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熙元纪事-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垂下眼去不看他,说实话,此时三个人的模式,多少让我有些尴尬,何况他是为了“情豆”而来,若他真要替我解,我又怎么能允许舒沐雪留在我旁边?他看到如此尴尬的情景又会作何感想?

    “我不需要你,你走吧。”我冷淡的对他道。

    他低笑道:“等你毒发,再考虑需不需要我。”

    我瞪他一眼,觉得说也是白说,便再不说话,自顾自的坐下。

    刚坐下,却听小丁道:“我听说你得了我们图坦国的黑玉,不知是不是真的?”说话时是盯着我胸口挂的那块黑玉说的。

    我一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他也笑:“怪不得说不需要我。”

    我顺他话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否还需要你呢?”眼睛下意识的抬头看他,却在他眼中看到一抹异光,心里不由一跳。

    “等你毒发你自然知道,何需问我?”

    不知他是故意不说,还是他本也不知道,我不再问,厅内沉默起来,三个人似乎就只等着我毒发,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不知哪里不对,手下意识的握住身旁舒沐雪的手,眼睛却是看着小丁。

    他细长的眼正看着我胸口的玉,我的眉下意识的一皱。

    “小丁。”我忽然叫道。

    他似在想着什么,没有反应过来。

    “耿大人,我叫你呢。”我又道。

    他这才抬眼看我,嬉笑着问道:“叫臣何事?”同时还向我躬了躬身。

    “也没什么大事,”我漫不经心,“只是想告诉你,你扮耿千柔很像,只是被我识破了。”

    我此话说给耿千柔听,更是说给我身后的舒沐雪听,舒沐雪反应有多快?我话音刚落,他已拿起桌上的茶杯向那个假耿千柔掷去,同时将我挡在身后。

    那假耿千柔显然反应也不慢,不让掷来的茶杯挡住身形,而是用手挥开,直直向我扑来。

    舒沐雪将我往旁边一推,已来不及拔腰间的软剑,脚一踢旁边的桌子,那百斤重的红木桌被他踢飞,直向假耿千柔。

    假耿千柔身形一顿,方向一转,避开桌子的同时正好同方向又向我扑来,丝毫没有影响速度。

    好在舒沐雪武功已经恢复,假耿千柔未及碰到我,舒沐雪腰中的软剑已挥出,直点假耿千柔胸口要害,假耿千柔只得避开,而闻声而来的风悠宁也已冲进来,脚踢地上的一片茶杯碎片,直飞假耿千柔身后空门。

    我第一次见风悠宁出手,意外的利落,与她平日里的没头没脑完全不一样。

    而那假耿千柔也实在了得,身后似长了眼睛,人直直向上飞起,避开舒沐雪剑的同时也避开了那片茶杯碎片,用一个脚尖立在倒地的红木桌边缘上,稳稳当当。

    眼前三人全是高手,高手过招,我不由看呆了。

    只见风悠宁指着假耿千柔叫道:“耿千柔你反了不成?”

    我心里哭笑不得,道:“他不是耿千柔。”

    “你怎知我不是耿千柔?”站在桌边上的假耿千柔“嘿嘿”怪叫几笑道,“老夫的易容毫无破绽?”

    “你易成别人我或许看不出,易成耿千柔,就算没有破绽我也认得出来。”

    “为何?”那人一怔,问道。

    为何?我愣住,我没有细究为什么,但是方才我就是看出那人不是小丁,只需看他几个表情和眼神我就知道他不是小丁,为什么?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正想着,却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笛音,那笛音很是怪异,带着刺耳的破音,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好!”只听风悠宁大叫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人已向那假耿千柔扑去。

    而那假耿千柔在听到笛音后似忽然变了个人,眼中杀气骤浓,风悠宁向他扑来,他手一挥如带着万钧之力,一掌便将风悠宁打飞出去。

    “哇!”风悠宁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口中叫道:“是‘疯笛’,婉昭快逃。”

    我已被吓傻,看风悠宁倒地,正想冲上去看她伤势,那假耿千柔却直朝我扑来,我本就手无负鸡之力,那人又来势汹汹,被他掌下杀气一罩顿时动弹不得。

    也不知为何,那假耿千柔力量似比原来大了好几倍,眼神已全如野兽般,我看着他的眼,觉得腿有些发软,想着这下小命休已。

    腰上忽然被一个力一带,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带着滚离那掌风之下,那掌扑了个空,生生的打在地上,大理石的地板居然被打裂。

    “他受了那笛音控制,已不是常人制得了他,你快逃。”舒沐雪抱住我,气喘道。

    “那你呢?”

