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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媚·养女成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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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尉迟皱皱眉,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涩笑意,无奈的叹息几下,“算了,看在薇儿很喜欢你的份上。”他停下脚步又折回寝室内。
连映瞳抬眸看见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再一次凝向自己,一时气氛令人窒息。
慕容尉迟气势太强,她觉得总要说点什么,不然、不然她会受不了。
“皇上要吩咐奴婢什么?”
“朕今晚宿在这里,你准备准备。”
“啊?”连映瞳还以为他想说什么,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把小榻收拾下,不要吵醒薇儿,你也宿在这里。”慕容尉迟淡淡一句倚在桌边,之后寝室又陷入沉寂。
连映瞳更是一声不发,麻利收拾好挨着床边的小榻,铺好被褥。
慕容尉迟没看她一眼,径直朝床榻走过去,他背对连映瞳靠在薇儿身边和衣侧躺。
站了好一阵,听着慕容尉迟清浅呼吸声,连映瞳才轻手轻脚睡上小榻,裹着被子浑身紧绷,为了远离慕容尉迟她几乎翻转到小榻边缘,睁大眼睛直到困意袭来实在撑不住才慢慢睡去。
次日清晨,连映瞳醒来时,胸口不知何时多了团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她惊的张开眼睛下意识伸手一摸。
同一时,身边床沿慕容尉迟宽厚手掌擦过她手背,抢先一步抓住那团活动的粉白雪团子。
指尖只觉得一阵凉意传来,她的手好冷。
“薇儿,你个小调皮。”转瞬,他抱起胡闹的女儿亲了亲。
“皇上。”连映瞳慌忙起身,她竟然在他身边睡到天亮。
两人视线不经意间相交,她飞快的垂下眼帘。
并不美的一双眼眸,眸子出奇清透明亮,慕容尉迟心微微一怔,一时竟然挪不开视线。
——————
第二更!
熟悉的陌生人
腿部传来熟悉的痛楚,慕容尉迟敛眉,连映瞳被他目光瞧的汗毛直立,好容易缓过神。
“奴婢去准备早膳。”
连映瞳打开/房门,才发觉窗外秋雨缠绵,她昨夜睡熟不知竟然下了一夜的雨。
备好早膳再回来,慕容尉迟还未起身,薇儿跪在他身边很卖力帮揉着他的腿,小脸布满担忧。
“爹爹不疼了,薇儿休息会儿。”慕容尉迟拉过女儿的手,他合掌握住女儿微凉的手掌放在嘴边呵气暖着泯。
见连映瞳过来,薇儿抽出小手,上前拉扯她衣袖,又指指慕容尉迟,好像很不放心。
慕容尉迟脸色有些苍白,深秋的天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灰白色唇抿紧,呼吸也显得短促。
“奴婢请太医来!锶”
“不用。”听她开口说请太医,慕容尉迟一声低呵变的异常焦躁。
薇儿不会说话小手紧他手指,神情透着满满哀求。慕容尉迟不忍心女儿担忧,但又不想再吓着她。
“爹爹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去辛嫔那里玩一会。”随即唤来宫婢带她过去,薇儿再不愿意,还是低头脑袋乖乖离开。
薇儿一走,慕容尉迟才吩咐她道。“传淮秀王爷。”那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他紧紧皱眉每逢阴雨或者季节转变,都要疼一次,不过这样的疼痛比当年好转很多,至少平时不怎痛时他能站起来正常走路。
慕容尉迟闭起眼睛,脑海中浮现那一夜惨痛到他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情形。
熊熊烈火吞噬关雎宫的一切,映红南溟半边天,他听到消息抱着薇儿赶去,满眼尽是跳跃放肆的大火,薇儿吓的直哭。
女儿的哭声绞痛他的心,火光刺痛他的眼睛。
他不顾所有人阻拦冲进火海救她,浓烟中看不清路,他不断唤着她的名字,满心恐惧,他害怕了,真的害怕失去她。
被屋梁落下砸中昏迷,等他苏醒,大火扑灭已经,昔日关雎宫留存他与她多少美好的回忆,如今冒着滚滚青烟乌黑残破不堪,只剩下一具焦炭似面目全非的尸体。
慕容尉迟记得最后见她,她穿着粉色小袄,长发简单挽起一个发髻,凝向他的眸子水光潋滟带着说不尽的哀伤。
他要她,她柔柔弱弱的不敢拒绝,她想抚他的眉眼,他翻过她身体说不想看见她,不是不想而是他不敢凝视她的眼睛。
太明亮清透,他每见一次那恨意就少一分,却最后言语却总要再伤她一次。
她踮起脚抱他,想伸手抚摸他眉间,他挥落她的手,想不到居然是最后一次再触碰她。
朝为红颜,暮为枯骨。
他的后悔来的太迟太迟。
多深的绝望,才令她对自己这般残忍,她那么决然结束自己的性命,她连薇儿也放下了,没留一点余地。
他自诩了解瞳瞳,他该想到的,柔弱外表的她内心的固执与执念从不少于他一分。
他好像又听见薇儿哭声,撕心裂肺唤着爹爹、爹爹。。。。。。
还有那些纷乱疾呼的声音。
——皇兄,皇兄不要进去!
