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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媚·养女成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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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当初被派在连映瞳身边同去灵山伺候。
“儿臣不敢。”慕容尉迟妖冶魅惑的笑容在漫天飞雪中格外引人瞩目,只是笑容过于妖魅生生多了几分嗜血危险。
皇后康心雅,还有萧廷芳,辛湄德妃随行的各宫妃嫔连带数十名朝中元老大臣,一众人望着南溟最尊贵的的母子两人。
“哀家也是为了她好。”
“后宫的事本有母后与皇后安排,不过关乎到慕容氏子嗣的大事,母后却要瞒着压着,儿臣不懂特意来询问。”慕容尉迟淡淡说道,相比萧太后他简直平静的没有一丝火气。
宗霆与慕容淮秀却骨子里腾起寒凉。
萧太后挑眉冷笑,“哀家为什么要隐瞒皇上心里没数吗?”
慕容尉迟抬眸幽黑眸中裹了霜寒,唇角笑意却渐浓,他靠近萧太后用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朕与瞳瞳是嫡亲甥舅关系的事,母后你大可在众人面前说出来,朕能册封她为妃,母后以为朕还怕什么?”
萧太后一怔,猫儿似的琉璃目透着一股冷意,是啊,他还会怕什么,当初敢册封了连映瞳,她就该明白对慕容尉迟而言没有伦常可言。
慕容氏的男子全部都是疯子,慕容亦诚的儿子比起他更是有过之无不及,不知羞耻的慕容氏!
“要不朕亲自说?”慕容尉迟笑道,“母后一定再想朕疯了,朕昭告天下后,还能做出更疯的事,不信母后等着瞧。”
“皇上!”萧太后尖利声音阻止他,稳稳情绪她继续道,“是以至此,皇上到底想怎么样还是痛快给个话吧。”
慕容尉迟沉了眉眼复而抬起,潋滟目光中闪过一丝血腥的锋芒。
“拿出来。”他冷声道。
有侍卫送上一方明黄手谕,慕容尉迟亲笔书写,盖了玉玺,放置萧太后面前。
“启禀皇上,手谕在太后寝宫搜出。”
“胡说,哀家根本没有看过这道手谕!”萧太后皱眉,眼皮剧烈跳动,眸中渐有怒气,再见慕容尉迟阴沉的目光,她突感掉入了一个陷阱。
她料到皇上离开这些日子一定不放心连映瞳,肯定留了什么东西给她保命,她根本不会给机会让人拿出,送到灵山深处静养软禁,无需用什么极端的手段,只要囚禁连映瞳生下孩子为止。
有母子两人在手,萧太后不怕皇上做出极端的行为,他做事再疯却首先考虑连映瞳,如今还多了个孩子,慕容尉迟一定有所顾忌。
想不到,他比先帝心思深手段更多。
“母后,您再不喜欢连贵妃,她腹中的孩子也是朕的骨肉,您何必。。。。。。”慕容尉迟幽幽一句,再外数十万元老臣子目光复杂,虽然没有人说什么,萧太后也明白慕容尉迟的意思。自古子嗣皇族最为重视,不管谁加害皇嗣,定然严惩不贷。
萧太后厉声道,“哀家说过没有看过这道手谕,更不会藏起手谕,皇上这是要诬陷哀家吗?!”慕容尉迟留下这道手谕用来保住连映瞳的性命,他同样算计到能伤害的人有几分厉害,所以若真有人想伤害她,这道手谕反而会将伤害连映瞳的人推向死亡。
好阴毒的手段,也只有慕容尉迟能想到,为了连映瞳他一步步算的周全。
诬陷,他是皇上,有什么做不出的,自古有哪位君王的手没有沾染鲜血!
慕容尉迟眼神深沉幽亮,透给萧太后一个近乎赞许的目光。
没错,朕就是诬陷你!
“哀家不会认!”深宫数十年谋权斗争,萧太后决然不会让自己栽在这里。“先帝灵位在此,哀家无愧于心,皇上若是执意诬陷,哀家必然要为自己向先帝讨个公道!”