    “我先挡一阵,快跑。”我将我往外推。

    我正想拒绝,那假耿千柔已攻上来,我只慢了半拍,已被舒沐雪推出门去,人跌在地上,也顾不得痛,抬眼去看舒沐雪,见他已躲开一掌,一剑剌过去。

    我摇摇晃晃我站起身,四周竟没有一个待卫和宫女,这么大的打斗声难道他们听不到吗?我回头再看舒沐雪那边,舒沐雪已显疲态,那假耿千柔完全不似人类,每一招都力大无穷。

    得叫人来,不管那些侍卫宫女是不是故意闪人,一定要找帮手来,不然舒沐雪肯定招架不住,我往外走了几步,却猛然止住脚步。

    一身白衣的女人,手中拿着长笛就这么盈盈的落在我的面前,如仙子般如梦似幻,我大惊,看着那女人。

    “公主,哦不,应该是皇帝,好久不见。”正是月白衣,耿修的母亲。

    我瞪着她,心想这下无处可逃了。

    “那些侍卫已被我制服了,舒沐雪也被索奴缠住,现在没人救得了你了。”月白衣笑的倾国倾城。

    “是耿千柔让你来的?”我冷眼看着他。

    “耿千柔?呵呵,”她笑,“下人的儿子,哪有资格命令我?”

    “那是狼王?”

    却不想月白衣大笑:“狼王?我就是狼王。”

    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是什么意思?快乖乖跟我走。”说着手一挥,臂腕中的白色缎带似长了眼睛直直向我缠来。

    我知道我不是她对手,便干脆不躲,眼睛看着她身后,口中叫道:“舒沐雪,你快来救我。”

    她表情一惊,那白缎顿时一滞,人向后看去。

    可惜身后并没有人。

    “你骗我!”她恼羞成怒。

    而我人已闪开,冲她笑道:“你就是笨得跟你儿子一样。”心里却在想,下一步又该怎么避开?

    正想着,只见那白缎又来,我大叫:“耿千柔,你还不来救我?”

    “哼,刚才用舒沐雪骗我,现在又用耿千柔,你以为我还会上当。”月白衣大笑,手上动作丝毫不缓。

    一柄匕首破风而来,“哧”的一声将月白衣挥出白缎的右肩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月白衣大叫一声回过头。

    小丁苍白着脸站在她身后,嘴角是惯有的笑意,倚在旁边的柱上。

    “月姑一厢可好?”

    “你,你敢伤我?”毕竟已经是老女人,就算平时再美,此时生气,竟是青筋突起非常的难看。

    “若是平时,我当然不敢,但若你想动她,我连拼命的心都有。”他依然笑着。

    月白衣捂住受伤的肩,居然笑了:“你真的不考虑跟着我吗?他今天割你三根手指,总有一天也会像对待我的修儿那样将你打成重伤,求死不得。”

    “那是我的事,”小丁有些庸懒,看着她的肩道,“我匕首上有毒,我看你还是找地方解毒吧。”

    月白衣脸色一变,看捂住伤口的手,手上的血果然是黑色的。

    “这点毒伤不了我。”她不屑的说道。

    “你却已不是我的对手,我还不想动手杀你的,毕竟你是我的长辈。”

    “哼,你还知道我是长辈,”她冷哼,看着小丁道,“不过你耿千柔会念我是长辈吗?”

    小丁轻笑:“当然不会。”说着上前几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黑色非金非木的东西,月白衣看到,脸色竟是一变。

    “我知道月姑不怕毒,但你肩上的毒正好是……”他手中的黑色东西挥了挥。

    月白衣脸色更难看,咬牙道:“算你有种。”手中长笛凑到唇间一吹,一记尖锐的声音破空而出,同时她人影一晃,已飞身而去。

    我仍自发呆,隐隐觉得沙漠毒狼的内部一定发生了什么,正想着,手臂被轻轻一托,是小丁已在我身旁,将我扶起。

    “你总是很吃香啊,小昭。”他轻轻地笑,忽然用力咳嗽,单薄的身体随着咳嗽似要站不移。

    “也亏那女人走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救你。”

    “你生病了?”我随口问道,问完才后悔为什么又要去关心他。

    “反正死不了。”他一笑,伸手轻轻抚我方才被撞破的额头,我往后一缩。

    他眼眸一冷,却没说什么,要摸我额头的手,顺势抓住我胸口的那块玉,道:“我听说你得了我们图坦国的黑玉,看来是真的。”

    我伸手夺回,看着他道:“所以以后你就要挟不了我了。”

    他冷笑,道:“现在四下无人,我就此抢了去,那又如何?”