——快救火,皇上在里面,快啊!
那时若他早一点进去找到她,哪怕和她死在一起,他也是甘愿的!
天旋地转的感觉令他整个脑袋抽痛,慕容尉迟浑身冷汗,闭着眼睛手臂抬起在半空挥动想抓住什么似的,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连映瞳听到寝室不寻常的声音,想想还是过去瞧了眼,见此情形她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快,按住皇上,别压着他伤腿!”急匆匆赶来的慕容淮秀还未有靠近忙对连映瞳吩咐到。
“别让薇儿看见朕的腿,她会害怕!”慕容尉迟极力喘息,眼眸始终阖住张不开。
“小乖、小乖,你在哪里?你应阿麟哥哥一声,求你了!”他灰白的唇一张一翕,发出残破暗哑的声音。
连映瞳正按住慕容尉迟肩头,听见他说的话,猛然一怔。
慕容淮秀正巧抬头,见到身边的她神情异常,“快按住皇上!”
她收敛心神依言照做,慕容淮秀拿出银针,卷起慕容尉迟裤脚,飞快在伤痕累累的腿上扎了好几针。
连映瞳惊讶着注视他的腿,她记得慕容尉迟身上从未有这么多伤痕。
慕容华秀紧抿双唇,手下银针飞动,片刻慕容尉迟痛苦紧皱的眉缓缓舒展,人虽然未醒却也变的安静。
舒口气的慕容淮秀将针一一取下,再诊了脉象。
“你就是新来照顾永乐公主的?”他说着目光打量她一番。
“正是奴婢。”连映瞳低下头,她的小叔父看似柔美像个姑娘家说话也轻声细语,总令人轻易的放下戒心,殊不知狠起来手段绝对不再慕容尉迟之下。
北齐三十万大军曾经被他堵截在沧澜江,连池行云曾经称赞,唐门百年来,慕容淮秀是难得一见的用毒高手。
南溟掌国一职落在他肩头快三年,内有慕容淮秀,外有宗霆,两人联手,如今的南溟国运昌盛,不再是十多年前内有外戚掌权,外有藩王虎视眈眈,内外受敌的局势。
他低头写药方,看似漫不经心道,“昨天宴席本王未能来及前去,听说薇儿很喜欢你,皇兄特意准你抱着薇儿坐其一侧。”
“奴婢有幸得小公主喜欢,皇上厚待。”
“薇儿难得喜欢与人亲近,不过本王提醒一句,宫里的人最重要是做好本分,有些事逾越了规矩总不得善终。”
连映瞳很快明白他话中含义,慕容尉迟疼爱薇儿有目共睹,可薇儿素来不怎么亲近旁人,她得到薇儿喜欢,最大的利益便是可以接近慕容尉迟,他已过而立之年,宫中还未有别的妃嫔生下子嗣。
她无论有心还是无意,昨天她被另眼相待一事,已经传遍宫中,对慕容淮秀来说,她应该是个有心机接近薇儿图谋利益的人。
“王爷的教诲奴婢铭记于心。”
慕容淮秀神情淡漠嘱咐道,“需要的药材本王将会派人送来,皇上旧伤发作需要静养,本王不想听到有关任何关乎皇上病情的消息从偏殿传出去。”说到此漂亮秀气的眸子顿时散发狠戾。
“奴婢明白。”
——————
一抹冰冷按在他额头,慕容尉迟浑身一颤,满身热度稍微缓和。烧得沙哑疼痛的喉咙,温热的水徐徐流入,他连续喝了好些才停下。
暖和的帕子不时掠过他面颊,胸膛,在他疼痛难忍的腿部动作变的格外轻柔。
慕容尉迟缓缓张开沉重的眼皮锁紧了眉,片刻的怔忪,幽黑深沉的眸子凝着身边的人。
异常明亮眼睛,泛起一抹猩红,还是格外明媚娇憨,慕容尉迟鼻子一酸,他初次见到就为止吸引,这世间唯独她才拥有,善良柔顺乖巧的她。
慕容尉迟伸手抚过她眼帘,极致温柔的唤着她一声,“小乖!”
