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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应有语(女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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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身体陷进在那张比床还要稍宽些的软榻上,笙平脑中闪过这一夜发生的片断。冲动决然的清台,洗尽铅华的金满满,都不是平日里她所熟悉的样子;銮芷那双怨怼的泪眼,女皇看向自己时那片刻隐露的杀机,还有那个白衣赤足的神秘男子,各副脸孔表情的皇亲贵女们……
  
  渐渐的,一阵倦意袭来,那些面孔又都混淆,模糊成一团阴影,笙平闭上眼睛。那一觉,睡得很安稳,像是偎在谁的怀中,做了场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的梦……
  
  醒来时笙平已然躺在九儿怀中,顺势将脸埋在他胸口摩蹭。果然还是眼前这个熟睡的人才是最真实的拥有吗?因为她知道,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她,并且无时无刻不在追逐着她。她知道,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永远会在一个地方等她回来。她当然知道,金满满喜欢她,但金满满还喜欢钱;她当然知道,清台喜欢她,但清台还要顾及女皇。可纵然是这样……
  
  “九儿,对不起。”--你的心只属于我,我的心里却闯进了别人。
  
  王九儿不知做了什么梦,眼皮轻颤了几下,下意识地把鼻尖凑近她的发。笙平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她决定不去想那么多。在王九儿浅浅暖暖的呼吸吹拂下,睡了香甜的个回笼觉。
  
  再说清台,自从那夜宴之后,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白天访客不断,多是些恭喜清台赢得首富芳心的趋势之辈。可奇怪的是,就连夜里清台也经常不在府中。问起香茗时,她吱唔着不肯老实回答。在笙平不知疲倦的连番逼供下,也只说自家主子是如何深不可测。至于清台府,在外人看来是清高神圣的净地,但它所以能屹立不倒的原因也在于其暗中操纵着一股强悍势力。就像笙平所见,香茗只负责掌管这清台府内的事务;但清台府外还有一个总管,与她相同的等级,负责掌管的却是那股势力。
  
  笙平脑中忽然现出那夜被清台的烟花召唤而来的那些黑衣人。为首的那名女子,会不会就是另外一个总管?
  
  算了,不想那么多。清台做事向来最有分寸,她在这儿杞人忧天个什么劲儿?
  
  话虽如此。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希望清台可以坦诚地告诉她?哪怕只是多一个人烦恼。
  
  九儿大早就出府了,说是要回去他们原来住过的地方把用惯的东西取过来。其实清台府什么也不缺,耐何王九儿是念旧的主。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也就随他去。
  
  鸟雀儿感受到人的脚步,两三只朴椤着翅膀飞上枝头。
  
  来人是金坠儿。这小丫头,大清早就开始被奴隶了。笙平笑笑,看着她低垂着小脑袋从一边走过来,想不到金坠儿却在窗前停了下来,朝她招手。
  
  “叫我?”笙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点头。
  
  笙平忽然起了恶意,想逗逗这个年纪轻轻却总是老成沉稳的金坠儿。
  
  “可是怎么办?公主被锁在城堡里面出不去。要不有劳金坠姐姐在那里接着,我这就从上面跳下来。”会不会太无聊了点?没办法,事实上她确实很无聊。
  
  忽然一张放大的脸凑到跟前,哑着嗓子嗲声嗲气道:“金坠儿她粗手粗脚,还是满满来接着吧。”
  
  “啊!”
  
  笙平吓得手足失措,真的从窗户中翻到外面。幸好窗户距离地面不足一米。
  
  揉揉酸疼的胳膊肘,笙平一脸委屈的问金满满:“不是说接着我的吗?”
  
  金满满一旁咯咯两声:“人家眼神不好。”接着不理会笙平的抗议,吩咐金坠儿先走。
  
  “满满就要嫁人了,你倒还有闲心在那儿欺负丫鬟。”金满满抬脚,金丝绣鞋轻踢了两下赖在地上的笙平,轻叹一声:“本来怕你想不开,要带你出去散散心。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我的小笙笙还挺能给自己找乐的嘛。”
  
  切,明明是你自己愿意嫁的,笙平悄悄翻了翻白眼。等等,他说什么?要带她出去?两个人?约会?
  
