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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血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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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霖一拉杜若君,目注人影,反而不敢留然前进了。

洞内静寂无声,只有阴风叟叟,澈骨冰肌。

冰柱上的水珠滴嗒!滴嗒!

——敲得他俩心弦也在颤抖。

终于,杜若君再也忍耐不住这死一般的气息了,她右手金刀一挥,猛向面前一个人影背上戮去。

岳霖已是拦阻不及,连忙功注两臂,凝神戒备。

突地杜若君骇极惊呼道:“快!快……来……”

岳霖连忙叠掌交胸,幌身来至杜若君身侧,只见她花容惨变,怔怔地望着前面的一具尸体。

啊!原来都是死的;是一排身着白衣的恐怖尸体!

两人相顾长吁了口气,心头犹自狂跳不已。

他俩在此杳无人迹的古洞内,骤逢异变,不自觉的拥抱在一起。

良久,不敢出声。

正在此时,陡闻一声刺耳的长笑,恍如来至天外,又似起自身旁,笑声铿锵,嗡然震耳。

笑声甫落,接着一个阴森森地声音道:“笑面阴魔候驾多时了……”

岳霖杜若君同时一惊!

二人不由自主的,连退数步!

岳霖和杜若君凝神注目,向四周逡视。

然而,除了数十具尸体贴壁而立之外,周围静悄悄地,毫无异状。

二人正错愕间,忽然,一个细如蚊蚋地声音在耳边道:“几次示警,何以执迷不悟?再要前进,嘿嘿!那时悔之晚矣!”

语声一落,洞内又恢复了一片死寂,阴沉、恐怖,令人窒息。

岳霖一边不住向四周打量,一边在暗暗寻思。

杜若君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霖哥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魔头既然不敢明着照面,咱们索性给他来个瞎闯硬闯?!”

岳霖点点头,道:“好——你随我走!”

说罢,功凝双掌,交错胸前,缓步向前走去。

杜若君会在“九幽帝君庙”与岳霖交手,深知他功力不凡,也就没有说话,纤手把握金刀,紧随在后。

二人愈向前行,阴湿之气愈重,令人欲呕。

岳霖倒未觉得怎样,杜若君却感到头晕目眩,五内阻塞,几乎连呼吸,都已经有些困难。

岳霖一见大急,伸出一手扶持着她,同时,他急急游目四顾,希望能找到一个出口。转离此处。

但,除了两壁尸体之外,前方远处,则是黑黝黝地,看不甚清。

岳霖见此情形,心念急转,暗忖:“前途自是有路,已然不需置疑,但以笑面阴魔的阴毒诡计,凶险自必甚多,如果就此退出,一来需时过久,再者此来不是徒劳无益了吗?”

他略一思忖,心念立决,伸出左臂,环抱着杜若君,加快脚步,直向黝黑地前端走去。

行不数丈,突地峰回路转,左首现出一排右阶。

岳霖已无暇多虑,半扶半抱地拥着杜若君,拾级而上。

杜若君虽然向岳灵说是不妨事,但她倚靠在岳霖臂弯里,但她并未离开,因为她心底正泛起阵阵甜意。

岳霖闻怀地轻声问道:“君妹,要紧吗?”

杜若君微摇着头,道:“许是这儿较高,好多了……”

岳霖这才较为放心,又上数级,面前是一石门。

他右掌贴门,试一用力,那门竟“呀”然而开。

随着一股阴寒澈骨的冷风,扑面而来。

岳霖星目一扫,见此屋内,较诸“藏珍馆”更为黑黯。

杜若君不觉浑身一颤,娇呼一声,道:“呀!这是什么地方?”

岳霖因巧服“千年蛙蛇”元珠,是以耳聪目明,视力过人。

这时,他凝目向外望去,但见门里是一长形石屋,靠墙放置着两排朱漆棺木,棺盖竖于壁下。

左首棺木之后,是一巨大神龛,轻纱低垂,看不清里边所供何像。

供桌之上,一灯如豆,发射着惨绿的光芒,益增石屋内阴森之气。

桌前,有一五尺大小的莲座,上面跌坐一人,因为背光,而且距离又远,无法着看出究为何人。

岳霖悄声将所见向杜若君一说,最后又道:“君妹,你在这里不要动,待我过去看看!”

