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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朵朵 媚祸-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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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知道自己伤了他,又是如何心疼呵!
所有的力量,都随着血液开始流逝。
他彻夜不眠地赶去皇都,未寻着她,又同姬凤倾连续三日不停地赶到战场上来。新旧伤都齐齐地袭击着他的毅志,不看到她平安无事,他便无法安心一刻。可他究竟是热血皮肉之躯,这一番折腾,早已是不堪重负。
初时离开楚国时,他施手救瑶姬已也隐约有些清楚自己逆天改命的罪,大概是真要降在自己身上了。其实,从巴子国回来时,他就清楚了。花云逸为了争得三百年后的一次机会,倾尽毕生的灵力精血,为他换得了那个命运般相遇的机会,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上绝路,他要拉她回来,就是逆天改命,也再所不希。
他在看到轻轻穿着末伽族的传统服装时,才明白自己为何从降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倍受命运的折磨,那许多许多的苦,都是因为花云逸下的那个逆天改命的血咒,强争来一份不能属于自己的机会,想要强取一份命中注定不是自己的爱,想给一个自己心心念念、深深爱着的女人一份真正的幸福,所必须承担的天罚。
他争了这么多年,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无不谋划着,算计着,渴望着,期盼着,又绝望着……有时候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对是错,他其实跟姬凤倾一样,固执着,自私着,想要她一心一意地对着自己。明知道自己不是她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他还在一迳地强求着。不想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的心愿,就付诸东流水了。
从她第一次唤自己“奕哥哥”时,那从灵魂深入涌动的悸动,是他毫无理由就在经一眼接纳了她,原也是穿越了三百年的时空,割舍不断的脉脉情牵。当她每一次唤自己“奕哥哥”时,便是承受再大的痛苦,也甘之如饴。
血,已经染红了他的纱袍,从里面的红色中衣,一直透到外面的雪白罩袍。
这件红色的中衣,从她手中接过的第一件礼物,他就没有脱下过。那日在江陵郡他们大婚,她逃婚而去,他也舍不得脱下,想着有一日她想通了,想嫁给自己了,褪去外面的雪袍,便是婚袍了。只要她说出一句“愿意”,他就可以趁热打铁,真正得到她了。
可是,他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原来要逆天是那么难。她总是在说了“愿意”之后,就离他而去。不管是她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他们终究不是受天祝福的一对,所以总也无法走到红地毯的那一端。
也许,他再没有更多的时间等下去。
所以,纵使自己再如何渴望,也必须放下。在天威楼上,他赌了一把,赌姬凤倾对兰儿的爱,能唤醒他的理智。只有当姬凤倾真正意识到轻轻的需要时,他才能放心将轻轻交给他。姬凤倾那个人太执着,一直没有人点醒他。而以前自己为了得到轻轻的全心全意,自然不会去点醒他。但是,在天罚已至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再自私下去。只有让姬凤倾明白了,当他真正离开后,姬凤倾才更好地对待轻轻,给予她最想要的那种幸福,理解,包容,温柔,体贴;而不是强迫,霸道,一迳索取。
他颤微微地支起身,强行锁住了自己全身的大穴,延缓生命的流逝。在死之前,他还必须为她做一件事,帮她解除那个诅咒,结束三百年的痛苦,至少……让她为他的离去好好哭一场,这算是他最后的一个贪心的愿望!
还未走到巨石后,护卫花冥的四个傀儡侍卫便杀了出来。远处,宣于谨很想来帮忙,但他和姬凤倾就会轩辕七杀和轻轻都相当吃力,而一个失神,又让轩辕七杀划了一剑,心中是又恼又急。
“小奕,你不要做傻事!”