萧重渊再也按耐不住站出来道,“皇上,此事兹事体大还是交给大理寺查明原委再论。”他位高权重既然开了头为太后说话,自然有臣子跟随。
萧廷芳心慌不已,抬眸间对视慕容尉迟,见他冲着她笑了笑,自然流光溢彩却让她胆战心惊,这一次他连太后也不准备放过。
“萧大人说的有道理,朕也不相信母后会做出此等事,不过难保某些包藏祸心的奸佞小人胡作非为。”慕容尉迟言道冰冷目光移向雪地中的人,薄唇勾起狠戾笑容,“护主不利,令朕丧失孩儿,其罪当诛!”
这一场刑罚残忍至极,当慕容尉迟瞧见一抹娇小身影靠近,他狠戾神情顿时舒缓,再她尚未接近看清时,他上前几步抱着她一手捂住她清澈明亮的眸子。
感觉到长睫在他掌心颤动,慕容尉迟俯首道,“为什么不听话,不是让你等我的吗?”视线却狠瞪了随她同来的厉璇。
“不要、不要再沾鲜血。。。。。。”她颤巍巍的哀求他。
“好,听你的。”慕容尉迟没有松开手掌哄着她,她那么喜欢皑皑白雪,他岂会让鲜血污染这片纯白。
他呵护在心的女子,纯白如纸,纯良温顺,带给身处黑暗的他一丝明媚温暖,那些血腥暴力的东西她不该沾染分毫,由他来吧,反正他双手沾满鲜血与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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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结束~
心酸的感觉
他不该离开她,他又一次差点失去她,幸而她无恙却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她最伤心最痛苦的时候他却没有及时回到她身边陪伴,而是另一个男人守护她。
他日夜兼程赶回,漫山遍野大雪茫茫中寻找她的踪迹,直到找到她那刻,慕容尉迟从未有觉得自己这般无力过。
心底小小的声音欣慰的告诉他,幸好她没事,然而另一方面他却害怕同样的情况再度发生,他用尽心力爱她,却总觉得有一天他会失去她。
所以有些事他早已经准备好!
雪地茫茫,那些受刑的宫人个个被封住嘴巴,在凿开冰面的湖水中慢慢溺毙,尸首浮在湖面,被不断落下的白雪再次覆盖,过了整夜湖面再度冰封,死的悄无声息不留痕迹愀。
这些都是太后身边得力的嬷嬷与奴才,慕容尉迟此番直接卯上萧太后,就连平素安宁和睦的表面也不想再维持。
萧太后手脚发凉浑身不住微颤,瞪着慕容尉迟与怀中安静的人儿。
“皇上。”她冷着声音尽力保持数十年的修养,“你打算怎么处置哀家?嶝”
慕容尉迟懒得再瞧萧太后,既然撕开面子他也不客气,“母后说自己受了诬陷并没有私藏朕赐予连贵妃的手谕,声明誓死也要与父皇灵位前讨个公道,那母后就暂留在灵山多陪陪父皇吧。等大理寺查明真相,再做定夺。哦对了,朕决定升宗霆为大理寺卿,这案子就由他负责。”
宗霆乃是慕容尉迟的左膀右臂,他为大理寺卿彻查案子,意味着萧太后很长时间内必须要留在灵山。
“廷芳,你最为孝道,朕就留你在灵山陪着母后,这里幽静适合你。”
“臣妾。。。。。。”萧廷芳心坠入谷底,刚开口言道,慕容尉迟已然抱着连映瞳离开,淡漠决然的背影。
厉璇看了人群中面无表情的辛湄一眼,那道手谕原以为在关键时用来保连映瞳性命,送行那天辛湄借机从她手中拿走手谕,她心中惶恐不安更不解阿麟为什么要这么做,原来他等就是这一刻。
与精明能干掌控权利数十年的萧太后斗,铤而走险,背负不孝的骂名,厉璇后怕为他捏把冷汗,再想起阿麟之前又重新再提起有关秦浅与先帝甚至睿麟王爷的话,她内心的不安越发加大。
有些事貌似就快要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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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捂住她的眼睛走回来,连映瞳其实都知道了,包括他与太后争锋相对说的那些话,包括他用怎样的手法处死太后身边的人。
从来她都清楚慕容尉迟是什么样的人!
