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中秋宝典-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道:“是,是。师兄还在屋里等,神医请。”众弟子待成三路走远,赶紧抬着那名受伤的弟子去休息。倒不见得是同门情深,只怕有朝一日自己也无辜被打,没人理睬。
绕过大厅,来到后院。成三路指着一间小屋说道:“师兄就在里面。”又朝屋内高喊了一声:“师兄,神医请来了。神医请。”进到屋中,只见王保保跪在地上,低头不语。床上一人,面朝里躺着,对来人并无反应。吴秋遇看了看王保保,走到师父的另一侧,离他远些。成三路朝王保保喝道:“还不快去给神医倒茶!”王保保爬起来,朝济苍生和吴秋遇各作了一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济苍生看了看床上之人,问道:“这位就是王掌门了?”“正是。”成三路应了一声,上前去,扶那人坐起来。只见这铁拳王面如土色,瘦削得皮包着骨头,满脸褶子,就像是行将入土的穷苦老农一般,全然没有了武功高手的神采。两只手握在成三路的手里,不停地抖着,嘴巴张动,却说不出话来。济苍生不禁一怔。想不到威风多年、在晋陕一带声名赫赫的铁拳门掌门,竟落得这样一副身骨,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吴秋遇虽不知铁拳王当年什么样,但见他现在这幅样子,怎么也想不出曾经是一代高手。
成三路见师徒二人惊讶,叹气道:“我师兄苦心修炼数十载,凭一副铁拳,打遍山西无敌手,在晋陕一带扬威二十余年,那是何等的风光啊。可现在……唉。”吴秋遇翻来覆去地打量着铁拳王,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样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如何能有那样的威风。济苍生问道:“令师兄却如何落到这步田地?”成三路扶铁拳王躺下,叹着气说道:“一年前,师兄练功走火入魔,突然就病倒了。从此便僵卧不起,话也不能说了,饭也吃不下。一日一日消瘦下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吴秋遇问道:“怎么不请大夫医治啊?”成三路说道:“怎么会不请大夫,能请到的大夫都请过了。看完了都是摇头,说不出个所以,连方子都不给开。后来又请了两位内功高手,试着为师兄运功疗伤,唉,也是无济于事。他们还问我:‘令师兄的体内真气为何那般弱了?你们铁拳门不修内功么?’我听了,当时傻了,师兄一副铁拳何等厉害,内功自然了得,怎么会没了?后来师兄就只能这样躺着,再也不能动了。真是……”济苍生走到床边,伸手拿过铁拳王的手臂,将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上。成三路急忙搬过一把椅子,请神医坐下。吴秋遇和成三路都目不转睛地望着济苍生。济苍生脸上露出惊疑之色,收回手指,轻轻地捻了捻,再度放到铁拳王的手腕。成三路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济苍生轻轻摇了摇头,喃喃道:“真是一点内力都没有了。这倒奇了。”吴秋遇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犯难,知道情况严重,不禁又朝铁拳王望去。铁拳王虚弱地躺着,气息微弱,就如随时会断气一般。济苍生一言不发,闭上眼睛反复诊断。