  金满满该不会是特意过来讨她欢心的吧?想到这儿,笙平心头满是温暖。真是个别扭的人呢。
  
  “满满,我想出去。”笙平从地上爬起,兴奋地牵住他的衣袖。
  
  虽然现在还不明白金满满为什么会突然与清台有了婚约,可是满满心中还是在意她的想法的,不是吗?
  
  金满满没想到笙平会突然欺近,脸上有闪一瞬不自然的红晕。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慵懒,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却盛满温柔。
  
  笙平挽着金满满折胳臂,他们这回没有乘轿,徒步悠闲地朝西市溜达。金满满仍是像离宫赴宴时那般用锦锻藏起一头灰发。脸上搽了层粉,好在没有往日厚得掉渣就是了。原本深刻明艳的五官被“粉饰太平”后,隐去那份凌人气势,所以虽嫌夸张,却并不那么引人注目。让笙平觉得欣慰的是,金满满身上并没有以往刺鼻的香粉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桂花香气。这教她觉得很是窝心,更时不时的深吸口气,那香味便顺着鼻吸息直入肺腑。
  
  西市果然是御阳城内富商官绅的销金窝,所有的酒楼妓馆都是二层打底儿,有的甚至还有三层的观景阁。
  
  笙平一路感叹着,如果说东市是老百姓的菜场,那东市就是高档商业步行街。金满满似乎对街道十分熟悉,在一家赌局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干嘛?”笙平不解。
  
  “满满送你的礼物。”金满满也不多作解释,便叫笙平把他搀进里面。
  
  那屋中并没有平常在东市见到的热闹景象,那些华衣女子只是静静地坐在桌边压上自己的筹码,那凝重的气氛与其说是赌博,不如说是在投票选举。
  
  旁边早有小二过来,见这二人也不说话,只点头施礼把他们引到一张尚未开局的桌旁。
  
  没有人为他们的到来作出一点儿反应,大家都在注意着桌前手拿竹盅的那人。一阵噼叭声过后,竹盅倒扣在桌上,那人微微颔首,作了个“请”的手势。
  
  笙平见众人纷纷下注,忙在金满满耳边低语:“满满……我们压大还是压小啊?那个,我身上带的银子也不多……唉呀,我看还是不要赌了,我从来就没有偏财运。”
  
  “我有。”金满满握住笙平死死抓着碎银子不松开的手,将其按在桌上。“小笙笙睁大眼睛看好了,满满这就让你知道,那么多人不择手断也要占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番外--手机
  手机音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小羽,你好吗?我是倩倩。
  
  已经过去一年了,距离你出事的那天。昨天我去看你时候,还遇见了应叔叔和阿姨。看上去老了很多啊,尤其是叔叔。
  
  唉,不说这个了,我啊还是这么爱跑题。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的,还真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我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
  
  结果你葬礼那天,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也许是那个叫宁轩的男人根本就不知你在那天举行了葬礼。
  
  阿姨在一旁哭着收拾你的东西。钱包,钥匙,手机……
  
  当我看见你的手机时,忽然愤怒了起来。我真是不甘心,怀着暗恋和遗憾的心情死去的小羽实在太可怜了!没错,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于是从阿姨手中夺过那部手机,找到已拨号码就不加思索地按了过去,一直按,一直按……
  
  初时那边的电话还是通的,后来传来了对方关机的提示音。这说明那手机还是有人使用的,不是吗?我不管那么多,仍是一直按,一直按,直到最后电池用光……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像是着了魔一样,不断拨着那个号码。对方有时候是通的,但大部分的时间里是关机。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我也渐渐放弃了。管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管他有怎样的理由!我已经没有把你的心意传达给他的耐性了。小羽,就让我们一起忘记他,好吗?
  
  我把手机关掉,放在书柜里面,当成是对你的纪念。
  
  是啊;你已经死了。而我呢,还在继续相亲,继续给那些磨人的小鬼们上课。
  
  要不是前几天有学生在来家里面补习,调皮地把那手机拿出来摆弄;要不是在我发现后,他又慌乱地把它掉在了地上。我想我是不会再动那部手机了。
  
  我把电池放进去,开机确认它有没有摔坏。幸好,开机音乐响了起来。
  
  本想就那么直接关掉的,忽然响起了一连串提示音。小羽,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个短信下面显示的对方号码时,心脏激动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是那个人的电话!而且最后一个来电时间显示为一个月前。我迫不急待地翻看短信,留言上赫然写着: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那之前想见你一面,地址是……
  
  他要结婚了?他想见你。小羽,如果换成是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躲起来偷偷哭?然后再默默地为他祝福?
  
