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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小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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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国风此刻显然也认出梅用二人,不由得大吃一惊道:“梅用兄弟,怎么会是你?我里面的乃是我的妻子,你这到底在做什么?”

梅用也略略抬头,见来人竟然是何国风,当下手底下更加毫无半分迟疑,边开启棺木边道:“这是嫂夫人?正好!正好!何兄弟快来帮忙开棺,我方才在棺木经过我身前时猛然发现棺材中流出的乃是未凝鲜血,因此据我判断嫂夫人此刻只是一时虚脱昏厥,必定尚未死去!”

何国风一怔,颤抖问道:“此话当真?”当下虽然有些迟疑,但是转念想到好歹死马当活马医,因此上也便不再迟疑,忙一同帮忙开棺。

梅用急忙从身上取出银针,在何夫人涌泉穴施以针刺,未及片刻棺内便传来微微呻吟之声,梅用听到不禁喜上眉梢,忙又取针针刺何夫人合谷、至阴二穴。

何国风听到明明已然归西的夫人竟然发出呻吟,登时大喜,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梅用却略略帮其平复心绪道:“何兄弟等下高兴不迟,你可想让你孩儿诞生在这大街之上,还不将嫂夫人抱入附近店中?”

何国风这才如梦方醒,连连点头,抱起夫人一头冲入路旁一家店铺,那家店主倒也还算慷慨,急忙将一众人让到里屋,又忙吩咐家人刷锅烧水,准备接生事宜。

未出一炷香时间,屋内便传出婴孩的哭声,总算母子平安。

而此刻的街上除了那副铁定用不上的棺材,便只剩下一群惊魂未定的路人在一旁啧啧称奇。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收义子

此刻在临街那个店铺的后院,梅用正带着歉意又参杂着几分心疼,忙着为受伤的谢鹤语医治伤口。一旁的道清此刻却一脸兴奋,正在手舞足蹈地缠着鹿丹儿与其说着刚刚他的准师父是如何医术高超,出神入化,又是怎样神奇般的起死回生,不过鹿丹儿对道清却显然心不在焉,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忽地鹿丹儿轻轻微咳两声,看到梅用二人都看向自己,这才对梅用嫣然一笑道:“方才用哥这般当街一闹,当真吓到我,在敌众我寡相差如此悬殊的劣势下,你怎的竟然敢就这样上前开棺?难道不怕万一产妇不幸已死,你作出这般亵渎死者的行为,那家属与你争辩不休么?”

梅用不禁有些尴尬道:“当时我只是看到血迹,便下意识想到里面人应该尚未死去,其余当真未曾想过,否则也不会连累重伤未愈的语妹这般跟着我涉险,不过幸好语妹伤势轻微,”说着目光已然又转回谢鹤语身上,继续柔声道:“否则我此刻定然是在自掘坟墓,就地活埋自己,反正是当真没脸面对你了。”

谢鹤语却微微一笑道:“怎么会?用哥哥的医术若自认第二,天下怕是便没人敢认第一。刚刚即便是错了,用哥哥的梅花针只要一出手,天下又有几个挡得住?鹿姐姐虽然是好言关心,却也是多虑了。”

鹿丹儿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愣,片刻才对梅用道:“用哥,这么多年不见,到现在丹儿都无法将现在的你与从前我所认识得病恹恹的用哥联系起来。你这么多年想来一定发生许多事,改日定要一桩一件说与丹儿才是。”

未等梅用回答,那边的谢鹤语已然仿佛个猫儿一般蹿到鹿丹儿身旁,忙拉住鹿丹儿道:“鹿姐姐你一定知道许多用哥哥年少的事,你先与我说说,好不好?”鹿丹儿抬眼看看梅用,却见后者也正对着自己使着眼色,暗示自己万万不可说,这才心领神会地只是笑而不答。

就在这时,房门一开,何国风急急忙忙出来,奔至梅用身前,膝盖一弯便欲下跪,幸而梅用眼疾手快,忙将起扶起:“何兄弟乃是一派之长,怎可随便屈膝于人前?在下不过是个大夫,当真受不起这等大礼。”

那何国风虽然有心坚持行礼,却也心知终究拗不过梅用,只得道:“梅兄弟!我与拙荆商量过了,这孩子的命是你给的,我夫妇二人就算当牛做马也无法报答这个天大的恩情,不如……不如就由梅兄弟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也好让这孩子永世记着梅兄弟的大恩大德!”

