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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纪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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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气氛很是温韾,再加上四周风景只有画中才有,我正陶醉,却见一行人自亭外的小径急急而来,我视力不错,一眼就看到为首一人正是尚书。

    “他怎么来?”我自言自语。

    “我让他来的。”舒沐雪松开我,让我坐正。

    是为了那黑玉的事吗?我脑中想起他答应小丁替我解此月“情豆”毒时对我说的话:我比你更难受。

    他比我更难受,却不愿我痛苦才答应了小丁,但还是不放过其他任何一种可以缓解我疼痛的方法,如可以不用到小丁,他一定拼了命的不让小丁碰我一下。

    “老臣叩见皇帝!”正想着,尚书已进亭来,朝我跪下。

    “老尚书年迈,以后见朕就不用再跪了。”一看到这么大年纪的人朝我跪下我就头痛,忙出声阻止。

    “谢皇帝。”“见朕不用跪拜”其实是大恩,因他是三朝元老才可享受,他却只道了声谢,并无太大感激之情,似乎说你早该如此了。

    “赐座。”我不以为意同,看着这位手握兵权的老人,心想该怎么开口问他黑玉的事情。

    “不知皇帝叫老臣来所为何事?”等坐定,尚书开口问道。

    我看看舒沐雪,想了想道:“老尚书入朝为官几年了?”

    尚书一怔,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道:“老臣十六岁入朝为官,已四十六年了。”

    “听说尚书是武将出生?”

    “正是。”

    “那武功一定了得?”

    “老臣只会一些防身术而已。”不知是不是谦虚。

    “朕还听说尚书也极擅长用兵之术,当年攻下图坦国的王城只用了半月。”我终于开始说正题。

    尚书又是一怔,初时问他的官龄,现在又提图坦国的事,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坐我旁边的舒沐雪,舒沐雪只注意着旁边的钓竿,似并不在意我们的讲话。

    “成年往事了。”尚书应了一声。

    “这图坦国听说甚是神秘,朕实在闷得慌,尚书可否跟朕讲讲图坦国的事?朕好奇的很呢。”我放下皇帝的严肃,露出孩子般好奇的表情。

    “难道皇帝叫老臣来就是要老臣讲这段往事吗?”尚书肃起脸。

    我心里开始打鼓,这老人严肃起来有些吓人,分明是舒沐雪借我的名义让他来的,却只顾钓鱼一句话不好,我毫无准备,又该怎么将这话题继续下去?

    “是啊,我实在好奇的很。”我干脆硬着头皮道,反正我是昏君。

    老尚书的表情让我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我本以为他会拂袖而去,却听他道:“图坦国就是一个小小的部落,生活方式,民风民俗的不同,才让外界人觉得神秘,皇帝要老臣讲,老臣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如果皇帝一定要知道,宫中的书库里有书记载了各地的民风民俗,上面就有图坦国的记载。”

    一句话将我堵的没办再继续问下去,我下意识的转头看舒沐雪。

    有鱼咬饵,舒沐雪收线起钩,是条大鱼。

    “今晚尚书大人留下吃饭吧,我钓了好几条鱼。”他终于开口。

    “不必了,老臣公务繁忙这就要告辞。”尚书站起身。

    “令嫒的病,想在吃饭时与老尚书商量一下。”舒沐雪不慌不忙。

    尚书的身形震了震,准备行礼告辞的动作停住看着舒沐雪。

    “我想珑或许有办法。”他又道。

    尚书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怒意:“舒贤侄在与老朽开玩笑吗?”

    “不敢。”

    “慕容尚花都没有办法的事,舒贤侄今日重提不是在开玩笑还是什么?”

    “但并不表示珑就没办法,”舒沐雪拎起鱼娄,沉甸甸的,“尚书不想试试。”

    尚书看着那鱼娄,不答话。

    “给御厨,鱼要青蒸,尚书喜欢吃青蒸的。”舒沐雪把鱼娄递给手下的宫女。

    总算尚书并未阻止,看着宫女拿着鱼娄走远。

    “自慕容尚花替小女医治劳累过度吐血而亡后,老夫就欠你们慕容山庄一个人情,也不好意思再提医治之事,今天你忽然提出又是为何?”尚书不是傻子。

    “自然是有求于尚书,”却不往下说,看了眼立在一旁的那几上宫女,才道,“‘清晖园’春季最美,尚书既然来了,一起去看看‘留芳坻’的桃花可好?”

