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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来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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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憨厚的笑道:“这是小姐许愿用的,翠翠自然要万分小心的保护着。”她支撑的朝前走了几步,还跳了几下,顺便转了个圈,“瞧,我什么事都没有。”
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在我心里慢慢滋生,胸口有一股暖流缓缓划过,先是沈豫鲲,再是翠翠,总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我温暖。
脸上似有些凉凉的东西滑落,湿湿的,潮潮的,我没去管它,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伸手搂住翠翠:“翠翠,好妹妹,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我失态的环住翠翠,她也似乎有些动情了,险些泣不成声,她哽咽道:“我会一直守在小姐身边的。”
我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发,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已经知道安慰我了,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
身边参天大树上的树枝忽然晃动了一下,一个黑影“哇哇”的飞起,翠翠一下扑到我的怀里,我轻拍她的后背,“别怕,是只鸟儿。”
翠翠惊魂不定的抬起头,我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还说不放心我才跟着来的,结果胆子比我还小。”
翠翠“嘿嘿”干笑两声,也不答话,自个整理了下衣裳,又给我把头上的发钗插正,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去。
没走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条犬牙交错的河道,河水在起伏不平的山石河床上欢悦的奔流着,那喃喃的流动声似在低诉满腹的心事。
在黑夜中看不清周围的景观,只是隐约觉着这里是处好景致,在白天平静的水面定是涟漪轻泛,清洁可鉴。
我取出玻璃瓶,将写好的字条卷成一团,小心翼翼的塞了进去,再塞紧了瓶塞,慢慢的放到河中,轻轻的放开手。
我默默的看着玻璃瓶缓缓的淌向河中央,它先是一圈一圈打转,一上一下的颠簸,再顺着河水的走势逐渐飘远,直至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小姐,你说玻璃瓶会飘到什么地方?”翠翠站在我身边,定定的看着我做完一切才问道。
“谁知道呢,它会飘的很远,会飘到一个属于它的地方,兴许很多年后,它又会回到我的身边。”我用手拍着水面,看着漂流瓶远去的地方,失了魂。它带走的是我殷殷的祝福,胤禛,今天是我的生日,很想同你一起度过。或许在你身边时你会给我安排一个体面的盛宴,或许我也会收到许多价值不菲的礼物,可是我更渴望的是可以和你在一起,仅有我们的二人世界,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没有你的地方,终是一种残缺美,没有你的陪伴,我终是一片漂泊的叶子。
我想的有些出神了,直到翠翠微颤颤的声音传来,我才回过神。“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待久了毛骨悚然啊。”
我应了一声,回头见翠翠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看来是吓的不轻。“怕什么,你又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抓着她的手,站起身来,她的掌心冰凉,额头上却因紧张渗出丝丝汗珠。
“小姐啊,”翠翠跺了下脚,“别提这个字,半夜三更怪糁人的。”她凑到我耳边说道:“我总觉得这里阴风阵阵,背后凉飕飕的,我们快走吧。”
看她怕成这样,我倒是不忍心再吓她了。我最后看了一眼平静的河面,慢条斯理的说道:“走吧。”
翠翠欢呼一声,吁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了。”
我好笑的摇头,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蹲了许久脚有些发麻,我学着翠翠的样子跳了几下,眼角瞅见前面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不会这么巧吧,真被我的乌鸦嘴说对了,大半夜的果然不能提这个字。