杜若君娇嗔地道:“为什么?要过去,咱俩一起过去,要……”

话到此处,曳然而住。

她本来想说:要死,咱俩也死在一起,但话到唇边,忽又觉得这句话太不吉利,是以连忙打住。

岳霖只淡淡地望了她一眼,也未深问。

杜若君反而催促道:“霖哥哥!走!咱们过去!”

说罢,金刀交于左手,挨着岳霖右臂,并肩向前走去。

二人顺着两排棺木中间,一步一步向莲座走去。

在经过那些棺木前时,两人同时向棺内一扫。

“啊!”杜若君惊呼出声,右手急急捂住樱唇。

她杏眼圆睁,花容失色,娇躯也在微微颤抖。

岳霖连忙将她拥入怀内,低声说道:“这些死人,和方才的一样,看把你吓得这个样子……”

杜若君偎在他怀内喘息片刻,忍不住又向棺内望了一眼。

每具棺内都僵卧着一具尸体,一律黑色长衫,面色惨白,怒目圆睁,眼珠似欲突出眼眶,只唇大张肌肉扭曲,状至骇人。

岳霖也禁不住有些骇怕,但他却强自镇定,绝不形诸于色。

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个男子汉,同时,又有杜若君在旁,若是稍露胆怯,岂不让她笑掉大牙!

是以,他轻咳一声,壮了壮胆,拉起杜若君,向莲座疾步走去。

渐近,渐近,二人距莲座尚有两丈余远,陡闻一声轻响,他俩急忙停身四顾。

但见右首那排棺木的前端,一处小门,竟然自动开启。

二人方感讶异,不知那道小门,又通何处。

突地跌坐于莲座的人,忽沉声喝道:“娃娃们大胆,竟敢私闯‘藏珍馆’!”

二人惊急回顾,同时发出一声低呼:“啊——”

那人仰着一张阴森森,白惨惨地脸,毫无表情,但他双目,宛如冷电,令人不敢逼视。

岳霖的心,骤然狂跳起来,神经也跟着一阵紧张。望着莲座上的人,暗道:“啊!笑面阴魔——”

杜若君一见,早已脱口叱道:“笑面阴魔,姑娘和你拚了!”

说着,右掌一扬,划空劈去。

岳霖见她已然出手,耽心不是魔头之敌,急提一口真气,双掌疾翻,猛朝笑面阴魔身前击去。

笑面阴魔哈哈一声长笑,长笑声中,只见他大袖微拂,已将二人攻出的掌力,化于无形。

二人俱各大惊,不约而同地调功运气,劲贯双掌。

正当此时笑面阴魔冷冷地道:“嗯!不错,掌力渐厚朴实,只惜火候不足,娃娃!姑念你们练功不易,老夫不为已甚,赶快自那道小门,逃生去吧!”

说罢,双目缓缓阖起。

岳霖和杜若君相顾一望,似对笑面阴魔话中之意,甚为不解。

但,杜若君随向岳霖递了一个眼色,立将金刀置于怀内。

岳霖会意,将头微微点了点。

于是,二人提聚全身劲力,齐集双掌。

蓦地四掌齐挥,疾向笑面阴魔攻去。

顿时,狂风乍涌,风雷倏起。

那昏黯惨绿的灯光,倏忽熄灭。

神龛中的轻纱,也急卷而起。

“轰隆——”

“哗啦——”

供桌倒塌,香炉烛台,四散飞落。

最接近供桌的两具棺木,也为如山的掌风卷得一滚,翻扣过来!

石屋之内,立现一片黑暗。

掌风余劲,仍在石屋内,回旋,激荡!

黑暗之中,更觉阴风惨惨,鬼影幢幢。

杜若君在惨绿的灯火熄灭之后,双手抱着岳霖左臂,拖着他就地蹲下,她声音微颤地道:“霖哥哥那……那魔头不……不知怎样了?!”

岳霖轻声答道:“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杜若君道:“是不是被咱俩的掌力震死了?”