  知道我会怎么做吗?我要找到他,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死的事,告诉他你喜欢他的事,告诉他你去世的那天还在遗憾他不接你电话的事实!
  
  而我也确实那么做了。
  
  给我开门的是个女人,很漂亮。我泄气地僵在门外。显然是来晚了,他已经结了婚。
  
  小羽,正当我打算说找错门的时候,女人背后走过来一个男人。
  
  那个人就是宁轩吗?我审视着他,的确长得很体面。但老实讲,我还真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我是来找宁轩的--我说话时,故意把嗓门放得很大。
  
  结果那男人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我,反倒是那个女的像受惊似地把关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来之前的愤怒已经被此刻的好奇取代,所以我并没有急着离开。
  
  很快的,门又开了。还是刚才那个女人。
  
  “我们出去说。”她说这话时,脸色并不好。  
  
  我们在一家咖啡馆里坐了下来,就像一年前和你在一起时那样。女人从包里面掏出一部手机,放在桌子中央。
  
  “这是宁轩的手机。奇怪吧?怎么会在我这里?事实上这部手机两年来一直都在我这儿。”女人的说话时语调变得很尖,声音也特别大。
  
  我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等等,她说两年?什么意思?
  
  女人惨然一笑,有些自嘲地说:“原来是下决心想要报复一下你的,不过现在又觉得你很可怜。”
  
  小羽,你知道吗?我已经完全搞不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抢了我的台词!
  
  而那女人接下来的话,又再一次深深地震动了我!
  
  “宁轩死了。”我愕然抬头看她,她的目光却落在窗外某处。
  
  宁轩两年前就死了。
  
  小羽,原来我们都猜错了。
  
  在那个女人强装平静的话里,我终于知道了一切--
  
  那是个夏天的午后,她和宁轩一起去喝下午茶。忽然间,宁轩像看见了什么人似的,不由自主地丢下她追了出去。她莫明奇妙地紧紧跟着他,直到后来宁轩停在原地,一脸焦急。她问他,念叨他,怪他发神经把自己晾在一边。结果宁轩忽然一反常态地吼了她一句什么,她不可置信地闭上嘴巴。就在那时候,天上突然下起暴雨。宁轩伸手拦了辆计程车,开门让她上去后,在外面关上了车门。她问他要去哪,可宁轩只对着车里面匆匆摇下车窗的她说了一句“对不起”。她从车后窗里看着宁轩掏出手机放在耳边,看着他跑向路旁最近的一棵树下,看着那道光穿过树冠击中他的身体,看着他倒在雨里手中还紧紧握着那个手机……
  
  “是多么紧急的电话呢,非要在那种天气打不可!”女人已不再故作平静,一脸落寞地说:“结果还不是没有拨通,死得真冤枉。”
  
  我当时的思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人拿起手机按了几下,递给我。
  
  小羽,那个号码为何如此熟悉?1362461……我还没有念完,被喉咙里的哽咽堵得发不出声。页面上的日期记录着那个人最后的存在--
  
  2002年6月18日15:33:04
  
  对面的女人忽然很大声的笑起来:“有种报复的快感啊,从一年前你打来电话开始,我就一直等着这么一天!一直等着……这么……”渐渐的,那笑声变成了抽泣,继而是失声痛哭。
  女人接下来的时间里,流着泪一直反复地问着我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为什么是对不起?为什么不是等我回来,不是明天再见,而是对不起?为什么要我觉得自己像是被甩了一样?”
  
  我知道,她并不是在问我。
  
  那个人,在生命最后一秒钟记挂的是你!小羽,你知道吗?
  
