了限制,同时,现在是仰卧之势,给对方更便利的下手机会。

“陈姑娘,可肯听在下一言?”

“你还有话说?”

“姑娘是为了那人头贺礼之事?”

“你明白就行了。”

“在下是受人愚弄,同时,这件事,已由当事人交代清楚!”

“当事人,谁?”

“无魂女!”

“她人呢?”

“死了!”

“掘墓人,狡辩无益,血债血偿,你死定了……”

斐剑栗声道:

“姑娘听在下说完……”

陈香君厉声道:

“你希望有人来救你?别妄想了。”

匕首对准心窝,飞快地戳下……

一种本能上的反应,斐剑大叫一声,拚剑劈出一掌,虽然,他重伤未愈,但以他的修为,在情急之下出手抗拒,其势仍未可小觑。

掌力卷处,陈香君被震得连退了三步,显然,她失算了,她没有料及剑仍有力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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