梅用听到此言,这才略略点头,笑道:“乐意至极。”在一旁的谢鹤语此刻也笑道:“这孩子也算是个好运之人,竟然能够如此巧地刚好碰到下山来置办冬菜的用哥哥,现在回头看看整件事,可说当真是个奇迹!”梅用沉吟片刻,听到谢鹤语这番话,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便道:“这孩子不妨便叫何运琦,如何?”何国风忙不迭点头道:“何运琦?何等运气出奇,好名字!好名字!”说着忙不迭地又冲回房间,看望妻儿。

“好名字!好名字!连我这读书人都不得不写下个服字!”说话间,一人从屋顶轻飘飘落入后院中,一身书生打扮,身后背着瑶琴,舍酸斋生其谁?

梅用与谢鹤语看到来人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大哥,自然喜出望外,急忙来到身前嘘寒问暖,又忙不迭地介绍鹿丹儿及道清。

梅念上下打量着鹿丹儿许久,直到盯的后者面红耳赤,这才微微施礼道:“小生见过姑娘!看来古人果然不欺人,这世上竟然当真有鹿姑娘这般绝色,小生方才一时失态,还望姑娘海涵!”未等鹿丹儿回话却又立即转向道清,含笑道:“你便是道清?看来果然是块材料,二弟得此良材,想必已然迫不及待收纳门下,开始正式传艺与你?”

此话却正戳中道清的痛处,道清不禁小脸一垮委屈道:“道清还未通过测试哩。”

酸斋生听闻不由得抚掌大笑道:“如此正好,我如今门下空虚,正好想收个弟子以传衣钵,你不妨就转而拜我为师如何?”说着又弯下身子凑近道清道:“入我门下可是没二弟那么多规矩,也不需要测试,只要你一求,我立即便答应。如何?”这番话虽然摆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架势,却显然不过做做样子,此刻梅念的音量根本未降低半分,旁人听来自然一清二楚。

谢鹤语在一旁嗔道:“酸斋大哥好没羞,这世上哪里有这样上门与人家争徒弟的?”

梅用却大方,笑道:“只要大哥欢喜,而道清又愿意,做弟弟的自然肯割爱。”

岂料道清在一旁坚毅道:“不!我今生只想拜梅大夫为师!即使背叛武当,放弃修行也在所不惜!我这一世只想做梅大夫的弟子,绝对不会再改投别派,便是一世不被收纳,道清一生在医庐做个生火煎药的杂役也就是了。”转头对梅念道:“梅前辈请见谅!”

酸斋生听闻不怒反喜道:“好小子!你这小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收不成你着实心有不甘。”沉吟片刻又道“好!我便比二弟更近一步,他收徒弟,我便收你为义子,如何?”见道清一副傻呆呆的表情,忙凑近又道:“只要你肯答应,我便传你独门轻功与水无痕步法,只要你肯刻苦习练,而二弟又不是故意为难于你,不出半年便可保你顺利通过测试!这般好处你还不肯?”

谢鹤语急忙上前敲敲道清脑袋道:“傻小子还不跪下磕头,梅大哥的轻功步法独步武林,你这傻小子有福了。”

道清这才如梦方醒,忙恭恭敬敬跪在酸斋生深前道:“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言罢规规矩矩磕三个头。酸斋生忙伸手搀扶,笑道:“好儿子,快起来。”道清却未站起,只道:“孩儿请义父答允一件事。”酸斋生道:“旦说无妨。”道清道:“孩儿自小被遗弃,无名无姓,到武当才按辈份取名道清,但是现在孩儿已然还俗,着实希望可以与他人一般是有名有姓的!”梅用道:“如此你是想随大哥姓梅?”道清忙点点头。

梅念点头道:“这有何不可?”