这时,王保保端了三杯茶水进来,见济苍生正在诊脉,便站在那里等候。成三路示意他不要出声。过了良久,济苍生才睁开眼来。吴秋遇和成三路齐声问道:“怎么样?”济苍生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老朽行医数十载,遇到病人无数,这种病症倒是从来没见过。”吴秋遇一惊,连师父都没见过的病,那岂不是没救了。成三路似乎却并不惊讶。吴秋遇心道:“他一定是听惯了许多大夫这样说,治不了也就不足为奇了。”济苍生继续说道:“脉象平和,似无其它病症,只是这体内真气缘何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费解。令师兄发病之时,为何走火入魔,你可知道?”成三路说道:“师兄闭关练功,从来不让人打扰。他发病的时候我是不在场的。后来闭关期满,不见师兄出来,我们才赶紧进去查看。就发现师兄倒在地上,昏睡了多时。究竟是何原因,在下也不得而知。”听他说完,济苍生更觉惊异,捻着胡子,又朝铁拳王看去。成三路给铁拳王盖好被子,摇头叹息。王保保低声问道:“您看,我爹他……还能恢复吗?”济苍生低头沉思了一会,起身说道:“老朽医道浅薄,一时也没什么办法。且容我回去琢磨几日,倘有进展,必来相告。”
成三路拱手一揖,恭敬地说道:“那就有劳神医了。保保,看茶。”王保保双手将托盘递上。济苍生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接。成三路随手端起一杯,笑道:“看来,神医还不肯原谅小侄。那成某再以茶代酒,替他,替我师兄,向您赔罪。我先干为敬。”说罢,将茶水一饮而尽。济苍生见他这样说,反倒不好推脱,心道:“就算他酒里有毒,在我这里也算不得什么事。何苦伤了他铁拳门的面子。”便也端起一杯,笑道:“这是从何说起呢。老朽喝茶便是。”说罢,便喝了一口。成三路笑道:“保保,神医原谅你了。”王保保深深一揖:“多谢神医。”济苍生一摆手,又想起铁拳王的病情,不免心头沉重,对成三路说道:“老朽回去自当用心,企望能早日医好王掌门。”“有劳神医!”成三路再次拱手,“前辈若不嫌敝处简陋,先请到前厅稍歇。我安置了师兄便来。”济苍生道:“也好,老朽就不打扰王掌门休息了。”说罢带着吴秋遇,随王保保往前厅去了。
吴秋遇小声道:“师父,咱们现在就走了吧。”济苍生道:“就算要走,也须等主人来了再说。哪有不辞而别的道理?”成三路很快赶上来,陪着二人进到大厅。成三路陪济苍生坐了,见吴秋遇仍抱着医囊站在济苍生身旁,便堆笑道:“小兄弟先把东西放下,坐下歇歇也好。”济苍生回头道:“坐吧。”吴秋遇把药囊放在桌上,坐下来。王保保走到济苍生面前,作揖道:“晚辈有眼无珠,在街上冒犯了神医与高徒。回来便被师叔狠狠责罚了一顿,如今已知道错了,今后再不敢胡作非为。”济苍生说道:“年轻人少些戾气、多行善举方为正道。难得成当家深明大义,你可要跟他好好学了。”王保保连连称是,又走到吴秋遇身前,一拱手:“还请小哥原谅。”吴秋遇不想理他,也不会掩饰,硬生生扭过脸去。王保保一脸尴尬。成三路忙圆场道:“既然这位小兄弟还……哈哈,那就让弟子们演些节目,逗小兄弟开心。传话下去,谁能把小兄弟逗笑了,赏银十两。”济苍生刚要开口谢绝,就见王保保已然走到门口,大声喊道:“今日有贵客登门,师叔说了,让你们只管使出本事。谁能把客人逗笑,赏银十两。”
不大工夫,十几个人跟着王保保涌进门来。竟然是有男有女,大小各异。济苍生不禁暗笑,铁拳门的弟子怎生这么不整齐,倒像是江湖卖艺的班子。吴秋遇也没想到会惹出这么一场戏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成三路说道:“这么多人,在屋里闹来闹去终不象话。请神医和小兄弟移步到外面观赏如何?”济苍生还不及说话,师徒二人便被那男女老幼十几口拉拉扯扯,拥出了门外。
那一班弟子,抛飞刀,耍绳子,练空翻,各自使出拿手本事,只为博取客人一笑,赚取那十两赏银。原来打拳的几十个弟子也围过来,不禁叫起好来。吴秋遇哪里见过这些,只看了一会,便顾不得眨眼。成三路在一旁问道:“小兄弟,怎么样,他们耍得可好?”吴秋遇点头道:“好,好。”成三路对众人高声喊道:“小兄弟笑了。你们都不错,都去领赏吧!”众人道了谢,高高兴兴地领赏去了。