  后来我们两个女人,在那间名叫“永远的夏天”的咖啡馆里哭得声嘶力竭。然而我们却都不是故事的主角,我只知道我哭的时候似乎发泄了一年来所有的抑郁,那一刻我深深地庆幸自己还能呼吸,还能大声地哭泣……
  
  那个女人离开的时候,似乎卸掉了所有的包袱,脚步很轻松。小羽,最终我还是没能告诉她我并不是你,没能告诉她你已经死去的事实。因为当她平静下来后,对我说她决定这个月底结婚时脸上浮现出宛如重生的光彩,让我不忍心增加她的负罪感。
  
  小羽,你在听吗?我是多么急切地想要把这件事告诉你,才用那女人给我的这部电话打通了你的手机。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与你沟通的方式了。
  
  说了那么多难过的,下面说说我自己的事吧。我已经停止相亲了,也向学校递了辞职信。明天我就会飞去上海,大学时代有个暗恋的师兄在那边开了个小公司,正在起步阶段。前几天听人提起他的事,忽然迫切地想要见他。我给师兄打了电话,告诉他我要去他公司应征,他说会在机场接我。
  
  小羽,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我想努力着试试。
  
  就这样吧……
  
  林倩倩微笑着,双手同时关掉两部手机。礼物
  一次都没输,自从进了赌局约一个时辰的光景里,连连开赢。
  
  “真是太厉害了!”笙平看着眼前的筹码不断增加,激动的眉飞色舞。
  
  金满满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漫不经心地扬着嘴角,眯缝着眼睛在笙平身边儿坐着。从旁边伸出手来懒散地拉着笙平没拿筹码的那只手。虽说是拉着,那也是最不经意的一种拉法:总叫看着的人担心,像随时都要松开来似的。但他并不担心会松开,因为笙平每每到了开盅时候,总会用力紧紧地攥了他的手。而那时,从她手心儿钻出的细细的汗水就沁到他的手中。这让他觉得,他们的手仿佛是连在一处的,天然地连在一处。而那手心间的汗水,就是二者融通的血脉。所以即使他不回握,也不需担心会突然间断开,他所要做的只是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就好。这种觉察让他觉得非常满意,于是嘴角更扬,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满满,赢了好多呐!”笙平忽然回头,冲着金满满晃晃手里面新赢回来的筹码,忽又想起金满满是看不清楚的。便收拾起桌上所有的筹码,塞在金满满的怀里。
  
  “七十九枚,换成银票有七百多两。”金满满几乎脱口而出,看不到笙平惊叹又崇拜的神情,接着说:“说好是送你的礼物,这些就满足了?”
  
  “嗯嗯,满足了。好像把过去的霉运一扫而光的感觉。咱们走吧,还有好多地方想去!”笙平前几日的郁郁被一扫而空,对金满满的口气里也不自觉地带了些撒娇。
  
  “咱们?”金满满口中重复着这个词的时候,已被笙平拉出了赌局。
  
  “喜欢满满的礼物么?”金满满任笙平兴冲冲地牵着,步伐有些蹒跚。
  
  “喜欢,怎么说呢,当然是喜欢的!”笙平咬咬唇,慢下脚步:“可是满满,你过去从未送过别人礼物吧?”
  
  从未?怎么可能。那些个官绅大臣们,还不是收了他的礼后,个个笑逐颜开?
  
  “礼物啊,并不是非要送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过程的心情。”笙平见金满满一脸不以为然,叹了口气接着说:“送礼物的人,从最开始产生给予的心情,再揣测着对方的喜好,到反复挑选,再到包装起来,一直到对方接到礼物为止。那种又忐忑,又希冀的心情才是非常珍贵的。所以,收到礼物的人与其说是得到了礼物,不如说是收获了一份珍贵的心意。”
  
  “满满,你送我礼物的时候,也有这样的考虑吧?”
  
  “呃……”他的确曾考虑过去赌局还是马场,应该算是有吧?
  
  “谢谢!”笙平见金满满点了点头,扬起笑脸在他耳边说道:“所以我也要回礼。”正好手上有了七百多两银票,可以买上很多东西。
  
  “满满,你喜欢什么?”
  
  “金子。”
  
  “这不算,除了金子还有什么?”
  
  “那就你吧。”
  
  什么叫那就你吧?不过好赖排在紧挨着金子后面,她是不是应该觉得满足?
  
  “喜欢我什么呢?”
  
