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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媚·养女成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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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宫一趟给你带了小玩意。”说着她拿出东西递过去。

薇儿抽噎着瞧了眼,伸手拿起却用力朝地上扔去,这下哭的更凶,她发不出声音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连映瞳心口锐痛,看的难受。

她坐在薇儿身边,慢慢俯身搂住,“你不喜欢西域凤家来的人,你更不想你父皇娶她。”

薇儿抽泣朝连映瞳看去,那么点大的孩子闹成这样还能为什么,那眼神再清楚不过。

薇儿撇撇嘴角,不再气呼呼,却别扭得转过身不看连映瞳。

“你父皇生气责罚你禁足一天,你以为他不疼你了,所以不肯吃东西,其实你想父皇能再来看你,告诉你,他最疼的人是薇儿对不对?”她柔声继续说着。

女儿年纪小却非常敏感,她依赖慕容尉迟任何靠近他的女子薇儿都抱有敌意,从宴席那次就看出,她当着慕容尉迟的面抓伤了凤家的人。

这次,她闹的更厉害,慕容尉迟的责罚令她伤心,连映瞳懂孩子的心,像玉麟也如此,离不开生怕被忽视。

“你想皇上来看你,先乖乖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等他来呀,不然你饿睡着了,皇上过来你哪里能知道。锦欢与秋雁也不敢叫醒你是不是?”连映瞳凑过头来偷看到薇儿听她一说皱了眉头,有点将信将疑的感觉。

她暗笑,小家伙还是别别扭扭的不肯转身。

“想吃栗子粥吗?”她记得慕容尉迟上次来看薇儿带了栗子,薇儿很喜欢。入宫前,她特意买了一包,虽然冷了,倒是可以熬粥。

薇儿小肚子应景的发出咕噜咕噜声,连映瞳起身出去熬了栗子粥端过来喂她,她慢慢低下头转身一点点挨着过来,乖巧听话的吃完粥。

连映瞳一乐将薇儿抱在怀中,揉着她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薇儿怕痒咯咯直笑,小手也伸过去同样挠她,母女两人躺在床上嬉闹。

门外,一抹天青色身影带着惊讶之色注视她们好一会,微微皱了眉头又不动声色转身离开。

自从连映瞳俨然成了锦欢与秋雁的救星,小公主唯独听她的话,一会见不到她就要找,过了禁足的一天后,两人每天午后都带着小公主去偏殿水阁与她见面玩乐片刻。

几天下来皆如此,连映瞳也满心期待每次相见,见面的时辰一次比一次长,她有时忍不住趁着秋雁不注意对着薇儿的小脸蛋亲了又亲。

虽然有玉麟,可薇儿对她来说有些不一样,她怀胎十二个月辛苦生下的孩子,从出生她却一次没能抱过,只有紧搂薇儿在怀中,她才有身为娘亲圆满的幸福。

又一午后,她照例来水阁等薇儿,莫约过了半个时辰还不见人影,她心里着急牵挂寻思偏殿是否有事耽搁,只好先在水阁附近来回走动不时张望。

越等越心烦意乱,只听见身后“扑通”水声大作。

“小公主落水了!”不远处有宫婢焦急呼喊。

她急忙转身瞧见池中一团雪白,连映瞳脑中轰的一片空白,想也未想冲过去跳入池中,深度在胸口水凉入骨。

池水虽然不深,可她对水极度恐惧只凭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咬牙支撑朝着那团雪白奋力过去。

突然有人拽住她手臂朝池塘边拖去,连映瞳极力想甩开大声疾呼,“放开,薇儿落水了,我要去救她!”

还是被拉扯上来,肩头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紧扣,她挥手试图打掉按住自己不能动弹的手,视线无意看清楚面前阻止自己的人,还有不远处正跑过来的薇儿。

连映瞳泛红的眼眶内晶莹闪烁,顺着眼角滚落。

————

洗了热水澡,喝了姜茶,揣好暖手炉,又裹了厚重大氅,连映瞳身体才感觉有些暖意。

“瞳瞳,故意骗你下水是我的错,对不起。”坐在一旁的辛湄歉意道。

连映瞳微微垂眸,保持沉默。

辛湄对她略微打量不由赞叹,“易容药很厉害,你还变了嗓音,难怪我认不出你。”天下相似的人很多,宫中妃嫔有几个或多或少与连映瞳想象几分,她还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宫婢。。。。。。

“你可以当做不认识我,薇儿呢?不打算相认?”