那边道清却一跃而起,手舞足蹈兴奋高声叫道:“我有爹啦!我有姓啦!我姓梅,我是梅道清啦!哈哈哈!”不由四处上窜下跳,急忙跑到鹿丹儿身前,高声笑道:“鹿姐姐,听见没有?我现在有爹,有姓,我……我是梅道清!”

正文 第八十八章 人参精

就在梅道清这般上蹿下跳,抓耳挠腮之际,此间店铺的店主却正领着一大群人来到后院,抬手指指梅用,对着中间一个五十开外员外打扮的人道:“这位便是救了韩小姐母子的梅大夫!”

未等那员外说话,其身旁一个发髻零乱的中年妇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最前面道:“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里?她真的还活着?她在哪里?”只见此人眼神涣散,神志不清,已经接近半疯的境地。

那店主急忙对梅用介绍道:“这是韩小姐的爹娘,韩员外及夫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谢鹤语不忍看到韩夫人这般心急如焚疯疯癫癫的模样,急忙拉着她来到内室门前,对其道:“恭喜韩夫人添了孙儿,您的女儿、女婿及外孙此刻都在里面呢!”韩夫人听闻简直连半句也顾不上说,急急忙忙地便推门而入。

韩员外见夫人进了屋,这才道:“梅大夫,借一步说话,”说着将梅用拉到一旁又低声道:“想不到救了小女一命的梅大夫竟然会是一个年轻人,我还道是老夫的多年不见的故人终于出现了。不过梅大夫如此年轻,医术竟然就有如此修为,老夫当真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老夫此刻冒昧问一句,却不知梅大夫与梅清及鹿鼎两位大夫如何称呼?”

梅用见那韩员外此刻一脸真诚,看来也不似歹人,便据实说道:“梅清乃是家父,鹿鼎是我师兄。”

那韩员外听完,脑袋一晃道:“梅清梅大夫有儿子?我是他的老友怎的竟然不知道?”

梅用此刻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顿时冷汗横流,心道:不好!当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员外竟然会是爹爹的老相识,而此刻语妹就在身侧,那几乎无所不知的梅念也正在不远处与梅道清正亲亲热热地正说着话,倘若让其知晓我的身份,之前那些努力岂不全部付诸东流?

就在梅用独自烦恼之际,那韩员外又开口道:“我与他二人可都算是老相识,医庐更加去过无数次,说句不客气的话,此刻我闭着眼睛都可找到山上医庐的所在!说起来,梅清梅大夫和鹿鼎师徒当真难得,师徒情深,感情深厚,三年前我还在山上与他们彻夜喝过酒呢。”

梅用听到此,奇道:“前辈可莫要信口雌黄!第一,我师兄鹿鼎十年前便已经去世,难不成三年前与前辈喝酒之人乃是鹿师兄的鬼魂不成?第二,我爹与鹿师兄二人因对武学理解不同而导致二人一向不睦,前辈在我梅用面前说这些可当真是班门弄斧,弄巧成拙了。”

韩员外听到此,喜不自胜道:“这下没错了,没错了!小兄弟你果然是梅大夫的公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更加凑近梅用神秘道:“当年令尊对老夫有天大的恩德,老夫一直苦于无以为报,便数次哀求令尊希望可以为其多少做些什么。几次三番后,令尊终于被我弄的烦了,这才对我说到,他的药库当中尚缺一根人形人参,我若能够找到便送给他送去便可。我也知令尊这番话不过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而已,却不想机缘巧合下竟然当真让我找到了!”忽地叹口气又道:“岂料那日我欢天喜地带此物上山,却不想正好碰上梅大夫那个不知好歹的徒弟,听闻我是他师父的故人,不由分说便将我扫地出门,这东西包袱都没拆开,看都没看便扔了出来!”

人形人参?这世上当真有此神奇之物?韩员外的一番说辞自然激起梅用的好奇心,忙不迭地打开布包,只见里面赫然当真是一根已然成人形,手脚俱全五官清晰的绝世参王!要知道,辽东一带向来特产人参,因此上斤来重的参王虽然难得,百多年来却也不算罕见,而这根人参却又不同,能够长成如此惟妙惟肖的人形绝对堪称人参精!这当真是件稀世珍品,用价值连城来形容恐怕都是辱没于它!梅用看到不由得赞叹不已,啧啧称奇!