成三路请师徒二人回到厅中。济苍生道:“叨扰多时,老朽也该告辞了。”成三路道:“师兄的事,还仰仗神医费心。既然前辈要走,晚辈也不敢阻拦。来人,上谢礼!”济苍生忙道:“谢礼就不必了。待老朽回去钻研几日,只盼能助王掌门早日恢复。”吴秋遇去桌边取了医囊,跟在师父身后。师徒二人便告辞离去。。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廿六章 中毒
济苍生在路上仍凝神思索。要说各种奇疾怪症也见了不少,可像铁拳王这种状况还真是头一次见到,百思不得其解。
吴秋遇问道:“师父,那个人真是铁拳王吗?”济苍生一怔,两眼直盯着他,问道:“你说什么?”吴秋遇道:“怎么看也不像那么厉害的人物。好奇怪呀。”济苍生呆立良久,恍然道:“我好糊涂。竟被他们骗过了。真是可恶!”吴秋遇问道:“师父,怎么回事?”济苍生道:“你的话倒提醒了我。我还纳闷,一个人几十年的功力怎会彻底没有了,看来本就是假的。那铁拳王是假的。”“假的?”吴秋遇不解,“他们为何要作假?”济苍生轻轻摇了摇头,一时也想不出个中缘由。吴秋遇想了一会,忽然说道:“先前他们吃了亏,一定是想法要让咱们难堪,才故意弄个假铁拳王,好让师父诊断不出,丢面子。”济苍生笑道:“臭小子,你原也不傻,很好,很好。”吴秋遇听师父夸奖,挠了挠脑袋,倒难为情起来。济苍生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缓缓舒了一口气,自语道:“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走过几条街巷,此时已日近黄昏。
吴秋遇问道:“师父,咱们现在去哪里?”济苍生道:“天色将晚,先找个店子住下再说。”忽然觉得腹内隐隐作痛,不禁揉了揉肚子。吴秋遇见了,忙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济苍生惊叫道:“茶里有毒!”“啊?”吴秋遇大惊,急忙扶住师父。济苍生按着肚子,吩咐道:“快,快拿两颗白花解毒丸。”吴秋遇连忙解开药囊,翻找起来。济苍生头上已经冒出汗来,催促道:“快,快。”吴秋遇愣愣地望着师父,惊叫道:“师父,这……这药囊不是我们的!”
他这一叫,济苍生不禁大惊,登时全明白过来,急忙封了身上几处穴道,叫道:“咱们中了贼人的奸计!”本来,以他的手段,一杯毒茶也算不得什么,服两颗自制的白花解毒丸便应了无大碍。可如今医囊被人掉了包,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医道再高,解毒也需用药,如今手头无药可用,这便大大的不妙了。吴秋遇急得流出眼泪来,哭叫着:“师父,怎么办啊?”济苍生镇定了一下,忍痛说道:“怕是贼人还会追来,先扶我进小巷暂避一时。”吴秋遇蹲下身,背起师父,就近钻入一条小巷。济苍生眉头紧锁,头上的汗叭嗒叭嗒掉在地上。
小巷里无人。正有一处破落的院子,两扇木门朽得不成样子,更有一扇斜挂在框上。吴秋遇踢开破门,背着师父走进院子。那斜挂的门扇掉下来,散作几片,扬起一团尘土。只见院中杂草丛生,显是荒芜已久。两间失修的茅屋,窗子都被虫子蛀了,门也不见。
进到茅屋,吴秋遇用脚铺了一团柴草,才把师父放下来。济苍生盘膝而坐,运功抵抗体内之毒。吴秋遇在一旁守着,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济苍生嘴角流出血来,软软地倒在地上。吴秋遇大惊,急忙扶师父靠墙坐好,说道:“我去铁拳门把医囊拿回来。”济苍生苦笑道:“他们换走医囊,就是要成心害我,又岂能还你?你去了,正是羊入虎口,他们绝不会放过你。”吴秋遇道:“我不管!我就要把医囊找回来,给师父解毒!”说罢,便朝门口走去。“你站住!”济苍生大叫了一声,头上又冒出汗来,忍痛说道,“臭小子,师父知道你一片孝心。你也不想想,你若去了,就不怕把贼人引来,反害了师父?”“这……”吴秋遇一惊,知道自己确实鲁莽了,可又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相处多年,他早已把师父当成了亲人,而且是现在唯一的亲人。现在就是让他替师父去死,他也情愿。要是露了行踪,把铁拳门的人引来,反倒害了师父,那可是他万万不愿的。济苍生只有这样说,才能打消徒儿去冒险的念头。