她没有想到听到这一声不由自主怔住,眼眶突然酸楚,她该恨他的,却因为这一声阔别良久的呼唤生生要落了泪。
眼帘温热,不知他何时吻上,舌尖舔卷去坠在浓密睫毛的眼泪,咸涩酸楚。
慕容尉迟的吻一路朝下,落在她微颤唇角,细细吻着一点一点侵略她的微张的唇,一切来的毫不真实,可触摸的真实感觉实在难以自拔。
彼此熟悉的气息交缠,她身上那抹他喜爱的清雅幽香,还有她的唇,柔软甜美,与从前脑中的记忆一下子重叠。
他手臂用力柔软无骨的身子紧贴他胸膛,那抹熟稔的感觉刺激他的感官。
不满足唇的触碰,濡湿的舌撬开她的贝齿在口中开始肆虐。
兀的,他唇瓣传来剧痛,慕容尉迟脑中倏的清明,下意识看着怀中的人,她咬着唇,唇边带着一抹鲜血,瞪着清澈明亮的眸子,那是一张完全陌生平凡的脸。
他瞬间一怔,他将这么一个人当成了小乖,他居然还主动吻了她。
不等慕容尉迟反应过来,连映瞳双臂使劲推开他,身子朝后摔去,啪的一下落地摔的不轻。
起了欲/念
试着几下她才勉强支起半个身子,慕容尉迟目光横斜掠过她的脸,蹙起眉头,一时情乱他错将她看成小乖,陌生的女子带给他那么熟悉的感觉,仅仅如此他就乱了心神起了欲/念。
有了小乖后他就没有再碰过别的女人,宫中选秀他封了品阶的几个,多多少少都有点相似小乖,他也只是去坐坐看一会儿,再相似也不是她。
这三年他清心寡欲的像个苦行僧,除了想她还是想她,每每面对薇儿那张越长大越酷似她的容貌,他经常看的心酸。
始终,他亏欠了瞳瞳。
“滚出去!”慕容尉迟沙哑狠戾汶。
连映瞳抬手用力擦擦被他吻过的唇,冷眼回望他,手掌撑着地面爬起来,半边身子动一下疼的暗暗吸气。
忍着,这点痛比起从前他加诸在她身上的又算什么?