宣于谨看姜霖奕险险地躲过一个侍卫,杀了一个,却被第三个确中手臂,不得不出声。姜霖奕雪袖翻飞,丢出数片飞石,嵌进两人额心。本以为人是必死无疑,哪知一股黑气在人面上一转,倒下的人居然又站了起来。
他暗咒一句,知道这四人被施的傀儡术与轻轻中的不同,非得把人肢解了不可。在去了一人的腿脚后,他脱力跪地。宣于谨一时别开轩辕七杀,冲上前帮他挡开一个额中穿孔还在拼杀的侍卫。他再撑起身,迎上最后一个侍卫,但又挨了结结实实地一掌,使得早被封住的血脉又被震开,顿时狂吐一口鲜血。
“小奕——”
宣于谨第一次急得掉出了眼泪,姜霖奕抬头时,又冲他一笑。
“别叫得……那么大声,我还没死。”
“臭小子,你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给我消停一下。”
“好吧!我给你……消停一下。”
宣于谨看姜霖奕盘腿调息,终于平下心,回头继续帮姬凤倾。但就在他回身时,姜霖奕开始低声颂念咒文,被浸染尽的胸口,突然青光大盛,一只半翅的比翼鸟纹清晰可见。
而一直躲在黑岩后的花冥突然走了出来,他的肉身已经三百年,行动自有不便。但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那感觉熟悉得令他害怕,这害怕的感觉只有在三百年前,面对末伽三王族中的那灵力最强大的一族继承人——花云逸时才会有。花云逸不但灵力强大,他那双似乎可以穿透一切的双眸,常有让他无所遁形的感觉,在花云逸面前,常他觉得自愧形秽。特别是面对花向兰时,花云逸看着兰姐姐的模样,让他极为妒嫉。那时候,只要有花云逸在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绕着打转。明明他才是下任的新族长,花云逸因为身体不好,跟族人之间也没有更多的交流,但那种天生的王都气度,让族人们常常在他们两人在的时候,就会自动地忽略他的存在。该死的是他自己,也会不自觉地受其吸引,更加觉得矮了他一等似地。
花向兰在认识尚云赢之前,从小就喜欢粘着性情清冷的花云逸,逸哥哥前,逸哥哥后地叫着。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花云逸喜欢兰姐姐,甚至再大一点,他清楚那种看似飘渺幽远的眼神,落在兰姐姐身上时,是非比寻常地专注,清冷的潭眸下,是绝比火山更灼热浓烈的爱意。曾有一度,他害怕花云逸抢走兰姐姐。他努力地修炼,只想成为合格的族长,就有资格向义父提亲。同时努力在族中建立威信,让所有族人都明白,只有健康强大的他才能给族人带来幸福。
花云逸的身体实在很差,一年里,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待在那小阁楼里,另一半的时候都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不爱外出。若不是兰姐姐主动找他,还给他介绍一些朋友和兄弟姐妹。花云逸可以说是半封闭地生活着,完全跟个活死人差不多。渐渐地,他终于知道花云逸并没有跟他抢族长位置和兰姐姐的意图,他就对他放松了警惕。当发生赢帝的事后,花云逸也没有特别表示。而族人被赶尽杀绝时,他还曾担心花云逸会突然出现,结果他真像是失踪了般,销声匿迹了。结果,在兰姐姐出事时,他却突然出现并出手,那强大的灵力让他恐惧非常,害怕不矣,这三百年诅咒的真正秘密,其实早就被他修改,没有人知道,甚至连兰姐姐和赢帝都只知道一部分。也没有人知道怎么去破解,若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宁愿毁去,也不会让任何人如愿如偿。
花冥这番心思,只是一瞬间的过程。他趁着所有人都被拖着无法支手他这一方,迅速结了手印,攻向姜霖奕,满以为此一击定能成功,因为姜霖奕已然血色尽失,一副强弩之末的态势。