    我脸色一变,握住玉,向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我的举动,似要说话,却又咳嗽起来,咳的人都倦缩起来,我心里吃惊,上次见他断指已是这般消瘦,却也不至于咳嗽,为何他现在这般虚弱,难道之前的内伤没有好?

    也许我该站在一旁,或是干脆转身就走,却该死的选择伸手扶住他,而他居然就这么顺势将我抱住,头闷在我颈间。

    “小昭,你还是在意我的,”他轻声说,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将我包围,“好久没有抱你了呢。”

    我整个人怔住,正要挣扎,他却将我拥的更紧。

    “别动,”他手上用力,“就一会儿。”

    似抱了很久,我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伸手想推开他,忽然觉得颈间被什么东西一扯,我大叫不好,那块玉已被他扯下,到了他手中。

    “你?”

    “碰巧,我也是为了这块玉而来的,”他在手中惦了惦那块黑玉,“我怎么可能让你脱开我的钳制呢?”

    “你卑鄙!”故意装可怜,故意让我心软,我却该死的还是中他圈套,“你可以明抢,我不是你的对手,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我气极,觉得自己愚蠢到极点。

    “我只是看你对我还有没有感情,而且明抢的话,你必定反抗,我不想伤你,”他朝我伸出手,“舒沐雪有什么好,你跟我不好吗,小昭?”

    “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一而再的欺骗我,你……”我忽然说不出话来,因为预期的疼痛突然而至,我大叫一声,跪坐在地上。

    “小昭?”小丁脸色微变,人就要靠近我。

    “你别过来。”我咬牙朝后退了几步。

    “没有玉,你还是要靠我。”

    “该死的靠你!”我大叫,“我死了也不靠你。”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已是浑身疼痛,我却咬着牙往自己的寝宫走,我想见舒沐雪,比任何时间更想。

    小丁没有跟上来,也许他就在身后冷冷的看着我垂死挣扎,我不想理会,我只是拼了命的往前走。

    眼前似看到舒沐雪,我心里一喜,急急的伸出手去,人却一个趔趄跌在地上,再抬头,哪还有舒沐雪的影子?

    我忽然大哭,觉得自己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分明是心软了,分明是自己将玉双手奉上,我该痛死算数,还找舒沐雪干什么?

    我匐地不动,身体却被同时抱起,我知道是小丁,我不要他,拼了命的想挣开,却被用力的拥住。

    “婉昭,是我。”低沉的声音响在我的耳际,我一震。

    是舒沐雪。

    “沐雪。”我如同深海里抓到了浮木,伸手抱住他,全身的痛已到了极点,却不管不顾用力的抱住他。

    口中已有血腥,我死咬着唇。

    “痛,就叫出来,不要伤了自己。”说着伸手要将手臂送过来,让我咬住。

    我摇头,避开他的手臂,嘴角却又有血淌下。

    “我叫耿千柔过来,”他低低的在我耳边说,同时伸手擦去我嘴角的血。

    “不,不要他,”我拉住他的手臂,喘道,“死也不要。”

    他下意识的看向我的胸口,看到那里已空无一物,不由眉头皱了一下。

    “耿千柔,我现在要杀你很容易,”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对着站在那头的耿千柔道,“把玉还来。”

    “我会救小昭。”他将玉揣进怀里,走过来。

    “若这玉能救婉昭,你觉得我会让你碰她一下吗?快把玉还来。”舒沐雪的声音更冷。

    小丁看了眼仍在不断挣扎的我,轻笑了下,却又忽然咳嗽起来,咳了半晌才道:“这玉的确能止痛,但多用几次也会要了小昭的命。”

    他见舒沐雪不说话又道:“此玉常年作尸体防腐之用,阴气极重,所以触感冰冷异常,”他又咳了一下,道,“你看我内伤已痊愈,一近此玉仍会咳嗽,若用在小昭身上,不用多久阴气入体,必定大病一场。”