    这里尽是眼线,他是不想在此说继续此事,尚书显然是明白的,迟疑了下点点头

    一群人移驾“留芳坻”,我心里很是纳闷,边走边凑近舒沐雪问道:“慕容尚花是谁?”

    “珑的二叔?”舒沐雪淡淡的说。

    “二叔?”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号人?

    “他是慕容山庄几十年来出的一名奇才。”

    “那因何吐血而死?”我更好奇。

    “过度劳累外加心情愁闷郁结,引至体内的‘情豆’毒发。”

    又是“情豆”,慕容氏世代的恶梦。

    我想到自己体内的“情豆”心里止不住的郁闷起来,手下意识的伸进他掌心,他握住。

    “那尚书的女儿又是怎么回事?”不让自己多想,我继续问道。

    “二十多年前被人推下悬崖,至此昏迷不醒,当时她还是慕容尚花的未婚妻。”

    “给谁推下去的?”我有些吃惊。

    “不知道?没人知道,”他转头看着我道。

    “慕容尚花一定很爱她。”不然怎么会愁闷瘀结,吐血而死?

    “嗯,很爱。”他轻应道。

    我沉默起来,这一定又是一段感人的爱情,只是又以悲剧收场,我下意识的轻叹口气,感觉手同时被舒沐雪握的更紧,我抬头看他,他眼睛漆黑如墨,带着无比的坚定,我忽然觉得心安,回握住他的手。

    ****************

    “这黑玉别人没见过,我却是见过的,幼时随尚花叔到尚书府玩,看到那玉就挂在令嫒的劲间。”晚宴上舒沐雪将那张绘着黑玉图形的纸放在尚书面前,尚书看到表情一震。

    “舒正言(“正言”是现在舒沐雪的官职)定是看错了,小女身上从未有过这东西。”他当然否认有这块玉。

    舒沐雪不慌不忙:“我听闻,这黑玉不仅驱毒避邪还有另一项功效:就是可使死人的发肤鲜活如常人,按图坦国的国葬礼仪,国君死后三年方可安葬,这三年便是用这块玉保持国君尸身完整,而这功效恰好对昏迷不醒的令嫒适用。”

    “荒谬,天下怎么可能有这种宝贝?就算有也不可能在老夫手中,”尚书微怒,“我敬正言是皇帝的夫婿不与正言计较,但我也是堂堂的尚书,三朝元老,连先帝也要敬我几分,舒正言这玩笑是不是开的太过了?”

    “看来尚书是不会承认了?”

    “本来就没有。”

    舒沐雪眼神沉了沉,拿起酒杯道:“若珑能治好令嫒的病呢?”

    “不用慕容家再废心。”听到是为黑玉而来,尚书已没有让珑治病的意思。

    一场晚宴有点要不欢而散的意思。

    舒沐雪放下酒杯,望着眼前“留芳坻”内满目的桃花,我也望过去,觉得晚上看桃花更有另一番风味,但此时的气氛破坏了原有的兴致,所以并不能完全沉入其中。

    “我知道老尚书不承认是因为这黑玉对令嫒已如生命,我也决不会夺去这如同生命一样珍贵的宝贝,不然我对不起尚花叔叔,我只想借来一用,救我妻子的命。”舒沐雪语气有些淡,但一字一句斟酌了半天才说出口,带着令人信服的诚意,他终于决定说出实情。

    尚书愣住,下意识的看向我,好一会儿才道:“这话是何意?”

    “尚书是老臣,应该听过‘情豆’此毒,先祖皇帝就是因它而逝。”

    这句话是出自我口,若是自舒沐雪口中说出必定是大逆不道,再加上此事极为机密,贸贸然说出此话,招来杀生之祸也不一定,所以尚书愣了半晌,虽不敢说我这个皇帝大逆不道,却仍厉声道:“皇帝是听谁造谣此事,老臣拿他问罪。”

    我苦笑,道:“是给朕下‘情豆’毒的人说的。”

    尚书严厉的表情一滞,惊讶的看着我:“皇帝说什么?再说一遍。”

    此时“留芳坻”除了两名倒酒的宫女,其他女官,宫女都退到十几步外,因为“留芳坻”成圆环形,外圆值桃树,内园只有一个亭子,备了酒席只能容四五人,外圆与内圆隔着一圈水,上面架着三座小桥,平时皇帝与皇后在亭中赏月看花,其他人等就只能候在那三座小桥上。