岳霖道:“以那魔头的功力来说,就是被咱们掌力震死,也不该无声无息!”

杜若君沉吟道:“那他会不会是在装死?”

岳霖道:“很难说,以他的狡猾诡诈来说,很有可能,但如以他方才说的那番话语来判断,似又不像……”

杜若君道:“那么,咱们过去看看!”

岳霖忙伸手拦道:“且慢,万一……”

杜若君忽然自作聪明地高声说道:“喂!笑面阴魔。你在姑娘面前装死,有什么用,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岳霖凝神静气,侧耳倾听。

石屋之内,静悄悄的,了无声息。

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他和杜若君的心跳声。

突地杜若君又扬声喊道:“你要足再不出来,姑娘可要用暗器了,哼!我已经看见你躲在那儿,快点出来,留你一个全尸。”

岳霖忙低头问道:“君妹!那魔头躲在那里?”

杜若君忍俊不住,“噗嗤”笑道:“这么黑,根本看不见,我是骗他的呀!”

岳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仍自凝神静听。

片刻之后——依然是鸦雀无声。

他连忙似是想起什么,跷起足跟,将头缓缓凑近岳霖耳边,悄声说道:“霖哥哥!你有火熠子没?”

岳霖忙道:“不行,万一魔头未死,那不是告诉他目标了吗?”

杜若君想了想道:“你把火熠于弄亮以后,用力向供桌前丢去,不是就可以看清一功了吗?”

岳霖点点头道:“嗯!好主意——”

随手自怀内取出火熠子,迎风一幌,然后,用力向供桌处丢扔过去。

石屋之中,陡然一亮。

岳霖、杜若君凝目疾扫。

供桌倾斜,香炉烛台散落地上!

最令他俩惊奇的是,不但笑面阴魔不知去向,即连那座莲台,也已踪影不见。

岳霖看清一切后,随即长身而起,飞掠过去,拾起火熠子,又将那支小烛点燃。

这时,杜若君也已疾步过来,站在岳霖身侧,仰首向神龛中望去。

忽然,她轻“啐”一声,粉面飞霞,羞怯在别转脸去。

岳霖不知就里,四处望望,始发觉神龛中所供奉的,竟是男女叠股交颈,正在“参禅”的欢喜佛。

岳霖看清之后,也不禁脸上一热,心头小鹿连撞。

他连忙收摄心神,端起烛台,在供桌前后,仔细搜索起来。

他认为莲座失踪,必是机关操纵,依理推断,应该不离这供桌左右。

杜若君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也帮着岳霖前后寻找。

半晌之后,陡然脚下传来“轧轧”轻响,接着,原先莲座所在之处,地面倏分,现出一条地道。

二人也无暇察看是如何能转动机关,使它自动开启,当下,一边凝神戒备,一边缓步向下走去,二人甫入地道,身后暗门忽又合起。

走至尽头,又是一间石室,不过屋内空无一物,四壁墙缝纵横,使人看不出何处是门,何处是墙。

摸索探察,俱属无益。困处石室,相对黯然。

许久,许久,杜若君忽而怀中取出金刀,在墙上猛戮猛砍。

岳霖也别无良策,只好接过短刀,交替挖墙。

这时,在另一间宽畅地石厅里,九大门派掌门人,分坐于两排长桌之前,有的神色肃穆,有的焦急不耐。

其中,华山掌门人黄衫客不但性烈如火,而且最是急燥,他坐候许久,仍自不见笑面阴魔露面,当下气道:“这魔头再不露面索性放一把火,把他的贼窝烧了,看他出来不出来,哼!要等你们等好了,我去——”

武当掌门人太真子笑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且请少安勿燥,想必就快来了。”

崆峒掌门人金蟾真人面现诡笑冷冷地道:“如果各位要想取回祖师灵牌,嘿嘿!还是耐着点性子!不然……”

他的话未说完,追魂叟已自门外急步入内。

他嘴角微撇,满面不屑之色,游目向众人一扫,缓缓说道:“此次推选武林盟主大会,在座各位,都是一派宗师,年高德重,深符众望……但如一旦身任盟主,必将引起他人妒嫉,争端开始,浩动继至……所以……”

他说至此处忽然一顿,凶光四射,环视众人一周,又道:“所以,本座认为只有魔主武功盖世,天下无匹,足可当此重任,消弥祸患,为武林主持正义……”

在座诸人,个个气愤填膺,怒目相向。

但,追魂叟故不作觉,继续又道:“经本座禀明魔主后,他老人家谦虚万分,感谢各位推举盛意,特订于三日后,欢宴天下武林!”

