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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金枝玉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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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李清霄站起身来,说道:“都退下吧,朕去看看许才人,萧淑妃从即刻起闭门三日,思过!”
这惩罚听起来并不重,危害皇嗣不过落了个闭门三日,甚轻。但是此刻的轻罚发生在萧淑妃身上,或许预示着将有惊天的变化了。
风起云涌间,是妃嫔们巧笑倩兮的脸庞,千回百折的心思,玉指轻弹的光阴。
李清霄迈着步子回到了皇后的暖阁,见许才人正病歪歪地斜躺在床上,一双手包着厚厚的白布,尽是狼狈之色,本满是泪痕的脸颊却是带着一点点欣喜,想来是将要做母亲的快乐。
“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福。”见李清霄来了,许才人忙着想下地请安,却是力不从心,险些摔倒在地。
“你还多着礼做什么,快快躺好了。”李清霄见状焦急地走上前去将她扶回床榻,眼中带着温柔的神色说道。
“皇上,是臣妾没用,惹了萧淑妃生气……”许才人让人怜惜地说道,带着些许的自责和害怕。
第一百零一章 宫中喜事
她纵使年纪再轻心思再浅,也知道自己今时不同往日,早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小小的采女了,她这话说的看似无意,听者却是有心。
“烟宁,你真是善解人意,朕本以为你年纪轻平日做起事来也没什么顾忌,没想到眼下竟是这般懂事了,确实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李清霄说着,更是没了方才的怒色,眉欢眼笑地说道。
“皇上……”许才人娇羞的低了头,手上的烫伤痛意难忍,可是有了孩子的欣喜已将一切痛楚都冲淡了。
“烟宁,你的手一定很痛吧,一会朕就将进贡的金疮药给你送去。”李清霄看着那裹着白布的手,已经肿的像个馒头,不禁心痛地说道。
“臣妾没事了,只是……臣妾很怕。”许才人说着,眼中泪光点点,抬起头望着李清霄。
“怕?有朕在怕什么?”李清霄不解地问道,看来他虽说是皇帝,却对这后宫的是非懂得太少,许才人岂会不怕,这后宫中多少妃嫔的子嗣产不下来,哪有那么多天意,连年纪轻轻的她都懂得究竟为何如此,可这背后藏着太多玄机,没有人说得清楚。
“臣妾……臣妾得罪了萧淑妃,怕是……”许才人终忍不住泪水,落得像断了线的珠子。
李清霄却是坚定地说道:“有朕保护你,不管是谁也不敢奈你如何。”
说罢,将许才人拥入了怀中,二人一阵缠绵悱恻,郎情妾意。
凤鸾宫前厅的妃嫔们已经向皇后告退罢出了殿,这一出殿门口,姚玉娇挺胸抬头地朝着萧淑妃走去,萧淑妃的脸上已经被泪水晕花了妆容,比起平日的她少了些神采,只听姚玉娇说道:“今日被皇上看到了娘娘平日的面目,怕是要伤了皇上的心呢。”
萧淑妃怒瞪着她,虽是受了这般打击,可已以她的个性定不会认输,说道:“你莫要开心得太早,本宫一时失势,比不上妹妹一世失势。”
“一时一世,可不是娘娘三言两语可以定夺的。”董婕妤走上前来笑道,那神色中的得意让萧淑妃恨得咬住了牙齿。
“不过是两个不得势的妃子,此刻也能笑话本宫?”萧淑妃不甘示弱地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二人怒斥道。
“娘娘年纪也不轻了,长时独宠也为有过孩子,怕不是平日做多了不体面的事儿才有今日?”不想竟是柳飞飞走上前来浅笑着说道。
柳飞飞最近是长久的不得意,本在宫中已经安安静静地低调行事,看来眼下是实在难忍长期压抑的仇恨,才是如此得说出了这番话。