他放下她,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掌,妖冶魅惑的容貌平静得不见一丝笑容。他幽黑眸子注视连映瞳良久,捕捉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分别时,她乖顺的倚在他怀中依依不舍离别,再相见,他见到她眸中的惊喜,他忍着恨不得抱紧她不再分开的思念,他怪自己没有尽到保护她的责任,他的女人和尚未出世就失去的孩子。
于是他惩罚自己甚至恨自己,他知道他越来越害怕失去瞳瞳,她的人明明在身边,可慕容尉迟觉得他总也走不到瞳瞳内心深处,得不到她完整的一颗心。
即使她愿意替他生孩子,可他还是患得患失,日渐不安。
因为慕容碧霄,也因为连利扬。。。。。。
“瞳瞳。”他哑声唤着她的名字,徐徐对她张开手臂。
将来,他张开双手还能不能再得到她同样的回应?
迟来的拥抱,连映瞳怔了怔咬得唇泛白,还是忍不住靠上前。他今天为他所做的一切,得罪了太后得罪了萧家,将来他在史官的笔下会背负天下骂名。
一直以来,他都在为她承受来自外界的伤害,她的委屈她可以忍受。
“我们以后别再分开了好不好?”她紧抱他的腰,贴在他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热泪无声涌出。
他身子僵了僵,深邃眸子万分复杂缓缓道,“瞳瞳,你爱我吗?”
感觉到她身体骤然一僵,慕容尉迟内心万分颓然,他等着她回答好久,然而这个回答对她而言却那么沉重。
她是他的妻子,就连孩子也有过,可对慕容尉迟她还是开不了口说出这个字,连映瞳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乖,早点歇息。”慕容尉迟拉开她缠绕脖颈的纤细手臂,微凉的唇印在她眉间。
这一夜慕容尉迟留下陪她,之后从灵山回到南溟直到年末她休养两个月身体逐渐复原,他夜夜宿在昭华殿,对她关怀备至,她是宫中唯一受到恩宠的妃嫔。
只是慕容尉迟从未有再碰过她,哪怕夜晚她黏在他怀中,他最多亲吻她几下,不再有更亲密的动作。
慕容尉迟从未有过的深沉,连映瞳万分无措,她有时小小的主动亲昵总被他故意忽视,渐渐怕了不敢了,她怕慕容尉迟连昭华殿都不来。
慕容尉迟变的很忙,萧太后留在灵山,慕容氏宗亲里有人不断出来施加压力,连映瞳依旧难逃他们的罪责。
他一压再压,与慕容氏宗亲关系颇为紧张,另一面萧重渊为了太后与女儿萧廷芳一事称病不再上早朝,慕容尉迟放任不管。
齐国上次一战大伤元气,国君病危,朝政由齐北尧代政,探子回报齐北尧暗中休养生息一直秘密策划攻打南溟,有待一雪前耻。
而连利扬委实够能忍,下了血蛊几次,就快没命了,始终撬不开他的嘴。
眼看岁末将至,南溟与慕容尉迟前所未有的陷入四面危机。
深夜,他批完奏折已近二更,今夜比平时晚去两个时辰。
来到昭华殿,寝宫与往常一样留着灯火,慕容尉迟走进一眼看见蜷缩在寝宫门外的连映瞳。
他眸光一动,内心抑制不住的心酸。
俯身想抱起她时,连映瞳突然惊醒,泪眼朦胧看着他。
“怎么睡在这里?”他忍着心中悸动说道,然后伸展手臂环抱着她走进去。
“等你。”“万一我不来,你就睡在寝室外一夜?”慕容尉迟眉心微皱,冷眸睨向她,“想冻死自己等我来看冰人?”
