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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探花入墙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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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段千随一手揪紧车帘,脸色沉郁,他道:“我们可是说好的,您可不能言而无信。”
段夫人闻言轻笑,温婉端正,细语软语,“儿子,我是答应过你带那丫头走,将才把她弄进马车也是强求来的,可半路上她若跑了,娘也没办法。”
“可您也晓得我对她的心思,我,”段千随无语了,坐回座位上,他道:“此次进京,我便是为她而来,您这么一弄,我真是白跑了一趟。”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窝囊死算了,且不论你幼时你做的那些事,”段夫人嘴上丝毫不饶人,“便是现在,她心里没你,你做再多也是白搭,这件事也给你一个教训,不要轻易犯错,不要以后有你好受的!”
“那这代价也太大了点。”段千随哑然,无奈,懊悔,痛苦,他一一尝过了,遂不至于刻骨铭心,但这也是他头次对一个姑娘家这么上心,他道:“既然您都看透了,为什么还要把她带走?”
闻此,段夫人合上眼,唇角慢慢漾起一个笑,“不知道秦沁源得知她女儿被我掳走后是什么心情?她也熬不过几天了,这算是我在她在世时送她的最后一份大礼。”
几辆马车拐上大道,大道平坦,两三辆马车可并排疾速而行,风声夹着寒气呼啸而过。然而过了大道,有道山路,崎岖不平,路道狭窄,只能容下一辆马车过去,几辆马车不得不排成一条线,车夫放慢速度,拉车的马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慢慢迈着蹄子小心走着。
花频频所坐的马车排在最后,娓姬也同她坐在一起,负责看管她。她察觉车速慢了下来,心道应该是到了山路。
她被蒙上了眼睛,入眼都是黑暗,精神状态并不好,可她也知道跟着他们,她或许不太安全,但现在贸然逃走,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铁定没命。
夜色深沉,马车缓缓走着,不知过了多久,黑沉的夜被割了一个口子,有点光亮洒了下来,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夫也发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一队人马,遂慌地向前面传递消息。
消息一路传给了段夫人,此时这段山路也快走完了,段夫人听罢,用帕子掩了掩唇角,朝窗外道:“让车夫加快速度,甩掉他们。”
段千随怔了一下,随后猛地恍然大悟,可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他所坐在的马车因为提速开始颠簸不堪,他被甩得东倒西歪,怒喊了一声,“娘,频频表妹在最后一辆车上!”
前方便是平坦的大道,几辆马车快速跃了上来,随后又是一阵疾行,段千随忙掀开窗帘,一眼瞧去,竟恰好瞧见最后一辆马车的马儿一个蹄子踩空,嘶叫着同马车一起向山下滚去。
第八十八章 捕妻准则九:你要成为她坚不可摧的后盾(6)
妖姬楼换了新老板,听说是个姓林的年轻人,此年轻很是胆大,竟放言说明日晚上,但凡来妖姬楼的客人一律免费,京城中就不缺凑热闹的,明晚的热闹场景可想而知褴。
“那可未必。”謝小榕推着花频频在院子里溜达。
花频频那日从山上滚下来,折了胳膊,还摔伤了一条腿,幸亏裴公子及时赶到,将她带到济生堂救治,这才没酿成大祸。
胳膊是接好了,可惜腿却暂时没法走路,花老爷不得不给她配了轮椅,此时她扶着轮椅扶手,抿唇道:“也是,这老板要是敢上大街上喊,非被一群妇人用烂菜叶子糊了脸不成。”
“他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拉嫖客。”謝小榕哈哈笑了几声,今天阴天,风有点大,她怕花频频受凉,便将她往亭子里推去。
花频频扭头白她一眼,她想起楼里那些火辣热情的美人,幽幽道:“嫖客?谁嫖谁还不一定。鲎”
进了亭里,她有点饿了,便让丫鬟端点吃食过来,自己给花频频倒了杯热茶,花频频摆手拒绝。
“喝点茶水,这对身体有好处,频频。”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花频频听出是裴公子,眼神闪了下,低眼敛眉,“我并不渴。”
謝小榕见裴公子来了,忙让出最近的位置,退到一边,三人默了一会儿,謝小榕干笑两声,打破僵局,“你将才说的妖姬楼谁嫖谁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你去了就晓得了。”花频频淡淡道,亭外的湖面宛如明镜,透亮得可瞧见湖下畅游的鱼儿,深绿的水藻,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湖底生物,她瞧得认真,连裴公子弯腰去给她整理裙角都没发觉。
“那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去一趟?”謝小榕站不下去了,她觉着自己很碍眼,人家你侬我侬深情厚意的,自己呆着除了被戳瞎眼还能做什么,还不如趁早撤了,遂道:“你要是同我去,我便去瞧瞧。”
“我不喝。”花频频拒绝裴公子递过来的茶杯,又转头回謝小榕道:“可以,明晚你来我家,咱俩一起去。”
裴公子恍似没听到两人交谈的话题,只将茶杯递到花频频嘴边,“乖,喝点,你唇有点干了。”
对峙半响,花频频僵硬得转过头,冷着脸道:“我说了我不喝!”