“你区区一个才人,也敢奚落本宫?”萧淑妃更是恼怒至极,虽说树倒狐猴散,可连以前被她惩治过的柳飞飞都待她如此,实在是怒不可竭。
“娘娘也无需如此恼怒,若是一会又被皇上撞见了,恐怕……”柳飞飞说罢,连请安都未请,昂着头转身走了。
众人一阵唏嘘,这平日里骄横的萧淑妃竟然也有今天?真是风水轮流转,就连对她忠心耿耿的瑾妃此刻也失了声,看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说法瑾妃倒是熟记于心,生怕皇上的怒火牵连到自己。
姚玉露想去殿内看看许才人,却怕撞见皇上,何况这是皇后的寝居,进进出出的也是不便,只好作罢。
姚玉露和季水冬二人结伴而行,也是想趁着没人的光景说些体己话。
“没想到,宁妹妹竟这样快有了身孕。”季水冬笑着说道,看得出来她也是真心替许才人开心。
姚玉露也是笑弯了眉毛,道:“是啊,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宁妹妹这往后就是有了指望了。”
“皇上的子嗣甚少,若是诞下皇子,宁妹妹可是有指望了。”季水冬道。
“是啊,只不过这后宫人心险恶,当日贵嫔的事不就是个例子,哪会那样巧……”姚玉露突而有些担心地说道,当日贵嫔的事蹊跷异常,总是觉得其中有些费解之处,又听闻过去也有不少有孕的妃嫔或死于非命,或孕中失子,许才人这一胎可是要千千万万地保住啊。
“姐姐说的是,小心谨慎些,应该是不成问题。”季水冬摇摇头说道,看得出来也是有些担心。
“不如一会午后去北殿看看宁妹妹,她的手烫得也有些严重,不知会不会落疤。”姚玉露想起方才那红肿的双手,有些触目惊心,担忧地说道。
“手都肿成那个样子,想起来就揪心,午后咱们一起去。”季水冬说道。
“没想到今日竟是打击了萧淑妃,真是出人意料,怕是萧淑妃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打击。”姚玉露想到方才萧淑妃的落魄之样,竟是有些爽快。
“哼,让她平日把人都得罪尽了,如今皇上看到她的真实面目,不知还能否独宠!”季水冬怒斥着,她对萧淑妃的厌恶丝毫不比别人少。
“她太过娇纵,把这宫中的人都得罪遍了,可我看她失势不过是一时,皇上与她多年的感情是怎样都抵不掉的。”姚玉露思忖着说道。
“那杀杀她的锐气也是好事,省得她肆意妄为,但怕萧淑妃和宁妹妹这怨是结下了…。。”季水冬不屑一顾地说道,但想到今日萧淑妃怨毒的眼神,也不禁为许才人担心了起来。
“还是要提醒宁妹妹多注意点才是。”姚玉露也这般说道。
夏季的晌午很是炎热,虽是有风吹过却含着热气,让人不禁汗涔涔地浸湿了衣裳。季水冬已先回了瑶琴宫,只剩下姚玉露带着凝儿芜儿朝着月玫宫走去。
回到西殿,燥热的天气让殿内几乎是无法留人,比起皇后的宫内不知热了多少,姚玉露一进殿,吕舫萧便迎上来问道:“小主可回来了,怎耽搁到这个时候?”
“可是出了天大的喜事呢。”姚玉露笑盈盈地说道。
吕舫萧已经担心了一上午,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玄子还未回来,见姚玉露这样的神色,这般说着也是安心了不少,却是想不出来这样的喜事是什么,问道:“究竟是出了什么好事?让小主欢喜成这个样子。”
“小主,奴婢去给您奉茶。”芜儿也是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姚玉露点点头,走近前厅坐在床榻上,拿起小桌上的团扇慢慢扇着,娓娓道来:“今日在皇后那里,萧淑妃对宁妹妹百般刁难,宁妹妹的手还被萧淑妃用热粥烫伤了。”
姚玉露这几句话听得吕舫萧一头雾水,这哪里是好事,简直是坏的不能再坏的坏事了,却是未有插话,一脸疑惑地听着姚玉露继续说道:“谁想到萧淑妃那般骄蛮的样子被皇上撞见,皇上大怒,这时候宁妹妹突然大叫腹痛,被皇上抱进了凤鸾宫的暖阁,等太医来了,才诊出宁妹妹有了身孕呢!”