“你又没有说今晚不来,这么晚了,我当然要等你过来。”她声音越来越小,飞快瞥他一眼,见慕容尉迟没再说什么,连映瞳轻轻将头搁在慕容尉迟肩头,柔软的乌发凉凉的蹭着他。
慕容尉迟鼻端缭绕她身上淡雅的幽香,他心神有一阵恍惚。
“舅父,我冻成冰人了,你一定就会过来了是不是?”她紧接着一句偏过头等着他回答。
慕容尉迟将她放在床榻上,温暖的地方她不呆,偏偏将自己浑身弄的冰冷,他心疼又舍不得说她,顺手扯过被褥裹住她,连映瞳却动手扯开。
他皱眉再度替她披上大氅,她一样马上扯开丢在一边,像是突然较上劲般。
“两个月零十三天。”她口中轻轻说出一个数字,迎上慕容尉迟投来的眼神,她眼眸被雾气灼烧的发烫咬着唇继续道,“舅父,我很笨的,我和你说过我猜测不了你的心思,如果我做错事你可以骂我,只是别这么对待我!”
他对她很好很好,甚至比之前更好,宠着护着,可她觉得慕容尉迟总若即若离,她觉得自己还是不懂他,抓不住靠不近。
“为什么不说话?”沉默的慕容尉迟令她觉得陌生。
“你是不是还误会我和玄之?”见慕容尉迟不语她哭的好悲凉。
“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我和你连孩子都有过,我怎么可能还会对他。。。。。。”连映瞳猛的捂住颤抖的唇剧烈哽咽。
“瞳瞳。”
慕容尉迟脸色白了白,他伸手想抱她,被连映瞳躲开。
幽黑的眸有波光抖动,慕容尉迟再度俯身自后抱住依然闪躲的她,伏在她耳边轻轻吐出话语,连映瞳水眸更加剧烈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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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手残又晚了,豁出去继续码字!
和他什么关系
慕容尉迟永远都是如此,他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就直接避开,她问急了他便缠过来说些温柔甜蜜的话语哄着她,直到她将满腹疑问全部再憋回腹中。
她给自己一个留在他身边的借口,既然成夫妻,她愿意与慕容尉迟相守,将来他们还能在一起多久连映瞳不想去考虑,她顺从自己的心意。
她身边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她想着只要有慕容尉迟就好。
可久而久之连映瞳心里生出恐慌,她从来都是看不透慕容尉迟的,他对她宠溺到极致,他说他爱她,然而她对他很多东西一无所知。
她觉得自己面对这样的慕容尉迟根本手足无措,她只有等无尽的等待忍耐,只有等着他主动来靠近她,她要怎么回应慕容尉迟才算做对了憔?
该退一步或者原地不动?还是该主动一点?而她每一次想再多挨着他一点,得到的总是失望,她退后一步,就引来他勃然大怒。
原地不动永远守望他?
以前的她可以做到,但是现在连映瞳已然不能满足乖乖的等待僳。
即使满心委屈,她还想再试试看。
“舅父。。。。。。”
话才说一半,慕容尉迟皱眉,他耳力极好听得外面传来慕容淮秀急促脚步声。
“皇兄。”寝宫外响起慕容淮秀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难得会有的急躁。
“今夜我还有事,你乖点早些歇息,不要多想。”他俯首视线落在她微张的红唇泛起潋滟水光,迷乱慕容尉迟的眸,好想狠狠亲她。
最终他的唇印在连映瞳额头红痕,如蜻蜓点水。
他一走,暖暖的寝室无法驱散她身体深处的肆起的寒凉。
就连一个吻,也变的那么简单而又漫不经心。
这比他不来看她还令连映瞳接受不了,他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乃至一个眼神,都能牵动她的心影响她的情绪。
她已经深深依赖他,在意他,快不能自拔!
