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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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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珑道:“区区一个断骨崖能奈我何。”由地上捡起一物,戒心见她捡起了脚下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心中不解,卧钟臣却已明白,道:“我早说过那座崖难为不了她,天山派有一门轻功叫上云梯,她定是运力向崖对面抛出石块,然后脚踏石块凭石块飞纵之力借势飞过崖来,当年少林达摩祖师凭一苇渡河而过,用的便是这种上乘的轻功绝学,此功修习极难,除天生要有学武的异禀,修习之人还需绝顶聪明才不致于走火入魔,再加上勤学苦练,更要终年吃一种冬天为虫,夏天是草的东西,你想想,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造化和机缘,想不到她却已练成。”

  戒心心道:“练功原来这般艰难,怪不得她总说我笨,原来她就是那绝顶的聪明之人,只是心肠未免太狠毒了些。”

  玉玲珑在石阵外面走来走去,忽然道:“小和尚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戒心道:“你要做什么?”只听玉玲珑叹了口气道:“我与那金贼是宿敌,这一次去定会以性命相抵,我们打起来刀剑无眼,难保不会误伤你,你与此事无关,跟我这些天也受了些委屈,你过来,我这就给你解药,你拿了解药去救你三哥吧。”戒心一听她终于答应要给他解药了,喜出望外,道:“好好好,我这就来。”

  卧钟臣大叫一声:“小心!”戒心一只脚已踏入石阵内,猛然想起并不记得出阵之路,想退已迟了,只觉脚底下忽地陷了下去,一阵巨大的轰隆隆的响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震耳欲聋,刹时尘土飞扬,戒心捂住耳朵,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就见身侧四座石堆齐齐朝他挤压过来,那每一堆大石少说也有万斤重,却来势甚急,他一呆之下竟不知躲避,就听得啪啪啪几声响,那四堆石头已到眼前,将他夹在石头堆里,不动了,他也不敢动,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动一动,发现尚有些缝隙还能够活动一下身子,又听得啪啪啪的响声,轰隆隆的声音重又响起,那石头又动了,四散开来回到了原地,他余惊未去,适才是触动了石阵机关,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卧钟臣到他身边,道:“小兄弟,你没事吧。”方才是卧钟臣出手止住机关,戒心才得以脱身,戒心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道:“我一着急忘了还有机关,若不是卧大哥及时出手,我现在哪有命在。”看着那些又恢复原样定定地立在那里的石堆,仍心有余悸,道:“这些大石头果然厉害,刚才真是凶险,我差点被挤成肉泥。” 。。

第二十四节
只听那玉玲珑还在阵外喊着:“小和尚,乘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快取解药来,记住,你只能一个人出阵来取,那个卧钟臣我信不过他,我给了你解药后,你便自行离去,余下的事再与你无干。”戒心眼望着卧钟臣,他想出去拿解药,可他不知道怎么样穿过那些石头。

  卧钟臣低声说:“你不要出去,这玉玲珑诡计多端,她不会这么轻易给你解药的,一定是在骗你。”又对玉玲珑喊道:“玉玲珑,你耍什么花招,这铁石阵是尊师半生心血所造,岂能让你轻易破了。”

  玉玲珑沉吟片刻,目光中透着一丝狡狤,她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声调说道:“这些破石头是有些邪乎……我今日破不了此阵可以明日来破,明日破不了,后日来,总有一天会破了它,只是要委屈这小和尚再多陪我些时日,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就算是一两年我也有耐心,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我回去再琢磨琢磨,明日再来,只是不知道张啸天可等得住,。”

  戒心一听急了,道:“你不要走。”对卧钟臣说:“她如果走了,我三哥怎么办,我三哥的命只剩下三个月的期限,没有解药就只有死了。” 

  “傻兄弟,她诱你出去,只是想胁迫你,再逼我引她出这铁石阵,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出去她再伤你,我救你也来不及。”

  “可是……可是……我从念叶寺一直跟她到这里,就为了给三哥拿解药,我武功不如她,人也比她笨,她若想杀我,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才动手,她人是心狠手辣了些,却也不至于就要了我的命。”