太真子冷笑连声,愤愤地道:“本掌门人以及武当弟子,无意推选他为盟主……”

黄衫客接口说道:“谁推选他,谁去赴宴好了,我只要把敝派祖师牌位还我,其他的与我无涉!”

除了崆峒派金蟾真人外,几乎没有一人愿意推选笑面阴魔为武林盟主。

追魂叟忽然制止众人喧哗,冷冷又道:“现在,请各位在誓约上签字,那位先签,就先奉还那位所需之物……”

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来,平铺于正中桌上。

在座各人,你看我,我望你,俱都踟蹰不前。

突然,太真子沉声说道:“还是先请笑魔出来再说!”

黄衫客一拍桌子,道:“签他娘个鸟,再不喊那魔头出来,俺就让你先尝尝铁拂尘的滋味!”

说罢,霍然立起,同时,自背后取下仗以成名的铁制拂尘,虎视眈眈地,凝视着追魂叟,大有不惜一拼之势。

这时,群情激动,纷纷站起,准备应变。

追魂叟与金蟾真人相互一使眼色,缓缓向门边退去。

太真子首先离座,高声说道:“尔等若弄鬼,休怪贫道手下无情!”

追魂叟阴鸷地一笑,道:“好!你们且请稍待,本座去请魔主来——”说着转身离去。

金蟾真人也在同时,身形一幌,纵出门外。

他庞大的身躯方才纵出,那道重逾万钧的石门,已然“轧轧”合起。

太真子等发觉时,已然是晚了一步。

几人在厅内乱作一团,拳打足踢,试着找寻出路。

然而,盏茶时光过去,众人才知出困无望,不禁连声长叹,颓然坐于桌前。

陡然厅中角落处,有无数蜂窝之类的东西,向外冒出缕缕白色轻烟,渐来渐浓,最后,整个厅中全为白烟弥漫。

起先,众人不知这白烟究有何用,但觉不似一般烟雾那样呛人,嗅入鼻孔,具有一股淡淡地幽香,甚是好闻。

太真子心中忽地一动,连忙说道:“各位赶快闭住呼吸,这烟有些不对……”

众人似也察觉,各自禀恃内功修为,增长气行功。

虽然,短时之内,可保无虞,但是时间一久,那后果将是不堪想象。

是以每个人虽是力持镇定,仍不免忧形于色,暗暗焦急。

约莫过了盏茶光景。

厅内全为烟雾充斥,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众人虽然坐于一处,但彼此却无法看见,又因顾忌烟毒也不敢开口说话,只有听声辨位,默察各人动静。

这时,黄衫客忽然大喝一声,奔至石门,双掌猛力推去,同时,大声骂道:“笑面阴魔!快来开门俺要跟你斗斗,你想做盟主,就别缩着脖子装乌龟!”

一阵追打石门的声音之后,接着“噗通”一声闷响,随即又归于沉寂。

太真子见黄衫客晕厥倒地,摇了摇头,在心底暗叹一声。

时间,在静寂中,缓缓逝去。

每个人都强自支持着,坚持最后的一刻,显然,这些人都在死亡的边缘上,挣扎,挣扎。

#奇#蓦地“哗啦”一声,随着是一声清脆地欢呼!

#书#太真子等霍然而起,摸索着向发声处缓缓走去。

#网#众人来到近前,隐约看出石壁上,现出一个半人大的洞来,碎石尚在不停下落。

他们绝处逢生,俱皆大喜过望,鱼贯钻出洞去,洞外虽然也为烟雾所罩,但却甚为稀薄。

太真子等虽隐约看出有两人侧卧于地,但因有关多人生死,是以未加细察,急匆匆向前奔去。

待来至石顶层时,太真子等合数人之力,硬将莲座处地面震开。飞跃而去!