屋外不知何时又落雪,听着雪花敲落窗棂簌簌声,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连映瞳爬起来,四更了,看来他今夜不会再过来。
落雪翩翩,短短一会儿铺满一地雪霜,映着泠泠月色。
她睡不着干脆裹紧大氅走到寝室外,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伸手去接空中飞舞的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化为清亮的水珠,冰凉凉的在掌心聚集。
“咣!”很轻微声响,连映瞳一怔。
想了想还是起身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走过去,雪天路滑天色未分明,她担心厉璇,最近天冷璇姨腰腿疼的毛病颇为严重,前几天还差点摔倒。
花架角落有条黑影冷冷盯着走来的连映瞳,就在她靠近俯身查看的那一刻,掌风凌厉冲着她迎面击去。
击来的掌风带起她垂落的发丝朝后飞扬,清冷月光下一双清亮透澈的眼眸因惊吓倏的张大,开启的唇尚未来及发出声音,隐在角落的身影猛得收回掌势,手臂有力伸展钳制她肩头,身形一动来到她面前。
身姿端丽,蒙住脸的黑巾陡然被他扯开,半张印有桃花似粉色胎记俊秀脸颊泛白,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有一丝后怕。
幸好收得快,不然她就。。。。。。
陌生却有熟悉感觉的面容,连映瞳怔忪片刻,谁能轻易忘记眼前人的容貌,惊讶不已低呼道:“易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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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江南倚靠在床榻环顾一周,不大的地方藏身隐秘,布置的简单却也别致,想来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
“想不到宫中还有这么幽静的地方,”他询问道,“这里不错呀,你经常来吗?”他刚说完才意识到这里的东西是成双成对的,易江南怔了下。
心里有点难言的意味,他与她不过尔尔几次见面,从南溟到齐国再到沧澜江,乃至重新再回到南溟,他只知道她叫瞳瞳是南溟小郡主,易江南仿佛着魔般心中不时想起她。
“以前和朋友见面的地方。”连映瞳没有多加解释也没有刻意掩饰,这处宫中隐秘的地方是慕容碧霄之前来见她时特别准备的。
屋里准备的东西成双成对,连映瞳默默收拾掉出多余那一个。
“我没办法送你出去,就暂时委屈你在这里休养。你需要的药还有水和食物,我会再送来给你。你别乱跑,这里偏僻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她淡淡说着,准备离开。
“瞳瞳。”易江南喊她。
她从认出他开始,就没有问过一句关于他之前发生的那件事。
其中的确发生了些事,她不问甚至就当做不曾发生过,易江南自己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似的。那时她很担心,特意来大理寺牢中看望还送来药膏。
“等你伤好,赶紧离开南溟。”
“能听我说几句话吗?”他舔着干涸的唇紧接又道,“只有几句话很快。”语气生怕她马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似的。
原本要离开的连映瞳低垂眼帘,长睫颤了颤,很低的一声,“好吧。”
易江南十多岁离家在外闯荡,他见怪许久大场面见过很多厉害难缠的人,从未有紧张过一次,面对瞳瞳时,他说话居然变有些紧张。
“关于上次的事。。。。。。”
“你的手还在就好,他那个人也绝非不分轻重的。”她曾经为此跑回连家老宅和慕容尉迟闹了好一阵,慕容尉迟在她眼中简直坏透了,就是个十足的暴君,想不到事情出乎意料。
慕容尉迟不想让她知道的,总有办法瞒着她,她永远都是后知后觉的那个人。
不说不解释,任由她一味的猜一味的想,她觉得脑袋晕晕的难受。
“你很维护你皇叔父。”易江南笑了笑,果然他听了心中失落的好不舒服。
连映瞳美眸怔了下,原来易江南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慕容尉迟哪里还是她的皇叔父。
“你说的是常宁郡主。”
一丝诧异闪过眼底,易江南反复想她这话几次不由道,“你不就是常宁郡主吗?”遂而想到慕容尉迟送来齐国联姻的那一位‘常宁郡主’齐北尧战败,送来联姻的人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退回去,只有留在齐国。
瞳瞳说她不再是常宁郡主,那她又怎么还留在宫中?
低了眉眼她浅浅笑,易江南顿时心头有丝不妙的感觉,她清浅笑意说不出的温柔,仔细再瞧眉宇间她比之前多了一抹淡淡的哀愁。
“出了什么事?”他情不自禁朝她伸出手,却见她下意识朝后退一步。
本能的她在防备,起初她半夜偷溜出来痴迷听他吹起羌笛,喊他一声易大哥,说她的名字叫瞳瞳,翦翦双瞳清澈若水。
那时她对谁都不设防备,毫无戒备心。
短短一年不到,她变了。
“天要亮了,我得赶紧离开。”也许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吧,至少大家还保留当初最美好的印象。
“你住在昭华殿,如果我没有想错,那是皇帝妃嫔的寝宫。”易江南追问得有些着急,就当他不死心对她的那份莫名好感吧,他想知道她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
连映瞳站在门边身子也懒得再转回看他一眼,“昭华殿是皇帝妃嫔的寝宫,也是我的寝宫,还需要再说明白点吗?”