哪里知道他一击刚脱手,姜霖奕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凛冽的目光,如刀如刻,一下撞进花冥得意的眼神中,那深植在心中的曾对花云逸的那种自惭形秽和恐惧害怕由然而生,让他手中的结印一下错乱,以使发出的力量打了个折扣。同时亦为姜霖奕自己创造了那么一眨眼的机会,他胸口的比翼鸟青光似乎突然钻出了他的胸口,尖鸣着,如利隼猎物飞扑而下,直直撞向他发出的那股殷色的红光。
两股力量相遇时,空间瞬间扭曲,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形象,只觉得一团漩涡在空中搅动着,模糊了人目中的一切景象,鸟喙和殷蛇互啄相缠咬噬争斗,发出兹兹吱吱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花冥惊怔回神,急忙加强力量。而姜霖奕嘴角的鲜血也不停滴下,狭眸缓缓撑大,绝美的容颜透出坚毅和冷厉,那股誓将敌人碎尸万断的决心,让人见之便心生怯弱。
而另一方,因为那比翼鸟纹的出现,一直杀势伶俐轻轻明显的动作迟顿下来,这使得专门应对她的姬凤倾得一喘息,终于在轻轻的眼光中出现姜霖奕吐血的一幕时,被姬凤倾一力擒住,但轻轻突然叫了出来,“奕……哥哥……”
瞬间,那浑浊的眼眸透出一丝清明之色,而她就这一叫,也使得控制她的花冥遭受到反噬的力量,一个气窒,胸口气血乱腾吐出一口鲜血来,但他血中带着青黑色,看着就不似人类所有,还有一股浓烈的腥臭传来,让附近神智正常地人都觉得极为不适。
姜霖奕撑着手印,直道,“小心,他的血……有毒气。快……闭息!”
他一说完,嘴角的鲜血更是不断溢出。而其他人锁了自己的气脉后,对敌的速度都明显降了下来,更加吃力。
姬凤倾紧紧抱着轻轻,道,“兰儿,你回神了吗?兰儿,你看着我?”
但是轻轻听不到他的声音,只看着一直吐血的姜霖奕,大缓中有晶莹的光色缓缓地累积着,眼眶越来越红,仿佛要滴出水来,但那流转不停的水色,仍是如何也落不下来,她呓语般地唤着,“奕哥哥……奕哥哥……”
那声声如泣的呼唤,令姜霖奕心中一暖,一咬牙,又逼出了一股力量。而轻轻的意识不断地挣扎着,想要脱开花冥那强大力量的束缚,渐渐地,她的胸口有青光烁烁而炽,越来越亮,直到另一只比翼鸟纹形成时,花冥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被飞扑而至的鸟隼啄个正着,被重重撞击到了之前藏身的大岩石上,像块破布般落下。
但在他落下前,他突然弹出一缕青光。那青光在众人专注于姜霖奕的身上时,被忽略去,而直直没入了一直在跟宣于谨缠斗的轩辕七杀身中。轩辕七杀突然拼死地撞上宣于谨,宣于谨又顾及他是被控制而不敢出全力,让轩辕七杀脱了身,而直接飞向姜霖奕这方,高高地跃起,带着绝致的杀气,手握着那柄一尺宽的大刀,狠狠地落向姜霖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是在花冥倒下的同时,轩辕七杀就扑杀了过来,轻轻亦在此刻瞬间恢复了全部自控力,奔向了已经完全脱力、身子往后倒下的姜霖奕。
“小奕——”
“兰儿——”
两声尖叫响起,几乎盖过了四下的所有炮声嘶鸣。
朔风中,传来撕裂的声音,血色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眸,一声惊雷当空劈下,夹着青电如蛟龙般直没入天落岩上。轰隆一声,碎石飞天,尘土如雾。当众人再看去时,天落岩上已无一人站立。而岩下的大战,也几乎告一段落。西秦和楚淮的将令纷纷飞上天落岩,却只见到旁边倒下的几人。而那道惊雷闪电劈下的位置,却是一深深的大洞,一眼望下去,根本瞧不到底,一时间,大家都惊了。
耶律镇恶扶起宣于谨,骆子云扶起已经昏迷的轩辕七杀,索于磐由于距离比较远,恢复得比较快,他扶起司马睿,虽然司马睿应该已经恢复意识但仍处于昏迷中,同轩辕七杀一样,估计是受控后精力消耗太大。
“王呢?秦王和公主呢?”申汝默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大主子。
宣于谨回神后也发现了异处,“他们……该不是掉下去了吧?”糟糕了,重要人物居然全掉下去了,生死不知,“快,拿绳子来,下去救人!”