姚玉露说着,也是笑容盈*满了脸。
吕舫萧听着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道:“许才人有喜了?”
“是啊,真是因祸得福,那日她在我这儿那么喜食酸,我就觉得有些蹊跷,没想到真的有喜了。”
“许才人真是福厚,才侍寝了不久竟是有了身孕,这若诞下皇子,这后半辈子都将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吕舫萧也笑着道,这可是好事,以许才人和小主的关系,对小主也很是有利。
“是啊,我和水冬欢喜了一上午了,只不过宁妹妹手上的烫伤有些严重,不知是否会留下疤痕。”姚玉露担忧道。
“以许才人现在的地位,皇上定是会请最好的御医为她诊治,小主还是放宽心些。”吕舫萧说着宽慰话,脸上的笑意也是不减。
“这孩子若是真能平安诞下,那就真的太好了,可是想起贵嫔的事儿……”姚玉露说。
“是啊,这些年奴婢在宫中见得也多了,在贵嫔之前,像萧淑妃、曾嫔等都有过孩子,却是均未出世而亡,好不容易董婕妤诞下皇子竟是不过四月就夭折了,独有兰妃的孩子长大,却是一位公主,还有悦嫔膝下也有一位公主,皇上年近而立,却只有两位孩子,想必对许才人此次有孕也是很在意吧。”吕舫萧想起这些年来宫中的孕事,不禁心有戚戚地唏嘘说起。
姚玉露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看来却是要多加小心才行。”
第一百零二章 探望才人
“如今许才人也承宠了,小主也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吕舫萧见时机正好,小心翼翼地劝道。
姚玉露忽而黯淡了神色,说道:“我便是罢了,如今皇上身边那么多得宠的女子,哪里还轮得到我。”
“小主莫要这样轻贱了自己啊。”吕舫萧有些惋惜道,看来小主的心思还是没有想开,只好等下去吧,还好小主年纪还轻,也是不急。
到了下午的时候,季水冬来了,倒不是空手而来,身后的宫女拿着不少瓜果和水翩翩进了殿内。
“妹妹,你来了。”姚玉露笑着迎了上去,她已经等了很久了,正是心急地想去看看许才人。
“姐姐,我给你带了些东西。”季水冬笑着说道,身后的宫女已将拿来的东西交到小玄子手里。
“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不是说只要给些米就好么?”姚玉露微微皱着眉头埋怨道,季水冬虽是常在,但无奈不受宠份例并不多,却还是给她拿来不少水果和米。
“我那也是用不完,难不成看着它们放烂?”季水冬笑道,其实她那也不过是将将够用,匀出来一些也过得下去罢了。
姚玉露无奈地摇摇头道:“下次你再拿来这样多,我可是不收了。”
“好了好了,小玄子,你快拿去库房吧。姐姐,咱们去北殿看看宁妹妹现在如何了吧。”季水冬吩咐完,便说道。
“我也正等你呢,一同去吧。”姚玉露站起身来,领着季水冬的手朝北殿的方向走去。
夏天的月玫宫开遍了月季和玫瑰,四溢的想起常常是随着微风拂面而来,红粉色的花朵簇拥在绿叶之间,景致不比御花园差多少,只是周遭稍稍有些落败的建筑失了几分情趣。
平日里姚玉露鲜少来北殿,都是许才人去西殿寻她,今日一进北殿的花园内,才惊觉北殿的不同。
看来这些日子许才人受宠,内务府没少费心思,北殿的园内正中摆着两盆开的正旺的万代兰,望去一片蓝紫色的花瓣簇拥一团,参杂在园内的月季玫瑰之间是耀眼的光辉。
玫瑰和月季也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原来颓败的花种看来已是被内务府换上了新的,开的比月玫宫正园还要茂盛。再见店门口的牌匾和房梁已是新上的漆,全无月玫宫他殿的落败之样。
北殿的宫女见姚玉露和季水冬来了,连忙福身请安,又进了屋内通报。
不一会便是请二人进去,许才人正是有些疲乏地斜靠在床榻上,双手包裹着厚厚的白布,眼睛微微有些肿,可是神色并不悲伤,甚至还带了几分喜悦。
一见二人进了屋,许才人便是浅浅笑着说道:“姐姐们可是来了,我躺在床上都乏累了。”
姚玉露和季水冬坐在床榻旁边的八角椅上,只听姚玉露笑吟吟地说道:“恭喜妹妹。”
“是啊,妹妹,你这可是有了天大的喜事了。”季水冬也随声附和,脸上挂着褪不去的笑容。