易江南眸光剧烈闪动,他忍着伤痛疾步走来拦下她,眸中光芒流转紧紧凝视。
“你该不是昭华殿的连贵妃?”她神情早已令他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易江南还要再慎重问一次。
这回答太过于重要,也许下面发生的事,会牵扯好些人。
“我是。”
易江南重重叹口气,收敛一贯有点玩世不恭的意味正色道,“宣威将军连利扬与你可有关系?”
他只知道她叫瞳瞳,方才才知她姓连,连利扬提起的人会不会是她?!
“连映瞳?”他试探性道。
见她脸色突然变的难看甚至那一刻浑身发颤,接着她打量自己一番,紧闭了泛白的唇根本没有打算要回答,易江南白了白脸色,再次开口语气缓慢,“宣威将军连利扬还活着,你知道吗?”
暴力热烈的吻
易江南的话无疑一道霹雳在连映瞳头顶上空炸开,她脑中空白一片,耳边嗡嗡作响,脚底发软身子倏的朝下坠去,易江南伸手扶她,却被她几乎蛮横的推开,修整平滑的指甲狠狠划过他手背,力气之大他手背顿显几道血痕。
好一会连映瞳回神,实在过于震惊发抖厉害,说话近乎齿关中挤出来哆嗦着,“我爹爹三年多前已经过世!”
他拧眉轻叹,“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先前很短时间他脑中掠过无数想法,她的反应大大超出易江南所料。
“你说他还活着,你有什么凭证?”
易江南还真的没有,他甚至都没有来及见到连利扬的面就被人打伤逃至昭华殿外遇见连映瞳憔。
他沉声道,“连将军的确活着,不过极少有人知道这个秘密,我父亲曾经与连将军有不错的交情,当初他赶来南溟想为连将军收尸入殓,无意中发觉尸体并不是你爹爹连利扬,一直追查到如今才陆续有了点眉目,我进宫也正是打听连将军下落。”
“在宫中打探我爹爹下落?即使真的如你所说爹爹没有死,又怎么可能在宫中?”连映瞳无论怎样都不相信易江南所说。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浅显易懂的道理,无论易家派出多少人手走遍大江南北打听,却始终查不到连利扬的消息,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南溟,被人小心谨慎藏在南溟某处这几年炼。
最近萧重渊暗中花重金查探关于先帝留下的南溟密诏线索,易江南从中嗅到超乎寻常的意味。
先帝密诏与连利扬生死一定有密切联系,易江南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唇边噙笑道,“到底连将军是生还是死,最清楚的人应该是慕容尉迟。”
————
连利扬耐不住血蛊反复折磨,最终松了口,而密诏存放的地方却委实不好找。
只有一个地名,云崖山。
靠近漠北与西域交界处一座山岭,慕容尉迟年少时曾经去过,从绵延山脉中找寻一封密诏无疑大海捞针。
再下血蛊逼连利扬等于要他的命,慕容淮秀与宗霆都在等他吩咐。
注视三年多前就该被自己赐死的人,慕容尉迟冷眸半天,“暂且放过他。”换做从前他根本不会在乎这条性命,如今他同样不在乎,从来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人。
“瞳瞳、瞳瞳。。。。。。”
慕容尉迟转身听见连利扬口中含糊不清唤着连映瞳的名字。
“朕册封了瞳瞳,她现在是朕的贵妃。”
血蛊虽然令他收到非人折磨却有效清除了一部分他原来身体中被人下的毒,连利扬不似从前疯癫,如今有时可以恢复短暂的清明记得曾经发生的一些事。
听到慕容尉迟的话,连利扬浑身紧绷,可惜气力太小很快瘫软,高大佝偻的身躯剧烈颤抖,带动刺穿手脚的铁链哗啦啦响个不停,头无力耷拉没办法抬起看慕容尉迟,
“为什么不放过瞳瞳!你要报复就冲我来,别动我女儿!”