她目光动了动,怎会不想相认?

连映瞳眸中痛楚,辛湄见了暗暗叹息。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连映瞳终于抬眸看着辛湄。

“你在偏殿与薇儿玩乐,我恰好瞧见,我就开始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我派人暗中盯着偏殿,薇儿每天被带出去与你见面,我在暗处看见你趁着秋雁不注意亲薇儿,那感觉太明显。不过我还是不敢肯定,所以今天我拦下秋雁,命人做了那场戏。我记得你怕水,天底下唯有娘亲才会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孩子,哪怕她再惧怕。”

连映瞳眼神暗了暗,“辛嫔娘娘好生厉害,我准备了这么多,一再小心还是被你识破。”

“不是我厉害,是你对薇儿的喜欢不同与旁人。你们是母女,血缘这东西真奇妙。瞳瞳你该听说薇儿很黏皇上,除了他之外她不要旁人抱。她却喜欢亲近你,听你的话。”辛湄说完半阖的眸子再度迎向她,清冷沉静。

天性使然,哪怕分隔千山万水,相逢对面却不相识,可那种微妙的感觉总将其牵扯到一起。

连映瞳记起曾经听到薇儿称呼辛湄母妃,像有什么哽在喉头。

“你听过薇儿称你母妃,我却听不到她喊我一声娘亲。”眼泪刹那控制不住,连映瞳捂住唇,许久不曾这么失控落泪。

辛湄递给她帕子,“薇儿说话早,最先会说的是爹爹,其次娘亲。我听她牙牙学语特别可爱,后来我忍不住求他能否将薇儿给我抚养一段日子。你生了薇儿你才是她的娘亲,这称呼唯独你有资格。至于她喊我母妃,我教她的时候的确存了点私心,我身子不济事早已做不成娘亲,想着临死前,有这么个可爱的小人儿叫我一声母妃,我一定含笑九泉。”

辛湄语气充满欣慰,瞅着内室熟睡的薇儿,眼中却掠过忧虑。

连映瞳听辛湄说完,想起她在关雎宫听见薇儿喊新湄母妃,想到慕容尉迟分开她们母女又让孩子如此称呼别的妃嫔,她心口仿佛被捅了一刀,眼下听到原由她心中陡然释怀,辛湄始终对薇儿真心爱护。

“那,那薇儿后来为什么不能说话了?”她连忙追问,起火时薇儿有辛湄照顾。

辛湄回望她,思忖半天才开口,“那场大火燃起,他抱着薇儿冲到关雎宫,我正巧也赶去,他将薇儿交给我,自己冲进火海寻你。”顿了好一会,她接着继续说道,那声音微微发颤。“薇儿起先大哭喊着要爹爹,我怕吓着她连忙抱回来,路上就听着她哭着哭着渐渐没了声音,之后她再没有开口说话。淮秀说她的嗓子没有问题,她不是不能说,而是出于害怕,她不愿意开口。”

————

泪眼相对



女儿被大火吓得不再说话,不仅如此还害怕烛火,所以屋中全部明珠照亮。

她深知惧怕某些东西时心中难以抑制的恐惧感觉,亦如她害怕黑暗和水,痛苦到几乎窒息。

连映瞳无力的靠在那里,面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泪汹涌滑落,手指痛苦的揪着发丝,偏偏那放火的始作俑者是她!

在辛湄寝宫里,连映瞳望着过来想找她玩的薇儿止不住落泪,她一念之差,害了女儿。

薇儿见她哭,也跟着哭,母女两人最后抱坐一团,一旁辛湄见了着实不忍,眼眶顿时红了一圈洄。

“你在杂役房当差,总出来见薇儿终会被人发觉,这几天我让薇儿住在这里,你想见她就过来。”见连映瞳充满感激的眼神望过来,辛湄压着心头酸楚,神情依旧保持平素的冷冷淡淡,“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薇儿喊我母妃,就当我帮自己女儿忙。”

“你帮我,他那里——”