气氛微僵,瞥了一眼她冷若冰霜的脸色,謝小榕浑身一哆嗦,道:“你们忙,我还有事,先撤了哈。”
亭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此时已是寒秋,光秃秃的树干,萧瑟的凉风,惨败的花枝,花频频觉着她心中就如这些景物般特别颓败。她近乎无奈道:“裴羡之,我不想喝车强求。”
“既然如此,那就不喝了。”裴公子曲膝蹲在轮椅前,一手握着茶杯,另一手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上她干裂的唇角,笑了一下,“你不想喝,那我就替你喝吧。”
花频频:“?”
接下来,裴公子朝自己嘴里灌了半口茶,长臂一抻,捞下她的脑袋,贴近她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又趁她还在震惊中,强行启开她的牙关,一点一点将茶水渡了过去。
也许是气愤导致,花频频一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另一手揪上了他的黑发,她嗓子眼里好似在咕哝,“……裴……羡……之……”
一个名字被喊她得七零八落,裴公子一手摸索到她抵在自己肩膀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舌尖在一瞬间相碰,又急促分开,他不顾她的抵抗,几乎是贪婪的汲取着她的气息,温柔又霸道。
不远处,蹲在一边偷瞧的謝小榕在风中凌乱了,就连来找她的傅清恒都没发觉。
傅清恒眯眼瞧着凉亭中的两人相拥相吻,丝毫没有偷窥的愧疚与羞耻。他站在謝小榕屁股后面,明知故问:“你瞧见了什么?”
謝小榕正扒着老树皮瞧得出神,下示意的幽幽回了一声:“……一个大写的苏字。”
傅清恒:“……”
他又问:“听你这语气,你好像很羡慕。”
“呵呵,羡慕个鬼,等着瞧吧,一会儿有他受的!”謝小榕瞧够了,利索站起身,又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土。
将一转身,她便对上了傅清恒严肃又淡漠的脸,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我懂得,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吻……”
就在这时,
亭里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听其音量,用劲应是相当的大。
謝小榕一脸果然如此的得瑟样,大有你要如此我也照样扇你的意思,傅清恒由此咽下下面的话,淡淡道:“我也可以给你做把轮椅的。”
謝小榕:“……”
第二天晚上,謝小榕早早吃过饭,和谢大人说了声,就要跑出去,谢大人急忙扯住她,“你做什么这么急?”
“哎,爹,你放开我,我又不去杀人放火。”謝小榕夺回自己的袖子,解释道:“我就去妖姬楼逛逛,不会出啥事的。”
谢大人愣了愣,“妖姬楼?那不是男人去的吗!你去那里做什么!不怕被戳瞎眼啊。”
“我就去长长见识。”謝小榕迈腿又要跑,谢大人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手,“不行!那地方乌烟瘴气的,你一个姑娘家去那里,摆明了招人笑话,回头被傅清恒知道,不指定生什么气呢!”
“爹啊,我就去瞄两眼,傅清恒不碍事的,他和我一起去!”謝小榕已经拖着她爹到了门外,她爹听此傻眼了,“……哪有姑娘家带着自己夫君逛青楼的,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謝小榕发现,自己这还没出门就已经累了,她努力挤出一个笑来,“爹,你不知道,我是打算让他在成亲前先去瞧瞧啥叫美***惑,等他见惯了,成亲后也就没啥好肖想的了!”