我揉了揉眼睛,眯着眼努力的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影子,准是我眼花了。我刚要放下心,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下,那白影又出现了。
这次我看的非常清楚,绝对不是我的幻觉。仔细听下,还有轻微的脚步声。有脚步声便不是鬼了,我松了口气,也为自己的胆小感到惭愧,二十一世纪的医生,无神论者,什么时候也会相信鬼神之说了。
可是前方那背影我怎么越看越是眼熟呢,这个时候翠翠也发现了异样,她张口就要询问,我捂住她的嘴,朝她使了个眼色,悄悄跟了上去。翠翠着急的朝我摆手,我只当作没看见。
跟着他走了没多少路,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什么时候来过这个地方。树木,曲折的小路,都不陌生。
白影在拐过弯后突然没了踪迹,我一急连忙向前跑了几步,结果动作太大,弄出了“哗哗”的响声,便听到一声“谁?”的警觉的询问。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我已经想到了是谁,也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景物我并没有感到陌生。因为两年前,也是在一个深夜,我跟踪沈豫鲲,先是去了寺庙,阻止了他出家的念头,接着又跟着他来到了蓝宁的坟头,也就是这里。
这两年来我也曾经寻过蓝宁的坟墓,可凭我当年模糊的记忆以及一贯路盲的作风,一直都未能如愿。
“若涵,怎么是你?”沈豫鲲一脸惊讶的看向我,我尴尬的笑笑,他准是在想我怎么老是在大半夜的跟踪他。
“原来是沈公子,”翠翠插话道:“那就好,那就好。”现在她倒是活跃了,刚才可是害怕的面无血色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沈豫鲲解释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好在他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低声的问了句:“你也是去祭拜蓝宁的吗?”见我忙不迭的点头,他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我紧随他身后,翠翠跟在我后面,沈豫鲲走几步便回头看看我们有没有跟上,我朝他微微点头,他又放心的在前面带路。
夜半走在座座坟墓间确实有些别扭,也难怪翠翠老说身后阴风习习。蓝宁的坟头并没有如其他坟前那样杂草丛生,而且地上还有些糕点及未完全烧尽的纸钱,看来此处还经常有人来打理。
沈豫鲲在蓝宁的坟前点上两柱香,又从衣兜里取出些果品供上,我暗暗赞道:沈豫鲲想的真周到,不愧是个有情有意之人。
我在蓝宁的坟前拜了拜,翠翠上前来扶着我,我皱了皱眉头,“哪能就这般娇贵了?”翠翠吐了吐舌头,蹲下身,帮着把果品摆放齐整。
沈豫鲲站在一边喃喃自语着,我想,他是有话要同蓝宁单独说,我便识趣的拉着翠翠往边上挪了挪。
四周都是新坟,有的坟上的泥土尚未踩结实,墓碑埋的也不深,稍微大些的风刮过,便会摇摇欲坠。
惨淡的月光下,一座墓碑上的名字吸引住我:风华之墓。是那个在我面前亲口揭露弘时的阴谋,又当众自刎的风华吗?两年前的往事又在我眼前回放,没想到她也被埋在此处。
翠翠见我神色不对,凑过来一看也明白了缘由。她忧心的站到我身旁,想劝慰我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想了想,也在风华的坟前拜了几拜。翠翠惊异的问道:“小姐,她害的你这么惨,你为何还要祭拜她呢?”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计较这许多。再说她人都死了,一切的恩恩怨怨也都随之而去。”我平静的说着,想着下次来的时候要把扳指带来,埋在她身边,也算成全她的一片痴心。
“小姐既然可以原谅风华姑娘,又为什么不能替皇上想想呢?”翠翠的一席话在我平静无波的心湖上投下一枚石子,把我的心搅乱了。
“我……”我低头不语,是啊,我对风华尚且可以如此宽容,为何对自己最亲近的人要这般的苛刻?翠翠虽是个丫头,却在无意间点醒了我。
两年了,我明知道胤禛的时日无多,竟然还在和他闹着性子,我实在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
父亲的事其实不能完全怪他,是我非要钻牛角尖,是我非要寻找一个离开他的理由。心里郁结已久的症结突然间被扫清了,我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担。这些年来纠在我心头的心结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如今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谢谢你,翠翠,”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谢谢你让我解开了心结。”