“西域凤家来人他暂时应该不会往我这里走动,不过他这个人的心思缜密谁也说不准。他与你的事旁人管不了,你自己尽快想清楚。”辛湄知道她的顾虑,想想当初她遭受的罪,还有慕容尉迟。。。。。灬。

算了,她只想帮薇儿而已,别的什么她无能为力。

御花园早梅提前绽出幽香,慕容尉迟信步游园,却一番若有所思的神情。

“南溟帝君兴致不高,其实不必特意陪我。”随行在慕容尉迟身边的女子轻纱蒙面,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意兴阑珊。

“莫姑娘是凤家的人,朕礼应相陪。”

“我姓莫。”女子脸色微沉。

“姓什么都好,凤修篁送来的人就是朕是贵宾。”慕容尉迟淡笑,眼神却落在对面不远处寝宫,熟悉的身影再度闯入他眸中。

她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女子顺着慕容尉迟的视线注意到那抹身影,她记忆超群,自小所见的人与事过目不忘,那身影纤细娇小与记忆中的人唯独容貌不同而已。

可凤修篁告诉她金丝雀三年前一把火自焚于关雎宫。

再看慕容尉迟凝视那身影的目光不同寻常,其实在盛宴那天,她无意发现他的视线因为身侧那一模一样的身影起了不易察觉的微澜。

女子微微眯眸,猫儿般妩媚的眼睛眼角斜挑,心中几分了然。

“帝君再与我看的是同一个人吗?”她有意无意挑明话题。

“来人,送莫姑娘回去休息。”慕容尉迟显然没有好耐心再对她说话,吩咐内侍官前来送人。

女子倒也不在意笑了笑就走,相隔一段距离她突然转身朝后望,慕容尉迟身影早已往那瞧了多时的方向而去。

她抚过耳边发丝叹口气,颇为感叹,“男人果然都爱金丝雀那般的女子。”说完莫名沉了脸,狠狠跺了跺脚。

——————

慕容尉迟突然到白露殿,连映瞳与辛湄皆是一惊,她赶忙起身,来不及退下索性跪地迎接。

他进来身形掠过连映瞳看也未看一眼,她悬起的心稍微放下,就听见他对辛湄道。

“朕来的不是时候?你有客人?”

慕容尉迟看似随口问辛湄,视线横斜门外跪着的人。

连映瞳只觉得两道锐利目光迸射在她脊背,仿佛想看透什么。

辛湄点头,慕容尉迟进来已经看到屋中摆放两杯清茶,她一贯不喜欢招待谁,多了杯茶自然惹眼,何况是他这种心思缜密的人。

瞒不过,索性也不瞒住。

慕容尉迟没再多问,先去瞧了还在睡着的薇儿,缓步再过来坐下没有走的意思。

“你想让薇儿暂时住在白露殿?”慕容尉迟看完辛湄打的手势,思忖片刻,“好吧,她最近和朕闹的不开心,住在你这里有你照顾,朕也能放心点。”

接过辛湄递来的茶盏,修长的手指捏起盏盖轻巧掠过茶汤几下,慢慢啖了一口。

没他吩咐,连映瞳跪在那里没办法起身,更别想走,她见慕容尉迟坐下喝茶心中暗暗叫苦。

“起来吧。”他注意到她淡声道。

“谢皇上。”连映瞳起身垂手站立,一副恭顺模样。

“朕记得你是照顾公主的姑姑。”慕容尉迟幽黑眸子掠她一眼,神情显然没有什么变化,下一句足够令她心跳的狂乱。“只是想不到你与辛嫔熟悉。”

“承蒙娘娘不嫌弃。”连映瞳低头,慕容尉迟那一眼,她心生寒意。辛湄能觉察她对薇儿的不同,他不可能发觉不到。

慕容尉迟听了突然冷笑,“朕早已下旨命你去杂役房的!”