许才人微微红了脸,笑道:“没想到昨日还真让姐姐们说中了,也不知是怎么的,今天被太医一说竟是常常想吐,可难受死宁儿了。”许才人说着,用手拍了拍腹部,凝着眉头埋怨道,却不想手上的烫伤竟是隐隐作痛,“哎哟”了一声。
“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姚玉露笑着埋怨道。
“是啊,宁妹妹,我看你手上包着这么厚的白布,是不是很严重?”季水冬看着许才人的手总是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包裹的白布上竟还透着丝丝血痕。
“太医说虽是起了水泡,但是若治疗得好便无大碍,又不是脸,落疤也无妨。”许才人倒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女人的手也不能落疤啊!宁妹妹,你可是要多多注意着,我这有些上好的金创药,你拿去用吧。”姚玉露所拿出来的金创药,正是上次八王爷李清羽交给她的,上次她受伤时并未用完,剩了大半瓶,效果甚好。
许才人看着那瓶金创药精致的瓶身,比皇上给她的那瓶看起来还要好,好奇地问道:“姐姐哪来的这样好的金创药,看起来是鲜少的贡品呢。”
“这……你用便是,我上次受伤也是用这个药,一点伤痕也未留下。”姚玉露搪塞道,哪里敢告诉旁人药的来历。
“这样啊,姐姐待我真是好,不知季姐姐给我带来什么好东西了?”许才人调皮地问道。
“我就把人带来了,不知才人可满意啊?”季水冬也是任着她胡闹,打趣着回道。
三人笑作一团,这样的欢喜在后宫之中也怕只有三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才有了。
“宁妹妹,你如今有了身孕,万事还需多加小心,宫内的皇嗣多是没保住,这个孩子可万万要留住啊。”姚玉露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啊,妹妹,却是要多加注意,煎药之类的事情还是多要由贴身的宫女来做,免得出了什么差错。”季水冬也是在一旁说道。
许才人倒是笑着说道:“哪有那么严重,宁儿身子好,定是能生下来,到时啊,他就有两个干妈了。”
“方才还害臊呢,眼下都为孩子找上干妈了,我定是要当的,回来给我的小干儿子做上几件肚兜。”姚玉露笑盈盈地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要给这个小家伙做肚兜,上面绣一条金色鲤鱼。”季水冬说着。
“有姐姐二人在,宁儿不知道安心了多少,若是我一个人怕早就失了主意。”许才人感叹着,确实,也是从季水冬和姚玉露二人常陪着她后,她才觉得这宫内的日子好过了些。
“说什么傻话呢,姐姐也高兴有宁妹妹陪着啊。”姚玉露和季水冬一同念道。
“今日可是好好灭了灭萧淑妃的威风,宁儿心里不知有多痛快呢。”许才人想到方才萧淑妃跪地求饶时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虽是大快人心,可也怕从此和萧淑妃结了怨,会对你不利啊。”姚玉露说。
“萧淑妃向来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怕是这次的事儿也不会善罢甘休。”季水冬说道,轻轻抚了抚许才人的肩。
“那又何妨,她不过是自作孽罢了,皇上已是不喜她了,她不善罢罢休又能奈我如何?”许才人心思尚浅,想事情也是直来直去,才这般说道。
“要我看,她不得宠也不过是几天的事儿,皇上和她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会说败就败。”姚玉露道。
“姚姐姐说的没错,宁妹妹定是要万分小心,别让她抓去了把柄。”季水冬说道。
“两位姐姐放心,我会多留意的,再说我尽量少出月玫宫便是,她总不至于杀上门来。她伤了我的手,我却让她丢了人,也算是值了。”许才人笑嘻嘻地说着,丝毫不见愁苦之色。
姚玉露和季水冬看着许才人这幅天真烂漫的样子,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要怎么做人母亲呢。
第一百零三章 水冬求助
三人谈笑风生间,听到门口有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门口的内监传报导:“关贵人、杨选侍、蓝答应到!”