翠翠略带羞涩的表情可爱极了,她低着头扯着自己的衣服,有些害羞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轻轻的说道:“翠翠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缓缓说道:“皇上已经够苦了。”
听出了她话里的异样,我忍不住疑惑的看向她,想从她的表情中得到我要的答案,她的脸上很平静,可是眼里是依恋?是爱慕?是憧憬还是崇拜?我不得而知。
许是见我直盯着她瞧,翠翠又红着脸低下了头,我深吸一口气,把疑问又吞回了肚子里,这傻丫头要真愿意和我说自是不会瞒我,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把心事藏了很久了。
我心里存了疑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这些年来我和翠翠名为主仆,实则为姐妹,也亏的有她,我才度过了人生最灰暗的那段时光。
我轻咳一声,想缓和下现在略有些尴尬的气氛。翠翠再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已恢复了正常,她挨近我静静的站在我身边。
我转身瞅了眼沈豫鲲,见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低声细语着什么,看来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沈豫鲲说上几句话,又取出了两个酒盅,满上酒,先是将其中一杯饮尽,随后把另一杯倒在地上,看着酒一丝丝的滴进泥土,直到完全渗透。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想去劝沈豫鲲不要太过伤心了,身边的草丛一动,还传来嘶嘶的响声。我也没太在意,许是田鼠之类的小动物被我们扰了好梦,正在发泄内心的不满。
我朝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一条细长的黑影向翠翠飞扑而来,我想都没想就推了她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觉得脚上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头皮一阵发麻。
那是一条长约三尺,头大颈细,尾短下段变细,表皮花纹鲜艳,通身棕褐色的蛇,吐着血红的舌信子,在我脚下一圈一圈的游走,还不时的发出“嘶嘶”的声响。
我的脑袋轰的一下,身体不住的发抖,要是被这家伙咬上一口,我焉有命在。
“若涵,站着别动,千万别动。”沈豫鲲想是也被这突发情况惊住,呆立良久才出口提醒我。
我苦笑一下,我现在吓的腿直发软,哪有胆量动弹。倒是翠翠急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能救了你家小姐?”沈豫鲲烦躁的呵斥道,翠翠吓的收了哭腔,只是隐约发出几下压低了的呜咽声和吸鼻子的声响。
我只觉得背上凉了一大片,定是被骇出了一身的冷汗。一阵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毒蛇游走了几圈后在我脚下停住,盘起身体,缩进了脑袋,看样子是准备在我脚下休息了。我简直哭笑不得,它倒挺舒服,挨着地面就能打盹,还把我的脚当成了窝,虽没有攻击我,可现在这般模样害我动不敢动,逃又不能逃,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一般蛇在吃饱了的情况下,你不伤害它,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可要是我现在一动,它会不会发难,我实在是没有把握。
沈豫鲲向我使了个眼色,悄悄的饶到了我的身后。“若涵,你别怕,有我呢。”他轻声的说道。
我无力的点点头,说不怕是假的,以前哪有机会体验这般惊险刺激的场面,就是毒蛇也只是在动物园见过。像这样盘在我脚下酣睡的爬行动物,连做梦都没想到过。
沈豫鲲小心翼翼的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给了我安心的感觉,他柔声道:“若涵,你把脚抬起来。”
我试着抬起了脚,他又说道:“向外跨一步,对,就是这样,慢慢的,别怕。”我按照他所说的,屏住呼吸,往外迈了一大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惊动了那没脚的毒物。
沈豫鲲的嘴里安慰着我,眼睛紧紧盯着毒蛇,他的右手一直藏在身后,蓄势待发。
我的心紧张的砰砰直跳,直到把两只脚都跨了出来,我发现自己还在微微的颤抖。“好了,没事了,”沈豫鲲拍拍我的肩膀,我回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我吐了口浊气,总算是松了口气,翠翠脸上的线条也放松下来。想想自己运气还算不错,危险时刻总能化险为夷,老天待我还真是不薄。
我正得意着,冷不防那毒蛇蹿起一人多高,在半空中向我飞来,真是乐极生悲,我避无可避,索性闭上了眼睛。
只听见“嚓”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拔出,又有什么东西重重的落在地上。与此同时,我觉得脚上像被针刺了下,心里凉了半截,再睁眼看去,那毒蛇躺在地上,已经被砍成了两段,斩断的身体还在微微蠕动。