原来侧卧地下的两人,正是岳霖同着杜若君;敢情他俩交替以金刀向石墙挖去,许久之后,好不容易挖开约半人大的一个石洞,二人齐声欢呼,不妨浓烟袭来。

二人既无经验,又不谙烟雾性质,是以连吸数口之后,随即晕倒于地。

半响之后,二人始悠悠转醒。

岳霖见杜若君面泛桃红,双眸水汪汪地,呼吸紧促,娇躯似也在微微地颤抖!

杜若君望着岳霖,见他双目火赤,嘴角含着轻佻的笑意大感不解。

杜若君紧随在后!

大厅内烟雾早散,重门紧闭,却见一黄衫人倒于地下。

正在二人迷茫,诧异之际!

石壁四周,忽然现出十二道小门,那门轻轻向旁移去,每个门走出一位美似天仙,全身赤裸的女子。

她们向四周打量一眼,然后,淫荡地笑了。

笑声未住,臂波乳浪,鬓影四飞,直向岳霖扑了过上……

第六章  连环毒计

这十二个女子婀娜娉婷,摇曳生姿。

自如羊脂的皮鹰,真个是吹弹得破。

那宛如新剥的鸡头之肉,粉白相间,高高耸起,平滑地小腹,光滑圆润的蛮腰,扭呀扭的,还有那时隐时现的消魂处……

阵阵幽香,轻轻送来,她们,柳腰款摆,掀起一片乳波臀浪。

她们,眼梢含春,嘴挂媚笑,妖冶地,淫荡地,肆无忌惮地笑着,笑着……

岳霖双目火赤,心头狂跳,他为眼前这神奇而美妙的景象所惑,怔怔地,霎也不霎地望着她们。

这时,他神智虽然尚还清醒,但是,已无法压制那燃热的欲火。

他只觉心头奇痒,恍似蚁走虫爬。

接着,一阵燥热,自丹田散发,瞬间布满全身。

顿时,他感到血脉贲张,下体起了异样。

但是,他眼中所见,不是那些淫荡、妖媚的女子,他所看到的却是曾与他春风一度的杜若君。

他望着杜若君那苹果似地双颊,水汪汪地美目……呼吸紧促,娇躯微颤,满面渴求之色……

他,丹田起火,胸中燃烧……

他,像似着了魔一般,疯狂了!

他,迅捷地,撕去她的衣衫,亵裤……

他,一式“饿虎扑羊”,腾身而起……

杜若君赤裸裸地,跌卧在石地之上。

她,秀目之中,欲焰如炽……

她,如饥如渴,宛似变了一个人,曲意求欢!

她,媚眼轻合,益发激起岳霖的欲念。

她,娇躯微挺,向上迎来。

于是天地覆合,接着风狂雨暴。

“啊!啊!”

“嗯!嗯!”

婉转娇啼!气喘吁吁!合奏出一阕人类原始的交响曲。

云天色变!大地昏黯!

他们已不知身外另有世界。

那十二位美女,早柳腰款摆,媚眼斜飞,改向倒卧于门内的黄衫客,笑盈盈地缓步逼去。

这些女子似受余烟之毒所染,围在黄杉客四周,呆立片刻,始蜂涌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他剥了一个精光。

黄衫客为毒烟浸淫过久,瘫痪当地,但他并未失去知觉,他知道已着了魔头的道儿,是以心中惶急万分,暗道:“杀戏固然早开,色戒却绝不可破……”

他增长目垂帘,牙关紧咬,肌肉扭曲,胀得脸孔通红,甚至连光秃的头顶,都在冉冉冒着白气。

显然,他正在拚力克制那“欲火”的焚烧……

这时,站在他腰边的那个少女,见他这付模样,逗得兴起,再也忍耐不住,身形一晃,作势欲扑。

就在她身形甫动之际,左侧一位少女,忽伸手拉住她,道:“晓云!你急什么?头箸应该让大姐!”

被称为晓云的那个少女,闻言后,满面羞惭,粉颈低垂,连退两步,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少女,忽排众上前,翻身扑了过去。

黄衫客浑身一震!