忽地梅用脑中一闪又道:“前辈既然身怀此宝,刚刚令爱危在旦夕,为何竟然不用此物吊吊命?”

韩员外正色道:“我从得此宝那日起便已经发过誓言,此物乃是梅大夫所有,因此此物虽然暂时放在我处,却是他人之物,我又怎么会为了小女一条命便破了当日之誓而贪图此宝?”

此人当真是个重诺守信的至诚君子!梅用此刻不由得对韩员外格外另眼相看。心中却不由得想到:如此一个全然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尚能如此信守承诺,想我堂堂一个江湖儿女,当日在梅谷既然立誓要一辈子做梅用不做杨用,无论将来如何,这个誓言定然要信守终生才是!

就在梅用独自思索之时,那韩员外见人参已然交到正主手中,多年心愿已了,心下不由得大松口气,想到那尚未谋面的外孙,此刻慈爱之心一起,自然心痒难忍,急忙匆匆告别梅用,转身进屋看望孙儿。梅用尚且想推脱不收人参,却又哪里拗的过执著的韩员外?思索片刻,最后只得作罢。

而此刻梅用五人看到何国风一家平安无事,韩员外及夫人也已然到此,此刻正在屋内相聚天伦,自然也不便打扰,因此五人能够放下此间一切,有说有笑地来向着前面的铺面而去。

方才由于救人心切,梅用几人横冲直撞地直接便来到后院,此刻这般悠闲地来到前面店面,这才发觉却原来此店赫然是个很是朴素的饭铺,几人折腾这么许久,此刻闻到饭菜香味方才觉得饥肠辘辘,反正左右无事,天色也尚早,自然要好好祭祭五脏庙才是。

待的五人寻了座位坐下,梅用闲来无事,上下打量此店铺,忽地抚掌低声对鹿丹儿道:“丹儿,你可还记得这里?十年前水仙不正是命丧此处么?”

鹿丹儿听闻此言微微一愣,继而微笑道:“这条街向来繁华,商铺林立,都过去了那么久,谁还会记得清是哪一家!”

梅用却多少有些不依不饶道:“丹儿对旁的事情记得那般深刻,许多我都已经毫无印象之事,丹儿说来都如数家珍,真的偏偏忘记这里?你再想想,我们那日下山,先在个摸骨的算命摊子前算命,然后……”

“够了!”鹿丹儿忽地打断道:“用哥,丹儿忽然觉得甚是疲惫,想这便回去,你们慢慢吃,丹儿先行告退了。”说着便起身离席,走了几步却又回来对梅用关切道:“用哥,你打小身子便不好,等下一定少喝几杯才好!”言罢这才转身而去。

梅用忙收拾点吃的东西,唤过道清道:“你先与丹儿回医庐,好好保护于她!”梅念在一旁道:“好好温习我刚刚交待的功课!”谢鹤语一旁也凑趣道:“是啊,要是偷懒,小心梅大哥一个不开心退了货,不要你这个义子,到时候再通不过测试,用哥哥也是不肯收你哦!”梅念却在一旁揶揄的看着这个义子,不置可否。

道清听闻自然只能忙不迭答应,尾随鹿丹儿而去。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水仙花

梅用见二人走得远了,想到刚刚鹿丹儿如此拂袖而去说来多少有些失礼,这才急忙拉回心神为其打圆场,对梅念抱歉地笑笑道:“都是兄弟不好,怎的便说起那件恐怖之事来,平白地勾起丹儿不快的回忆。说起来当日水仙在此的死状实在恐怖血腥,丹儿是个姑娘家,对此事到现在仍有些心有余悸也是应该的。”继而又叹口气道:“说起来那天当真不知是走运还背运,虽然我们险些命丧水仙之手,不过那日偶遇木棉为我们摸骨占卜在先,被水仙追杀在后,在一天之内竟然可以看到祆教五花之中的两位,这在一般的江湖人看来大概会认为乃是天大的福分。”

谢鹤语不禁羡慕道:“当年的五花八门可说是响彻江湖,只可惜他们名满江湖之时我还尚未出生,如今再想亲眼一睹他们的风采,恐怕是痴心妄想了。”忽地又转过头对梅念笑嘻嘻道:“当年的五花身份成迷,梅大哥既然号称百晓书生,对于这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其真面目的五花主,梅大哥可也能够略知一二?”