“臭小子,你过来。师父有话跟你说。”济苍生靠在墙根,勉强招了招手。吴秋遇急忙回来,蹲在师父身边。济苍生缓缓说道:“师父此番生死难料,正有几句话要嘱咐于你。”吴秋遇抓住师父的手,叫道:“师父不会死的,不会!”济苍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师父一心要将你培养成材,本有大事要托付于你。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你只学了我的‘降魔十三式’,认真修习,自是不会受人欺负,可终不足以完成师父的心愿。”吴秋遇哭道:“都是我不好,让师父失望了。”济苍生抚着他的头,说道:“师父没有怪你。你不求声名,不理纷争,本是个心无杂念的世外之人,是师父为了一桩心愿强求于你。若假以时日,成功也未可知。可是现在,怕是来不及了。师父便不再奢求,只盼你日后过得快活些。”吴秋遇伏在师父的膝上,只有哭泣。济苍生歇了一下,又说道:“你未经尘世,不晓得江湖险恶;心地善良,更是容易被人欺骗、利用。往后师父不在了,你凡事都要小心,遇事多想想,不要上了坏人的当。遇到恶人躲远些,免得惹上是非,枉送了性命。”吴秋遇抬起头,哽咽道:“都是我不好,招惹了铁拳门的人,害了师父。”济苍生微笑地看着他,说道:“这不怪你。铁拳门多行不义,师父遇见也是要管的。只是你武功不济,以后这种事少惹些才好。”吴秋遇哽咽着点头。济苍生扬起脸,长叹一声,感慨道:“师兄啊,你我枉费多年心血,终归一事无成。今日我着了小人的道,怕是不能完成你的嘱托了。”吴秋遇抱着师父,哭叫道:“师父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济苍生慈祥地望着徒儿的脸,自语道:“也许天意如此。就让这秘密随我一起埋没了吧。”
师徒二人沉默无语,只有满腔悲愤。吴秋遇忽然叫道:“师父,您歇一下。我去找药房买药。”刚才是眼见师父痛苦,吴秋遇一团慌乱,现在才忽然醒过闷来。济苍生舔了舔嘴唇,说道:“金钱花毒,用何药可解?”“金钱花毒?他们……他们好狠毒!”吴秋遇先是一惊,想了想,答道,“茯苓一钱,当归一钱,外加两颗苍耳,以川莲煎服,可以解毒。”他跟随师父多年,对药性药理也是熟悉得很。济苍生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去解腰里的钱袋。“师父,您不要动,我来。”吴秋遇见师父吃力,忙伸手把钱袋解了下来,从里面摸出一点银子。济苍生道:“都拿去。”顿了一下,又说道:“师父不在身边了,一切都要当心啊。”“知道了,师父。我很快就回来。”吴秋遇不敢耽搁,匆忙起身去寻药房买药。济苍生望着徒儿的背影,黯然摇了摇头,暗自苦笑道:“他们成心害我,又怎能让药店卖出这些药来?权且哄他离去,好过在这里一道难过罢了。”
吴秋遇放开脚步,走街串巷,见前面有一家“回春堂”药铺,心中大喜,急忙快步奔了过去。药铺的伙计听他说了那几味药材,呆了一下,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阵,说道:“小爷要的,我们柜上没有。实在是对不住了。”吴秋遇急得直搓手,再三央求。伙计面露难色,看看掌柜的。掌柜的过来说道:“实在对不住,今日柜上缺货,恰恰没有您说的这几味药。要不,您改日再来?”吴秋遇又连连走了几家药铺,不是缺货,就是没人,急得他心乱如麻,忽然悟道:“定是那铁拳门不让他们卖药给我,这可怎么办才好?”想到师父命将不保,吴秋遇心如刀绞。现在已别无他法可想,便打定主意,冒死也要到铁拳门走一遭。只要能要来医囊救治师父,自己便是被他们打死也在所不惜。
吴秋遇急匆匆赶路,一门心思想着讨回药囊救治师父,竟在大街的拐角与一人撞在一处。那人“哎呦”一声,跌倒在地。吴秋遇忙将那人扶起,正要赔礼,一看之下不禁怔住:那人竟是铁拳王!只是此刻他衣衫褴褛,竟似个乞丐模样,不知何故。
吴秋遇一把将他抓住,大叫道:“把药囊还我!”