    “我就算病死,也不用你好心,”我虽疼的死去活来,他们的对话却仍听的清楚,“你不过是不想我脱离你的钳制,我不信你说的。”我的声音因为疼痛还在发抖。

    小丁对我的话只当未闻,冲舒沐雪伸出手道:“把小昭给我吧。”

    不,不要,我已说不话,垂死挣扎般死抱住舒沐雪,然而我却被他拉开,坚决而无情,心沉到谷底,疼痛已让我的神志渐渐丧失,我抓住那唯一的一点清醒抗拒着,然后最后成了绝望。

    舒沐雪将我交给了小丁,而那几乎要了我的命的疼痛也在同时锐减,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浓,我忽然不再挣扎,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小丁,他的脸在靠近,越来越近,然后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像魔魅,夺了我的气息,他用力的吻住我。

    很用力,很用力。

    眼泪无声的淌下,我知道现在舒沐雪就在旁边,就这么看着这一切,我不敢看他,我甚至不敢想像他的表情。

    我紧咬住唇,不让小丁攻城略地,然而心却在沉沦,我逐渐不堪一击,我知道那是因为“情豆”,却又不完全因为“情豆”。

    因情念而生,因情念而解。

    我喜欢小丁,就算此时我也喜欢他,我一直都清楚,一直都知道,我只是用恨包裹着自己的心,强迫自己不去看清,然而每当毒发,心却无以遁行,赤裸裸的让我看清自己的心,所以我痛恨,我不要他替我解毒,却又无可奈何。

    那个吻逐渐带出了情欲,我闭眼用力的咬下去,咬住小丁的唇。

    血腥漫延。

    他不放手,抱得更紧,浓浓的绝望弥散在四肢百骸。

    如同我看到自己的心,我也看见他的绝望,那是一段畸形的恋,在“情豆”的作用下显现出丑恶的形,即使不放开,即使绝望,又能如何?

    我大哭。

    “耿千柔你杀了我吧。”我终于将他用力推开。

    他像是已不堪一击,被我用力推开,嘴角有血,眼中有泪。

    他也尝到了绝望的味道了吧?也是纠心的痛吧?

    “你要我们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我轻问。

    他慢慢的爬起来,伸手抹去嘴角的血,不理我的问话,转过身。

    “那是咒,小昭,一辈子也解不了。”他冷着声音,不再看我,跌跌撞撞的走开,然后又开始咳嗽,用力的,如要了他命一般。

    ***************

    发了这一章的尾巴,本来昨天就要写完发出来,但因为昨天的心情不对,怕写坏,所以换在今天写,有时间的朋友连着一章看,这样比较有感觉。
 


熙元记事 正文 50  伤害
章节字数:6379 更新时间:08…08…09 22:2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大虐的日子啊,呵呵。

    某豆我大姨妈一来就有些变态,外加神经病,各位原谅。

    不过今天看了下点击,有的章节上万了,虽然这个万位数来的太晚,但小豆我还是很高兴,总算有万位数的点击率了啊,小豆可是超虚荣的人啊,以后看到别的超高点击率的文,我也可以安慰一下说,我也有哦,呵呵,已经很满意了。

    另外请大家多支持小豆的《我是鸭店老鸨》虽然写的不多,但还是做个广告。

    我让舒沐雪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的眼神这么告诉我。

    舒沐雪是个局外人?我是否爱他?我是否只是把他当作救命稻草?我是否……?

    我在很残忍的伤害他。

    慕容珑坐在软塌里,脸色苍白,却还硬撑着替我诊脉。

    “大嫂在想什么?”他松开我手的手臂,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眼泪不知不觉的淌下来。

    他手忙脚乱。

    “大嫂?”

    “我没事,没事。”我用力的擦去眼泪,想冲他笑,却笑不出来,然后又有泪淌下来。

    滴下的泪被无声的接住,我抬眼看他,他轻柔的替我擦泪,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嫂不要哭了。”

    他动作极柔,怕弄痛我一样,我却轻轻的别开脸,因为心又在同一时间想抓住眼前的这棵救命稻草。

    我连自己也开始讨厌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好久才收回去。

    我不敢看他的眼,只是低着头,问道:“珑,我是不是很讨厌?”