梅念听到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微笑开口道:“傻丫头莫要将我,对于五花我虽然所知不多,但是比起旁人却已然是天渊之别。”顿了顿又道:“这五花的真实名姓早已无处考证,便是这五人之间也无人知晓对方出身身世,五花的规矩例来也向来是如此,只要被点做五花,便要抛弃原来的身份姓名,从此以五花为名,只到下一任五花出现为止。而五种花分别为:木棉花、金菊花、水仙花、火辣花及土牛花,二弟当年所见的正是这五花当中的老大及老三。她们虽然姐妹相称,却并非亲姐妹,相互之间聚少离多,因此也并不亲密,其实说白了,她们不过是一群祆教教主自小暗自培养出的杀手兼探子而已。上一代的老大木棉花,天生双手触觉异于常人,最擅长的便是摸骨算命,虽然为五花之首,却生性寡言内向,不喜与人交流,是以二十多年前其突然离开祆教总坛,祆教上下竟然无一人知其下落。”

梅用叹口气插言道:“木棉前辈也是个苦命的人,当年爹爹不过是一时意气这才在武当手下相救于她,却不想就是这段孽缘导致木棉一生默默倾心于家父,甚至二十多年屈尊在这个小小辽东城镇,静静地等待着一个天赐的表白良机。可惜命运无情,最后青丝已白,双目盼盲,方知不过一场是空等,到头来还是一张白纸而已。”

梅念叹气道:“这世界上错爱而又苦命之人又何止木棉一个?”沉默片刻这才继续道:“金菊花常年潜伏在苏杭一代,公开的身份据说乃是个绣女,是以祆教虽然远在并州,对于江南武林的一举一动却可以了若指掌。土牛花则是位宫女,其任务便是要保证朝廷上出现任何风吹草动,大到皇子立储,小到一个官吏的任免,无论事务大小,祆教教主都可以掌握到第一手的资料。相对于以上二人的行事低调,泯然众人,火辣花则恐怕高调的多,她便是上一辈鼎鼎有名的峨嵋弟子,江湖人称辣火师太,只要有她在,正派之中的事便也难逃祆教教主的视线。”

梅用听闻不禁扼腕插口道:“难怪当年爹爹会那般痛惜祆教内讧,想来像祆教这般内有八门主固若金汤的守护,外有五花四通八达的消息来源,除了祸起萧墙,当真不知还有何途径可以将其损至如今的元气大伤?

梅念长叹口气接着道:“就是这样的分布四海的三个人,最后却在十年前祆教内讧前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先后被她们昔日的好姐妹水仙逐个寻获,继而杀人灭口!至于那元凶水仙,二弟,你当年既然亲眼见过,总还会有些印象吧?”

梅用想想道:“当时只是顾着害怕倒着实并未如何仔细观瞧,只是隐约记得其虽然不再年轻,却衣着艳丽,浓妆艳抹地甚是晃眼。”顿了顿又道:“我记起来了!当年丹儿还从水仙尸身的衣服夹层当中得到过一本香气扑鼻薄薄的一本书,事后丹儿还多次向我炫耀过此书呢。”

梅念抚掌道:“这便对了,那本书可是唤做《凝香集》么?”见到梅用仔细回忆片刻后点头,忙道:“这便不会错了,我果然未看错人!这本书上所载的便是水仙当年所用的种种的媚人之术,你可知当年的水仙是何身份?那水仙本来便是个不折不扣妓女之王!此女迷惑男人的能耐可说是天下第一,便是我师父那般向来清心寡欲之人,不过因为在年少时与其有过一面之缘,便难以逃脱其魔掌,竟然可以为了她能够脱离祆教,不惜对抗天命,以下犯上地背叛气数未尽的祆教教主,最后落的身死大牢的悲惨命运。至于其他人就更加不必说,那些本来十分有前途的正派世家子弟,最后毁在其手上从此一蹶不振的在当年可说不计其数!”忽地饶有深意地对梅用道:“如今鹿丹儿既然获得《凝香集》便已经好似当年的水仙,对付这样的蛇蝎美人,二弟当真要慎之又慎!”

