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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衣云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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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
九宫堡三字一出口,玉扇秀士和两个老叟,心头猛地一震,面色同时一变,不由以
充满了景仰的口吻,惶声道:“原来是九宫堡少堡主,陆地神龙江老堡主的长公子,失
敬,失敬。”
江天涛看了玉扇秀士三人的震惊神色,才栗然惊觉自己说溜了口,心中虽然懊悔,
但表面却谦逊地含笑道:“不敢,不敢,晚辈江天涛,今后尚请三位老前辈多赐指教。”
其中青衣老叟,略显得意地傲然道:“老朽好友镇拐震九州马云山,时常对老朽谈
及令尊江老堡主,礼贤下士,爱才如渴,尤其他格外受到老堡主的器重。”
江天涛见谈起马云山,知道面前三人都是有名的人物,因而恭声问:“敢问老前辈
尊姓台甫……”
青衣老叟愉快地哈哈一笑,道:“老朽褚一彪,人称湘江叟恭长……”
话末说完,蓦见玉扇秀士突然哈哈一笑,抢先说:“褚老英雄恭长马云山两岁,故
而称他一彪兄。”
说着,侧身一指黑衫老叟,代为介绍道;“这位是郝老英雄,人称多臂哪托,现在
已是银髯及胸,白鬓霜眉,也应该改为多臂叟。”
把话说完,立即和多臂哪托,湘江叟,同时热哈哈地笑了。
黑衫老叟多臂哪托,首先敛笑说:“江少堡主难得光临湘阴,今夜由老朽作东,大
宴鸭子楼,痛饮终宵,我们是不醉不休。”
江天涛见三人笑得勉强,玉扇秀士又无故接口介绍,颇令他有些怀疑,虽然断定三
人并无恶意,但他酒足饭饱,急于赶路,自是不会再应邀痛饮。
于是急忙拱手,婉谢道:“三位前辈盛情,晚辈业已心领,因有要事在身,不列久
停,改日有机,再为叨扰。”
多臂哪托一听,不由惊异地间:“怎么,这般时候少堡主还要赶路?”
江天涛立即恭声应了个是。
湘江叟突然双目一亮.似有所悟地笑着道:“如不是少堡主急于赶路,老朽倒忘了
明日令尊大人为汪姑娘设擂招亲的大喜事……”
江天涛一听,浑身一战,面色大变,右臂一绕,出手如雷,立将湘江叟的右腕扣住,
剑眉一轩,厉声问道:“老前辈,你说什么?”
玉扇秀士和多臂哪托,对江天涛出手扣住湘江叟的右腕,俱都吃了一惊。
虽然,湘江叟是在无备的状况之下,但以褚一彪的功力经验,仍应该亲身闪开,或
出招反搏,结果竟被牢牢扣住,设非江天涛在厉声怒间之际,尚加上一个老前辈,玉扇
秀士和多臂哪托,恐怕早已出手了。
湘江叟早在江天涛报出姓名身世时,便已对九宫堡设擂招亲的事感到迷惑,觉得有
这等英挺俊拔,武功高绝的少堡主,何必再公然设擂招亲。
这时右腕突然被江天涛扣住,虽然老脸微微一红,但末发怒,反而迷惑地问:
“怎么,这件事少堡主不知?”
江天涛浑身颤抖,无法解释,只得松开右腕,激动地急声问道:“老前辈可知明日
何时开始?”