    他一怔:“怎么会?”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会做好一切,却搞得一团糟,”我捧住头,以为可以无牵无绊的喜欢舒沐雪,没错,我喜欢他,却抵不过一次“情豆”的毒发,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沐雪一定讨厌我,一定讨厌我。”

    “不会的,大嫂,大哥不会讨厌大嫂的。”慕容珑轻声安慰。

    “你不懂的,我利用了他,他怎么会不讨厌我?”

    慕容珑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如果喜欢,能被利用也是幸福的。”

    “珑?”我抬头看他。

    “看得出大哥很喜欢大嫂,在这之前大哥从未喜欢过谁,所以这次的用情便是大哥的全部了,若这么容易就讨厌大嫂,那就不是我们所认识的大哥。”

    全部?我心里一痛。

    所以我才该死,如果喜欢,真的被利用也是幸福吗?付出的情不能得到等同的爱,那就是欺骗。

    “珑,你真的这么想吗?”我苦笑,“你喜欢的人还喜欢着别人,不堪的一幕就在你面前上演,你不讨厌吗?不在意吗?”

    我有些愤恨,不是冲着慕容珑,而是冲着自己。

    慕容珑似被我的样子吓住,苍白的脸越发苍白,好久才道:“在意,但不讨厌,就算在意也仍是喜欢,我不是大哥,不能完全知道他的想法,但爱人的心都是一样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苍白,但眼神却是亮的,我知道那是什么,忽然觉得自心底有股悲呛涌上来,闭眼瘫坐下来,轻声道:“珑,那是你的想法吧。”

    他不言,只是听到极低的一声轻喘,我知道被我说中了。

    “珑,我不喜欢你,”我仍是闭着眼道,“一个舒沐雪就够了,我不想再伤害你,到此为止,到此为止。”我不断的说着这四个字,却就是不敢睁眼看他,就如同“情豆”毒发时我不敢睁眼看舒沐雪一样。

    好久。

    “大嫂我是不是也让你讨厌了?”很轻的声音。

    我蓦的睁眼看他,他手抚着胸口的伤,低着头。

    “我已经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了,还是让你讨厌了吗?”

    “珑?”

    “觊觎大嫂,我罪该万死,是不是?”

    我第一次看他这么尖锐,却是句句向着自己,似非要将自己逼进万劫不复不可,我觉得呼吸也被掐住,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刚才的话伤了他吗?我错了吗?错了吗?

    他不答话,低着头,用力的低着头,四周死一般的静。

    “珑?”我几乎哀求,我见不得他伤心,见不得他受伤,然而我却让他伤心,让他受伤了。

    在我觉得天都快塌下来时。

    “我又胡言乱语了,”他又说话了,抬起头来,似忽然又恢复过来,只是勉强的笑容有些支离破碎,“大哥说让我来安慰你的,我却对你说了什么?”他站起身,似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完全的不知所措,他伤势极重,而他似急的忘了,刚站起来,便直接跌下。

    “珑!”我大叫,扑上去扶他。

    而他毕竟是个男人,不是凭我的力气能随随便便扶起来的,他手无力的在地上挥了几下,想站起,却无能为力。

    “我去叫人。”我放开他,站起身。

    “看来真的是我不自量力。”刚转身想往外去,却听到他很轻的一声,带着哽咽,我僵在那里,泪水也跟着下来。

    *****************

    马车一路穿过暻城最繁华地大街,往尚书府去,正如舒沐雪所说的,我可以以探病之名去尚书府。

    只是我已没有昨日的兴奋了。

    舒沐雪与我同坐在马车里,我们面对面的坐着。

    若是平时我会靠着他,赖着他吧?而此时我却像被点了穴,僵直的坐着,动也不动,连看也不敢看他。

    自那日起我们还没说过话,确切点说是因为我一直避开他,不想和他打照面。

    舒沐雪的脸是冷着的,似又回到了我初识他时的样子,我心里有怯意更有愧意,我不知怎么开口,怎么面对。

    “你再这么坐下去,待会儿下马车就动不了了。”正发愣,却听到舒沐雪道,同时将一个靠枕替我塞到身后。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任他轻轻的扶我坐好,然后傻傻的看着他。

    以为他不会理我了,以为他一定在心里恨着我,我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

    他轻叹了口气,伸手替我擦泪。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极用力:“沐雪。”我轻轻的叫,眼泪更凶。