他看到轩辕七杀时,脑子一轰,忆及前一刻发生的那一幕,肝胆俱裂,心痛难当,立即吼回了所有人的神。一个转身来到轩辕七杀跟前,使命地摇晃,大吼,“臭小子,你给我醒来醒过来,该死的,你给我醒过来————刚才你到底砍到谁了,给我醒过来,你砍了谁,你说啊,你砍了谁——”
宣于谨向来在众人面前都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谁曾见过他如此失控,仿佛要杀人的模样。但此刻,若非事关他最好的朋友的安危,亦不会如此什么也不顾地大吼大叫,泪流满面。
轩辕七杀终于醒了过来,听到宣于谨的吼声,瞬间跃起身,在众人还来不及唤时,纵身就跳下了那个深深不见物的黑洞中。又在众人惊怔不矣时,另一条身影也跟着跳了下去。
“轩辕——”
“宣于君?”
申汝默一见大叫,“都疯了不成。快拿绳子来,准备好了火烛,再下去。他们感情用事,我们不能乱!”
西秦这方的萧尊素也赞同申汝默的决定,于是两方都潜来两队身手极好的人,由耶律镇恶带队下到了洞里。其他余人都急着处理战后事宜,索于磐心中有愧,却也必须救治司马睿。
众人自行离开,申汝默不禁想起一事来,立即叫人搜寻,亦未找到半分遗迹,心中暗叫不妙。花冥那老妖怪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跟着众人一齐掉下去了,还是在之前就已跑掉。
“搜,立即派人做地毯式搜索。子云,你立即回去点兵,同华骁一齐,按照王之前定下的计划,直接攻打皇都。”两将领命退下。
申汝默负手看着洞下,又仰望黑浓的天际,心中亦是一片难言。不管如何,他应坚守着自己的位置,不管王在不在,王的意志早已经传达给他们。也许王现在仍在那黑洞中挣扎求存,他们地上的人便也不能因此而散失了毅志。这个天下,必将在此一统。
而此时,在洞的深处,那场决战还未结束。
第2卷 第60章 决战大结局含眼泪的秘密
-如果哪天我不小心忘了你,你一定要记得提醒我,因为我的心在奕哥哥身上……你一定要记得……-
奕哥哥……
嘀嗒,一滴冰凉的水珠打在面颊上,率先唤醒了轻轻的意识。
睁开眼,一片烁烁莹光淀进眼底,触目所及,竟是一个充满了晶石的大洞。晶石全呈透明或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莹光,聚焦在一起,能量惊人,将整个洞都映得尤如白昼。
可轻轻没来得及惊呼这大自然的奇观,斜压在她身上的人,让她几乎瞬间停止呼吸。
他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在莹白的光线下,更显得毫无生气,枯槁萧瑟,那袭雪白的衣袍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几乎都被殷殷的腥红染尽。
“奕哥哥——”
她吓得大叫一声,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大大的洞中,凄怆而悲寂,绝望又冰冷。
她扶起他的身子,仍有鲜血从他体内流出,她根本不敢用手去触他的鼻息或血脉,只有运起周身的力量,给他输送暖力。顾不得胸口撕裂的疼,也没注意身体中从小腹传来的阵阵刺痛,胸口的比翼鸟纹再一次被她激起,青蒙蒙的光色在白炽的莹光中,脆弱地颤抖着。
时间,跟着水声,嘀嘀嗒嗒地流逝。
她脑中最后刻下的坠入深渊中的印象,是他在青亮的闪电中,狠狠地推开了自己的身体,让那道青亮的闪电直接落到了他的身上,她挣开了姬凤倾的怀抱,不顾一切地扑向他,他的笑缓缓地消逝在一片炙光中,她感觉世界末日到来般的恐惧,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无以负加,她不要他离开她,他不能又这样笑着孤独地一个人离开。
心中又急又气,气息一片混乱,哇地一口吐出了鲜血。
她不管不顾,又运掌紧帖他的心口,口中不自禁地急唤着,“奕哥哥,你不能丢下我,快醒过来,醒过来。奕哥哥……你答应过我,要跟我在一起,不会不理我,也不会不要我的……奕哥哥,醒醒,醒醒啊……奕哥哥……”
鲜血,一汩汩地溢出嘴角,她心中的绝望也似那黑洞般,越撑越大,越来越沉,可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意从他已然没有跳动的胸口挪开。她再看不到那双狭长而美丽的眼眸了么?