沈豫鲲的手中是一把精光闪闪的利剑,利刃上还带着点点的血迹,微风拂过,浓浓的血腥气直冲鼻塞,我胃里一阵翻腾,头有些泛晕,脚下打飘,一下跌坐在地上。
沈豫鲲脸色大变,丢掉了手中的剑,一个箭步,已把我抱起。“若涵,你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指了下自己的右脚,沈豫鲲蹲坐在地上,犹豫了一下说道:“冒犯了,”他一下扯掉我的靴子,再扯下我的棉袜,右脚脚踝上两个深深的大牙印触目惊心,有些许的疼痛和肿胀,皮肤略有些变色。
见此情形沈豫鲲也乱了方寸,他不是大夫也看出了我现在的情况不妙,何况是我,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唯今之计只有自救才是上策。
翠翠在一边已是吓呆了,她的嘴唇哆嗦个不停,我略一沉吟对着翠翠说道:“翠翠,你现在立刻回去请大夫。”她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只有自己先控制毒性的传播速度,再等人她找人来救我。
“小姐,不如我们……”翠翠的话还未说完,沈豫鲲就焦急的说道:“她现在不可以动,否则毒性会发作的更快。”他皱紧眉头看了我一眼,伸手探了下我的额头,急的跺了下脚,“翠翠你还不快去,这里有我照应着,保准不会少你家小姐一根头发就是。”
翠翠应了一声,拔腿就跑,我知道她向来胆子小,要她一个人在荒郊野外行走,确实是难为她了。
我挣扎着动了下脚,脚踝被毒蛇咬到的地方已经感觉发麻,我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我喘着气对沈豫鲲说道:“把那柄剑递给我。”最好是用消毒过的匕首,不过依照现在的条件有把利器用已是纯属不易。
沈豫鲲用衣袖在剑上抹了一下,拭去血迹,倒转剑柄递给我,我接过剑的同时,他压住我的手,不安的问道:“若涵,你要做什么?”他的手心因紧张捏着一把汗,手也在微微颤抖。
“放心,没事的,”我握着剑,把剑尖对准了两个牙痕间的皮肤,想用力划破,却因害怕有些使不上力,还是保命比较重要,我咬紧牙关划了下去,紧张加疼痛使的我全身蜷缩起来,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有些暗黑色的血流了出来,我咬着嘴唇从上而下的挤压伤口,可是血很粘稠,并不能顺畅的向外流出。
还没等我想好接下去该怎么做,沈豫鲲一声不响的低下头把嘴唇覆盖在我的伤口上,我急的拼命挣扎,“不可以,沈豫鲲,不能这样,你会把毒液吸进去的。”
他并不理会我,反而用力的压住我的手和使劲挣扎的身体,“请恕我无礼,”他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俯下身体,对着我的伤口吮吸起来,他吸一口,吐一口,再吸再吐。
我忙无头绪的干着急,可是又制止不了他,我的眼睛里饱含着泪水,已经分不清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了。
我握紧了拳头,慌乱而又迷茫,手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我浑然不觉,有的只是一份难以言及的痛楚和感动。
良久沈豫鲲才抬起头来,而从我伤口流出的血已经从先前的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他的脸色惨白,嘴唇边残留的血迹在他苍白的肤色映衬下更添疲态。他浅浅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好了,没事了。”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我的伤口上,再扎紧,“忍着点。”
我的心头茫茫然,下意识的掏出帕子,想为他擦去嘴角尚留的血污,没想到他一下握紧我的手,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放下也不行,继续也无奈。
沈豫鲲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一丝怜惜,一份温柔和一处悲凉,许多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只让我更是无措。我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里能同时流露出这么多的情愫,而且都是让我难以回应,都是让我无言以对的。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我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仔细的用帕子拭去他嘴角的血污。
在这期间我们谁都没作声,四周异常的安静,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可以听见,静的能听见我们彼此的呼吸声,静的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难掩我心里的不安。