她视线不经意看向他受伤的腿,咬咬牙扭过不看婕。
他迷糊时那声歉意哀求,慕容尉迟从不求人,从不道歉,可那又怎样,曾经的她三年前已经死了,对死去的人说这些毫无用处。
如今重生的她,只需要慕容尉迟肯救玉麟,他的情他的爱,她根本不会在意一分。
既陌路,莫回头。
单薄瘦弱的身影自眼前离去,慕容尉迟莫名气愤,挥手将她放在床边的汤药粥水挥落一地,瓷器碎得清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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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厉璇给的令牌出了宫,前往城中一所清雅宅院。
落慕容尉迟念及厉璇多年养育照顾之恩,加之她年岁大了身体不好,特意送她一所宅院,平日宫中无事厉璇便可回去小住。
原先配了不少仆役婢女,厉璇不习惯被伺候,一一请退,只留下两名每天打扫。
连映瞳将玉麟和池行云暂时安置在这里,一来,她放心不下玉麟的病,总想经常见见,发生什么情况她可以及早知道。二来,慕容尉迟小时候患病时照顾他的人正是厉璇,池行云需要问清楚当时用过哪些药与照顾方法,相隔多年,御药房的记录再详细,关于很多琐碎却有用的事也只有厉璇清楚。
连映瞳没隐瞒玉麟的事,也隐瞒不了,厉璇第一眼看见玉麟就知道那是谁的孩子。
厉璇有些惊讶她怎么突然回宫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想玉麟了回来看看。”
“刚睡着。”提到玉麟,厉璇尤为高兴,“他好乖的,和阿麟小时候一模一样。”说完她神情尴尬的瞧了眼连映瞳。
“玉麟本来就是他儿子,像他也很正常。”连映瞳对玉麟没有隐瞒关于他爹爹慕容尉迟的事。玄之对她付出太多,没有他照顾,她不能平安生下薇儿。
最后他甚至诈死放弃苦心经营的多年的闽越,千山万水寻到她,越对她好,她越觉得自己这辈子太亏欠他。
她喜欢玄之,可那不是爱,连映瞳清楚自己的感情,若不是清楚她不会死心塌地爱上慕容尉迟,她的确爱疯了他,疯到血缘羁绊都不能阻止分毫,赔付了身心。
年少只道情爱,转身再看往昔执着的自己,连映瞳感叹,明知是一个错误,她执迷不悔,还真应下最初在慕容兰心面前发的毒誓。
死过一次,真的怕了,再不敢触碰情爱两字。
所以对玄之,她除去感激还是感激,给不了爱。
易江南不仅救她出火海,几次三番又救了想自杀的她,那个人油嘴滑舌看似不正经,却是个十足善心的人。
他懂她,太懂了,从最初开始他就将情爱埋在心底,没有一丝逼迫,他说他就喜欢为她付出,就不愿意她说什么感激偿还的。
要么就乖乖嫁给他,让他做玉麟的爹爹;要么就为了玉麟为了自己好好过将来每一天,什么都别再多想。
她无法去爱这两人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人,她庆幸自己在最狼狈最痛苦时他们对她伸出援手,纯粹的帮助,不求回报。
她珍惜这段珍贵友谊。
所以当玄之希望玉麟能称呼自己玄之爹爹时,她没有反对。
她告诉玉麟他的爹爹是谁,她不愿意骗孩子,将来等玉麟长大,他有自己的想法安排她不会阻止。
但是那只是将来的事,眼下她不会让玉麟的存在被慕容尉迟知道。
“璇姨,我去叔公,他在哪里?”
“这几天都在药房,说不让人吵着他。你休息下,奴婢去叫他过来。”
“不了,还是我亲自过去。”她揉着摔痛的手肘,她需要点药,可不想让璇姨再担心她。
宫中她身份是姑姑,比不得当年,璇姨一直不放心她留在偏殿。
不放心的确对的,慕容尉迟的心思谁又能猜透,她今天也有点失控。应该没有被发现吧,不然他也不会不耐烦的让她滚出去。
她见了池行云问了玉麟的病情,又得知玄之与易江南正在四处奔波为玉麟找可以暂时代替药引的草药。
“瞳瞳,若他们能找到,我有信心延长玉麟的性命,接下来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找寻别的东西来医治,你就别再冒险入宫了。万一被慕容尉迟察觉,你要怎么办?”
“叔公你说玉麟的病只要慕容尉迟肯答应,你就想办法尽量试试。慕容尉迟被医治好,那玉麟也一定可以医治好!用别的药来医治玉麟,只能延长玉麟性命,不能根治,更需要日复一日喝药,我不想玉麟受苦,他还那么小。你放心,如果他识破我身份,我也想到那时该如何处理。”
与慕容尉迟交手,她没有抱着侥幸心理,她从来也赢不过他的,但是不表示她每一次都要输,就是输掉也必须达成所愿!