久经压制的“欲火”,直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其余的少女,一边在旁观战,一边不住地彼此调笑着。

黄衫客幼习玄功,至今犹为童身,对这从所未有的经历,心神俱都陷于无比的颤栗中……

他,费力地迎拒着对方的全面进攻。

恍惚之中,他觉得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将他高高举起,然后,向上推送,渐推渐高……

他,呼吸紧促,脉膊加快……

直到他的躯体骤然爆炸,炸成碎片,纷纷下降……

他像自高空跌下,坠入无底的大海。

啊!末日来临,生命已至极限!

他感到一阵颤抖地窒息……

接着,身上的压力消失了。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陡地他感到左右“乳泉”,及腹下“丹田”,被人轻轻一点,于是,他又有一种莫明地亢奋。

又是一个重力压来!

他再次跌落于虚无飘渺地境界里。

升高,再升高;下沉,又下沉!

终于,沉入了十二层地狱之中。

杜若君正载浮载沉,于一池春水之中,随波逝流,飘荡,迎着那层层起伏的浪花。

最后,她已无法支持,他感到筋疲力竭……

突然,她四肢疲拳,一阵麻痹,通过全身,陷于半昏迷的呻吟之中。

有顷!春水,浪花……都已成为过去。

岳霖和她,静静地并卧地上,等待从垂死中,慢慢复苏……

大厅之内,春意正浓。

许久……许久,陡然,岳霖霍地坐起,望着娇庸无力的杜若君,不觉豪性勃发,他身躯微挺,再次扑上——又是一番风雨。

当他从“死亡之谷”,回到现实时,蓦听一阵“格格”地娇笑声。

笑声之中,充满了淫荡、迷惑、与挑逗。

岳霖悚然一惊,顿时自混沌中清醒过来。

他怔了一怔,立即游目四顾。

只见黄衫客正赤裸裸地坐于当地,两眼瞪得像锕铃似地,惊诧万分地环视着身前的少女。

那些少女或蹲或立,你一言,我一语,尽情向他挑逗。

有有甚且伸出纤手,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秽语声,淫笑声,混成一片。

岳霖回首望了杜若君一眼,恍然大悟,暗道:“原来中了魔头的谲计,可怜黄衫客,竟被她们凌辱成这付模样,真是可怕;……”

谁料!他一念未已,蓦见黄衫客双目一闭,铁掌疾翻,猛向自己“天灵”击去。

岳霖惊呼一声,身形飞跃而起。

然而,为时已晚!

黄衫客已是脑浆进裂,尸横就地。

一代高人,就此溘然长逝。

环立于他周围的少女,也不禁花容各变!

岳霖怔怔地望着黄衫客,见他死状厥惨,不禁一阵黯然,随即一腔悲愤,化作无名怒火。

他仰首凄厉一声长啸!

啸声未住,那些少女已自惊觉。

各人脸堆媚笑,向他四周围来。

岳霖怒恨交加,挥手便是一掌。

接着,杜若君也急跃而起。

一场搏斗,旋即展开!

但是更凶险,更紧张的比拚,早在“扇子崖”顶相持多时——

扇子崖,无数牛皮帐蓬环绕的空场之上。

这时,正在相持不下!

笑面阴魔两侧,分立着追魂叟、金蟾真人,以及四个蒙面的黑衣人。

三丈开外,并排伫着太真子等七大门派掌门人。

他们身后两丈余处,站立着数十位江湖高手。

个个怒目圆睁,凝视着笑面阴魔。

双方僵持着,空气益形紧张。

突地,笑面阴魔哈哈一声怪笑,右手一指身后旗杆上所挂布袋,双目炯炯地望着众人,语带威吓地道:“你们再不答应,我就将这些东西全都毁掉,让你们无颜面对祖师,更无法向门下弟子交待……”

太真子等人,面色铁青地,望了他身后布袋一眼。

各人虽是神色不定,但却没有一人出声答话。

气氛愈显凝滞,每人心头都似压了一块重铅。

笑面阴魔冷目如电,交替地望着每一个人。

沉寂,沉寂,沉上得令人窒息。

蓦地,笑面阴魔一声厉喝,道:“点火!”