“报复?她是朕的妻子,朕会一生爱护她。”
“一生爱护她?如果瞳瞳不是我的女儿,皇上当年会亲自买下她将她放在身边精心照顾吗?”连利扬嗤笑带动剧烈颤抖的佝偻身体,手脚肩胛那处再次迸射大蓬鲜血。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笑得凄然喉头哽着鲜血。“先帝没有看错人,他说皇次子将来必然比他心狠手辣,你早就知道密诏的事了吧,真是绝好的耐心不动声色的查探多年,微臣心服口服。”
慕容尉迟眸中波澜不惊,“不错,朕的确早就知道先帝留下密诏,连家对朝廷有功,可朕必须要除掉你,连利扬,不为私怨而是朕不能不这么做。”
“所以你答应兰心放瞳瞳一条性命,皇上再等,等到将来有天需要微臣说出密诏之事,而微臣又不肯透露的话,你就能用瞳瞳来威胁微臣!”
慕容尉迟幽黑眼眸掠过一道奇异的光亮,起初他的确有自己的安排目的,等他知道自己放过一命的人是瞳瞳时,他第一次觉得幸好有最初并不纯良的动机。
“她自出生长大一直就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碍于很多顾忌不能明着对她好。皇上,微臣已经将密诏下落说出,请皇上放过瞳瞳,别再利用她来威胁微臣!”连利扬嗓音干涩艰难哀求。
从来征战沙场流血不流泪的宣威将军,低声下气几乎卑微到极致哀求慕容尉迟。他从来不是个好爹爹,对瞳瞳心里疼着却不能一丝丝表现。
在意识难得清明时,他要为女儿求得生机。
“你是她嫡亲舅父,根本不能爱她,却要与瞳瞳结为夫妻,皇上你这是真心爱瞳瞳的吗?”
慕容尉迟轻描淡写道,“她是朕的人,而你早已经是个死人,瞳瞳此生与你再无关系。”
此时,淮秀疾步进来对慕容尉迟耳语几句,他幽黑眸中迸出冷冽寒光,再顾不得苦苦哀求的连利扬离开此地。
空荡荡的密室只剩下连利扬含糊的喃喃哀求声,片刻,只听甚小细微的响动,墙壁出现一道裂缝慢慢推出半边空间,从内走出的人黑巾蒙面,妖冶却阴寒无比的凤眸重重眯起。
瞧着身侧呆若木鸡的女子,狠戾的眼神有片刻松动。
女子被他阴寒的目光盯的浑身一颤,清澈明亮的眼眸依旧茫然空洞缓步走到连利扬身边,倏的跪在他面前。
凝视连利扬,她唇角灰轻缓勾起凄凉苦笑,苍白小脸热泪滚烫,沙哑的声音从胸膛逼出颤抖不成调在唇边碾转半天才有力气唤出声音,“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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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尉迟冷着脸,深邃的眸中一片暗色,透着如刀锋锐利的邪气。
厉璇着急得唇不住哆嗦,一整天不见人影,她找遍了所有瞳瞳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还是没有踪迹可寻。
慕容尉迟挑眉倾城绝色的容颜慵懒散漫,阴阴柔柔,有着山雨欲来前的宁静,“翻,整个皇宫底朝天都给朕翻过来!”为了她的安全他不会让瞳瞳有机会能走出皇宫半步,他还特意去了他与她的家查看,空荡荡的没有人来过的迹象。
那么她还留在宫中最有可能,虽然她还在他身边,慕容尉迟却感到一阵一阵揪心的疼,无法控制在胸膛蔓延。患得患失,这种感觉越发缠绕心头。
慕容尉迟从不觉得什么值得去怕,自从有了瞳瞳,他深深察觉到他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那就是她毫无迹象的从他身边消失,不留丝毫痕迹。
两个月零十三天,这样的日子她不好过,慕容尉迟同样不好过,一边责怪自己保护不了她,一边无法抑制对她的思念。
意外来的孩子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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