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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来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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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看到了熟悉的门庭,胤禛勒马停在冷府门前。小伍正靠在门廊上打盹,被马蹄声惊醒后,他揉了揉眼睛,顺便把嘴角的口水抹去。他见胤禛抱着我下马,连忙迎上来,讨好的说道:“沈公子,让我来扶着小姐。”
胤禛转过身,瞥了小伍一眼,也没否认,淡淡的回道:“不用了,你把门打开。”
胤禛倒是没说什么,可已经把小伍吓了个半死,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低着头说道:“小伍该死,小伍有眼无珠,没看清楚是万岁爷,真该死,该死。”
“好了,你且起来,”胤禛朝大门努了努嘴,“还不开门,朕恕你无罪。”
“是,是,”小伍一个劲的点头,他打开门,胤禛抱着我直奔我的的房间。我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你倒是熟门熟路的,连问都不用问一声。”
胤禛耸肩一笑,并没有回答我,而是作势要把我往地上扔,我明知道他不会这样做,仍是惊叫一声,又换来他的几声大笑。
他轻轻的将我放到床上,眼睛转到了床边的小花瓶,那里头插着早上收到的那束勿忘我。花朵已干枯,颜色却依然像活时那般鲜艳。
“虽分离,勿相望。”胤禛轻轻的念着,我心念一动,失口道:“原来真是你送的。”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胤禛不以为然的回道,我刚想反驳他本姑娘青春貌美,追求者不计其数,可是想想同他说这些不亚于对牛弹琴。
“这种紫草科的植物,到枯死也不会凋零,可是听说用紫色的勿忘我熬出的汤却可以让人忘记自己最爱的人。”我想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胤禛的眼睛一暗,不过很快恢复了常态,他轻点我的额头,“你又是哪来这许多希奇古怪的念头。”
我暗骂自己,我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我提这些伤感的话题做什么,我莞尔道:“不说这个了,对了,你怎会知道勿忘我的涵义的?”想来奇怪,他一个皇帝怎会研究起花语来。
胤禛挽住我的腰肢,拥抱我在怀里,我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等着他的回答。“就兴你喜欢西洋玩意,我就不成?”他戏谑道。
“呵呵,可别让我猜到哦,”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是艾伦告诉你的?”
“还算你机灵,”胤禛用下巴抵着我的额头,蹭着我的脸颊,“我已经请他入宫,专为我讲解西洋的风土人情,还让弘历和弘昼认了他做洋文老师。”
“真的?”我惊喜万分,那敢情好,原来未来乾隆大帝广博的知识还有艾伦的一份功劳呢。我忽又想起了什么,“那以前的八音盒还有望远镜,也是你从他那淘的宝?”我扳着手指算道。
“正是,玉器首饰什么的你都不放在心上,”就像两年前一样,胤禛极其自然的和我十指紧扣,“我知道你就喜欢这些玩意。”
“艾伦的嘴倒是很严实,半点口风都不透露给我。”我无奈的摇头,这两年来我们也有走动,互相之间的礼尚往来也不少,我还在他那把已经还给老师多年的英语又补习了一下。
胤禛用力的把我往他身上靠了靠,又在我前额上轻轻碰了下,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发,我白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摸一只小猫咪?”
他失声笑道:“我看你不像猫,倒像只张牙舞爪的老虎,而且还是只母的。”
我瞪向他,他微扯嘴角,不置可否的窃笑,我也不再和他争辩,反正口头上我永远争不过他。我索性使出我的杀手锏,我用两只手抱住他的脑袋,把他的头往后稍稍一推,自己弯下身去,用嘴贴住他的唇,他浑身一震,随即有力的胳膊箍住我的腰,反客为主的深深吻住我。他用舌尖轻舔我的嘴唇,旋即轻巧的撬开我的嘴,和我抵死缠绵。
我觉得自己浑身发烫,脸红的快滴出血来。“好热,”我闭上眼睛喃喃低语着,胤禛翻身压住我,亲吻我散落在枕边的长发。
我感觉胸前有些许凉意,睁眼一看,身上的衣衫已经褪到一半,我一下清醒过来,若是现在有人进来,我的脸要往哪搁啊。我轻轻推了推胤禛,凑到他耳边说道:“门外的那些人你打算让他们站一夜吗?”