“你这孩子还真像她,都是那么固执。”池行云不由感叹。
“叔公,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他想起深宫的她,三年前他说过只要她不开口召见他,他绝对不会再出现。
恩霖,你、你过的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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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溟深宫,佛堂香火缭绕日复一日不间断。
萧太后佛经才念一半,萧廷芳进来对她轻言几句,萧太后拨动佛珠的手一顿,接着半阖的眼帘倏的张开。
伸手扶住萧廷芳,她缓缓起身,秀美的容颜经不住岁月风霜,终是多了垂暮之人的老态,红唇微动,“叫她进来,廷芳你先退下。”
片刻后,有一个人身披大氅款款步入佛堂,带路的萧廷芳退出佛堂,依照萧太后吩咐关闭佛堂木门。
佛堂稍显昏暗,几缕暖阳透过雕窗投入,清晰可见细微浮尘不断跳跃,一缕照耀在来人肩头,极为罕见的红色狐毛光滑柔顺泛起一层润泽光彩,像极了来人轻抿的红唇。
“妾身见过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齐夫人不用多礼,起来吧。”萧太后轻笑,眼前的人长相几分相似连映瞳,可那心中层出不穷的计谋却是连映瞳远远不及的。
“叨扰太后念佛经了。”
“难得你来找哀家,说吧到底为什么事?”
齐夫人连映月美眸流转轻声道,“太后娘娘,西域凤家的人到了南溟。”
“哀家知道了,你很在意凤家来人?”
“妾身的妹妹过世三年,皇上膝下只有一位小公主,西域凤家曾经提起和亲一事,妾身想什么逃不过太后您的眼睛。”
萧太后冷笑,“哀家老了,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如今只想青灯古佛度过残生。再者,你三年前暗中部署对付皇上的连环计,哀家差点被你连累,如今连齐北尧都不再管你。谁敢再与你联手?”
“今天不是妾身来求太后。”连映月顿了顿,见萧太后拧眉看向自己。
她不准自己一再失败,她渴望权势,连亲生爹爹阻碍她的路都能狠心除掉!漠北那次她失算,想不到瞳瞳居然为了慕容尉迟下了狠心。
这几年她活的够窝囊,慕容尉迟困她在南溟,不杀不放好生伺候,她每天活的胆战心惊,就像被猫盘弄的老鼠,齐北尧起先还派人几次三番的想将她接回去,之后莫名没有消息。她仿佛被所有人遗忘在深宫,凤家来人,是她紧抓不放的一根救命稻草。
连映月清丽的眸子蕴着妖娆毒辣,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这个人,太后您必然要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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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此结束,窝知道欠下一更,明儿一定补上,这个天气睡凉席的人真心受不了,窝暖和过来加快更新!叩谢大家的留言、月票,不多说啦,下个月就结局啦!
甘愿被伤
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最终无法达不到自己目的,从连家没落她入奴籍卖去关外妓寨起,连映月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面对萧太后的质疑,她从袖中取出一方东西递过去。
“你怎么知道!”萧太后神色一变,飞快将东西收入袖中紧紧攥着。
“妾身冒死入宫来见太后,希望太后看到妾身诚心。”
萧太后眸中透着寒意,半天才道,“哀家就再相信你一次。沱”
深夜,佛堂门紧闭,豆丁大小的烛火偶然微微跳动将原本昏暗的光线拉扯都更暗,萧太后身影隐没阴暗处,周遭静谧,时辰似乎停滞不前。
直到室内一道暗门徐徐打开,默默等待萧太后身影一怔,随着熟悉低沉的声音响起,她的心陡然跳的厉害。
“姑姑!憬”
“远兮,真的是你?!”萧太后站起身尽量压低声音几步上前道,语带不悦,“姑姑嘱咐你都忘记了,让你莫要轻易回来,你还活着的事,哀家连廷芳也没有告诉!你倒好突然回来不说,还见了连映月那贱/人,万一她将你行迹泄露出去,枉费姑姑当初费尽心思救下你!”