额,这话貌似很有道理啊,谢大人不由松了手,直到謝小榕跑没了影儿,他才醒悟过来,可以悔之晚矣。
花频频坐在马车里等謝小榕,见她气喘吁吁跑上车,料想也是和谢大人有关,便也没问,倒是謝小榕一坐下就大吐苦水,她唯有静静听着。
“你说你让傅清恒跟着你?”花频频也惊了下,得到答案后,她无语了,心道今晚可别傅清恒也背着謝小榕来啊,不然就没法收拾了。
到了地方,花频频在謝小榕的帮助下,下了马车,坐上轮椅,边由謝小榕推了进去。
进了大堂,两人果然承受了部大分人热切又好奇的目光,虽说今晚免费,但也要看有没有男人斗得过自家媳妇敢来这种地方,故而大堂里也就比以往多了一丟丢的热闹。
即便如此,美人们依然热情不减,火辣辣的唱曲,妖娆勾人的热舞,堂中的方型大台,一溜溜的美人门眼神露骨,姿态奔放。
“我算明白你那句话什么意思了。”谢小榕遵从花频频的意思,将她推到角落,环顾四周,发现竟然还有不少年轻权贵,相貌虽说不是上乘,但也算清秀养眼,遂砸舌而叹,“她们虽说身份低贱,但每天能嫖到各种各样的男人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花频频不置可否,她也说不清她为什么再次来这里,还拉了谢小榕过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傅清恒有一天也来这种地方,你会怎么做?”
谢小榕看美人看得正起劲,咋一听这话,不加思索脱口而出,“人之常情嘛,别说他,我不也看美人看得入迷。”
闻此,花频频没再吭声,这时大堂突然一阵***动,她循声望去,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蜷了蜷,颇为无助,她淡淡道:“没有如果了,如果变成现实了。”
“嗯?”谢小榕一脸茫然,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茫然很快变成了震惊,她招手指了指跟随景王殿下的傅清恒和裴公子,失声喊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正踩楼梯的裴公子捕捉到她的声音,唇边的笑僵了僵,似乎早已料到,他侧头,视线撞进了一双清明淡然的眸子里。
不同于谢小榕的吃惊与深思,花频频一脸平静得瞧了几眼裴公子,复又垂下视线,裴公子也随即错开视线,随人上了楼。
出了妖姬楼,两人洠в凶担狗绾艉舳恍¢磐谱潘煨煜蚯白撸恢背聊恍¢偶坏盟庋拔医畔肓讼耄怯Ω檬怯惺裁词乱觯蝗灰膊换崛サ摹!
她应是很信任傅清恒,花频频去握她的手,眉尖紧簇,“我怕的就是有事。”
到了花府,花频频有意要留谢小榕住宿,谢小榕执意不肯,坐上马车回家了。她独自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收拾好情绪,便让小厮推她进了府。
自从她娘亲病重,府里就冷清了很多,花老爷一个在沁源院坐着,见她过来,笑了一下。
“爹,娘亲还没醒?”她挥退小厮,自己推着轮椅过去,“我想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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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捕妻准则九:你要成为她坚不可摧的后盾(7)
“还没醒,你去吧。”花老爷见花频频想娘亲了,便要推着她进房,她却道:“爹爹,明天你要早去钱庄,去休息吧,今夜我瞧着娘亲就好。褴”
花夫人这几天睡得多,通常醒一会儿,说一会儿话,便又沉沉睡去了,花老爷寸步不离得照顾她,家里的生意大部分都得靠花频频和钱庄掌柜,他心有愧疚,花夫人知晓他的心思,说话时会拣生意的上来讲,他便仔细听着,偶尔去钱庄瞧瞧,也会了不少东西。
花频频坚持让他去歇着,他无奈,便去了。待他走后,花频频进了房。房里里只有一盏灯亮着,光微微弱,她让始终伺候在房里的丫鬟熄灯后退到门外,自己伏在了床头。
她阖眼眯了良久,方凑到花夫人耳边呢喃,无措又彷徨,“娘亲,你若没了,爹爹怎么办?”她将脑袋塞到她肩窝处,蹭了蹭,这一刻,她想哭可又哭不出来。她慢慢道:“娘亲,我怕,我还是忘不了那些人,怎么办?”