他一怔,略一思量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我的旨意,没人会进来的。”
“那翠翠呢,你要她一个女儿家也呆站一夜吗?”我扯扯他的袖子,“这丫头对我一片忠心,我可不忍心。”
胤禛叹了口气,坐了起来,帮我整理好衣服,又给我系好扣子,“我去去就来。”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摸了摸滚烫的脸,两年了,我对我们之间的亲密举动有种不适应,还有些陌生和彷徨。我靠着墙壁躺下,心里犹豫着一会还该不该躲他。
不多会儿功夫,胤禛就快步走了进来,他脱下靴子,躺在我身边紧紧的抱住我,轻咬我的耳垂,“我已经让他们都回去了,王一忠执意要留在这,也就由的他吧。”还没等我开口询问,胤禛又接着说道:“你的宝贝丫头也回了自己的屋子,你不用担心了。”他的语速飞快,语气中还流露着颇多的不满。
我失笑道:“你不会连她的醋也吃吧?”我毫无形象的张开嘴巴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我和翠翠经常挤一张床,如今你抢了她的地盘,居然还好意思吃醋。”我越想越好笑,差点就没捂着肚子滚到地上去了。
胤禛扳过我的身子,脸上也满是笑意,可当他的目光扫到我的右脚踝时,本来明亮澄清的眼睛变的寒光闪闪,我本能的往里面缩了缩脚。
胤禛弯下腰捧起我的脚,略显粗暴的扯掉包在脚上的布条,伤口立时暴露在眼前,那道我用利剑划破的口子依然触目惊心。
“还疼吗?”胤禛轻轻的抚过我脚上的伤痕,叹了口气。
“不疼,”我抓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边,“还好不是被咬在脸上,要不就彻底毁容了。”
“你呀你,”他轻笑着摇头,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怪我没保护好你。”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装作不经意的瞅了下我的脚问道:“是……沈豫鲲救了你?”
我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这种事也瞒不了他,不如我自己坦白的好。“是他救了我,要不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胤禛的嘴角和眉梢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嘲笑,忽然他用力的抱住我,力量大的足以使我无法呼吸,随即又狠狠的推开我,“你最好记得自己的身份。”
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我看着就来气,我咬着嘴唇冷冷的说道:“放心,我决不给你戴绿帽子就是。”
“你……”他冷着脸不说话,我转过身去不再理他,泪水在我眼眶里打转,我强忍着,硬是不让它滴落。
胤禛和我背靠背躺下,在短暂的沉默后,他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我,我心一软,没有挣扎,任凭他将我越搂越紧。
他用力的扯过我的身体,倚在他胸前,我慢慢的回头,撞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在他平静的目光中竟然透着几分恐惧,虽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让我看的清清楚楚,原来他也和我一样患得患失,生怕会失去对方。
“我……”我们几乎同时开口,“你……”又是异口同声,他笑着摸着我的头,“你先说。”
“不要,”我摇着头,撒娇道:“还是你先说。
他也不说话,只是缓缓的凑近我,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和我越贴越近,他的眼睛火似的烫人,又有磁铁般的吸引力,我们鼻尖贴着鼻尖,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若涵……”他在我耳边嚅嗫着,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魅惑,“嗯,”我情不自禁的回应着。
他的喉口透出几声鼻音,我的心跳逐渐加快,脸上又是滚烫一片,我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胤禛邪佞地一笑,“你这是在勾引我。”
“没…… ”还没等我说出口,他的唇已经覆盖住我的,我睁着圆圆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把眼睛闭上,”他皱眉说道,我赶紧乖乖的合上双眼。
他的吻由浅入深,舌尖灵活的和我的小舌纠缠在一起,直到我感觉快要窒息了他才离开了我的唇。
他的唇渐渐往下移动,从我柔软纤细的脖子上滑过,我感觉从身体的深处燃起了一把火,一阵阵热浪袭来。
他一只手环抱着我,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在我的胸口上有意无意地滑着圈,“啊,……”我一直紧咬着的嘴唇一旦松开就泄出了呻吟,我的双手死死卡住墙壁也无法抵御他带给我的激荡。
他的状况也没比我好多少,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从上而下的解开我的衣衫,动作有些粗暴,我刚觉得脖子上有些许的凉意,他的舌尖已经在我裸露的肌肤上游走,在我突出的锁骨边流连,我娇喘吁吁,身体的热度急速上升。
没几下我的贴身小衣也被他撕开,将全身暴露在他面前,他的眼神迷离,而我在他的注视下身体也微微泛红,他打量着我,像是在欣赏一件珍品,而我的脸颊越来越烫。
“这不公平,”我低语着,他轻咬我的耳垂,揶揄道:“不公平什么?”