“铁拳王”惊恐道:“你干什么?我不认得你。”
吴秋遇揪住他的衣服不放,直叫道:“我认得你!你铁拳门偷换了我师父的药囊,快快还我!”
“铁拳王”却道:“什么铁拳门?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叫化子。”
一时间聚了很多人,围了看。有人笑道:“这后生抓着老叫化子作甚?”
吴秋遇见围观人多,便不情愿地放了手,说道:“你不要抵赖。我认得你,你就是铁拳王。赶紧带我去拿药囊。”
“铁拳王”尴尬道:“什么‘要囊’?我不知道。‘要饭’行不行?”
“你!”吴秋遇只道他故意耍赖,又揪住他手臂,“你换了衣服,我也认得你!你就是那个铁拳王!”
“铁拳王”挣扎道:“我真的不是铁拳王。我每天在这儿要饭,怎么会是铁拳王?他们都可以作证,是不是?”
人群中有人道:“他真是叫化子。”
也有人笑道:“这后生定是受了铁拳门的欺负,拿老叫化当铁拳王出气。”
吴秋遇听到众人如此说,不禁怔了,松了手。
老叫化道:“这就对了嘛。我要我的饭,你要你的囊。走了,走了。”
吴秋遇愣愣地问道:“你真的不是铁拳王?”
“不是,不是。”老叫化摇着头,拖着鞋子消失在人群中。
铁拳门内。四个汉子大步跨进厅里,正是城外被郊野四侠点了穴道的四人。成三路和王保保急忙起身相迎。郝青桐问道:“大小姐找到了没有?”成三路请四人坐下,说道:“恐怕大小姐只是玩得兴起,才一时忘了过来。咱们在城中耳目甚多,定能找到。”郝青桐盯着他说道:“那就是还没有找到了?”鲁啸在一旁说道:“我看是成当家自己玩得兴起吧。连杂耍班子都请了。”成三路好歹也是代理掌门,被他们这样呼来喝去,自然心中不快,但又不便发作,只得强堆笑脸说道:“四位稍安勿燥。我已派出几十名弟子去找,相信很快便有消息。大小姐武艺高强,应该不会有事。”鲁啸还要说话,被郝青桐拦住。郝青桐道:“朔州城是铁拳门的天下,只要铁拳门不与大小姐为难,大小姐又怎会有事。”鲁啸“哼”了一声,退到一边。成三路尴尬地笑道:“郝兄说笑了。铁拳门上下唯大长老之命是从,又岂会跟大小姐为难?”王保保见师叔对四人毕恭毕敬,心里虽有不满,也不敢造次。郝青桐看了看门外,问道:“外面大门紧闭,严加戒备,却是何故?”成三路道:“今日遇到两个对头,怕又来寻仇,才稍加防备。”郝青桐一怔:“哦?究竟是什么样的对头,能令威震山西的铁拳门如此紧张?”成三路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来头,已然摆平了。不过是教弟子们知道如何戒备罢了。”鲁啸道:“既然铁拳门把咱们当外人,将来出了事,可别怪兄弟们袖手旁观。”王保保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说道:“不劳费心!”鲁啸眼睛一瞪,刚要说话,却被郝青桐拦住。郝青桐站起身,招呼道:“铁拳门的事,咱们不便过问。还请成当家早些找到大小姐,咱们弟兄感激不尽。我们走。”成三路忙道:“一定一定。来人,赶紧伺候四位去歇息。”
成三路和王保保将四人送走,回到大厅。天色暗了下来。大厅内燃起了烛火。