追魂叟应诺一声,向后退去。

太真子等人,心头俱是一震!

惶急万分地,注视着追魂叟的一举一动。

这时,追魂叟来到旗杆之下,望了望悬空吊着的布袋,阴鸷地一笑,随将旁边的一堆干柴,移至布袋之下。

他回头向太真子等人望去,右手倏伸,向腰间微探,一个火熠子,已然握于他的手中。“刷——”

火熠子随风燃着,追魂叟面带诡笑地,望了各人一眼,然后,将火熠子丢扔于干柴堆中。

干柴烈火,一燃即着。

太真子等已是忍无可忍,一声长啸,先后扑将过来。

笑面阴魔向身后一打手势,率先推出两掌。

他身侧的蒙面人,八掌齐举,猛然向前拍去。

崆峒掌长金蟾真人,老奸巨滑,他既不敢抗命于笑面阴魔,又不顾公然与七大门派为敌。

他心念一转,双足急点,冲霄而起,直拔起三丈多高,半空中身形微旋,轻巧地站立于旗杆顶端。

太真子等这时已是情急拼命,奋不顾身。

有的扬掌击敌,有的形同疯狂,直向悬空无吊的布袋扑去,对攻来的掌风,竟是相应不理。

“蓬!蓬——”连声暴响过后,笑面阴魔惊讶地傲立原处!

四个蒙面人,俱各退后五步。

太真子等前扑的身躯,又被逼得退回三丈以外。

他们——满脸骇异之色,怔怔地望着笑面阴魔。

太真子心急宝物被焚,刚一落地,随即腾身又起,再次扑去。

此时,那堆士柴已是烈焰腾空,浓烟滚滚。

同时,一根火信,“嗤嗤”作响,冒着青烟,顺着旗杆,由下向上,一路着去。

追魂叟正自望着那逐渐燃烧的火信,嘴角挂起一抹诡谲地笑意,突地,他遽感身后劲风袭来,连忙旋步回身,劈出一掌。

太真子身在空中,见状也忙攻出一掌。

追魂叟诡笑声中,藉势飘退丈余。

太真子则疾然落于当地。

笑面阴魔“嘿嘿”一声冷笑,侧首对蒙面人道:“传令各哨。不得放走一人!”

四个蒙面人,颔首称命,分向四处急奔而去。

其余六位掌门人,一见蒙面人离去,追魂叟正与太真子对恃,各人虽未说话,心思都是一样,忖道:“若是单打独门,没有一人是魔头敌手,现在他党羽已去。自己这边已有七位武林高手,何不给他来个联手合攻?只要先将这魔头制住,何愁祖师灵牌不能取回?良机不再,称纵即逝……”

他们六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举步向前逼去。

笑面阴魔回头向柴堆火信望了一眼,随即身形微侧,飘退丈许,双目凶光闪闪,厉声道:“各位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就可夺回所需之物吗?嘿嘿——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会让你们如此轻易地取去吗?”

说罢,仰天一阵大笑。

六位掌门人一听,倏然止步,相互望去,彼此都是老脸微红,俱皆惭愧自己想法天真,这魔头如果没有把握,竟会这般放心大胆?

不禁满腹疑云,却步不前。

笑面阴魔笑声方位,冷眼望着六人,状至得意。

追魂叟这时坐在柴堆的另一端,高声说道:“魔主!对付这些沽名钓誉的所谓名门正派,您若心存厚道,定会后悔的,俗云:纵虎容易……”

他话未说完,陡然传来一个破锣也似的声音道:“住手!”

在场之人,都是一惊!

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只见五六丈处的一堆乱石后,走出一个吊眉斜目,魔鼻削腮的少年来。

他身后五尺处,紧跟着一个身着甲胄,头顶钢盔,手执一柄长剑的武士。

来人正是谋杀义兄弟中原四侠——老二,窃夺“红唇图”的铁掌邬良之子——小淫虫邬善。

他身后跟着的是“九幽帝君庙”中的四将军之一。

太真子等几位掌门人,早在“九幽帝君庙”时,都曾见过这四大将军,后来突然失踪,没想到会在此地出现。

所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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