“你自己穿的这么齐整,把我……”我把下半截话吞回了肚子里,胤禛已然明白了我的意思,调侃道:“你也可以。
我的脸又是一红,咽了口唾沫,他“哈哈”一笑,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和我一样猛烈。
我闭着眼睛,摸索着他的身躯,按着先前的记忆一颗颗的解着扣子,我的手微微发颤,速度很慢,他也不急,任由着我,终于,我们又一次袒裎相对。
他的身躯还像以前那般挺拔,我厚着脸皮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肩头轻轻咬了一口,他低吼一声,迅速压我在身下,这次他的唇没有犹豫的直接纂上我胸前的粉红,我倒吸一口冷气,他含住我的乳尖,左右挪动着舌头,啃咬,吸吮,一只手揉搓着另一边,直到那里变成深红的玫瑰色,“不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已是无力而娇柔。
他一贯平静压抑的眸子,此时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燃烧着熊熊烈火,他的身体比之我更为火热,他的手从我的背脊划过,再是脖颈,最后缓缓探向我的下身,我一紧张,双腿反射性地并拢在一起。
他艰难的从我夹紧的双腿中抽出手,抹去我额头上密密的汗珠,“乖,别怕,”他亲吻着我的脸颊,手摸索到床边拉下床帐。
我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放松下来,坐在他的身前,双手环住他颈项,与他对视,他炽热的眼神像要将我灼伤般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我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岁月已在他的脸上刻下了太多的印记。
我将身躯贴上他的,双腿勾住他的腰,用力的抱住他,我不想再离开他,这样的煎熬只会让彼此受伤。
他用力的亲吻我的手心,我将唇凑上去与他纠缠,他的手搂住了我的腰,毫无预警的贯穿了进来。
“疼,”我咬紧牙关,弓起身子蜷缩成一团,他抚摸着我的身体,轻拍我的后背示意我放松,我勉强点头,却看到他隐忍的双眼和强自压抑而绯红的脸孔。
我心微微一疼,将他抱紧,他在我体内停顿稍许,又开始不安分的缓慢推动,我隐藏在记忆深处某些原始的冲动和渴望被他唤醒,不禁轻吟出声,我的呻吟引发他更进一步的攻势,他加大了力度,在我的身体里肆意的驰骋,每一次用力的撞击都直撞入我的灵魂般,触及我的心灵,我感觉我们的身体如此的契合。
我的手紧攀着他的肩头,指甲深深的嵌入他的肌肉,他痛的龇起了嘴,可是手却不停,抬高我的腰又重重的放下,我无力的被他带向一个又一个的高峰。
他的动作狂野,一次一次的彻底抽离,再进入,完整而饱满,频率在渐渐提高,他的呻吟渐渐模糊,变成不连贯的喘息
“若涵;”他喃喃低语着,一下冲入我身体深处,触到我的敏感。空气中隐约有丝丝甜香,我深吸一口,感受到他的炽热,与他一起轻颤,随他攀上顶峰。
一席温存后,两人都累极了,我无力的缩在他的怀里,却毫无睡意。感觉脚踝上的伤口有些痒,忍不住想去揉揉,胤禛拦住我,“别去碰它,”他对着我的伤口吹了吹,“明儿再请孙太医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孙太医都说我没事了,”我捡起散落在床边的布条,想重新包在脚上,以防我又手痒想挠伤口,未曾料想,胤禛一把抢过布条扔在地上,从自己的衣衫里翻出一块帕子给我包上。
“你这是做什么?”我有些不悦,还是耐着性子等他弄完才开口询问,胤禛不管不顾的拥着我躺下,“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不行,今天得说清楚了,”我不依不饶的拽着他的胳膊,他眯起眼睛看着我,“看来你精神还是很不错嘛,”他收紧臂弯,火辣辣的目光要把我再度燃烧起来,我急忙抓过被子,一溜烟的钻进被窝,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我困了,睡觉。”说完紧紧的闭上眼睛,耳朵里只留下他戏谑的笑声。
决定
数日后。
“小姐,皇上什么时候接你回去呢?”翠翠这些日子每隔上几天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
我淡淡一笑,“怎么了?倒是比我还急呢。”我装作漫不经心的瞅了她一眼,她红着脸低下了头。“我看小姐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所以就……”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头也愈发的低下去。