看着沈豫鲲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我稍稍放宽了心。许是见我看着他,沈豫鲲的眉毛动了动,嘴角咧了咧,好像笑了笑,只是还是抹不去那份凄楚。
“你知道见你被咬伤的那一刻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他的眉梢挑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似在笑我又像是在笑他自己。
“你是怎么想的?”明知道不该接嘴,明知道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结果的好,我还是没忍住,张口问道。
他托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他又硬托住我的头,“我愿用我的命去换取你的生。”
这个答案其实在他为我吮吸毒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现在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我为之动容。其实沈豫鲲从没有如此坦白他对我的情意,唯一一次也就是我被关在天牢的时候,他也是要用他的命来换我的一线生机。
他突然略带粗暴的扳过我的身子,将头埋进我的怀里,这样的沈豫鲲有些陌生,记忆中的他总是体贴又温和的。我没有挣扎,任由他将我越搂越紧。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彻底的忘了你,结果我还是做不到,”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的甜香和清新的檀香味,我恍惚把他当作了另一个人,不禁也伸手紧拥住他,直到他再次开口,我才清醒过来。
“我愧对蓝宁,我心里始终放不下你,”沈豫鲲喃喃的说着,他的手臂那么的有力,将我娇小的身躯完全禁锢在他的怀里。
听到蓝宁的名字,我的身体猛的一震,我们这样的暧昧算什么,何况这里还是她的坟前,我也是个嫁过两次的人了,即便我再觉得对不起沈豫鲲,我还是不可以背叛胤禛。
我强自镇定心神,沈豫鲲的眼睛迷迷糊糊的,隐约透出些雾气。我往后靠了靠,想支撑着站起来,却忘记自己的脚是受了伤的,根本吃不上力,这下倒好,全身的力量全压在了他的身上,看起来倒像是我故意投怀送抱似的。
沈豫鲲的嘴角边撇出一抹笑意,好像往日的自信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用一只手揽住我的身体,另只手托住我的脸庞,在我的眼睛上亲了亲,随后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闭了闭眼睛,眼前立刻浮现一个瘦长、清癯的身影,他落寞、孤寂的背影在我的心里愈发的清晰,我无法否定一个事实,就是我根本不可能再接受其他的人。
我用劲气力推开沈豫鲲,他的笑容立刻僵硬在嘴边,我抱着头轻声的说道:“沈豫鲲,对不起。”
他缓缓的说道:“我知道,就和我放不下你一样,你心里也是放不下他的。”
我心中的内疚更甚,想劝慰他也是不知如何开口,在这个的情形下或许装哑巴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豫鲲忽然又拥我入怀,我急的心口狂跳,都已经说的这般清楚了,他怎么还做出这样的举动。好在他只是拍了拍我的后背,柔声道:“若涵,让我再抱下你,一下就好。”
我安静的靠着他,也罢,就当最后一次放纵下自己吧。
甜蜜
远处似有一闪一闪的亮光显现,也传来若隐若现的几声嘈杂声,夹带着“的的”的马蹄声,应该是翠翠回来了,她的速度还真快,只是听这架势来的人还不止一个两个。
眼下我的伤势虽然不打紧了,但是还不能自己走动,和沈豫鲲单独处在一起又多有不便,翠翠的及时出现算是为我解除了尴尬的处境。
“有人来了,你可以放心了,”沈豫鲲轻轻的拉开我,不动声色的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他还是一贯的温柔的声音,只是在这当口我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刺耳。
“在这里,”一个清脆的嗓音一声招呼,急急的脚步声向我们这里涌来,红艳艳的灯笼也把路径照亮。
沈豫鲲率先站了起来,抖落了身上的枯枝和落叶,他的白色长袍上有一团黑乎乎的脏东西,想来是地上的泥土,衣襟上缺了一块,现在成了我的裹伤布,袖口上染有血渍,分不清是他斩杀毒蛇时溅上的还是为我吮吸伤口时留下的。
灯笼越来越近了,隐隐约约间瞧见打头的那人中等身材,身形略有些臃肿,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待他走近了我才看清楚竟然是王公公。我暗自恼火,翠翠是怎么办事的,让她去请大夫,居然还惊动了王公公,他要知道了,胤禛岂有不知之理。
王公公提着灯笼快步走到我面前,却并不急着扶我起来,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到我身边,低着头,像是在等谁。
我转念之间已猜到他的心思,莫非是胤禛也亲自来了。我一下心头大乱,我现在的狼狈样又怎能让他看见。而三更半夜和沈豫鲲出现在这荒郊野地,又如何同他解释?