湘江叟看了江天涛的惊急神情,心知有异,但却宽声说:“少堡主不必过分忧急,
以汪姑娘之武功,三五日内,也许难逢敌手,明日虽然辰时开始,第一日汪姑娘恐怕未
必出场。”
江天涛心忧如焚,神志恍憾,急忙拱手急声说:“三位老前辈珍重,告辞了。”
说罢奔至楼口,沿着楼梯,飞身而下,到达楼下,尚听玉扇秀士三人同声高呼:
“少堡主务请冷静,须知欲速则不达……”
江天涛心乱如麻,哪里还听得进耳里,高呼一声多谢,飞身已至楼外,小青早已备
好,正拉在一个店伙手里,“长身形,腾身上马,接过丝疆,直奔城内。”
这时三更已过,街上已无多少行人,江天涛纵马如飞,穿城而过,直奔正东,小青
放蹄狂奔。
皓月当空,晴空万里,原野一片死寂。
江天涛坐在马上,剑眉紧皱,朱唇紧闭,不时催着马腹。
小青昂首竖须,双目闪光,被江天涛催得几近疯狂,不时发出一声震荡原骨的悠长
怒嘶。
汪燕玲的伪病,瞒不过机智阴暗的毒娘子,早是他预料中的事,但他却没想到会公
然摆设招亲擂,而且这么快。
想到江湖上武功高绝的少年俊彦,不知凡几,万一表妹汪燕玲不敌那还了得,即使
表妹满心不愿嫁给对方,但为了父亲在武林中的声望和地位,也不得不委屈认命了。
江天涛痴呆地坐在鞍上,任由小青放蹄飞驰,他知道,即使累死小青,辰时以前也
到不了幕阜山。
时光并没有因江天涛的惶恐焦急而停止,艳丽的朝阳,像往日一样地徐徐爬上了地
平线。
江天涛迫切地举目东看,根本还没看到幕阜山的山影,而小青的肩背颈间,已渗满
了汗水了。

………………………………………

忆文《绣衣云鬓》
第六章 擂台招亲

红日逐渐上升,江天涛的心却逐渐下沉。
在江天涛不时翘首仰颈的盼望下,幕阜山的绵延山影,终于在东天的边际,现出了
一线。
但是,光满大地,日上三竿,辰时早已过了。
江天涛紧度着剑眉,目光盯视着幕阜山的遥远山影,他的朱唇已闭成一个下弯的弧
形,但他的情绪,却懊恼、焦急地几乎疯狂了。
小青似乎知道江天涛这时的心意,因而它也不嘶不吭,默默飞驰,尤其,当它看到
幕阜山的山影时,速度骤然加快。
随着红日的增高,小青的疯狂飞驰,幕阜山逐渐地向前迎来,一个时辰之后,终于
到达了西麓的山口。
江天涛的俊面苍白,目闪焦急,额角上已渗满了汗水。
小青果是一匹龙种宝马,虽然已经通体是汗,宛如水洗,但它的马速却有增无减一
声长嘶,直向山口冲去。
江天涛坐在马鞍上,心急如火,只见红日当空,金光直射,已是午时将近了。
峰上白云悠悠,一片苍翠黛碧,山风徐徐,松涛阵阵,到处都是艳丽的山野花,美
景依旧,恬静异常,看不出有任何大异往常的事情在山区中发生。
小青沿着九宫堡特筑的宽大山道,狂驰如飞,急如骤雨,铁蹄过处,溅起无数飞射
星火。
江天涛坐在狂驰如飞的马上,看到如此宁静的山区,除了阵阵松涛和一两声清脆悦
耳的鸟鸣外,再转不到其它声音,因而他不禁有些怀疑了。
心想,莫非湘江叟记错了日期。
心念刚动,一阵隐约可闲的冲霄彩声,划空传来。
江天涛的脑际打然一响,如遭雷击,身形一连几个摇晃,险些跌下马来。
根据那阵冲霄彩声,江天涛断定招亲擂台早已开始了,而且,正有一个人败下来或
则战胜了汪燕玲。
当他一想到有人战胜了汪燕玲,他那颗焦急的心,立即紧张地提到了腔口,恨不得
插翅飞至系舟谷中。
恰在这时,小青已奔至转向放马洞的叉路前,江天涛大喝一声,猛地一拨马头,直
向系舟谷驰去。
小青痛嘶一声,神情如狂,放蹄飞驰,疾如雷奔电掣。
穿林、越岭、绕峰、过溪,萦舟谷外的两座纵岭,已经在望了。
江天涛凝目一看,仅能看到谷外广场上一座结满了红绿彩缓的高大擂台,附近的大
树上无数黑点,似是爬满了人。
擂台上静宜着几个黑蓝白黄的人形小点,似是尚末开始搏斗。