害怕,恐惧,似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意声,她大吼一声,“姜霖奕,你再不醒过来,我也不要这样活着。如果你要为我死掉,这就是背叛,你知道吗,知道吗?”
比翼鸟纹依然只有她身上的一半,孤独地翼动着,无法唤醒属于它的另一半,而悄悄泣血泪下,三百年呵,它等了三百年,第一次相会,却也是最后一次的绝别,它还没有并到它的身体上,它又先一次为它而去了么?
“奕哥哥……”
力气,瞬间就似被那深不见低的黑洞吸光。
他的身体一下倒进了她的怀中,她已经感觉不到痛。
“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你不可以,不可以在偷了人家的心,就走……要走,我们就一起走……臭狐狸,你知不知道你好自私啊……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就是阴曹地府我也要追着你,你别想……摆脱我……”
在轻轻抱着姜霖奕要倒下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在她旁边一步之距,“兰儿,不要!”
姬凤倾早就醒了,他听到轻轻的痛呼疾唤,努力想睁开眼去安抚她。可是在跳下来时,他们都急着想护着她,这方摔下来亦伤得不轻。好不容易聚起力量,却是看到她欲自绝的模样。他撑起身,及时拉住了她的手。
“兰儿,不要放弃!”
即使明知道那个男人应该是已经去了,他仍选择欺骗她,因为他答应过姜霖奕,要好好照顾她。
轻轻抬起头,看着姬凤倾时,面容已经空白一片,凝着他的大眼中,空洞沉寂得仿佛一具没有灵魂躯体,没有一丝波动,好似已经识不得他是谁一般。
他心中一震,瞬间清楚了一个事实,她的心也跟着那白袍的美丽男子一起逝去了么!一时间,他再吐不出一个字来。如果这是事实,他如何能完成那个嘱托,姜霖奕又怎么能料到,他的死于兰儿来说,也是无法挽回的痛和绝望。她对他的爱,也足可以再一次亲手扼杀了她的生命呵!
在他怔然无措时,一个尖锐阴冷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死了,花云逸终于又死了。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们终究是逃不开命运,逃不了天罚……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哈哈哈……兰姐姐是我的了,永远都是我的——就是你姬凤倾乃赢帝的转世,再世帝星,也阻碍不了我,哈哈哈——”
距离他们不远,一抹漆黑的佝偻人影,以奇怪的姿势卡在两根晶石柱间,漆青的液体还顺着柱顶一下滑到柱间,可见他是直落在柱顶而卡进了柱间,现在只有一只枯手伸在外,手中还举着一个方正的玉物,极兴奋地摇晃着。
“哈哈哈,兰姐姐是我的,天下是我的,尚朝是我的,我要活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与兰姐姐永远在一起……在一起……唔……数星星……”
突然,一柄雪亮的刀尖穿出了他的胸膛,将他从中劈成了两半,他手中的玉物砰地一声掉落在地,滚到了轻轻的脚边。
“妖孽,杀了你……一切都结束了!”