王保保气愤难当,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成三路说道:“咱们还要借重北冥教,暂时受点委屈倒也没什么。犯不着和他们计较。”王保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再言语。成三路看了看桌上的白布袋子,忽然说道:“今日除了那老者,给你报了仇,你要如何谢我?”提到这件事,王保保心情好了起来,说道:“侄儿全听师叔吩咐。放倒了那老家伙,总算是出了咱们一口恶气。还是师叔高明。”成三路笑道:“这算什么。你师叔行走江湖二十年,也不是白混的。”“那是,那是。”王保保连连称是,“老家伙号称神医,却因瞧病栽到咱们手里,也够窝囊死了。”成三路笑道:“那叫化子本来就无伤病,只是生得瘦弱,又饿了几顿。嘿嘿,就算他是神仙,当然也诊不出病来。”王保保也笑道:“有病没病都分辨不出,老家伙‘神医’的称号算是白叫了。”成三路道:“神医嘛,对疑难病症自然痴迷得很。你爹久未露面,本来就传言甚多。咱们编出个内力尽失,也不由得旁人不信。再加上我叫师兄、你叫爹,谁能想到那是个叫化子?”王保保深深折服,可是一想到日里管那叫化子磕头叫爹,仍气闷不已:“白让那臭要饭的占了便宜,后悔刚才没有宰了他,反倒糟蹋了那些好东西给他。”成三路喝了一口茶,道:“怎么说他也帮了咱爷们。大不了日后见着再收拾他,犯不着为个要饭的怄气。”几句话,惊动了梁上之人。那蒙面人原本对二人谈话并未在意,此刻听到这样一个离奇的奸计,也不禁竖耳听起来。王保保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骂道:“为了骗老家伙喝下毒茶,老子可是面子丢尽了。”成三路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真以为他是被你骗过了?”“嗯?”王保保一愣。成三路哼了一声,说道:“他是自负医术了得,就算明知茶里有毒,也不放在眼里罢了。待发觉有异,只需服药解了,也没什么大碍。又怎是对你没有提防?”王保保听罢不禁泄气。成三路嘴角露出得意的奸笑,自诩道:“这早在你师叔的算计之中。要说赢,咱们是赢在后面的第二招。”“第二招?”王保保一愣,“让他喝下毒茶,后面……后面还有第二招?”成三路诡异地一笑,说道:“他既称‘神医’,自是医道了得。你以为一杯毒茶就能将他撂倒了?”王保保大惊:“你是说,他自己可以解毒?那,那岂不是……”成三路示意他冷静,说道:“你道找那杂耍班子是来做什么的?”王保保摇头不知。成三路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白布袋子:“你看那是什么。”王保保将布袋的口子翻开。梁上的蒙面人也正好看个清楚。袋子里有针包、刀套,十几个各色瓷瓶,倒像是郎中的家什。王保保稍稍一愣,接着便恍然大悟:“哄他们看热闹,原来是换了他袋里的药。师叔果然高明!果然高明!这样一来,毒茶便可要了他的老命。他再有手段,也无药可用。高明!高明!”“三日之内,全城药铺都没有他们的解毒之药。到了明日,嘿嘿,给他解药,他也没命吃了。”成三路心中得意,翘起两腿,打了个哈欠,闭目养神。王保保将袋子丢到一边,嘴角露出解恨的奸笑。
第廿七章 追赶
“师叔!师叔!”一弟子慌里慌张闯进门来。王保保骂道:“要死啊你!”成三路睁眼问道:“什么事?”那弟子回道:“白天那小子在门外叫喊呢。”成三路一怔,站起身,叫道:“走,去看看!”王保保和那弟子跟在成三路身后,急匆匆奔大门走去。
蒙面人飞身从梁上下来,竟无半点声响。他四处翻找,似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物什。