“奴婢——”一时,她找不到言辞。

气氛顿时凝滞,慕容尉迟深深望了辛湄一眼,似乎再等回答。

此时,帘帐掀起,薇儿揉着惺忪睡眼望过来。

慕容尉迟顿时露出温柔笑容,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起身去抱她,“爹爹的薇儿睡醒了。”

薇儿显然还有点生气,窝在他怀中撅起嘴巴,可到底依赖他也没有抗拒。

不过见了连映瞳,她立刻变的喜笑颜开,甚至从慕容尉迟怀中挣脱光着脚朝她跑过去。

“朕的公主真的非常喜欢你。”慕容尉迟看此情形轻笑复而过来重新抱起薇儿,吩咐连映瞳,“你先退下。”

她再不舍慕容尉迟怀中的薇儿,也只有先行离去。

走出白露殿回杂役房,半途内侍官带着几名宫人跟过来,不由分手捂住她的口鼻,鼻息间漂过一缕清香,她身子发软,被几个人飞快押走。

蒙住眼睛分不清方向,口不能言语,连映瞳身子软绵绵感觉似乎在马车上不时小小颠簸,走了好一会马车才停,被人带着下马车前行了一段路。

等待的确能折磨人,不知身在何处,马车上好歹眼前还有点光感,如今蒙住眼睛一片漆黑,连映瞳不由浑身轻颤。

突兀的有双手抚过她脸颊,托起她后颈,强行喂她喝了什么东西,喉头顿觉难受,继而伸在她脑后解开蒙眼的黑色布巾。

突如其来光线刺得眼睛睁开的瞬间又紧忙闭上,同时那双手覆盖住她眼部,男人的手掌宽厚且干燥温暖。

简单触摸,那熟悉的感觉令她身体变的紧绷。

片刻,手指在她脸部、鬓角、下颌处不断轻抚,连映瞳陡然心惊,他定以为她用了易容的人皮面具。

“内务府呈报没有你这个人,你出入宫门的令牌是属于厉姑姑的,甚至你还住在她的宅院内。”

连映瞳闭着眼睛,从听到这个声音开口时,她彻底断了想再隐瞒的念头。

她身份瞒不住多久的,该来的迟早要来,只不过来的比她所想要快,可以说更超乎她意外。

不过,这才像慕容尉迟。

“怎么不说话?”素来慵懒淡漠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他一直都如此,似乎没有多少事能令他真的动容。

“谁给你出的主意?”声音变的循循善诱,某些时候只要他愿意,耐心似乎变的好一点。

连映瞳咬牙不开口,放弃隐瞒却不一定要回答他的问题。

他手指重重抚过她眼帘,在她脸颊游移,“朕素来宝贝永乐公主,所以最厌恶一些人用某些手段对朕的女儿。”

听他这么一说,连映瞳勾起唇角淡笑,脸上骤然剧痛,两颊从外侧被手指用力捏住。

“朕见的多了,无论出于某种目的她们无一个人成功过,你很不错,哄得永乐开心。可惜——”他语气顿住,捏住她两颊的手又再度用力,冷静眸中加了一丝怒意。

她痛的皱眉,死活不说话,浓密长睫不断扫过他掌心,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带着微微的痒。

慕容尉迟缓缓放开捂住她双眸的手掌,妖冶魅惑的容颜近距离俯视她,那黑眸深邃,一望无际的幽黑。

面前平凡无奇的脸,眼角缓缓流淌而下泪水,慕容尉迟久久凝视,她紧闭眼睛,两人之间无声对峙。

慕容尉迟强势压迫力笼罩她,少顷,压红的眼帘徐徐张开,连映瞳眸子被泪水噙满,宛若一汪清泉,清清亮亮的瞳仁倒映他的容颜。

忪怔间,他不由松开钳制她两颊的手指。

孩子不是你的



蓦的,幽幽一声甜美软糯,钻入他耳膜,“舅父。”

慕容尉迟身子一震,凤眸惊诧死死凝视她,眼眶迅速泛红,数年午夜梦回千百次他思念成狂这个声音。

他伸手扣住她腰身,另一只手再度摩挲她的脸,慕容尉迟水色的唇一张一翕却发不出声音,泪光闪动他咬紧牙关,仍旧未有止住热泪溢出眼角。

起初他以为自己太思念她,初次见到一个陌生的宫婢他居然不由被吸引,仅仅那抹背影。

后来他得知薇儿很喜欢她,小家伙从来不要陌生人抱,她只黏着他。而在宴席间,小家伙那么听话依偎在她怀中,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注意她,视线却总不经意投在她身上泯。

思绪混乱他错认了也亲吻了她,柔软唇瓣的触觉令他一阵迷醉,觉得自己亲吻的人便是往昔在他怀中撒娇的人。

可她丧生那场火,尸首他亲手收敛!