她又道:“我怕照顾不好爹爹,我怕他也想和你一起走。”顿了一会儿,她不好意思又有些难过道:“我喜欢裴羡之,可他似乎不怎么喜欢我了,他有事,可他不和我说,娘亲,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安静的夜里,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可她一直在说,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与害怕都要说出来一样,她应该是很伤心的,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鲎。
冷风拂面,黑沉的天织成网,笼罩在上方,傅清恒凝重的神色沉得吓人,借着灯笼的光,他定定瞧着睡在他家门口的谢小榕,沉睡的女子蜷成一团,孤独无依。
夜风拂过他的叹息,将他扔掉的灯笼挂到了一边,火光撩起,整个灯笼烧了起来,通红的光亮照亮了他湿润的眼角,他弯腰抱起谢小榕,却没推门,直接坐在了台阶上。他将她圈在怀里,攥得紧紧的。
似乎有所察觉,也似乎找到了温暖的来源,谢小榕埋着头继续往他怀里凑,嘴里无意识得喊了一声,“……傅延至?”
“嗯。”傅清恒低头去蹭她的脑袋,她扒紧他的衣襟,没说话,泪先流了下来,“他们说你不要我了,把我休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呢?怎么能?”
她语无伦次说着梦话,他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眼泪,心中一窒,哽咽一声,“从来只有你不要我的份,我怎么敢?”
裴府,裴大人等了两个时辰才等回裴公子,他站在走廊里,一脸担忧问:“你与频丫头近日不太好吗?”裴公子垂了垂眼,再抬头时微微笑了,“我俩很好啊。”
“得了吧,你骗过谁,也不可能骗过你老爹我。”廊上悬挂的红纱灯光亮充足,将裴公子面上一闪而过的忧郁照得清清楚楚,裴大人见他还是不愿意说,只好道:“她娘亲的病显然是不能好了,她这会伤心,要是与你耍什么性子,你要担着点。”
见裴公子面上有所动容,他又道:“她伤心她娘亲是应该的,但是,若她伤心中还有你的原因,那就是你做得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若不能让她有所依靠,还让她因为你而有所困扰,大儿子,那你口中的喜欢还有什么意思?”
走廊里,风声呼啸而过,卷起灯笼,摇摆不定,他负手望向廊外,道:“冬天快来了,我与夫人商量过了,年后便带宝宝去江州一趟,据说那里有个杏林高手,希望这趟有所收获。府里一众大小事便交给你了。”
默了良久,裴公子突然跪倒在地,以头磕地,“若江州一切顺利,还望父亲留在那里颐养天年,京城有儿子,足矣。”
裴大人早已有所预料,见他已经说到了这地步,唯有摇头叹息,“我劝过你很多次了,不要趟这趟浑水,你偏不听。我不管你出于哪个目的和我背道而驰,你必须答应我。事成了便好,不成,要保裴府上下安全。”他闭眼,缓缓补充了一句,“保你自己性命无虞。”
“是。”即便以后危险重重,他也不得不答应这个,他不能因为自己私心而让全府上下陪着他一起死。
花频频现在行走不方便,花老爷的意思是不让她去钱庄了,自己去便好,她不听,且拦住花老爷道:“也许娘亲等会就行了,若是让她瞧见我这样,她又该伤心了。”
好不容易睁开眼了,却瞧见自己女儿坐轮椅的模样,焉能不受打击?可钱庄总要去个人的,花老爷还没想好,花频频已经让阿萌推着她出了门,坐上马车,直奔钱庄而去了。
虽是如此,可花频频还是想尽早站起来,在钱庄忙了一上午后,她趁午饭的时候,让阿萌扶着她试着走走。
走几步,
歇歇,再走几步,再歇歇,虽收效甚微,但两人还是欢喜了一会儿,便在傍晚时又抽了空,继续联系,裴公子进来时便瞧见花频频揪着眉头迈步子的样子,心上顿时针扎似的难受。
阿萌一转头瞧见他,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哎呀了一声,道:“裴公子你来啦。”花频频迈不动步子了,便坐回了轮椅上,阿萌嘻嘻笑着跑了出去,裴公子掩了门,问道:“还要继续练吗?”
花频频摇头,“累了。”裴公子缓步走过来,蹲下来去捞她的脚,笑了一声,“那我帮你揉揉腿吧。”她仰脸靠在轮椅后背上,疲倦得阖上了眼,小腿被裴公子捏着,她觉着心中有块地方要烧了起来,她难受,情不自禁问:“裴羡之,你最近很忙?”