江天涛心急如火,希望能赶上这一场和表妹交手,他断定擂台上那点黄影,必是表
妹汪燕玲,那点白影,也许是打擂招亲的少年高手。
心念间,已能看见擂台前,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尽是各地赶来看热闹或是特意来一
显身手的武林人物,乍然看来,不下四五千人。
打量间,脖下小青,蒸然发出一声悠长怒嘶。
江天涛定神一看,面色大变,脱口一声惊啊,完全惊呆了。
只见前面山道上,三五成群的武林人物,有的佩刀背剑,年龄不一,高矮不等,正
边走边谈,嘻嘻哈哈地快步走来。
江天涛根据这情形分明是亲事决定,擂台已经结束了。
举目再看谷口外的擂台上那点黄影,正向擂台边沿移动。
那点黄影一动,擂台下立即暴起一声震撼山野,直冲苍芎的热烈彩声。
江天涛心如刀割,已猜到那点黄影,必是父亲陆地神龙而不是表妹汪燕玲。
打量间,蓦闻身侧一个宏亮的声音笑着道:“汪姑娘不但生得貌若常娥,而她的剑
术造谓,也算得上炉火十足了……”
江天涛闻声低头,一群劲装大汉,已经走过去了。
又转左边一群人,愉快地笑着道:“那小子能娶貌若春花的汪姑娘作老婆,真是他
前世烧香烧在香炉里了,老兄,人家的艳福是修来的,哈哈……”
江天涛转得心如刀绞,汗如雨下,几乎急晕过去。
又转一个苍老的声音,祥和地说:“九宫堡老堡主,陆地神龙江老英雄,能招到这
等武功超群,秀逸绝伦的俊品人物为婿,也该心满意足了……”
又见一个虬髯大汉,粗广的对着一群同伙,大声的道:“不是掩“冲天炮”的武功
不高,打不过汪小姐,而是掩自惭形秽,一方面怕天下英雄为汪小姐叫屈,会说一枝鲜
花插在掩这批牛粪上,一方面却也真怕江老英雄不熹欢掩这样的女婿……”
话末说完,一群壮汉哄然暴起一阵快意的哈哈大笑。
江天涛听到的尽是些令他痛心绝望的言语,而山道的两侧,尚不时响起对他迟到的
嘲笑和讽讥。
江天涛万分痛苦,心如油煎,对两侧成群离去的武林人物,视如末见,对左右响起
的议论言语,听如未闻。
他只是绝望的低着头,任由小青狂奔如飞,蓦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如雷欢呼,就在前
面不远处暴起来。
江天涛心中一惊,抬头一看,距离人群已经不远了。
红光满面,身着黄袍的陆地神龙江老堡主,立在擂台上,正神情愉快,满面含笑地
向着台下数千观众连连拱手,似是刚刚讲完了一番答谢各路好汉前来捧场的场面话。
一阵劈劈啦啦清脆响声,挂在擂台一角的万响鞭炮,已被燃着了,台下数千观众的
欢呼,更热烈了。
台上一个身穿崭新劲装的汉子,手里托着一盘鲜艳红绸,径由毒娘子和朝天鼻的身
后走出来,恭谨地交给江老堡主。
江老堡主含笑接过,在鞭炮和欢呼声中,径向立在台上的一个身着白绸长衫,头戴
黄儒巾的俊美少年走去。
江天涛一见,神情如狂,理智顿失,暴喝一声:“且慢定彩,在下来了。”
暴喝声中,腾空离马,跃过群豪头上,直向擂台扑去。
群豪一见,顿时大乱,纷纷以惊异的目光望着空而过的江天涛,一个意念,闪电掠
过每个人的心头今天又有好戏看了。
九宫堡老堡主陆地神龙江老堡主,正待将一匹鲜艳红棱,披在白衫少年的身上,蓦
闻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因而停止了。
于是循声一看,虎目一亮,只见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蓝衫俊美少年,正凌空直过台
下纷纷吆喝的群豪头上,直向台上飞来。
江老堡主久历江湖,见多识广,江天沟的凌空身法一入他的眼,便知道这个蓝衫少
年的武功非凡。