也许是魔障了,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并不好,弄的他整天心神烦乱。薇儿为了凤家送来的人与他闹的很凶,看着那张酷似她的小脸泪水涟涟,他心疼不已又不知道该怎么哄穹。

若她在该有多少!

他禁足薇儿出偏殿一天,他知道小家伙真的卯足力气绝食,从小对她百依百顺娇惯,罚了,还是不忍心偷偷过来瞧一眼。

他看到应该在杂役房劳作的她偷着出来与薇儿见面,她甚至到辛湄的白露宫走动。薇儿好依赖喜欢她,与对辛湄感觉完全不同。

他命人抓了她,送到这里,他亲自来问个究竟。

她的脸与声音陌生,这些用人皮面具与药物都能改变,他灌了她改变声音的药,又仔细摸过她的脸,确定没有戴人皮面具。

放火自焚留下一具烧成焦炭的尸体又消失数年,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还来不及细算,他听到她那声称呼,她见面称呼他舅父?

就这么彻底想划清他与她的关系?

他攫起她下颌低头狠狠吻她,狠戾粗暴的吻,唇齿纠缠,他的舌在她口中肆虐,探入深喉。

她不躲不回应,仿佛知晓他会如此,微眯眸清浅笑着。

“瞳瞳!”他眸中布满猩红,咬着牙止住微颤的声音冷声唤着她的名字。

“嗯?”她侧眸对他轻笑,姿态与往昔如常,俏皮娇憨,仿佛从未有发生过往那些令人伤心刻骨的事般。

她只能笑,除去笑以外,她还能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慕容尉迟?

“数年不见,舅舅可安好?”一如既往的乖巧。

“不许用这样的口气说话!”慕容尉迟眉间紧拧成川。

“那舅舅想我怎么说?”她抬眸询问。

慕容尉迟沉着脸,手掌扣住她肩头俯身靠近,危险气息浓烈。“朕想你怎样你都肯?”

“从我与你错误开始的那刻起,我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她吸吸鼻子朝后靠去,视线从慕容尉迟身上移开打量四周,心头渐渐堆满苦涩。

这个地方曾经是她与慕容尉迟的共同的家,在这里她与他远离俗世,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是她嫡亲舅舅,她不是他外甥女,而是长长久久心甘情愿依赖他的小妻子,为他生死不顾的爱人。

“好久没有回来,还是最初的模样,变的只有舅父与我。”她揶揄一笑,似是无奈摇摇头。

慕容尉迟眸光泛红,翻身将她压住,紧紧贴合的身体,透过衣衫她很快感觉到他身体引发的滚烫热度熨烫她的肌肤,静谧中彼此呼吸交缠,清晰更灼热。

她静静仰望他,那眉眼好看的要命,更透着无情。

“舅父,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

慕容尉迟怔住却是沉默,她离开数年,却又再回来。

思忖下,她的原因里应该没有他,“长公主的病,还有薇儿。”走了又回来,这些她放不下,唯独她能放下他。

“对,不过只是一半原因。”她轻笑,清澈明媚眸子内却透着哀伤。“还为了一个人。”

慕容尉迟幽黑眸子明显震动,紧抿着唇他盯着清浅笑意始终萦绕脸上的她,那笑过于凉薄。

连映瞳深吸口气,好似这样能一鼓作气说出来。

“为了我的儿子。”

他身躯猛的一震,神色复杂难辨。

那时他与她欢好,并未有做任何措施。。。。。。

很快他急迫道,“儿子?你是说。。。。。。”

“没错,我说为了我的儿子。舅父你听清楚,是我的儿子。”她打断慕容尉迟的话,看的出他神色中蕴藏的猜想。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慕容尉迟紧拧了眉脸色白了白,抿紧唇冷冷看着她,手臂勒死她肩头。

身体的疼永远比不得心中的痛,她心里疼的慌,每一下呼吸都那么疼,面上却保持平静,她恨极了,太想看看他受到伤害到底是怎么一副模样。

“我离开你数年再外,我已经不是当初十几岁不懂事的孩子,在你身边我永远要照着你的意思生活,若当初我与你从未有开始,我遇见的会是另外一个人,过的另外一种生活。舅父,我总归是要长大的!”美眸水汽朦胧,她笑着落泪却一直凝向慕容尉迟。