果不其然,下一秒,胤禛的身形已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和气喘吁吁的翠翠。
沈豫鲲和王公公向他行礼,胤禛皱了下眉头,摆手道:“都什么时候了,这些虚礼都不必了。”
胤禛走到我身前,我抬起头朝他傻笑,他冷峻的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又冷冷的扫过沈豫鲲,再回到我脸上时带上了笑意,尽管笑的很勉强。
“去把孙太医叫来,”胤禛转过头吩咐王公公,我连忙说道:“不必了,我已经没事了。”
胤禛哪肯听我的,而王公公显然也不会听我的命令,眨眼间,孙太医的手已经扣在我右手脉搏上。
孙太医很小心的从我的右手又换到左手,再换到右手,反反复复的诊了好几次,连我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缓缓说道:“启禀万岁爷,想是处理的及时,娘娘的伤势已无大碍,奴才回头再开个方子,照着喝上几帖就完全没事了。”
胤禛的眼睛盯着我裹脚的布条看了许久,直到瞅见沈豫鲲缺损的衣襟,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脸上很是平静,喜怒不辩。
他向我伸出手,我把自己的手交给他,他用力拉了我一把,我借势站了起来。“可以走路吗?”他柔声问道,还没等我回答,沈豫鲲抢先说道:“皇上,若涵现在不便行走。”
这个沈豫鲲简直疯了,我都在心里为他着急,他却完全没当回事,只见王公公翻了翻眼皮,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沈豫鲲却半点都没理会。眼看着他还要说话,王公公无奈只能踢了他一脚,沈豫鲲侧过身体,看见了冲他挤眉弄眼的王公公,这才闭了嘴。
我觉得好笑,脸上却一点欣喜之情都不敢表露。
胤禛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我身上,忽然我觉得身子一轻,已是被他横空抱起,我“啊”的惊叫一声,不由自主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皇上,万万不可,”王公公大惊失色,跪在地上,“还是让奴才来吧。”
胤禛没有说话,径自抱着我向外走去,几个侍卫低头让出了一条道,我的脸烫的跟火烧似的,深深的埋入他的怀里,他今天不像个皇帝的样子,连带我也怪难为情的。虽是这样想,其实我的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胤禛抱着我一路走向官道,王公公和侍卫们跟在后面,有意无意的拉开了一段距离,我窝在他的怀里,感觉很是温暖,“唉,”他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我诧异的抬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为何叹气?”我的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抚过他的唇、眉毛和眼睛。
“你比以前轻多了,”他微微摇了摇头,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他微怒道:“你根本没照顾好自己。”
“我还以为你是嫌我变丑了,”我老老实实的交代道:“或是怕我残疾了才叹气的,原来是为了这个。”以前为了减肥还刻意的节食,如今根本没往那处想倒轻轻松松的瘦了下来。
说话间已走到官道,胤禛牵过一匹浑身泛着油亮黑毛的高头骏马,这类庞然大物对我而言一直是一个禁区,我看着就发沭。胤禛将我放在马背上,自己也跃身翻上马背。
“走了,你坐好,”胤禛一拉缰绳,轻轻的夹着马肚,马儿长鸣一声,欢快的跑起来。
我好奇的扯扯马耳朵,又摸了摸它的鬃毛,很是兴奋。“你别胡闹,”胤禛阻止了我。马儿越跑越快,我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感觉很刺激。
我的头发被风吹散,随风飘起,胤禛捋起我的一簇青丝,用手指把玩着,发丝掠过我的耳边,感觉酥酥麻麻的。“不要,很痒,”我掩着嘴笑,顺便伸手掏着耳朵,胤禛宠溺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又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掌心中。这种感觉很温馨,很幸福。
“阿嚏,”我忽然煞风景的打了个喷嚏,“你受凉了,”胤禛揪了下我的耳朵,瞅着我单薄的衣衫,将我搂的紧些。
“不碍事,”话音刚落,我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胤禛看着被我溅了满是鼻涕的衣袖哭笑不得,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见他不以为然的摇头,我索性扯过他的袖子,用力擦了擦鼻子,还对他做出一脸无辜的可怜样,他虽是被我逗乐了,嘴里仍是怪我不懂得照顾自己。
没多久,我们就进了城,有匹骏马果然是快多了,出城时我和翠翠可是用了近一个时辰呢。何况我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能再回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激动和兴奋。
“我们这是去哪?”眼看着即将回到现实世界,我迟疑了一阵,还是问出了口。
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去冷府。”我心中略微有些失落,我原本以为他会乘着这次机会接我回宫,但事实并不如我意。
许是见到我僵硬的笑容,胤禛凑到我耳边,咬着我的耳垂低语道:“等你养好伤,我立即接你回去。”他嘴里的热气喷在我耳朵上,我又是一阵酥痒,他接着说道:“这次你别想再逃开,我要看着你胖回去。”他捏了捏我的脸,怜爱的说道:“你看看你,都没有多少肉了。”
我心里像倒上了一罐子的蜜,止不住的想笑,见我这般怪模样,胤禛也咧了咧嘴,揉乱了我的头发。
很快我就看到了熟悉的门庭,胤禛勒马停在冷府门前。小伍正靠在门廊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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