“嗯,翰林院最近事情多。”裴公子始终低着头,似乎在全神贯注给她揉腿,她听罢淡淡哦了一声,单手抚上额头,哼了一声,“什么时候景王掌管翰林院了?还忙到妖姬楼去了?嗯?”
这个模样,真是像极了花夫人,到底是她的女儿,裴公子松了她的腿,俯身压上她。两人离得极近,脸颊几乎相贴,彼此的眼中均是对方的影子,他眯眼笑得欢实,“你吃醋了?”
“裴羡之,我宁愿吃醋。”花频频仍由他胡作非为,却极力与他错开视线,抬高的视线落在房梁了,她续道:“也不愿担惊受怕。有些事,你不愿与我说,我不强求。可,你要明白,这样的你给不了我安全感,我不想要。”
不想要。何其残酷的三个字,裴公子眼神晃了晃,蓦地收起了笑,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温柔道:“频频,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懂得。”她推开他,不欲与他多纠缠,“你若有事,便忙去吧,我也要忙了,生意太多,我娘又病重,我总得帮点。”语罢,她推着轮椅要走。
裴公子忽而明白了那晚他爹说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是不该犹豫的,他得让她有所依赖。如梦中惊醒,他一把抱起花频频,不顾她的惊呼,迈出了房外。
出了钱庄,他继续抱着花频频上了马车,花频频攥紧拳头使劲锤他后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还有事要做!”让马夫赶车去怡和湖,他抱紧花频频,道:“什么事都不重要了,频频,我现在抱着你,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花频频:“……”
她突然不动了,车厢沉寂下来,她舔了舔唇角,问:“你以前有多喜欢我?”
裴公子:“很喜欢。”
她想说我也喜欢你,可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来,便问:“现在还如以前喜欢么?”
闻此,裴公子摇头,“不。”
她心一疼,果然,人都是会变的,她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却被他一把又按了回去,“比以前更喜欢了,频频,以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喜欢。”
那一刻,以往的所有春秋,所有景色,都已化为虚无,她长这么大,头次这么欣喜若狂,她甚至觉着她是全京城最幸运的人,她喜欢他,他恰好也喜欢她,没有枉付,没有错爱,一切刚刚好。
及至怡和湖,马车停了下来,此时已是暮色四合,花频频与裴公子下了车,她迷茫了一下,“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裴公子将她放下来,她靠着石栏站稳,往下看。快入冬了,湖水很冷,她站在这里都感觉到湖水的凉意,裴公子笑了笑:“那日,你就是在这答应了我。”
花频频:“所以?”
他抻手去捏她的脸颊,亲昵又包含心疼,“你瘦了。”
花频频冷下脸:“别试图转移话题。”
裴公子无奈一笑,道:“好吧,今天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她撩起眼角,思忖半响,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裴公子道:“我承认有事瞒你,但你要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只需要相信我而已,频频。”他揽过她,低头在额上印上一吻,“答应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凝眉,眼神一暗,“裴羡之,我不会答应的。”
90。完结章 :答应她的全部要求,哪怕是她想同你一起共赴黄泉(1)
“你若不答应,我便从这里跳下去。”见温柔攻势没用,裴公子后退几步,立即从翩翩书生变成无赖之徒。他撩起袍角缠腰上,双手攀上石栏,眯起眼角威胁花频频,“你答不答应?褴”
花频频:“……”
她已经傻眼了,目瞪口呆瞧着这一幕,谁能告诉她这特么的是什么神展开?!她眼前这个幼稚无比的男人是谁?!他以为他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妇人吗?!此时此刻,她啥也不想多说了,扶着石栏去抓他的手,“好了,别闹,咱们回家吧。”
天已经黑了下来,路上行人寥寥可数,湖面上冒着水汽,茫茫一片。然而,就在此时,花频频一个没注意,只听扑通一声,裴公子已翻身越过石栏,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周围默了一下,裴府赶车的马夫禁不住卧槽了一声,他从马车上滚下来,奔到石栏前就狂喊:“额滴个娘哎!大公子你这是闹哪样啊!花小姐又没说不要你了!你何必呢!你快上来啊!哎!花小姐!你倒是让他上来啊!我家大公子水性可不好了!”