萧家虽然没落,慕容尉迟肃清朝堂萧家余党,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几十年培植势力,盘根错节总有他尚不能触及到的。
当年慕容尉迟移花接木留连利扬一命,瞒住众人耳目,如今她不过用同样手法挽留萧家一条血脉。
她本不看好萧远兮,然而他毕竟是萧家的人,比起秦浅生的儿子稳坐龙椅,萧太后岂能甘心。
“我回来必然有要紧事要对姑姑亲口说,连映月是聪明人,现在她无依无靠,自然需要我的帮助,说出去对她没有好处,她与慕容兰心当初在漠北处处逼着连映瞳,得罪的自然是他,慕容尉迟软禁她不杀不放,可不是忌讳齐北尧。”萧远兮眸光邪佞,他清楚慕容尉迟记仇个性,有什么比精神折磨一个人来的更有乐趣。
“说吧,什么要紧事你非要亲自回来?”
萧远兮神情得意,“先帝密诏。”
这四个字激得萧太后身形一颤,慕容亦诚骤然薨逝太突然,他临终前也没有留下一句交代,她赶去前龙榻上那个男人早没有呼吸,安静的像睡去。
少年夫妻几十年,他们也恩爱过,她爱他时恨不得一颗心掏出来给他,恨他时恶语相加句句不留情面。
她想过,若小产的两个孩子活下来,哪怕只有一个长大成人,她与他的关系也不会冷到冰点。指甲不知不觉掐入掌心尖锐的疼蔓延,她咬着牙镇定。
“你知晓密诏内容了?”
“当然。”萧远兮俯身对她耳语几句。
萧太后神色骤变,目光不住闪动,那几句话触及到她底线,“密诏在哪里?你确信是真的?!”
“慕容修荻,姑姑还记得是谁?”萧远兮再问。
“废太子?漠北那次他没死,蛰伏这么久又出来了。”萧太后轻笑,慕容氏曾经的嫡皇子,慕容亦诚突然废了他,下旨将皇位传给慕容尉迟,这兄弟两人为女人、皇位都一番争斗。说起来,众多皇子里他反而是最为相似先帝的儿子。
“密诏就在雪山,慕容尉迟几年前已经拿到。”
“既然拿到,又怎么会让慕容修荻知道,而又不杀他灭口?即便当初被他逃走,皇上也不会放过知晓这么重要秘密的人,不像慕容尉迟的作风。”从最初震惊慢慢缓和,萧太后见萧远兮那份笃定,她还是有所保留的顾忌着。
“姑姑,难道你还想等下去?萧家在朝中势力前几年被慕容尉迟肃清大部分,剩下的那些又被慕容淮秀与宗霆死死压制,越拖越难有机会了成事!”
“这几年皇上称病极少早朝,没几个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他之前诈病骗过那么多人,他比先帝有耐心有手段,小心驶得万年船。”萧太后看萧远兮的眼光不由微微深了深。
萧远兮一震,他本就是聪明人,懂得厉害关系,“姑姑,有人能证明密诏所说关于慕容尉迟真正身份一事。”
“谁?”
“远兮一定想办法找到!”
萧太后咬牙冷笑,“若真如此,姑姑必然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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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映瞳念着玉麟的病留在厉璇宅院里住下,内务府有厉璇打点,就说她病了不能将病气传给永乐公主暂时离宫几天。
玉麟见到她很高兴,那么小的人一口气喝完苦涩的药,然后像只小壁虎般紧贴她,一个劲喊娘亲、娘亲。
儿子脆亮声音,她听的心头一软,抱他亲了又亲,想不到他小嘴一撇,眼眶微红。
“玉麟想娘亲,娘亲别走了。”
“娘亲也想你。”她摸着儿子脸颊,万般不舍。“你乖乖听曾叔公和璇***话,娘亲答应你,过几天一定再回来看你,好不好?”
玉麟撅起嘴巴小脑袋耷拉着,再不情愿还是将小手伸出来,“拉勾勾,骗人是小狗。”
“好,骗人是小狗。”两人手指勾起,玉麟才重新露出笑容扑在她怀中,母子两人依偎一团。
夜晚,玉麟躺在她怀中熟睡,连映瞳就总想起住在偏殿的薇儿,那孩子不说话的原因始沉甸甸压在她心头,脑海中不免又忆起慕容尉迟伤痕累累的腿,还有他腿疼起来神情那么痛苦。。。。。。
连映瞳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点,与他有关不要再想。
帮玉麟掖好被角,她满腹心事睡不着,一个人在院中乱走。
未料院中石桌有人独饮,连映瞳怔了怔还是走过去伸手拿过独饮之人手中酒杯。
“大夫说你要戒酒。”她口气颇为严厉。
一双碧绿瞳眸染了几分酒意,满脸风尘仆仆,对她笑笑,“吵到你了。”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玄之,你回来了也怎么不说一声?”