    “尚书府马上就到了,被人发现你在哭,不好。”他伸手又擦,轻声提醒着。

    他还是怪我,还是怪我,我咬住唇,努力的止住眼泪。

    “让耿千柔替你解毒是我的注意,你不用这样。”舒沐雪看住我,眼神中有极淡的倦意。

    我也看着他,泪水仍在眼眶里,所有的问题并不是在解毒上面,而是小丁替我解毒时那无以遁形的情感,只要是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我仍喜欢着小丁,当然他也不会例外。

    我忽然明白我体内那东西为何唤作“情豆”,只要有情,它就让你无以遁形。

    若是以前,我可能是毫不在意吧,喜欢谁便是谁,伤害谁也无所谓,我是一个个体,我活我的,我可以不管不顾,但眼前的人是舒沐雪啊,欺我时我恨他,护我时我感激,对我说喜欢时,我便完全依赖他。

    但我是否喜欢他?我说不清,那种感觉与对小丁的感情并不相似,安心的,温暖的,像家人,我承认当初我还未搞清自己的情感时便迫切的投入他的怀抱,只不过想让自己恐惧不安的心找一个依靠,借着他的宠爱忘乎所以。

    然而现在呢?为什么我这么难受?难受到我看着他冷漠的表情时,气都快喘不过来,若他再也不理我,我该怎么办?忽然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王位,情豆,阴谋,一切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只要能换他温柔一笑,一切都可以不在意。

    然而我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不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对舒沐雪说:其实我很在意你的,我没有这么厚颜无耻。

    我只是默默的擦干自己的泪,道:“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心。”

    舒沐雪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

    马车里的气氛沉闷起来。

    我不是个喜欢沉默的人,便找了话题道:“看昨天的情况沙漠毒狼似与月白衣分家了。”

    “嗯,”他应了一声,道,“月白衣其实是西部一个小国车渠国的公主,虽然是小国,却很富有,而且势力不容小视,沙漠毒狼这些年的财务花销都是仰仗她,上次耿修抓偷走名册的常笑失手,被沙漠毒狼打成重伤,月白衣才与他翻脸,这次边境战乱也是因月白衣而起。”

    我疑惑:“既然是财务要仰仗她,为何忽然翻脸?”

    “应是找到新的支持了。”

    新的支持?这样就把自己的妻儿一脚踢开吗?我想起小丁断掉的三根手指,这沙漠毒狼真的狠到极点,他是谁?此时又躲在何处?

    正想着,尚书府竟已到了。

    尚书明显是故意称病的,所以我和舒沐雪一到尚书府便直冲着那李欣鸢而去。

    李欣鸢已醒了,我并没有觉得奇怪,植物人几十年后忽然醒来,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几十年的昏迷,让她肌肉严重萎缩,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只是睁着眼看我们。

    她瘦得已如骨架般,却仍看得出当年的美丽,我看着她,只一眼,我便觉得她极像一个人,那微翘的眼,嘴角极淡的不屑,那样的神情,只有一个人才有,我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心中已有猜测。

    我回头看舒沐雪,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他比我早几十年看到李欣鸢,他应该早就有我现在的想法了吧?

    舒沐雪从怀中拿出那块黑玉,放在李欣鸢的手心,那是昨日小丁要离开时,舒沐雪从他身上拿回的。

    李欣鸢看了眼那块玉,指腹慢慢摩挲而过,忽然轻轻一笑,道:“假的。”

    “假的?怎么可能。”我拿过玉,是这块啊,冰的不敢握在手心。

    我把玉递给舒沐雪,舒沐雪接过,手指划过黑玉,忽然意识到什么,叹道:“我竟大意了。”

    “什么意思?”

    “昨日耿千柔身上定有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

    “你是说,你问他要回时,他把假的还你?”昨日一切皆乱,舒沐雪也定是困在我的伤害中,哪还会分辩正假?

    我深吸一口气,想挥去心中涌起的怒意,我为他哭了,被他伤到无以遁形,他竟还是留着心骗我们?

    我抓过舒沐雪手中的玉,对着地板就砸下去,黑玉崩裂,碎成片片,如我的心。

    抬眼,正好看见李欣鸢,她正看着我,我想起与她相似的那双眼,心用力的痛起来,该死!该死!

    “你刚才是在说耿千柔吗?。”那是李欣鸢的声音,本是平静无波的,此时却忽然激动起来。

    我在她床塌边坐下,直接问道:“他可是你的儿子?”

    李欣鸢身体一颤,望着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