立在老堡主面前的白衫俊美少年,一见凌空向台上飞来的江天涛,不由面现惊喜,
秀眉微轩,涂丹般的双唇,立即掠过一丝兴奋微笑。
一身黑衣劲服,狐媚光艳桃花眼的毒娘子,看到又有人来争夺新郎官,不由阴蛰地
笑了。
油头粉面,一身粉衣的朝天鼻,一见凌空飞来的江天涛,顿时愣了。
擂台左右彩棚上,担任评判胜负的镇拐震九州马云山,和九宫堡的其余十数着名高
手,纷纷由椅上站起来,俱都震惊地望着江天涛。
江天涛神情如狂,尽展轻功,飞越台下吆喝骚动的群豪头上,凌空飞上了高约四丈
的大擂台。
仅这份少见的骇人轻功,便已先声夺人,台下群豪,立即暴起一声震撼山野直上苍
弩的如雷彩声。
江天涛飞上六丈见方的大擂台,面对老父,而不能呼一声父亲,在惶急愤怒,和绝
望的心倩下,悲痛欲绝。
由于心情的激动和孺慕,令他情不由己的急上数步,深深一揖,同时强抑悲痛,恭
谨颤声道:“景仰老前辈望重武林,晚辈孺慕已久,待先叩请金安。”
说罢撩衣,屈膝就要下跪。
九宫堡彩棚上的高手,擂台前广场上的群豪,俱都愣了,他们闹不清这位神情慌急
的俊美少年,是来打招亲擂,抑或是特来为江老堡主请安。
陆地神龙江老堡主:眼明手快,末待江天涛下跪,慌得伸手将江天涛扶住,同时,
哈哈一笑,祥和地道:“小侠不必多礼,老朽愧不敢当。”
江天涛的左臂,被老父宽厚有力的右手一握,立时感染到一股父子天性的亲切和温
暖,将要涌出来的泪水,强自忍了回去。
江老堡主见江天涛生得面如冠王,秀拔超群,较之中选的白衫少年,尤为英俊飘逸,
心中便有几分欢喜。
于是,霜眉一轩,面带祥笑,抚晋和声问:“小侠尊姓台甫?”
江天涛立在老父面前,悲痛难抑,几乎忍不住跪在老父面前,放声痛哭,因而一直
恭立垂手,不敢抬头。
这时见问,只得强抑感情,急忙恭声说:“晚辈姓卫,单字名明。”
卫明两字一出口,江老堡主听得顿时一愣,左右彩棚,立即传来轻微的啊声。
江天涛听得心中一惊,但也有些迷惑,深悔没有另改一个假名。
心念禾毕,蓦闻一个嗓音似极熟悉的声音,谦和地道:“普天之下芸芸众生中,同
名同姓者,大有人在,实不足怪,小生姓魏,名铭,字绽时,魏是齐秦燕赵魏的魏,铭
是座右铭的铭,敢问少侠的大名是哪个字?”
江天涛闻声抬头,举目一看,脱口一声轻啊,顿时愣了。
只见白衫俊美少年,肤白胜雪,色似芙蓉,两道细长秀眉,一双澄澈眼睛,他万万
没想到,竟是丽质倾城的雪姊姊。
江老堡主阅历广博,一看江天涛的神色,心知有异,不由迷惑地问:“怎么,你们
二位早已相识?”
江天涛一定神,急忙恭声道:“不不,晚辈不认识这位魏小侠,晚辈只是觉得事情
竟是如此凑巧。”
说罢,即向女扮男装的雪丹凤一拱手,谦和地道:“在下与魏大侠的大名是音同字
不同,在下的卫是悍卫国家的卫,明是光明正大的明……”
话末说完,即见神色惊急,一身粉衣的朝天鼻,急步走至老堡主身侧,微一躬身,
悄声道:“敏禀父亲,他就是本堡后花园,私自潜逃的浇花小厮卫明。”
说着,以极轻蔑的目光盯了江天涛一眼。
江天涛又急又怒,也不由狠狠瞪了一眼朝天鼻,他觉得有毒娘子和朝天鼻在场,今
天的事绝不会有好结局。
立在一旁的雪丹凤,听了朝天鼻的话,也不禁暗暗为涛弟弟焦急。
陆地神龙江老堡主,转得面色一变,不由惊异地唤了一声,但他老经世故,知道这
件事绝不可在此地追问。
于是佯装会意地一领首,但却以不悦地悄声道:“退下去。”
朝天鼻垂手应是,恭谨地退了回去,目光一直盯着江天涛,充满了怨毒。
江老堡主略带塭色的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惶急地江夭涛,霜眉一皱但仍谦和地问:
“卫小侠匆匆赶来,飞临台上,可是有什么紧急大事?”