    所以尚书忽然的提高音量也只有我和舒沐雪及两个宫女听到而已。

    我微微拉下特意为我做高的领,露出颈间那点红给他看,他应该也知道“情豆”中毒的症状,所以当他看到那点红时,滞在眉间的惊讶转为难以置信。

    “是沙漠毒狼?”他收回视线问道。

    “没错,正因为中了此毒,我们才如此被动,当然派耿千柔带兵平定边境之危也是被迫。”我干脆挑明事情原委。

    尚书的表情变得凝重,很久不说话。

    我回头看看舒沐雪,却听舒沐雪道:“婉昭此时的情况,以尚书的地位,完全可以以‘恶疾’之由将她废除,当然尚书也可以选择帮我们。”

    小皇帝已被遣回封地,我已登基,身后又有太后及慕容山庄在掌腰,岂是说废就废的,舒沐雪让他选,其实他没有选择。

    果然。

    “那黑玉对皇帝又有何用处?”老尚书道,对他来说这何尝又不是拉拢我和慕容山庄的好机会。

    我与舒沐雪心中皆一喜,这算是承认他确实有那块玉。

    “此玉可以缓解‘情豆’毒发时的疼痛,我只要求一月借用一次。”舒沐雪道。

    尚书却马上摇头:“此玉绝不可离开小女身体半刻,玉与人已容为一体,一旦分离,小女恐活成了。”

    他这话并非找的借口,用我的理解是:每样事物都有其磁场,那块玉在尚书女儿的身上这么久,磁场早已相容,若我硬要拿去,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舒沐雪想方设法的替我解毒,尚书又何尝不是护女心切呢?

    “还是算了吧,舒沐雪,”我不忍心,拉住舒沐雪的手道,“我又不是忍住痛,相信这次发作也能忍过去。”

    “那之后呢?你又能忍过去几次。”舒沐雪皱起眉。

    “之后珑会替我治好。”我笑着说道。

    舒沐雪看着我的笑,没有说话。

    三人都僵在当场。

    不知是不是替我忧虑,舒沐雪转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又饮,他一向自律,喝酒也是点到即止,此时却想要喝醉的样子。

    尚书看着舒沐雪喝了一儿酒,忽然肃了肃表情,朝我跪下道:“老臣不能替皇帝分忧罪该万死。”

    我只注意着舒沐雪,看他忽然跪下,一愣,随即笑道:“天命如此,老尚书也是爱女心切,怪不得你,快起来吧。”

    尚书轻叹了口气才站起来,低着头,道:“那老臣告辞了。”

    “尚书走好。”我有些无力的挥挥手,看着尚书转身离去。

    尚书缓缓走远,亭中再无声息,一切终究还是一场空。

    一阵夜风吹过,吹落无数的花瓣飞散,在空中辗转半天,终究无耐的落向地面。

    “我毒发作那天,你就往我嘴里塞样东西,”我头靠在舒沐雪身上轻轻的说,“你可以将我绑在柱子上,让我……”

    “别说了婉昭。”

    “让我动弹不得,这样的话,哪怕再痛,我就没办法咬……”

    “叫你不要了说。”

    “我就没办法咬自己的舌头,咬自己的手臂,我……”

    “我叫你不要说了,婉昭!”他忽然一把拥住我,嘴直接堵住我的嘴,用力的,愤怒的,带着浓烈的酒味和他属于他的气息,劈头盖脸的罩住我,那是个吻,却又不是吻,不是亲妮蜜爱,而是想生生的将我呑进他的体内,我任他拥紧,再拥紧,直到我不能忍受疼痛,惨叫出声。

    “就一次,就让耿千柔碰你这一次,”他头埋进我颈间,“绝没有下一次。”他低叫,却也是妥协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我想说我不需要小丁,我一定会挺过去,但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反手抱住他。

    ********************

    电脑还在中毒中,小豆其实是冒着被盗号的危险上网,IT这上星期都不会来,估计没办法重装,所以若有不及时更新,也请原谅。
 


熙元记事 正文 48 黑玉
章节字数:5271 更新时间:08…08…09 22:23
    我回宫的第二日。

    “那尚书还口口声声的叫你皇帝呢,连块破玉也不肯让,你为什么不逼他,一逼他,他一定会交出来。”御花园里,风悠宁一脸不平。

    “我现在是傀儡皇帝,他兵权在手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我又能怎么逼他?”我倒是心平气和,“更何况,我的命是命,他女儿的命就不命吗?”

    “唉……”风悠宁直叹气,却忽然又笑道,“幸亏我留了一手,你看这是什么?”