早就知道这月玫宫的人儿定是首当其冲要到北殿来看望许才人,没想到竟是来得这般快。
只见关贵人走在前面,身后的宫女手中提着不少东西,看来是有些首饰和补品,蓝答应跟在其后,身边的宫女也是提着两包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杨选侍却是空手进了门。
关贵人笑脸迎人地走进来,说道:“恭喜妹妹了,竟是有了身孕,真是咱们月玫宫天大的好事。”
说罢又望见姚玉露和季水冬,又说道:“两位妹妹来的真是早呢。”
“贵人说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还劳烦贵人跑一趟。”许才人客气道,她和关贵人的关系一直客客气气,不是体面却也不过分亲近。
“妹妹说的是哪里话,我来看你是应该的,倒是来晚了呢,我拿了些人参灵芝,都是上好的品种,还有一对玉葡萄金耳坠,祝妹妹多子多福。”关贵人笑着,将那对金耳坠拿在手中展示给许才人,看来的确是个不错的东西,金子色纯,玉石色清,也是寓意甚好。
许才人打量了一眼笑道:“谢谢关贵人,这样的大礼臣妾收着还真有些拿不稳了。”
许才人的口气中带着玩笑意,关贵人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笑着将礼物拿给北殿的宫女。
关贵人心里早已不在乎谁在这宫中得宠失宠,只是盼着这月玫宫能出来个能耐人儿,好让皇上也能留意起她这个久无君恩的贵人。
蓝答应也是笑容满面地恭喜道:“妹妹真是好福气,侍宠没几日便有了皇子,真是贵人多福啊。”
蓝答应自到这月玫宫来,一直是低调为人,说起话来又很讨人喜欢,许才人对她也是有些好感,无奈姚玉露有意疏远蓝答应,二人的关系才有些生疏。
许才人听罢笑开了话,道:“瞧蓝姐姐这话说得。”
杨选侍这些日子早就气翻了天,方才还在殿内好好抱怨了一番。她和许才人关系一直不好,本来许才人还是个采女的时候她还能压上几句,可现在竟是为了才人,比她位份高了不少,她还要对许才人谦卑行礼,心中岂会痛快,今日来这里也是被关贵人拉来的,她此刻盼着许才人死了才好,哪还有什么心思恭喜。
可无奈这杨选侍也是个直心眼的人儿,喜怒哀乐全是写在了脸上,一进殿她就一脸不快,此刻更是眼中带着嫉妒和憎恶地说道:“真是恭喜许才人了呢,哼,有了皇嗣待遇还真不同了。”
许才人瞥了她一眼道:“确实是杨选侍羡慕不来的。”
这一句话一出口让关贵人也是黯淡了神色,她如今这个年岁还只是个贵人,看来是难有皇嗣了,比起杨选侍更是略败一筹。
“生下来再得意也不晚吧。”杨选侍冷笑着道。
“杨选侍这说的是哪里话?莫不是盼着皇嗣诞不下来?”季水冬笑盈盈地说道,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一丝挑衅之意。
“哼,我可不敢有这意思。”杨选侍说道。
殿中的人虽是口上都说着恭喜的话,可心里究竟有几个是不妒不恨得,还真是难看出个真假。
众人又是寒暄了几句闲话,才各自回了殿中,姚玉露走过花园,抬头见夕阳已经洒满了整个月玫宫,园内是暖暖的桔色在树影下斑驳,不知诉说着谁的故事。
这些日子的月玫宫,可是人潮熙攘,时不时的有妃嫔到北殿去探望许才人,眼见着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倒也让这本来冷清的月玫宫热闹了许多。
姚玉露也时不时去看看许才人,却每次都没能空手而归,许才人常让宫女把库房中妃嫔们送的东西拿出来,让姚玉露带回去,三番四次姚玉露虽是不想接受,却也拗不过许才人这小孕妇的执着劲儿,加上平日中所做的刺绣和络子,日子倒也是好过了许多。