梅用虽然嘴上连连答应,心中却不以为然道:我从小与丹儿青梅竹马玩到大,丹儿的为人我自然清楚,她又怎么会是什么心若蛇蝎之人?大哥这般毫无道理地怀疑丹儿,想来定然是与其尚不算相熟,这样看来日后可定要让二人多熟络熟络才是。

谢鹤语那边对于鹿丹儿看来也不曾怀疑,却显然对五花已然兴致不高,只是已经开始吵着让梅念讲讲这分别多日江湖上那些奇闻趣事。

梅念眼见梅用答应的根本毫无诚意,更加已经看出其阳奉阴违之意,知道梅用对于鹿丹儿的为人定然是深信不疑,多说也是无益,当下也不再苦苦相劝,只是转换话题当真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江湖的奇闻轶事来了。

三人直到日近偏斜,这才一同返回医庐。

道清此刻却正在谷口张望,看到梅用三人终于返回,忙迎出去道:“准师父,医庐有客人。”

正文 第九十章 寻药人

说起来医庐荒废多年,而如今梅用也不过刚刚回来此地定居月余,根本从未曾正是开诊治病,因此想来山上的医庐应该无人知晓乏人问津才是,怎的竟然偏偏今日突然有了客人?梅用心下纳罕问道:“来者究竟是何人?难道是武当派抑或绣玉谷的人?”

“都不是!”梅道清忙递上个名帖道:“他自称是铁拳无敌严老爷的东床快婿,孙素善。”顿了顿又道:“此人看来仪表堂堂,正气凛然,倒不想个坏人。不过他这个人出手倒是当真阔绰,他带来的礼物多的堂屋放不下,都堆到院子里了,竟然还在一直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呢。”

梅用抬眼望去,果然远远见到院子里放着诸多礼箱,院子里此刻也是人影晃动,看上去应该是挑夫,下人之类。

谢鹤语也奇道:“用哥哥你莫不是昔日也似今日一般,救过这家人的性命,否则怎的会出手这般大方?”

梅用眉头一皱道:“我根本便不认识此人。”忽地想到身边梅念这个百晓书生,急忙看向梅念道:“大哥可认识此人?”

梅念微微笑道:“相熟谈不上,不过对其略知一二罢了:说起来此人江湖名声还算不错,又因为严老爷子乃是其老泰山,江湖上对其自然甚是尊重,见到江湖上肯称呼其一声大侠的也不再少数。”忽地脑中灵光一闪对梅道清道:“那孙某人来到医庐后可曾见到鹿姑娘?”

梅道清忙摇头道:“鹿姐姐说不想见生人,所以始终躲在自己房中不曾出来。”

梅念听到此不由到仰天长笑道:“很好,很好!”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回身对身后此刻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三人道:“好戏开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三人此刻虽然不明就里,但是眼见梅念早已一马当先地向医庐而去,当下也不怠慢,急忙跟随而去。

刚一踏入堂屋,尚未来的及看清屋内人,便只见一人已经冲过来,跪在梅用脚下,略带哭腔大声道:“梅大夫,您老可回来了。”

梅用这才急忙打量眼前所跪之人,只见此人三十岁上下,肩宽背阔,容貌倒是颇为威武,只是梅用又非王孙贵胄、皇亲国戚,这般二话不说扑通就下跪,无论是谁亦觉得唐突,是以梅用此刻轻描淡写地躲开孙素善的跪拜,淡然道:“先生有何事不妨直说,何必行此大礼?”谢鹤语也在一旁道:“快起来,都年纪一大把还这般下跪,难不成想折我用哥哥的寿么?”