“也就这几天了,”我话音刚落,翠翠就开心的说道:“那我马上给小姐收拾东西去。”说完,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就要去整理我的衣物。
“急什么,也不是今天就走,”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来这坐,我有话问你。”
翠翠战战噤噤的坐了下来,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双腿上,“你这是干什么?”我“扑哧”一笑,“不用紧张,我又不是审犯人。”
翠翠在我开口问话之前抢先跪了下来,“你这又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说话。”我托住她的双臂,想强行拉她起身,她撑在地上不肯起来,我拉她不动,倒是出了一身的汗。
“求小姐不要赶翠翠走。”她跪在地上,眼睛红红的,“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真是的,快起来。”我连连摇头,见我这么说,翠翠才站起来,必恭必敬的站在我身边。
“我只是想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我面前坐定,翠翠听我说了这句话,又是急的要给我跪下。
“如果你没有好的去处,我自然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见她急成这般模样,我急忙改口。
翠翠这才放心的露出一丝笑容,“翠翠只愿侍奉小姐,别无他想。”
她的心思我如今也能猜上几分了,可是我不能也不可以为她做什么,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良也罢,我总不能再为自己树立一个情敌,哪怕我们平日里亲如姐妹。何况,这对翠翠来说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小姐,有件事翠翠不知当讲不当讲?”翠翠忽然说道,我面色稍变,如果翠翠求我帮她,我又该怎么回绝她。
“你说吧,”我定了定心神,把头发捋到耳后,掩盖我的窘态。
“昨日翠翠在茶楼听到了一个传闻,”翠翠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的没再往下说。
原来不是说这个,我松了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内疚。“说吧,我听着呢,”我柔声道。
翠翠神神秘秘的跑去把门掩上,又凑到我耳朵边说道:“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传这件事呢,说是当年万岁爷的皇位是篡位所得,原本是给十四爷的。”
我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躲不过,没想到后世对胤禛夺嫡的非议现在已经显现,暴风雨竟来的这样快。“你是在哪听说的?”我保持着冷静,翠翠又附耳说道:“就是在碧浪春茶楼,还说是皇上害死了先帝爷,篡改了遗诏,又逼死自己的额娘和亲弟弟。京城里现在都在传这件事,还有人给编成了快板,四处说唱。”
“胡说,”我猛的站了起来,翠翠吓的面无人色,“小姐,这是翠翠听来的,你别生气,翠翠再不说了。”
我因激动心“砰砰”直跳,我控制不住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问道:“翠翠,你相信这事吗?”
翠翠打了个寒战,“翠翠自然不信,万岁爷是什么人,翠翠和小姐一样是看在眼里的。”她的回答无半分迟疑,我略有几分安慰。
“定是一些市井小人吃饱饭没事做,捕风捉影,造谣生事,”我拉着翠翠就往外走,“走,翠翠,我们去看看去。”
我心里是为胤禛不平的,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稳固大清的江山,打造一个盛世,可后人对他的功绩毁誉参半,甚至一些野史更是添油加醋的把他说成是谋父、逼母、弑兄、屠弟的暴君,对他何其残忍和不公。
碧浪春茶楼人声鼎沸,比我上次去的时候生意好了很多,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总觉得多了些乌烟瘴气的感觉。
刚踏进茶楼,立即有殷勤的小二迎上前来,“两位姑娘楼上请。”
“不,本姑娘就喜欢坐在楼下,”我四处观察了一下,每张桌子上似乎都坐了人,只有通往楼梯的角落里有张桌子还空着,我朝那里一指,“就在那里好了。”
小儿赔笑道:“好,好,楼下人是多了点,不过热闹。”
我和翠翠朝角落里走去,冷不防从门外窜进来一个人,越过我们,一屁股坐在我之前看好的那座位上。