江天涛见老父明知故问,面现塭色,知道情势于己十分不利,因而慌得急忙拱手恭
声道:“晚辈顷闻贵堡汪小姐在此设擂招亲,特地星夜赶来一会……”
江老堡主末待江天涛说完,突然仰面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声如虎啸,一听即知含有
怒意。
笑声一起,台下群豪,立即掀起一阵议论和骚动。
江天涛早已吓得拱手恭身,垂首不语。
江老堡主敛笑抚胡,轩眉沉声道:“本堡事先飞马传束,各地英杰纷纷赶来,小侠
未能准时到达,足证小侠与汪姑娘无缘,如今亲事已定,擂台已经结束了。”
江天涛一听,十分焦急,想到湘江叟褚一彪与九州马云山的关系,因而心中一动,
立即躬身道:“晚辈因有急务,终日飞马聘驰,是以未闻此一喜事,直至昨日薄暮,路
经湘阴,巧遇湘江叟褚老前辈,方始闻及,如今晚辈仅迟一步,便不能一争雌雄,晚辈
心甚不服。”
说话之间,觑目偷看评判席上的马云山,发现他听了“湘江叟”的名字,霜眉果然
微微轩动。
江老堡主一听,再度哈哈一笑,立即无可奈何地摇摇皓首.道:“小侠虽然不服,
怎奈魏小侠已捷足先登了。”
雪丹凤一直无机插口,这时见机不可失,立即秀眉一轩,冷冷一笑,佯装忿怒地沉
声道:“卫少侠既然心中不服,必是自恃武功高绝,小生自不量力,也极愿向卫少侠请
教几招不传绝学,如果卫少侠果真技高一筹,小生立即下台,并虔诚地为卫少侠和玲姑
娘祝福。”
话声甫落,台下群豪,立即暴起一声如雷烈彩。
江老堡主自听说江云帆曾在花园中担任浇花小厮后,深怕他别具阴谋,因而霜眉紧
皱,面现迟疑。
同时,他觉得白杉少年,虽然自愿放弃这桩善事,但却与开擂之初,宣布的规则不
符。
阴狠狡桧的毒娘子,自汪燕玲公然拒绝嫁给朝天鼻后,她便恨透了汪燕玲。
这次她力劝江老堡主设擂招亲的原因,目的希望汪燕玲招一个一脸横肉,生满了络
腮胡子的粗扩人物为婿,没想到竟选中了一个有潘安之貌的白衫少年魏铭。
这时见魏铭接受江天涛的挑战,因而心中一动,毒计立生,决心破坏老堡主宣布的
擂规。
她知道,只要规则一破例,各路英豪,凡是不服气的人,便可川流不息地上台一争
胜负。
这时见老堡主面有难色,神色迟疑,急忙恭声道:“敢禀老堡主,以贱妾之见为了
汪姑娘的终身幸福,应该选武林英杰中,武功最局者为婿,方不违汪姑娘设擂招亲的原
有宗旨。”
隐身后台幕后的汪燕玲,见涛哥哥实时赶回,芳心正自暗暗高兴,这时听了毒娘子
的话,立时洞烛毒娘子的阴谋,因而气得娇躯直抖。
于是,走至幕后,悄悄掀开一线缝隙,觑目一看,只见台下数千英豪,个个面展欢
笑,大都有上台一试之意。
再看姑父江老堡主,正为难地望着评判席上的马云山等人。
镇拐震九州马云山,为主要评判人,这时见老堡主为难地望来,立即起身肃容郑重
地道:“根据老堡主宣布的擂规,招亲擂已经结束,照理,老堡主应婉言请卫少侠下
台……”
江天涛听得心头一震,面色立变,手心间顿时急出一丝冷汗,但他却格外赞佩马云
山的为人耿直,绝不因对方与老友湘江叟有关系而循私。
心念间,又听马云山郑重地道:“但魏少侠不甘示弱,一时气忿,自愿与卫小侠较
量高艺,败后而甘愿退却婚事,这事必须先征得汪姑娘的赞可,方可裁决……”
说至此处,台下群豪,立即发出一阵信服赞佩之声。
马云山略微一顿,继绩说:“如果汪姑娘不同意这桩亲事,亦应被老堡主否定,因
为魏铭少侠,以礼成在即而放弃,足证魏少侠原就缺乏诚意。”
女扮男装的雪丹凤,对马云山的话,虽然并不重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禁玉
颊泛红。
同时,台下群豪中,不少人为白衫少年,因一时意气而失掉既得的如花娇妻而感到
惋惜。
马云山依然不疾不徐地郑重道:“如果汪姑娘同意两位少侠较技,但后果如何,殊
难预卜,卑职言尽于兹,恭请老堡主裁决。”
江老堡主当然听得出马云山的话中含意,如果准许两人比武,不管谁胜谁负,都无
法拒绝其它有意一争的人继续上台较技。
尤其担心的是武功高绝的人,台下并非没有,但如选一个丰神俊美,飘逸超群的少
年人物,却不易得。
正在江老堡主迟疑难决,暗暗忧急之际,蓦见后台纬幕,人影一闪,一个俏丽侍女,
手持短简急步走了出来。
江天涛举目一看,正在表妹汪燕玲身边的侍女,一身绿衣的小翠花,因而断定汪燕
玲正在幕后。
小翠花看也不看江天涛一眼,径自走至老堡主身边,恭谨地递上那张短简。
这时台下群豪个个摒息静气,俱都睁大了眼睛,虽然知道短简是小姐写的,但都希
望能知道上面写些什么言语。
江老堡主霜眉一皱,立即将短简打开,低头一看,眉头立展,立即毫不迟疑地朗声
道:“二位请选兵刃,立即开始!”