  “好认,毛软。”说着金满满又伸手,作势拂弄笙平的头发。
  
  唉,笙平叹息。她知道该送他礼物了……
  
  这时金坠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挤到金满满跟前低低耳语。笙平看到金满满的黄金软轿也停在街口处。金满满间或发出几声冷笑后,回头嘱咐笙平要她自己先回府,便在金坠的搀扶下乘轿匆匆离开。
  
  又剩下她一个人了。感叹归感叹,好在有了目标。七百多两银子,还可以给九儿和清台买些东西,呃,香茗也要算上,还有金坠儿……脑中列出的人越来越多,银子得细细划分成许多分才好。
  
  笙平正烦恼着买些什么才好,忽然抬头见被前方有一群人聚集。时而有哄笑和惊讶的声音传来,杂耍吗?笙平被好奇心驱使着,分开人群朝里挤。
  
  仗着她身材娇小,不需太费力就从人缝中挤进里面。
  
  一个身着怪异的女人站在个铁笼子前面,叽哩咕噜地说着什么话,用她听不明白的语言。
  
  “喏,这个贩子在西市呆了两天了,还没卖出去。”
  
  “都不知道她在那里面说什么,哪有人愿意花冤枉钱买个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
  
  “她是北方戎国的人,当然听不懂她讲话啊。“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说道。
  
  “啊,听说戎国人都是狡猾的小人,谁会愿意做她们的生意。“
  
  原来是个外国的贩子。笙平看着笼子里面,好像有团黑乎乎的小影子。从她这个角度看去,真不清楚是人还是野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是人,也一定是个小孩子,起码不会超过十岁。
  
  那戎国人见自己的“货物”无人问津,挥动后里面的鞭子朝笼子上抽打,那里面的东西便会发出狂怒的呜鸣,不安地用头撞着笼子。那叫声有些像狗……或者是狼在受到威胁时发出的声音。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笙平才看清楚了那里面笼子里面的情景。竟然真的是个小孩子,肮脏的披着野兽的毛皮的小男孩儿。
  
  凌乱粘连的头发遮住面孔,只从那缝隙里面露出两只犀利的眸子,幽幽地泛着绿光。笙平打了个冷颤,因为那根本不像是个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憎恨与敌意。
  
  那个戎国女人见众人还是没有反应,从包袱里面掏出一节爆竹,点然后作势扔进笼子。
  
  不行!
  
  太残忍了。哎?怎么大家都在看她?笙平捂住嘴巴,莫不是她一时激动,喊出声来了?
  
  戎国女子眼睛一亮,从人群中把笙平一把拉出来。扯着她的手在笼子外面绕了一周,围着的人散了。
  
  怎么回事?人为什么都走了?笙平还云里雾里的时候,那女子朝她行了个姿势怪异的礼,然后朝她伸出手。
  
  笙平也把手伸过去,却见那女子一个劲儿摇头,叽哩哇啦一堆她不明白的话。难道不是要握手吗?
  
  那女人像想到些什么似的,指了指旁边一个摊子。
  
  笙平一看,原来是人家买好了东西在付钱。
  
  啊,笙平明白了。原来这女人以为自己想买她的货。
  
  可是……她并不是那个意思啊!她只不过看不过去她虐待小孩子而已。
  
  那女人向她伸来的手又抬高了些。
  
  算了,就当是做件好事。笙平想着,把怀里面的银票掏出来。正想着该给多少时,不料那女人一把抓过所有的银票,一边眉开眼笑地朝她鞠躬。
  
  太黑了吧?
  
  笙平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却无力地发觉语言根本不通。看来,她只好自认倒霉。
  
  那女人兴冲冲地把笼子打开,伸手抓着栓在男孩脖子上的铁链,不由分说将铁链另一端的手环铐在笙平手腕上。
  
  那小孩子忽然得了自由,不由分说窜到她们跟前作势要咬。那女人也不惊慌,从身后抽出个带软刺的短棍,狠狠在他身上抡了两下。果然,不再朝她们扑过来了。
  
  那女人嘿嘿一笑,把棍子塞在笙平手中。
  
  “小姐真识货,这家伙可是很值钱的哩。要不是我着急着要钱,还真舍不得这么快脱手。”
  
  “怎么?你会说这里的话!”笙平惊异地看着那女人:“那你该知道我不想买这个……这个。”那小孩子正恶狠狠地瞪着她,瞪着她手里面的棍子。
  
  再回头找那女人,早拉着空空的笼子,没入人群。
  清吻
  “你……别再靠过来啊!”笙平象征性地晃晃手中的棍子,那小鬼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不屑的咕噜声。
  
  不知这手环是用了什么机关,套在手上怎么也松不开。看来那小鬼是真的非常敌视她,或者说得更准确点他根本就是敌视人类?可是,他自己也是人啊!难道说--这孩子没有身为人类的自觉?
  