“这桌子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翠翠拉着我就上前和那人理论,这丫头,有时候性子比我还急。
那人气定神闲的坐着,慢悠悠的说道:“这倒奇怪了,这张桌子上还写着你家小姐的名字不成,”他放肆的扫了我一眼,“也行,那就请姑娘把闺名说出来听听。”他这话轻佻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偏生翠翠还没摸清楚状况,她瞪眼叉腰怒道:“我家小姐的闺名岂是你能叫的。”她现在的样子活像只保护幼雏的老鹰,张开了翅膀把我纳入她的羽翼之下。
小二为难的说道:“这位大爷,确实是这位姑娘先来的,您要不行个方便……”小二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在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朝小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吓的小二把下面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
“怎么,大爷我给不起银子吗?”那人从袖中摸住一锭银子,扔在桌上,“给爷先来壶好茶,”他已经把这座位当成是他的了,竟然把我和翠翠当成了空气,他瞅都没瞅我一眼,对着小二又说道:“也把你这的招牌点心端几样上来。”
碰上这样的无赖我也没辙了,总不见得泼妇骂街吧,这样的事我也做不出来。小二看看那人,又看看我们,左右为难,做生意的最怕得罪人,瞧他急的快哭出来了,我于心不忍的说道:“小二哥,那你就先给这位爷上茶吧,我再去找其他的位子。”小二感激的连声称谢,看他那样子应该还是个新手,要不最好的调解方式就是怂恿我们拼桌,这样他就不会丢了生意,也能让我们两个面子上都过的去,不过在此情形下,我是绝对不想和此人同坐一张桌子了。
翠翠扯着我的衣袖,“小姐,我们何必迁就这种人呢?”
“我不想多惹是非,”我轻轻的说道:“你昨日就是在这里听到的传闻?”
翠翠点了点头,“就是在这里,”我也点了点头,我倒要亲耳听听谁有这天大的胆子恶意中伤胤禛。
我还在看着哪有空位,身旁一位年轻的公子站起身来,朝我打了个千,“若是姑娘不嫌弃,这里还有两个空座。”
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蓝色长袍,高高的个子,身材稍嫌瘦削了些,举止谈吐温文有礼,我顿时心生好感,冲他微微一笑,“多谢公子,”我拉着翠翠坐下,叫了一壶西湖龙井和几样点心。
我一边品位着龙井的香醇,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茶客的谈论,果然没过多久,话题就饶到了胤禛的身上。
“你说这篡位一说是否属实?”
“还真有谋父、逼母、弑兄、屠弟如此丧尽天良之人?
“此事千真万确,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我还是不太相信,皇家的事我们也管不了这许多。”
……
茶客们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着,我怒火中烧,这帮整天吃饱了饭没事做的家伙,我几次想站起身来欲为胤禛辩白,翠翠在桌子底下拼命掰着我的手指,我强自咽下这口气,我忍。
和我们同坐一桌的蓝袍少年脸上虽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握着茶杯的手却越捏越紧,力量大的足以将茶杯捏碎。
我心里犯了疑,此人莫非是同道中人?我再仔细看了看他的容貌,确信以前从未和他打过交道。
正在这时候,有一位挑着担子的老农走了进来,他也不找位子坐下,就在门口卸下了扁担,擦了把汗,问小二要了碗凉水,靠在门板上慢慢喝着。见茶客们说的带劲,也不时的凑上去听上几句。
没多久,他的一碗凉水已经见底,他还了茶碗,向小二道了声谢,随后走到茶馆的中间,拍了其中一位茶客的肩膀,此君是所有茶客中说的最起劲的,说的唾沫星子四处飞溅。他不悦的回头,见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更是来气,他皱着眉头说道:“你干吗呢你,把大爷的衣服弄脏了你赔的起吗你?”
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老农,憨厚的一笑:“我见大爷你说了大半个时辰,提醒您该喝口水解解渴了。”
“扑哧,”我找寻着笑声的来源,原来是从我自个的嘴里发出的。
那说的天花乱坠的茶客尴尬的端起茶盅一饮而尽,死盯着老农看,一时半会噎在那里,说不出半句话。
老农看他喝完了茶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见您说的这般传神,莫非是亲眼所见?”