孙素善听闻此言,哪里还敢跪着,急忙站起来,却仍然一脸急迫地对梅用道:“梅大夫,你可一定帮帮在下。”

就在这时梅念突然上前,生生打断孙素善,却又客气地将其让到座位上后,这才忽地对梅用道:“二弟,正所谓上门便是客,你看看,孙大侠来医庐这么许久竟然连杯茶水都不曾喝到,我们此次实在太失礼了!”一旁的谢鹤语听闻急忙道:“说的也是,我这便去泡茶!”

“慢!”梅念拦住谢鹤语道:“孙大侠可是严老爷子的东床,何等世面没有见过,你那点茶艺倘若使将出来,可是要在人前贻笑大方。”说着几步来到右手边鹿丹儿的房门施礼道:“小生听闻鹿姑娘曾为翰林府侧室,想来必然可以精通茶道,却不知可否让在场人品茗品茗?”

片刻,只听得鹿丹儿在里面悠悠道:“妾身不见外人,请梅公子莫要强人所难!”外面的梅念却显然不死心,鹿丹儿话音刚落,他便又一次出言相邀,却又一次遭到鹿丹儿毫不犹豫地拒绝!

眼见梅念与鹿丹儿这般不顾场合的兀自坚持,梅用也只得急忙打圆场道:“大哥,丹儿是个寡妇,不想见生人也是情理之中,还是莫要勉强为好。”顿了顿又道:“若大哥不嫌弃兄弟笨手笨脚,这茶水交由兄弟了。”

正说着,医庐右手边房门大开,鹿丹儿袅袅从里出来道:“有我在,怎么可以让用哥做这等事!”说着便步到厨房开始烧水沏茶,不大会工夫便已经为屋内每人都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地茶水后,又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但是自从鹿丹儿打开房门那一刹那开始,虽然鹿丹儿片刻也不曾看过那孙素善,但是后者却好似被点中穴道般顿时呆住原地,动也不动,不大会工夫脸上却又显现一副色鬼模样,双眼直直盯着鹿丹儿,直到鹿丹儿嘭地关上房门方才回过心神。

梅用看到孙素善这般仿若色中恶鬼一般的模样,从心底便升起一股厌恶之感,不由得双眉紧蹙,面露不悦道:“孙先生已经用过茶水,现下究竟因何事来到寒舍,如今可否直说了?”心中却道:看来此人定然绝非什么侠义之人,不过是个沉迷酒色的好色之徒罢了!

孙素善急忙讪笑道:“是!是!是!只因拙荆几年前便身染重疾,这些年来看过许多大夫,却无一例外地均说我娘子所得乃是绝症,根本无药可救。”

谢鹤语插话道:“你可是想让用哥哥去府上为你娘子治病?”

孙素善听闻急忙摇头道:“不,怎么敢劳动梅大夫大驾!我只是想向梅大夫讨个方子,让拙荆早日不再受这尘世之苦也就是了。”

梅用此刻方才恍然大悟道:“阁下的意思是想让我开个方子置病入膏肓的孙夫人于死地?”

孙素善急忙辩解道:“梅大夫别说的这般难听。拙荆身染重疾,每日折磨百千回,早已不想求生。说起来只是岳丈一家人舍不得让爱女去世,为了不让年迈的父母承受这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拙荆只得咬牙挺了这许多年。可是这近半年来,拙荆实在是再也熬不下去了,这才拜托我千里来找神医梅大夫,希望可以讨一方子,让拙荆看起来似自然死亡,也好让岳丈一家莫要过于悲痛,多少得些安心也就是了。”回身指指身后礼箱,又道“小小礼物还请梅大夫笑纳。”

还未等梅用回答,一旁的梅念忽地摇头晃脑地笑道:“赌近盗兮奸近杀,古人说话不曾差。看来似孙大侠这般嫖赌占尽的人物,想来便是早该奸盗尽为才是。想那素有铁娘子之称的严老爷子独生爱女竟然身染重疾,这么大事我这个百晓书生竟然不知?只是却不知前几日出席严老爷子寿筵又连挑阴山四鬼的巾帼英雄却又是哪位?只是如今看来必定是另有其人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自作孽

孙素善在一旁听到梅念自报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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