说话之间,急步退至台后一角,台下群豪立即报以热烈而疯狂的形声,宛如平地暴
起的春雷。
彩棚上和马云山坐在一起的六个老人,俱是阅历丰富的老江湖,他们为汪燕玲的不
智而感到惋惜。
江天涛没想到如此顺利的挽回既定之局,因而十分兴奋,但心中也有些忧急,因为
他不知道在众目睽睽下,如何毫无破绽的击败雪姊姊。
心念间,也急忙走至左边的兵器架前,顺手撤出一柄精光闪闪的三尺长剑,急步走
回。
再看纤弱中隐透斯文的雪姊姊,白衫轻摆飘飘,显得十分洒脱,反而衬得他神色不
定,心神不安了。
再看台下群豪,人面闪闪,万头卷动,俱都摒息仰首,目光炯炯地望着台上。
左右彩棚上担任评判的高手,个个神色凝重,同样地目不转睛。
尖嘴削腮桃花眼的“朝天鼻”恭立在江老堡主身后,怨毒的望着江天涛,不停的低
声嘀咕。
狐媚的“毒娘子”,冷冷的望着江天涛,目光狡桧尖锐,面部毫无表情,似是正在
构思另一个绝毒的阴谋。
江天涛尚未看完全场,雪丹凤已在对面,扣剑拱手,朗声说:“卫少侠请!”
江天涛也急忙把剑拱手,谦和地说:“魏少侠请。”
雪丹凤慎重地与江天涛对了一个眼神,立即朗声说:“如此小生有潜了!”
了字出口,飞身前扑,长剑一招“仙童指路”振腕疾刺,精芒一闪,直点江天涛的
咽喉。
江天洛佯装谨慎,剑眉一轩,朗喝一声:“来得好!”
好字出口,跨步闪身,长剑疾演“神龙摇头”,剑化一片冷芒,直向雪丹凤的长剑
封去。
雪丹凤一声冷笑,剑势条变,寒光一绕,分刺江天涛的璇玑和双肩,紧接着,疾变
“横断巫山”,一道横扫匹练,闪电绕过三朵梨花之间。
台下数千英豪一见,立即高声喝了一个好。
江天涛看得暗自好笑,自然也不甘示弱,即演“花开并蒂”,继演“闭关拒佛”,
最后一招“风吹叶落”,连续三剑精芒雷射,寒光飞洒,劲风带啸,整个擂台上,顿时
罩一团剑影光幕。
台下群豪,同样地报以热烈彩声。
在台下群豪此起彼落的彩声中,雪丹凤和江天涛对演了一套恩师海棠仙子仗以成名
的芙蓉剑法。
但见擂台上,寒光飞洒,银星万点,匹练翻滚,精芒刺目,剎那间,只见剑光不见
人影。
台下数千英豪,俱都看呆了,这时,除了台上丝丝的剑啸和身形旋飞纵跃带起的衣
袂风响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江老堡主和“镇拐震九州”马云山等一干老一辈人物,俱都看得神色迷惑,霜眉微
皱。
“朝天鼻”何曾见过这等剑法精湛的高手对博,早已惊呆了。
毒娘子也看得暗暗心惊,机而一想,面色立变,心中大骇,她断定这中间定有蹊跷,
也许与汪燕玲有着极大的关连。
但她仍没有想到盘绕在剑光中的蓝衫少年,就是她于十八年前,丢在系舟蜂上的
“少堡主”江天涛。
就在这时,如林剑影中,突然传出一声双剑相击的清越龙吟。
同时,两道蓝白人影,衣袂飞舞,飘飘然地分开了。
江天涛神色自若,朱唇绽笑,气不喘,面不红,飘然落回原地。
雪丹凤玉颊生晕,鼻翅煽动,略显心躁气浮,她首先扣剑拱手,以羞惭的口吻,沉
声道:“卫少侠果然技高一器,小生自傀不如。”
话一出口,台下立即暴起一阵如雷彩声,震撼山野,谷峰齐鸣。
江天涛也急忙拱手,谦逊地道:“承让,承让,在下终身感戴。”
紧皱双眉的江老堡主,面现难色,不由转首去看坐在彩棚评判席上的镇拐震九州马