  原本是想做件好事来的,却不知为何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眼下那小鬼已经纵身扑向自己,可真的要用棍子驱赶他么?那她自己又跟那贩子有什么区别?可是如果不用棍子的话……那小鬼的势头又真的来者不善。
  
  就在那小鬼扑上来的一刻,笙平强迫自己把棍子丢开,又下意识的用胳膊挡在脸前。
  
  ~~~~~~~~~~~~~~~清台府中~~~~~~~~~~~~~~~~~~
  
  “嘶,疼……”笙平朝着给她处理伤口的香茗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轻声抱怨。
  
  “笙小姐,好好的出去逛街,怎么回来时扯了个怪物?这还不说,竟然还让自己挂了彩!你也看见我家小姐的脸色有多难看了吧?”香茗绑好了伤口,把笙平衣袖放下来:“要不是水月大人遇上了把您救回来,这会儿香茗怕是要去街上拾你的骨头了!”
  
  “哎哟,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啊。”笙平想挥挥手,不趁将拉动手臂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口凉气。虽然嘴里面说着没事,但她心中也确实有些后怕--那小鬼居然张口就生生咬掉了她手臂上的一块肉!而且,是毫不犹豫地……那双嗜血的眼中没有人类的感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幽绿残暴的闪光。
  
  要不是那个人及时出现,或许她真的就凶多吉少了。那个在宫门前扶了一把的男子,俊美得不成提统的人……
  
  “啊,香茗,那人还在不在?”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在前厅和小姐说话呢,这位水月大人可是我们小姐的故交。”香茗提起水月的时候,眼中露出向往之情。笙平摇摇头,也难怪她,像那样出尘的男子,实在美得太过摄人心魂。
  
  那人的名字叫水月?果真是人如其名。那人又与清台有交情?看来自己不了解清台的地方还有很多呢,笙平小小地郁闷了一番后,把衣袖放下,遮住伤口,决定到前厅去跟人家道谢。另外,她也有些担心那个小孩子。当然,以清台的胸襟断不会因为那小子咬了她就为难人家,她是担心那小孩儿会继续伤人……
  
  唉,想到这里笙平有些怀疑自己莫非就是所谓的“麻烦体质”?所以才总是制造麻烦顺便招惹麻烦。
  
  香茗本来想和笙平同去,却被笙平拦下。让她在门口等着王九儿,省得他回来时扑了个空。想想又嘱咐香茗先不要告诉九儿自己受伤的事,这香茗的性子好夸张,自己这点儿小伤经她添油加醋搞不好就变成血浅长街的命案了。
  
  这边打发走了香茗,笙平便匆匆赶往前厅。路过窗户时,刚巧看见屋中清台与水月对坐叙谈的情景,气氛异常融洽,教人不忍心打扰。时值午后,室内光线充足,水月手中执扇,清台举杯啜茶,偏这二人又都是相貌出色的美人,愈发晃得人睁不开眼。
  
  水月因是面对窗户坐的,因而首先发现了笙平,于是远远地冲她微笑颔首。清台这时也回头,见是笙平,先是匆匆扫了她的右臂一眼,黛眉微蹙,隐露责备之意。
  
  笙平见状缩缩脖子,讨好地朝清台笑笑,又稍稍晃动一下右手,示意清台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
  
  清台见她动作勉强,一张小脸因牵动伤口而瞬间苍白,心中大为不忍。终于只是自嘲地叹了口气,眉峰舒展,目光柔和,嘴角牵出一丝无奈的浅笑。
  
  这,这是什么状况!屋里两个俊男美女在同时对她展颜微笑。笙平真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好把这让人心醉神弛的一幕永远定格下来。同时,笙平迈向屋内的脚步有些迟疑,因为无论是这两个人的外貌,还是在他们周围流动的默契因子,似乎都在她面前立起一面大大的牌子,而牌子上写着四个大字“请勿打拢”!心中猛然一紧,笙平将目光定在清台身上,有些不是滋味。毕竟清台现在是女儿身,而她原来不知道,清台身边原来还存在这么优秀的男人。
  
  清台一直注意着笙平,见她迟迟立在屋外不肯进来,只道她是担心自己仍在生她的气,便朝她招招手,眼中不掩宠爱之意大盛。
  
  笙平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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