成三路问守在门内的弟子:“外面几个人?”弟子回道:“好像只有那臭小子一个。老头没来。”王保保大喜,挽起袖子,叫道:“开门。我出去收拾了他,出出心里的窝囊气。”“慢着!”成三路急忙拦住。王保保叫道:“老家伙完了,我还怕他什么?”成三路道:“毕竟是行走多年的神医,功夫也不弱,未必立时就毙了命。说不定,正伏在外面,准备奋力一击。若闯进来夺了药物,岂不坏事?”王保保想了想,觉得有理,便道:“那就任由臭小子叫骂?”成三路道:“老者中了毒,咱们只需拖延时间。过了今夜,谅他也没命可活。”王保保拍手道:“有道理。”成三路又叮嘱了守门的弟子几句,回身道:“走,咱们接着喝茶去。”
蒙面人四处翻找了一阵,并无收获。正犹豫间,忽听门外有人走来,急忙又跃上房梁,顺手抄走了白布袋子。
成三路和王保保走进门来。王保保一眼看见桌上的白布袋子不见了,惊叫一声:“有贼!”成三路大惊失色,急忙在案板下扭了两下,只听吱吱声响,墙上竟开出一扇门来。成三路伸手取出里面的木盒,打开一看,短剑仍在,这才稍稍放心。王保保叫道:“要是那药袋子落到神医手中,咱们麻烦就大了。”成三路又岂能不知,急忙将短剑放好,关了小门。二人冲进院里,大声喊道:“来人,抓贼!”“给我仔细搜!”院子里一片混乱。
蒙面人早将一切看在眼里,见门外无人,便再度下来,依成三路的样子,在桌案底下摸到机关,扭了两下。墙上的小门又被打开。蒙面人取出木盒里的短剑,注视了良久,若有所思。
郝青桐等人也被惊动,出来看发生何事。成三路简要说了闹贼的事。鲁啸冷冷说道:“看不出铁拳门还富得很。抓贼么,老子没兴趣。待会抓到了,让我看看,什么贼会打铁拳门的主意。”说罢,便大剌剌地迈步朝大厅走去。成三路抓贼心切,无心和他计较,便继续命人四下搜索。
蒙面人将药袋搭在肩上,腰里别了短剑,飞身射出门口。鲁啸正向大厅走来,蓦地一道黑影直朝胸口撞来,急忙躲闪,大叫道:“在这里!”蒙面人也是一惊,左手在鲁啸肩头一抓,便借力飞了出去。郝青桐等人闻声,一发围将过来。蒙面人本要飞身上房,却被郝青桐身后的两人抢在前面,一旦起身,必遭二人毒手。这二人一个叫罗兴,一个是廖树山,栖近封住了蒙面人的去路,却并不急于出手。两名铁拳门的弟子,各轮棍棒打来。蒙面人只轻轻一闪,便避过了,猝然出手将二人掀翻在地,手法之快,着实令众人称奇。成三路不知对方底细,又加上左手有伤,也不敢贸然出手,便走上前,问道:“不知阁下是哪路朋友?”蒙面人高声道:“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老子手头紧了,来你这借点盘缠不行么?”成三路只道他是为金钱而来,便说道:“铁拳门虽然不济,凑盘缠的银子还是拿得出的。只要朋友肯留下肩上的袋子,在下愿奉上白银五十两。”他还不知,蒙面人还拿了他的短剑。蒙面人笑道:“那就多谢了。”成三路大喜,急忙命人取了五十两银子。蒙面人接过银子,揣到怀里,说道:“承蒙好意,多谢了。”成三路见他收了银子,自是喜出望外。一场争斗就此平息,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蒙面人取下肩头的布袋,成三路躬身,拱双手去接。蒙面人微微一笑,双足蓦地一点,竟飞身而起。众人一愣的功夫,他已跃上房檐。成三路大怒,骂了声“蟊贼休走!”,便也飞身追去。怎奈铁拳门练的是硬功夫,轻功却不怎么好,双手还够不到房檐,便已跌落下来。蒙面人笑道:“不用送了,我去也!”他这回头一语,却耽搁了时间。罗兴、廖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