他声音之响亮,言辞之诚恳,感情之充沛,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全被吸引了过来,他们扒着石栏往下瞅,有人识出了车夫,有人识出了花频频了,微一思量,均是恍然大悟又是无比兴奋,“我天,裴大公子为花大小姐跳湖啦!鲎”
一边的花频频:“……”
最初的震撼全化为了愤怒,可一听车夫的话,愤怒又都变成了惊慌,她也顾不得在场人的反应,只扒着栏杆往下喊,神情焦灼,“裴羡之!!!”
湖上一片平静,没有丝毫声响,她急了,抓住车夫的肩膀就道:“你会水对不对!去把他捞上来,去啊,你去啊。”她推搡着车夫,还没好透的腿微一使力,就疼得难受,她身子冽歪了一下,车夫见此,忙扶住她,“不,不要紧,我这就下去。”
又是噗通一声,他人下去了,花频频拖着腿继续喊,“裴羡之!你应一声啊!应一声啊!”她仓皇无助的声音让其余人忙丢了看热闹的心思,也帮忙喊了起来,“裴大公子,你媳妇儿喊你呢,你倒是露个头啊。”
“是啊,再不露头,你媳妇儿就走了哈。”
“哎呦,水性不好,就不要下去嘛,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刷脸不成啊。”
“对哦,你瞧你把花小姐急的,都快哭了啊啊。”
“卧槽,你忍心让她哭吗!!!”
花频频:“……”
已是晚上了,街道上的灯火渐次燃起,风声与喊声交织,寒气漫近每个人的心田,他们声嘶力竭得喊着,花频频却默了下来,她死死盯着下面,早已红了眼睛,半响,她张嘴道:“不用喊了。他是不会出来的。”
其余人一听,齐齐停了下来,喊声蓦地一顿,风声大了起来,她朝着湖面慢慢道:“裴羡之,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声音不大,可,不过一会儿,只听呼啦一声,湖中冒出了一个脑袋,露出了一张清俊无双的脸。
下一刻,车夫也呼啦一声钻出水面,哇哇大叫,“卧槽冻死了冻死了冻死了!”忙爬上了岸。
裴公子纹丝不动,依然泡在水里,黑发湿漉漉的,眸中的笑意在淋淋水光中犹如寒冰破碎后深藏的一汪春水,他问:“频频,你生气了么?”
其余人默,静静瞧着这一场别有趣味的风花雪月。
片刻,花频频颔首:“嗯。”
岸边的灯火燃到了湖面上,风拂过一缕缕的波纹,有点点的亮光,微弱的光亮覆上他的眉眼,满是心疼,“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给予你的全是欢喜。”
可,现在的他做不到,这才有了逼迫她这一出,虽是个笑话,但他别无他法,他希望她每天都过得欢喜。没他,也能欢喜;有他,则更加欢喜。
湖水瞒过他的腰身,沁上他的手臂,他四肢发凉,心口那一处却热得冒汗。他与她的初见并不愉悦,可谁也料不到,就是这么个姑娘,住进了他的心里。他眼底发酸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裴羡之,我喜欢你。”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了很多,雪已经下了几场了。昨夜又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雪花瓣漫天乱撒,悄无声息,却将整个京城都裹在了白茫茫的世界里。
一大早,安静又寂寥,花府小厮们起来,穿着厚厚的棉衣开始铲雪,丫鬟们拢着袖子哈着寒气跑去干活,鸿雁抱着药罐去熬药,穿过
走廊时,瞧见几个丫鬟凑在一起私语。
“夫人,是不是不行了?”
“可,可能吧。”
“可这么多年都是夫人在照顾老爷,夫人走了,老爷咋办?”
“昨晚我真的瞧见老爷在书房里哭了。”
“夫人虽严厉,我挺怕她的,可又想想,她对我们也是真好……”
说着说着,有个小丫鬟抹起了眼泪,大点的一个错眼,瞧见了鸿雁,慌了慌神,又想她算是呆在夫人身边多年的人了,此时怕是更加难受,便默默拉着其他丫鬟走了。
任由她们离开,鸿雁低眼,瞧了瞧药罐,在廊上站了一会儿,廊外厚厚的雪压过树枝,啪一声砸到了雪地上,她惊得回了神,又怔了怔,抹掉药罐上落下的泪痕,疾步朝后厨走去。
外面冰天雪地,房里温暖如春,花老爷捏着杯子,将醒过来的花夫人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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