“就在这里,还记得吗?一场暴雨,我在屋中,你在雨中,我最终忍不住打开屋门看了你一眼,我对你说过我与你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

慕容尉迟眸光暗沉到极致,眉眼冷怒,她说他与她之间是错误的开始,难道如今的结局。。。。。。

“孩子不是你的。”

他眸中光芒锐利凶狠,钳制她肩头的手掌不由自主用力,连映瞳痛的咬唇。

“胡说!”慕容尉迟冷笑,他不信!

连映瞳突然笑出声,笑得眼泪大颗大颗纷纷坠落,“当初我怎么与你解释发誓薇儿是你亲生孩子你都不肯相信,如今我对你说实话,你反而说我胡说,舅父,你为什么总不肯相信我?”

他呼吸加重,猩红的眸子目光深寒冷,被激怒的他难以自持平素的冷静。

一手扯过她手臂,纤细柔弱的身躯立即撞向他的胸膛,他嘶哑嗓音,“连映瞳,你敢再乱说一个字试试看?!”紧抿的唇不见一丝血色。

“你再软禁我?或者就像你曾经说的,你打断我的腿,折断我的翅膀一辈子不放囚禁在你身边?”她美眸轻扬,勾起唇角,“其实我真得很害怕,你对我总能找到残忍折磨的方式。你永远不知道我在关雎宫那些日子怎么熬过来。”“瞳瞳!”他声音发颤,攥紧拳头指节捏的生疼。

这些他怎会不知道,只是她从不知他深夜看到她悲伤的睡颜,他的心也不安生都痛苦叫嚣。

她没有停下,“孩子不是你的,是我与别的男人生的,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值得我去爱,从你说不再见我,断了我全部生存希望,我放火自杀那刻起,慕容尉迟,我的好舅父,我彻底不再爱你——”

“住口!”他眸光狠戾失去冷静更不知分寸。

脖子被他掐住,连映瞳含笑泪光闪动,艰难吐字,“只要舅父你肯答应救我儿子,杀了我都成。”

眼角热泪滴滴坠落,烫得他手掌一颤,慕容尉迟倏的松开。

她身子软绵趴在床榻,喉头火烧似难受,听着他愤怒离开的脚步,连映瞳笑意凄然,她重新躺下,目光在妖冶烛火中闪动碎裂。

————————————雪芽的分割线————————————

慕容尉迟离开后没有再回来,连映瞳张着眼睛毫无睡意到天未亮时分,她听见屋外响动,坐起身,揉着红肿的眼睛下去开门。

未料,离开的慕容尉迟推门进来,他神情疲倦,眼下发青黑色,下颌起了层胡茬,一夜他沧桑良多,看她的眼神却非常平静。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璇姨,还有抱着孩子的池行云。

孩子?玉麟!

连映瞳浑身发冷踉跄着朝外走去,猛然一阵眩晕,再也支撑不住朝后仰去,阖目前她眸中是慕容尉迟深不可测的幽黑眸子。

——————

今天更新结束~明天更新在早上!

你不要太过分



等她醒来,身边不见池行云,只有璇姨带着孩子。

孩子容貌与先前大相迳庭,连映瞳先一怔,再看厉璇投来的视线,悬起的心安稳放下。

她与池行云说起玉麟相貌酷似慕容尉迟,生怕将来不小心被他察觉,想来定是池行云变了玉麟长相。

她骗慕容尉迟说儿子是她与别的男人所生,未曾想到他行动如此迅速将孩子从璇家那处接过来,若不是事前有所准备,她还真有点后怕。

见她醒了,玉麟揉着眼睛张开手臂要她抱抱洙。

母子许久不见,他黏在她怀中小脑袋蹭着,奶声奶气唤着,“娘亲,玉麟想娘亲。”

“娘亲也想玉麟。”她低头亲亲儿子,复而抱的更紧。

慕容尉迟进来撞见这一幕母子温情,他面无表情转而看了厉璇一眼肠。

站在一旁濡湿眼角的厉璇几步上前,低声道,“瞳瞳。”