花冥霍然眼大了眼,瞪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置信,“你……你居然……杀……我?”
“是,我杀你!我应该早就杀了你,即使你是我的血亲又如何,你还是狠心杀了我们一家二百多口人!”
黑亮的眼,映着他胸口烁烁生辉的黑曜石,幽伤而绝决。燕九州再一把抽出大刀,花冥瞬间失了全部的力量。
但在花冥垂息的一刻,他突然又咳又笑起来,那笑声阴惨而诡谲,“呵呵……你这个假男人……别以为就此可以结束……没那么容易……她的诅咒永远也……解不了……我要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呵呵……等她……”
燕九州一把抓起花冥的头,大吼,“该死的,告诉我,她的诅咒怎么解,怎么解?”
可耐何他再吼再摇,那颗枯歇的头颅再没有动弹一下。
一代大神官,一个掌握了尚朝三百年的妖怪,一个末伽族百年难得一遇的灵力天才,一个百年痴恋的男人,就这么去了。这份执着,令人唏嘘惋惜。却仍是丧心病狂地留下一道迷题,继续遗害后人,便是有丝同情,也随之灰飞烟灭。
姬凤倾赫然回神,看着轻轻,她无神而呆滞着,双眼又红又肿,她的心该是如何地深痛,可是却依然无法流出眼泪来,心中抽搐,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双泪划下,“兰儿,不要放弃。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啊!”
燕九州大步走了上来,扶过姜霖奕的身体,与姬凤倾对视了一眼,默契之间,也明白彼此心中的意思,他急道,“轻轻,他还有一息心脉尚存。我们帮你救他,你快醒醒,轻轻……”
轻轻一听,即刻回了神,大眼眨了眨,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两张血浓的脸。
“九州……凤倾……”
两个男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急道,“别放弃!”
异口同声时,两人同时运掌,抵上姜霖奕的胸口,输入内力。
这一幕,又似透过乌云的一丝曦光,投入轻轻绝望冰冷的心胸中,震回她的意志,她颤抖着手,捧上那张冰冷的绝色俊容,声音沙哑,“奕哥哥,你知不知道,自我牺牲与自我满足只有一线之隔,你真的……好自私,好自私……你休想去自我满足,我……绝不放过你……”
轻轻一心一眼,只有姜霖奕一人。而没有注意,另两个男人也是风中残烛,却只为着她,而强自支撑着。在燕九州的背后,黑色的衣衫被一种黯腥的液体浸透了大大的一片,从背心,一直延伸到他左心口,这条口子,同他那柄用来砍杀花冥的大刀,一样宽,亦是轩辕七杀在天落岩上最后落下的那一刀。
轻轻的小手,一直摩挲着姜霖奕冰冷的面容。以前,总是他用温暖的双掌揉热她的小手,她还没有用心地去温暖过他,和他心底的伤口呵!揉着揉着,她看到指间的那枚印戒,华丽的戒面,璀璨的流光,在莹白的幽光下,奕奕生辉,好似他那双美丽的狭眸,在第一次看着她时,流落的绝世光华。
她好怕呵好怕,怕再也看不到他眼里的流光。她好后悔,在他每每为她安排好的婚礼时,总是提前一刻逃离了他。他最大的愿望,她还没有为他实现。他想她穿着红裳嫁他为妻,为他生可爱的像她又像他的宝宝呵!
她抚上小腹,喃喃低语,“奕哥哥,兰儿和轻轻,都要做你的妻子,你已经送了我誓言戒指,不可以反悔啊!你知不知道你多狡猾呢……我已经有宝宝了,你还要离开我们吗?”
腹中的疼痛,清晰地告诉她,在去巴子国的前一天,他强要她留下时一夜的激情缠绵。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奕哥哥,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要那么狠心,好不好……我知道我伤你的心了,你生气你骂我,可是不要离开我,难道你连我们的孩子也不要么……”
她的声声痛叙,传进两位男子耳中,亦是深深的一种刺伤。可无论如何伤痛,仍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救回她心中的深深眷恋。
孩子本是希望,是神送给相爱的人最珍贵的礼物呵!