    她冲我伸出手,一块温润的黑玉就在她的掌心,那形状?难道就是我们想得到的那块黑玉。

    我愣住,盯着那黑玉半晌,才反应过来急问道:“你哪来的?”

    “常笑的功劳,回皇宫时我留了消息和黑玉的图样给他,让他从尚书府把黑玉偷来,天下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这不,今天他冒险进宫将玉送了进来,那老尚书不肯给,我们就偷,我就受不了他那小气的样子。”风悠宁洋洋得意。

    我觉得我头用力痛起来,好久说不出话,前两天才刚被尚书拒绝,只不过一眨眼功夫这两个宝贝就已经把玉偷来在我面前现宝了。

    毒发的痛可以忍,万一害得人家女儿就此没命,我不是拿着这块玉也心不安吗?

    “快送回去。”我急道。

    “你明天‘情豆’毒就要发了,要送也要等过了明天,”风悠宁将那玉硬塞给我,“这鬼东西冰的很,冰死我了。”边说边磋着手。

    我心里好奇,手摸上去,果然冰冷异常,正要发话,却听有人来报:“尚书求见。”

    我脑中“嗡”的一下,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还未及说“宣”,尚书已闯进来,一到我跟前就直接跪下。

    我吓了一跳,道:“尚书这是做什么?”心里却是明白,他定是为了黑玉而来,风悠宁朝我猛做手势,看来是要我抵死不要承认,我只是白他一眼。

    “老臣恳请皇帝能派慕容珑到府上去一趟。”

    “何事?”我心里一惊,莫不是尚书的女儿快不行了吧?我回头看看风悠宁,她也是一脸惊讶。

    “是,是老臣的小女……”

    果然,我心里一急,心想千万不要出了人命,便直接将手中的黑玉递给他,道,“老尚书快拿回去救命吧。”

    尚书看到那块黑玉并未有多少惊讶,也不接,而是又朝我嗑头,道:“老臣罪该万死,那日老臣拒绝借用此玉,是私心作祟,这块玉就送与皇帝吧。”

    我莫名:“你不去用它救你女儿?”

    尚书仍是低着头道:“不瞒皇帝,小女似要醒了,今日我发现那黑玉失踪,正要到处查找时,发现小女的手指和眼皮在动,”他忽然抬起头,眼中惯有的精明消失无踪,恳求道,“所以恳请皇帝让慕容珑出宫替小女诊治。”说完眼中已有泪光。

    可怜天下父母心,何况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跪地求我,我就算心再硬也不可能拒绝他。

    “朕马上派慕容珑随你去,老尚书不要急。”我将他扶起,立刻转身命令将慕容珑叫来。

    慕容珑即刻便到,本以为是我发病,心急火燎般,看到我没事,正要松口气,听我向他说出事情原委,他再看到老尚书此时的表情,不觉一怔。

    “尚书不要急,治好令嫒是尚花叔的遗愿,我责无旁贷,我这就随你去,”慕容珑要冷静许多,又看着我到,“大嫂明日毒发,我今日便会回宫。”

    我点头,看着他匆匆随尚书而去。

    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我不禁发愣,手中的冰冷触感让我惊醒,我低头看手中的玉,心想,这难道就是天无绝人之路?

    *************************

    至夜,慕容珑未归,我隐隐不安,倚在窗口向外望。

    “婉昭,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朝,”舒沐雪在身后催我,“珑一定有事耽搁了,今日不回,明天一定回来。”

    我轻应了声,心想慕容珑答应我说今天回,便一定会回来,决不会等到明天。

    正要回身上床睡觉,却见风悠宁快步的进来,看到我便叫到:“不好了。”

    不知怎地,听她一叫,我心里“咯噔”一下。

    “何事?”舒沐雪冷声问到。

    “慕容珑,慕容珑遇刺了,”她急喘气说道,“刚从尚书府得来的消息。”

    “什么?”我脑中一片空白。

    却听舒沐雪问道:“他现在伤势如何?”

    “还不清楚。”

    “我们马上去尚书府。”我回过神,拉住舒沐雪道。

    舒沐雪远比我冷静,道:“现在宫门已闭,如何出去,就算出去定也兴师动众。”

    “那怎么办,难道干着急?”