连映瞳见璇姨眸中难言之色,她将孩子递过去,“麻烦璇姨照看他。”

“娘亲抱,玉麟要娘亲抱!”小家伙不肯离开,小手攥着她不放,说着说着哭起来。

儿子的眼泪她见了心口疼得慌,只有哄他。“你先跟着璇奶奶玩,晚上娘亲陪你说故事。”

哄得玉麟肯点头答应,小脸挂着未干的眼泪怏怏的趴在厉璇怀里念念不舍离去。

屋中恢复寂静,她抱膝坐着。

慕容尉迟放下手中托盘,嗓子仍有点沙哑语气显得平静。

“过来吃东西。”

她抬眸,桌上一碗清粥,贵为帝君他下厨已然不易,手艺还委实不错,他曾经天未亮起身洗手做羹汤端放她面前,寒冷的天窝在他怀里,清淡无味的白粥,她吃在口中觉得世间美味大抵如此。

慕容尉迟蹙眉,“要朕抱你过来?”

连映瞳依言起身走过来,她快一天未有进食,浑身发冷。拿起勺子慢慢吃着,温热粥水入腹渐渐手脚多少了点暖意。

他眸光微动看着她一口一口吃着,苍白脸颊微微浮现红晕,淡色的唇也变的嫣红泛起水光。

意识到他投来目光,连映瞳一直垂着头。

慕容尉迟的平静,她感觉不算好,他本就属于不高兴时还能笑着,摆着脸时说不定心情还不错的人。

“孩子叫玉麟?”将视线从她柔软的唇移开落向她的眼睛,听语气他对孩子的名字颇有兴致。

她忖了忖点头道,“嗯,他取的。”

慕容尉迟脸色沉了一分,她低头着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丢一句话过来。

“我本不想孩子取这名字,可他选好了所以就——”

“朕没让你解释这么多!”慕容尉迟斜她一眼。

她咬唇,盯着碗中剩余的白粥也不再吃,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保持沉默。

顷刻,只听慕容尉迟冷声道,“他是谁?现在在哪里?”

“舅父,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慕容尉迟冷笑,“怎么不能说?是你护着他,还是世间根本没有这个人,是你故意用来骗朕的?!”

“我没问过他的身份。”她有点心慌,再继续将谎话说下去蒙住慕容尉迟她还真没多少信心。

额头微痛,慕容尉迟指尖戳着她几下,语气极度不悦,“瞳瞳,你当朕傻了相信你这番鬼话!关雎宫大火中顺利救走你,这么巧合的事能有几个人做到?”他攫起她下巴,凤眸微睐,声音充满诱惑力,“说实话瞳瞳,告诉朕到底是不是他?”

连映瞳美眸瞪大清澈明媚,缓声道,“舅父想让我说他是谁?”

“真不肯说?”慕容尉迟脸庞逼近带着浓烈危险气息。

她身体轻颤,抬手想推开他,慕容尉迟身形屹立不动,一把攥着她手腕这么一拉,她柔软身躯撞在他结实胸膛,仓皇间她瞧见他眼底肆意,眼看手臂顺着腰间要将她钳制住。

连映瞳突然抬脚不依不饶对着他小腿踢去,她不想再多靠近这个男人。她力气自然及不过慕容尉迟,只想让他吃痛。

果然他松开手臂俯身似要按住被她踢中的小腿那处,连映瞳趁机转身想跑开,哪知她的如意算盘并未奏效,俯身的男人猛的挺直身躯,手臂往前伸展轻易抓住她,像扛米袋似毫不费力放她在肩头,复而再摔向地面。

地面铺着极厚的毯子,他力道控制恰到好处,天旋地转她落在地上不觉得哪里痛,只是脑袋晕乎乎难受,眼前黑影随即覆盖而下。

她手臂双腿分别被他压住,连映瞳慌乱摇头,尖声呼叫。

“瞳瞳,在朕面前撒谎你知道后果的!”他低头,唇贴在她耳边,说话时热气钻入耳膜痒的难受,他甚至张口卷住她雪白玲珑的耳垂重重咬一口。

“我没骗你!”她浑身颤抖加剧大声喊道,眼眶噙泪几乎快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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