前几天柳飞飞终于承宠了,听说是没少在太后跟前儿抱怨念叨,太后听着也是惋惜,三番四次地催促着皇上,才终于有了承宠的机会,之前的消极劲儿便是烟消云散,柳飞飞又是当初的柳飞飞了,依旧是那般傲气十足,有些蛮横,可便是如此,太后让她哄得服服帖帖,这后宫之中的人也都忌让她三分。
倒是萧淑妃那里安静了不少,在自己的殿内安安静静地闭关了几日,最近皇后唤众妃嫔去的时候也是抱病未能前往,不知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只听说并未传太医,竟是安分守己地闭门度日,倒是有些稀奇。
这天上午,季水冬闲的无趣,在西殿和姚玉露坐着谈天,神色却是黯淡了许多,看得出来有不少心事。
“妹妹,看你一上午都闷闷不乐,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姚玉露关心地问道,她看着季水冬一会虽是陪她一起做着刺绣,却是一会皱眉一会叹气,心思完全不在手中的活计上。
“没什么,怕是天气太热了,热的人心烦吧。”季水冬寡淡地说道,神色中带着些落寞。
“可不像你平日的性子,有什么事儿不妨说来听一听,看看姐姐能不能帮你。”姚玉露追问道。
“这后宫中的女人,还能为什么事儿烦心呢。”季水冬哀叹道。
她这样一说,姚玉露就明白了几分,后宫中女人的烦心事儿,怕也只有围着皇上转了,说道:“可否是为了皇上?”
季水冬竟是自嘲地笑了道:“我哪有资格为皇上烦心,怕是皇上早不认得我是谁了。”
“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姚玉露虽是这样说道,却不知该如何劝下去。
“我心里都明白得很,这些日子不少新入宫的人儿都或多或少承宠了,只有我还默默无闻地窝在瑶琴宫,怕这后半辈子也只能如此了。”季水冬越说越是伤心,将手中的刺绣放下,唉声叹气道。
“妹妹年纪尚轻,何须心急?”姚玉露劝慰着。
季水冬隐忍了很久,终是将想了很久的话说出口:“姐姐,你帮帮我吧,我等不下去了。”
姚玉露心中一愣,没想到季水冬竟会寻她帮忙,她沉思片刻,说道:“容我想一想,眼下实在没什么时机。”
“那日宁妹妹也是受了姐姐的帮忙才有了今天,水冬不求能像宁妹妹一般好运,只希望皇上能注意到我都好啊。”季水冬喃喃着说道,她已经将这话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此刻倾泻而出,已是无法控制了。
“这。。。。。。容我想一想。”姚玉露有些推脱,却不是不想帮助季水冬,只是苦于季水冬实在没什么突出之处,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实属不易之举啊。
季水冬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心中甚至有了一丝埋怨,眼神呆呆地直视着桌面上的刺绣,一言不发。
想起那日姚玉露尽心尽力地为许才人出谋划策,竟是想出了那样一个良计,才让许才人能得到皇上的垂怜,有了今日的地位。再看自己话已说到这个地步,姐姐却是都不愿给她出个主意,怎想着心里都是有些不平。
可姚玉露和她想得不同,比起许才人季水冬姿色真是太过平庸,性格也是平平淡淡,只是个小家碧玉,难得皇上的注意,若是一不小心弄巧成拙,只会徒酿下大祸罢了。