慕容碧霄淡淡道,“刚回来,太晚了不想打扰到别人,喝点酒可以活络筋骨,想不到被你瞧见。”
连映瞳再度按住他想拿起酒杯的手掌,他突然转手紧握她微凉柔荑。感觉到她些微的抗拒,慕容碧霄仍旧用力握住。
“坐下,我有事与你说。”
依言坐下,不等他开口,连映瞳歉意道,“我必须要再次入宫。”
“玉麟的病,不一定非要靠慕容尉迟。”他沉眸,手掌握住她却不敢随意再用力,他有能力抓住她一辈子,却始终怕弄疼她。
连映瞳笑容无奈摇着头,“我今天看玉麟喝药,那味道我都受不了,慕容尉迟肯答应救他,他就不用再受苦。我知道你和易大哥都为他的病忙碌奔波,玄之,我欠你们太多,这次玉麟的病我身为娘亲必然要尽最大努力让他康复。”
“再回到他身边?”慕容尉迟眼神一暗,从她决意回南溟那刻起,他充满太多担心,宫中比较还有她的女儿和娘亲,瞳瞳舍不得。
“我没有想过。”她想起病重的娘亲,还有薇儿,心中好一阵难受。起先她想见过娘亲就离开,无意遇见女儿,再得知她不能说话,连映瞳彻底放不下。
“见到皇姐和女儿了?”
“嗯。”忍住眼泪她慢慢将手从慕容碧霄手掌内抽出,端起他的酒,“为了你的身体这个不许喝了,我帮你弄点吃的。”
目送她离去,慕容碧霄自嘲一笑,随即仰面躺在地上,昙花一现的美丽,他迷恋入骨甘愿被伤。
连映瞳转角处停下脚步,回望躺在地上的人,她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才好,她不由摸着自己心口,那里破了一个洞,她的心早就被挖走不见了,她没办法再去爱人。
等她弄好吃的送过去,慕容碧霄已经不再那里。
一早,她喂了玉麟早饭,池行云告之她玄之昨夜回来过,又马不停蹄离开继续找医治玉麟的药。
他回来,只为看她一眼安好。
她鼻头一酸点了点头,拿了令牌再次回南溟宫中。
————
灵感君才来,见谅哈!欠更会尽快补齐,冲刺大结局,安排情节头发都揪秃了555555
不能说话的原因
入宫,她得知被分去杂役房,慕容尉迟突然的命令,厉璇也没办法帮到她,只得先上下打点好,让她不用做苦差事。
不过这意味着她无法再看见薇儿。
连映瞳心里着急不已,一整天魂不守舍想着办法,傍晚时刻,秋雁却悄悄寻到杂役房来,一见她,秋雁如释重负松口气。
“姑姑真在这里。”
“公主出了什么事?!”连映瞳忙追问泯。
秋雁一一相告,说她不在这几天,公主挺乖巧的就是有点念着她,后来西域凤家的人来偏殿见皇上,公主这次彻底大闹一场,惹皇上生气被禁足一天,现在气的眼泪汪汪真的不肯吃东西。
“奴婢真没办法了,锦欢姐姐去请辛嫔娘娘来都不管用,奴婢打听到姑姑在这里,求姑姑帮帮忙!”说着眼眶泛红。
连映瞳听了心急,一口就应下,管事姑姑看在厉璇的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离开锶。
匆忙赶到偏殿,她冲进寝室,就见薇儿含泪气呼呼的小脸。
是真生气,偏着脑袋不理人,泼洒一地食物。
连映瞳吩咐秋雁收拾好地面,暂时不要再送东西过来,她留下照顾小公主。
她靠过去蹲下轻声唤薇儿,知道不会被理睬,她干脆坐下。
“我出宫一趟给你带了小玩意。”说着她拿出东西递过去。
薇儿抽噎着瞧了眼,伸手拿起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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