茶客的脸涨的通红,他用手指着老农,“自然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是听人说的。”
老农正了正色,“老朽虽不才,也懂得三人成虎的道理。像阁下你这般无凭无据的胡言乱语,可曾想到过后果?”茶馆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似乎每个人都在回味着老农的话。
我身边的蓝衫少年不住的点头,我也悄悄翘起了大拇指。这老农虽然衣着朴素,不过说话条理分明,见识高人一筹,这京城还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你是在教训我?”那茶客眯起眼睛,站了起来,身高比老农高出了近一个头,身板也是壮了一圈,我不禁暗暗为他担心。
老农自管自的继续说道:“老朽是粗鄙之人,对政事一无所知,老朽只知道这些年来每天能吃上一顿干饭,那在从前是想都没想过的。”
茶馆在安静了片刻之后,声音又骤然大了起来,大家都在讨论着老农夫的话,和我同坐一桌的蓝衫少年忽然用力的鼓掌,继而茶馆里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掌声。
见所有人都站在老农夫的一边,那茶客只好讪讪的坐下,灰溜溜的低下头。
老农咧开厚厚的嘴唇憨憨的笑着,脸上深深的皱纹此刻在我看来也极为的可爱,他朝门口走去,重新挑上扁担走出了茶馆。
我和蓝衫少年几乎同时反应过来,迅速向门外奔去,由于我们是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待我们追到门口,哪里还有那老农夫的身影。
蓝衫少年叹了口气,“实在是可惜,这等人才,倒是可以结交一下。”我一楞,他才几岁啊,已经懂得结交贤能,还真是早熟,我十几岁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此时翠翠也跟了出来,蓝衫少年摇头走了进去,我已经无心再品茶吃点心,拉着翠翠就往家里走。
尽管今天那老农夫的及时出现为胤禛说了好话,可是毕竟人言可畏,这里或许从此就消停了,可其他地方呢?北京城有的是茶馆,也有的是无聊的人,我还是为此担心。此刻,我只想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
走着走着,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翠翠。”
翠翠被我吓了一跳,“小姐,什么事啊?”
“我们忘记结帐了,”我甩了甩袖子,坏了,搞不好就被小二当作是骗吃骗喝的两女骗子,以后被列为茶馆酒楼一等通缉犯。
“小姐啊,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翠翠在惊异过后回过神来,失笑道:“我出门的时候扔了银子在桌上了,”她又补充道:“等小姐想起啊,呵呵,我们早被他们拖住送官府了。”
“呵呵,”我也傻笑起来,“走吧,我们赶紧回家办正事。”
“小姐,什么正事啊?”翠翠加快了步伐紧紧的跟着我。
我嘴里说着话,脚下没有丝毫的停顿,“回去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回圆明园。”
丧子
蔚蓝的天空漂浮着几片极薄洁白的晴云,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高悬在当空,耀眼而刺目。
再次站在圆明园的门口,恍如隔世。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道:“胤禛,我回来了。”
缘起缘灭,缘深缘浅,终究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能做到的,是在有缘相会的时候好好珍惜那短暂的时光。
虽然离开了两年,这条路仍是熟悉的在我脑海里生了根。
翠翠瞧上去比我更为兴奋,她不时的东看看,西摸摸,我笑道:“又不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注意下形象。”
“什么刘姥姥,什么大观园?小姐的的话越发听不懂了。”翠翠迷茫的看着,我吐了吐舌头。
一路走来,碰见的宫女和太监倒是不少,不过基本没见到啥熟面孔,两年没回来,不管怎样,这里或多或少还是发生了些变化的。
快到星云楼的时候,我听见前方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争论些什么,走近了,一个娇柔的女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今个,我就是要进去瞧瞧,小绪子你胆敢拦我?”声音清脆可人,甚为动听。
“您就别为难奴才了,这是万岁爷交待下来的事情,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抗旨啊。”小绪子苦苦哀求道。
“哼,那你就敢违抗我的命令?”清脆的声音抬高了八度,“小绪子,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
听声音小绪子一直跪在地上求她,可是她还是不依不饶。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跑到我这里撒野来了。我皱紧了眉头,加快了步子。
“你今天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我就不信皇上还会怪罪我不成。”那女子的声音盛气凌人的很,我的眉头皱的更紧。
说话间,我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只见她穿了条粉红色绣花长裙,头上梳着盘龙发髻,玉米小牙樱桃口,柳叶眉杏核眼,朱颜粉面还镶着两颗诱人的小酒窝,青春逼人呢。细看之下,眉目间还和我有几分相似。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仔细的看着我,我们在互看对方时把自身的优缺点做了番比较,也把对方的眼神心态都摸了个遍。我知道自己没她这么年轻貌美,不过我身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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