吕舫萧在旁边一直听着,虽是一言不发心里却是没少思量,在她看来,季水冬若想承宠只能另辟蹊径,这样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如便是献出一个小小的计谋,免得小主和季常在为此心中落下了芥蒂,只不过……
吕舫萧见二人都不再说话,才轻声言道:“奴婢倒是有一计。”
第一百零四章 舫萧献策
季水冬一听,双眼连是像发光般盯着吕舫萧,声音急促地问道:“舫萧,快说来听听。”
吕舫萧却未忙着说下去,而是看了看姚玉露,姚玉露倒也是有些疑惑地点点头,示意吕舫萧继续说下去。
吕舫萧这才娓娓道来:“奴婢记得季常在擅画画,不如就用画画为计,可却是个险招。”
“这画画如何能吸引到皇上注意?又何来险招之说?”姚玉露不解地问道。
季水冬却是悉心地听着,看来已是不在乎什么样的招数了,险则险矣罢了。
“既然季小主以画艺见长,不如就让季小主画上一副皇上的画像,再由着不经意间将画像滑落在皇上跟前儿,画上赋情诗一首。”吕舫萧沉思着说道,她想起之前姚玉露和季水冬还为秀女的时候,季水冬为姚玉露所作画像,确实是妙手丹青之作,非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宫中女子善歌善舞,擅长画艺的却鲜少,难不保会被皇上一眼相中,可是……
“可是,私画皇上画像可大可小,若追究起来可是大罪啊。”姚玉露听了,皱着眉头担心地说道,这宫中为皇上作画可是件不容易的事儿,若是没有画出九五之尊的威严,惹得皇上不悦,随便发落个玷污圣上的罪名即是死罪啊。
“舫萧,你继续说。”可季水冬却没有阻止,而是认真地听着,竟是看来心思有些活络了。
“小主说的话有些道理,所以奴婢才说此招是个险招,季小主还是该多思量一下,免得闹出了什么事,奴婢也担不下这样的责任啊。”吕舫萧慎重地说着,她虽是献出了主意,但也怕陷季水冬于不顾,此刻将这利弊都说清楚了,怎样选择还是要看季水冬自己的心思了。
“妹妹,这事有利有弊,却是可大可小,若是出了差错几怕是要丢了性命啊。”姚玉露忧心忡忡地劝道,她对吕舫萧这主意并不赞同,胜算败算不过一半一半,赌注下的却是太大了,不禁埋怨地望向吕舫萧。
可是再见季水冬的神色,竟是有些动心了,她自从被封了常在以来,日子虽是宽裕了不少也算享受上了荣华富贵,但一日一日看着宫中的妃嫔们受宠,自己却是独守空闺,心中的落差又有谁会明白?若是失了这次机会,她真怕自己这后半辈子就这样无依无靠地在宫中孤独终老,一生都是这样碌碌无为了。
“姐姐,舫萧说的这话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人生在世总是要赌上几次,就看命运是否眷顾我了。”季水冬信誓旦旦地说道,没有丝毫的怯懦,似乎对眼前这条满是荆棘的路并不畏惧。
“妹妹,你可是要想清楚了,舫萧说出这个主意,也不是非要你去做的啊。”姚玉露依旧是劝道,这风险也太大了,比起那日她为许才人所出的主意,简直就是个馊主意,竟是要把性命赌上去。
“是奴婢多嘴,小主恕罪。”吕舫萧见姚玉露神色愈发焦急,不禁说道,她其实也是好意罢了,却不想姚玉露这样在乎季水冬这个妹妹,百般阻挠。
“舫萧,你何罪之有,我还要谢你才是,这些日子我为这事儿愁苦得几近睡不下了,如今竟是有这样好的主意,我何乐而不为?”季水冬浅浅笑着说道,在她看来便是如此放手一搏,也比如今的境况要好不少。
“妹妹啊,你可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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