    舒沐雪皱紧眉,想了想,对风悠宁道:“你直接以皇帝的旨义去一趟尚书府,若珑伤势不是非常重可以移动,就将他接回。”

    “我马上去。”风悠宁领命出去。

    我还是着急,这才后悔为何要当什么皇帝,什么事也不能做,哪里也不能去,遇到现在的事,只能干着急。

    舒沐雪见我着急,拉过我的手,放在他手心,我回头看他,他的眼神坚决而值得依赖。

    深夜时,风悠宁回来,带回了重伤的慕容珑。

    我和舒沐雪本就未睡,听到慕容珑回来,便直接跑过去看他的伤势。

    慕容珑脸色苍白,一身黄白色的衣服已被血染红,看到我一脸焦急,居然还有力气安慰我。

    “已经止住血了,也未伤及要害,大嫂放心。”

    听他安慰,我忍住鼻子的酸涩道:“你流了这么多血,还是先别说话?”

    他艰难的挤出笑,道:“不碍事的。”

    我将他的手握住,他却极快的收回,牵动了伤口,却仍在笑,道:“都是血,大嫂不要弄脏了手。”说这句话的眼睛似无意识的看了眼舒沐雪。

    我心里气愤也无暇注意这些细节,怒问道:“是谁干的?”

    慕容珑摇头:“不知,是弓箭所伤,那人应在很远的地方。”

    “箭呢?”身后的舒沐雪忽然问道。

    “在这里。”风修宁拿出一枚镶着白羽的箭来。

    只是极普通的箭。

    “只差几寸便就是心脏了。”风悠宁道。

    舒沐雪将白羽箭在手中惦了惦,转头问慕容珑道:“你是何时中的箭?”

    慕容珑轻轻咳了声,道:“在尚书府门口。”

    “这么说还未见到尚书的女儿?”

    “对。”

    舒沐雪眉皱起,好一会儿才道:“不是你。”

    我不解:“什么不是你?”

    “他们伤珑是想阻止他进尚书府替尚书女儿治病,而并不是要杀珑。”

    我心里一跳,心想,难道有人希望尚书女儿不要醒过来?我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下身后站着的宫女们,她们皆是眼线,我知道尚书女儿有苏醒迹象的同时,她们也一并知道,她们的主子也会马上知道,是谁?是谁下的毒手?

    皇宫其实并不固若金汤,之所以我们的行动如此受限,也是顾及到那些眼线。

    “那是不是要提醒尚书?”虽不及珑去医治,但毕竟有苏醒迹象,既然可以伤珑,那下一步就该直接向尚书女儿下手

    “尚书也应该猜到,他手握兵权,尚书府本来就比皇宫好要守卫森严。”舒沐雪道。

    “所以他们才在尚书府门口动手。”

    舒沐雪点头,看看我,道:“明天,不,后天招尚书进宫议事。”

    他故意不说明天,我知道他是怕出意外,想了想道:“还是明天,越快越好。”

    “等过了明天吧,万一明天你找他议事,他趁机要回那块玉,怎么办?换了我是决不会给,你却心软的很。”风悠宁没脑子的说出舒沐雪的顾虑。

    我与舒沐雪对看一眼,坚持了一下道:“就明天。”

    慕容珑不能平白无故的受伤,一天里就可以发生这么多事,又何况是要到后天呢?

    **************************

    “尚书病了?”我略略疑惑的看着来向我禀报的女官。

    “是的,皇帝,听说尚书大人染了风寒,怕传染给皇帝,犯大不敬之罪。”

    “这样,朕知道了,下去吧。”我让女官下去,转头看看舒沐雪,显然尚书是故意不肯来见我。

    “怎么办?”我说。

    舒沐雪没答话,拉我坐下,同时把我扔在桌上的黑玉又替我挂上。

    “太冷,带着浑身都冷,不要它。”我有些赌气的想扯下,被他阻止。

    “今天一定带着。”他表情严肃。

    他一严肃我就没辙,将手放进他的手心,撒娇道:“那你要替我取暖。”

    他微愣一下,随即手上一用力,将我拉在怀中:“抱着也可以。”

    我心里一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道:“舒沐雪,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他身体一震,将我微微推开,低头看住我。

    我被他看的有些脸红,低头道:“你看什么?”

    他抵住我的额,轻道:“以后不要连名带姓叫我可好?”

    连名带姓?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叫习惯了而已,那该叫什么?皇后?”

    他抵着我额头的力道微微加重:“叫我名就可以。”

    “沐雪?”我轻道。

    “嗯,”他满意的笑,“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唤我,以前还有父母长辈,现在珑他们只会唤我大哥。”

    “那我现在是唯一一个这样唤你的人?”