云山等人。
马云山微皱眉头,神色肃穆,似是在慎重考虑,如何宣布这场比剑的胜负。
就在这时,如雷彩声中,突然暴起一声洪钟大喝:“且慢宣布,掩开山金刚不服。”
大喝声中,一道短粗人影,径由擂台下,飞身纵了上来。
台下英豪一见,形声更热烈了。
雪丹凤闻声一看,面色立变,只见上台来的开山金刚,肥头大耳,铃眼浓眉,狮子
鼻,大海口,胸毛茸茸,腹大如鼓,手提一柄降魔杆,看来十分沉重,至少百斤,根据
他飞上台来的轻身功夫,绝不是一般靠臂力惊人的好手。
江天涛早已看了个清楚,但他却冷冷地笑了。
开山金刚纵落台上,看也不看江天涛一眼,径向立在台后一角的江老堡主,垂杆抱
拳,躬身朗声道:“敢禀老堡主,其中有诈。”
江天涛和雪丹凤,心中一虚,俱都情不由己地双颊一红。
陆地神龙江老堡主和迟疑末曾宣布结果的马云山,正有同感,但他身为主人碍于身
份不便说出,因而霜眉一皱,谦和地问:“敢问壮士,何以断言其中有诈?”
岂知,开山金刚虽然看出破绽,但苦于口舌笨拙,无法说出个中道理,顿时被问得
满面通红。
最后,他终于红着脸,沉声道:“回禀老堡主,掩虽然知道其中有假,但不知怎么
说出它的道理来,总之,掩看得有些不对劲儿。”
如此一说,台下群豪立即暴起一阵哄然大笑。
江天涛本来就自觉是假,加之看到开山金刚对父亲的恭谨态度,心中颇有好感,这
时再听了他拙笨而实在的答话,也忍不住笑了。
云丹凤有半年没有和江天涛对招了,方才虽已看出他的身法剑术,俱都大有进步,
但说在台下数千英豪的相互争夺下,能永保不败,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这时见“开山金刚”当众指出其中有诈,早已惊得玉面变色,而这位心爱的师弟,
却仍神色自若的感到有趣发笑。
因而,芳心暗自一叹,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他还是个孩子。
云丹凤心念间,蓦见紧皱霜眉,捻胡领首的江老堡主,继续望着开山金刚和声问:
“以壮土之见呢?”
开山金刚立即躬身道:“回禀老堡主,掩开山金刚要试试穿蓝衫的卫小侠是否确有
真本领硬功夫,只要他接得住掩的一降魔杆,掩马上就滚下台去,如果卫小侠接不住掩
的降魔杆,掩也不敢想别的,因为掩知道掩没福……”
台下的笑声一直末停,开山金刚以下的话,被更多豪放快意的大笑淹没了。
雪丹凤一听,芳心大震,澄澈的一双凤目,不由惊急地看了一眼开山金刚手中那柄
重达百斤的大铁杆。
再看江天涛依然是神色自若,俊面展笑,看来他不但有信心战胜开山金刚,而且还
极乐意一试对方的臂力。
蓦见江老堡主,霜眉一展,抚胡领首,毅然道:“壮士真是快人快语,老朽十分钦
佩,请就壮士尽展所学,大显身手,老朽当然恭立台上,拭目以待。”
开山金刚十分高兴,急忙一躬身,朗声道:“老堡主,谢谢您了。”
朗声说毕,条然转身,铃眼注定俊面含笑的江天涛,大喝一声:“卫小侠,你要小
心了。”
了字出口,飞身前扑,手中降魔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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