可是在现在欲哭,却总无泪的女子眼中,什么也都不是了。她的情根种得太深,他们爱她太深,前世今生,都是那么深的遗憾,如何再让她再承受这份失去的痛苦。
不能,不行,不可能,舍不得呵!
即使,是用着两条命去拯救其实已经无法挽回的另一条生命,也无怨无悔。
可惜现实的肉躯能承受多少折磨,他们在落下来时,尽了一切力量去保护这心中唯一所爱的女子,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又用尽所余不多的真力去救助一个早就死去的男人,殚精遏力,不稍多时,已经是油烬灯枯,无以为继。
鲜血,蓦然喷溅而出。
红红的雾色,瞬间染红了那双仍存了一丝希翼的大眼,染出一层灰败的绝望。
“凤华……九州……”
她伸出手,却只有一只,两个男人同时睁开愧然的双眸,无力地向后倒下,再无法说出一个安慰的字来。
轻轻地,两个落地声响起后,洞内,再无一丝声响。
呼吸,心跳,都没有了。
寂冷,孤独,空旷,绝望,无边无际的廖落,添满了心,堆满眼。
她的眼眸瞬间朦胧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看不见。
―轻轻,你最想要什么?―
―你的速度好快……不如,改名叫奔雁将军,轻如鸿雁冲霄瀚。―
―你是我的女人,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女人!―
―奕哥哥,我相信你,我爱你。―
―九州,我喜欢你。―
―凤倾,你瞧我们的掌纹一模一样,前世是不是也是夫妻呢?―
她最想要的,其实早就已经得到了!他们深深地爱着她,也深深地伤了她,她亦爱了伤了他们。这是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债,而此刻,也不得不落幕,画下句点。
她的白狐狸,她的暴龙,她的奔雁……
她没有什么遗憾了,她也要自私一次,顾不得腹中的胎儿,她只想随他们去了。
可是,为什么她依然无法为深情的他们流下一滴眼泪?是她还爱得不够,伤得不够吗?
落手间,她的手碰到了一个硬暖的物体,无意识地拾起时,才看清,是传国玉玺。
好像,一切的开始,与结束,都是因着这块无心地破石头。胸口蓦然升起一股绝望无边的怒气,拿着玉玺,狠狠地砸向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哭不出来?为什么他们要为我这个没用的女人去死,为什么为什么?该死的,该死的……是我是我啊……天下算什么,尚朝算什么,我不要我通通不要……”
她哭着,无泪,捧起他身子,猛摇,“奕哥哥,你醒醒,醒醒,不要走,不要走……”又伸手去摇其他两人,“凤倾,凤倾,不要睡,不要睡了……你起来骂我,抢我……九州,九州……不准睡,你们都给我起来……起来——”
无泪,流出的,却是鲜红的血,一滴滴,滚落在那枚玉润如晶的传国玉玺上。
她无力地扑在男人身上,气息一分分地减弱,也再法发出一声。
水滴,落在她脸上,冰冷刺骨。
世界,再没有比这一刻更安静,孤独。
你们休想丢下我一个人,你们还欠我很多很多。自打遇上你们,我不是被你们抢,就是被你们骗,还被你们下毒,种蛊,又跳楼,又跳崖……呵呵,债太多了,还没讨干净。别想跑啊,我马上就来找你们算帐了,这辈子若算不完……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奕哥哥,凤倾,九州……就是再痛,我也不放过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别想就这么丢下我,不准……不准,我不准——
她闭目时,突然觉得世界变得安静又温暖了。
小小的手,轻轻抚在三只相叠的手上。
那枚沾满了血与泪的玉玺,咔嚓一声,裂开了,或许是因为之前被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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