    “嗯,只你一人。”他说话语气向来偏冷,此时却透着温柔,轻轻的啄吻我的唇,然后停在我的嘴角,慢慢的来回辗转,那是种极温柔的温存,不同于激吻,却让我忽然辩不清东南西北,脸更红,轻喘着气。

    直到他终于放过我,将我拥紧,我才轻轻吁了口气,觉得自己被他很小心的珍惜着,有种说不清的甜蜜感觉,想细究,却稍纵即逝。

    他手指轻轻的划过我微红的脸颊道:“你不是想去尚书府吗?明天便可去。”

    “我吗?”

    “尚书乃三朝元老,他病重的话,你可以去探望。”他道。

    “对啊。”我站起来。

    “但必须平安无事的过了今晚。”

    “有黑玉在,定会平安无事。”我抓起那块玉,太冷,又放下。

    他看着我,仍似担忧,道:“希望如此。”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黑玉能缓解“情豆”毒发的疼痛只是传闻,具体怎样尤未可知,万一那块玉一点用都没有,到时还是有求于小丁。

    一想到小丁,我忽然觉得郁闷起来,于是便转了话题,道:“你跟我讲讲那位尚书女儿的事吧。”

    舒沐雪点点头,道:“尚书女儿叫李欣鸢,是当年熙元国有名的女将军,16岁已是攻打图坦国的先锋,21岁便是兵权在握的大将军,然而成为大将军后不到一年,忽然失踪,行踪成迷,七年后再出现,已是现在这个样子。二叔慕容尚花与她自小订亲,二叔爱她甚深,李欣鸢失踪七年,他找了七年,失魂落魄,苦不堪言,吐血的病根虽是‘情豆’所至,却也是因为这七年相思。李欣鸢再出现,他欣喜若狂,苦于不法将她救醒,反而先她而去。”

    他用很平淡的语气讲,在我听来却仍是感动不已,听他说到慕容尚花,我的心不自觉得跟着沉重起来,口中道:“你二叔真是重感情的人。”

    “嗯,”他轻应了一声,又道,“李欣鸢失踪的那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被关在军中大牢,当时还是图坦国皇子的沙漠毒狼也一并消失了。”

    我一惊,看着他,道:“你是说她很可能放了沙漠毒狼与他一起逃走?”

    他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否有关联,当时也有人这样猜测,只是没有证剧,但我听二叔说起这块玉,失踪前还未在李欣鸢身上,但七年后再出现,她颈上已挂了这块玉,我随二叔去尚书府时也曾看到过,这块玉为图坦国的国宝,决不可能无故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当年被放走时,那沙漠毒狼多大年纪?”我忽然问道。

    舒沐雪看我一眼,道:“应该与李欣鸢年纪相仿。”

    我眉毛一挑,道:“你不要怪我乱猜,但这个样子的确有点像那沙漠毒狼拐了李欣鸢,最后始乱终弃将她推下悬崖。”

    舒沐雪不语。

    我又道:“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通敌的罪名,所以不可以妄加断言,必须等李欣鸢醒来。”舒沐雪道。

    我想了想,点点头,道:“那么伤慕容珑的人会不会是沙漠毒狼?李欣鸢如果真与他一起私奔,那么七年时间里必定知道他很多秘密,沙漠毒狼一定不想看到她醒来说出他的秘密,所以才对慕容珑下毒手。”

    舒沐雪皱起眉,并没否认。

    正当此时,有宫女进来通报。

    “耿千柔,耿大人求见。”

    为了不让外人听到我们谈话,我与舒沐雪的距离极近,而当我听到耿千柔这个名字时,整个人跳起来。

    “他来干什么?”我叫道。

    “让他在外面候着。”舒沐雪却命令道。

    “是。”宫女出去。

    我盯着舒沐雪道:“是你让他来的?”

    他没否认,道:“你的毒就要发了。”

    “不是有黑玉。”

    他看住我。

    “舒沐雪?”我又连名带姓叫他。

    “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他道。

    这个傻子!我心里直骂,眼看着他走了出去。
 


熙元记事 正文 49  欺痛
章节字数:6204 更新时间:08…08…09 22:24
    小丁穿着官服,负手立在外厅,看着窗格子上游龙戏凤的图腾。

    官服是灰色的,我这才想起,他以前一向是穿黑色的衣服,如今做了官,却只能穿灰色的。

    他看到我和舒沐雪出来并未跪拜,而是用细长的眼,笑看着我:“小昭,看到你,我心情总是很好。”

    我垂下眼去不看他,说实话,此时三个人的模式,多少让我有些尴尬,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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