  戒心一心只想着拿到解药,为了三哥,他还有什么可怕的,无奈,卧钟臣只得说,“唉,小兄弟,你即使出去,也不一定能救张三哥,你既执意要去,我教你出阵,你附耳过来。”

  戒心知道他是怕玉玲珑听到,把耳朵凑过去,卧钟臣低声道:“张三哥与这野狼谷渊源极深,你既然是张三哥的兄弟,这野狼谷的机关秘密原也该告诉你。这铁石阵依八卦方位而设,又兼星辰之变化在内,看似不动,实则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刚才我们入阵时正逢寅时,我与你由东北震位入阵,西南巽位出阵,这入口与出口正暗合了牵牛织女星的星辰方位,两个方位遥相呼应互为翘首,而入阵之路则又依后天八卦所化,依时辰、昼夜各有变化,现在已是卯时,你看那太阳光是不是照在离位的石堆上,此时应从离位入,由坎位出。”戒心哪懂什么坎位离位,顺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日头正照在正东方的几堆石头上。

  “每一个方位的出入口诀都不尽相同,所以要让你此刻全部记住这八个方位十二个时辰的出入口诀,也实在难为你,我今日只交你离坎位的口诀,你一定记仔细了,你看没看见那些大石头上有许多小孔。” 戒心又仔细去看,果见那些石头的表面凹凸不平,上面有一些小洞,就点点头,卧钟臣道:“那里面全暗藏有箭弩,你若在阵中走错步子,便会发动箭弩机关,那时便是神仙也难救你了。”

  戒心已见识了石阵的厉害,哪敢马虎大意,卧钟臣就将出入步法详细传授于他,玉玲珑见他们低声叽哩咕噜说着什么,忙凝神静听,只听了一句进五退六,逢十右拐的话,余下皆听不清楚,戒心记得十分吃力,似乎记了很多遍才记下,好半天脸上才露出微笑。只见他胸有成竹地阔步踏进阵来。

第二十五节
自他进入阵中,玉玲珑的眼睛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脚,戒心生怕踏错步子,走得小心翼翼,极为缓慢,他口里默念着口诀,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一会儿转身而向太阳辨一辨方位,等他终于走出来,见玉玲珑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戒心见她笑的奇怪,心里先凉了半截,心想:“难道真象卧大哥说的,又被她骗了?”玉玲珑望着他冷笑道:“亏你记了半天才记下那些出阵口诀,我当是什么, 原来只是些普通的奇门步法而已。”她既能练成天山派的独门轻功上云梯,便是那绝顶聪明之人,记忆力自非常人可比,方才死盯着戒心出阵脚步,实已将他出阵 路线暗自记下。

  戒心一怔,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骗我出来,只是为了入阵的步法口诀,你既已知道,那解药呢?” 

  玉玲珑笑眯眯地将手伸入怀中,道:“我既已允诺于你,岂会再失言,你过来,我给你一粒天山之水,拿回去救张啸天吧。”

  戒心心道:“三哥有救了。”内心激动万分,他奔上前去,恨不能立刻带了那解药回到念叶寺去,至玉玲珑身前,见她将手从怀中取出来,摊在他面前却空无一 物,正纳闷着,见玉玲珑眼神忽然变的恶狠狠的,翻手变掌,用的正是那“银狐掌法”,一掌实实地打在他胸口之上,这一掌他毫无防备,顿时觉得胸口撕裂了地疼痛,一口血喷出来,玉玲珑闪身跃向一边,但因两人相距甚近,鲜血还是溅在她身上。 

  “你……”戒心瞪大双眼,盯着玉玲珑,又惊又怒,这一掌玉玲珑已下了重手,她口口声声说要给他解药,却原来只是要一掌打死他,戒心五内俱焚,千般感慨涌上心头:“假的,全是假的,三哥说的对,这世上的人是不能相信的,可我偏偏还是相信了她,我还是相信了她。我死了不要紧,可三哥怎么办,他还在念叶寺等 我回去。。。。。。”一口血又吐出来,身子向后一仰,仆倒在地。 

  耳听得卧钟臣远远的一声惊呼,又听那玉玲珑在身边悻悻地道:“小骚和尚,临死还弄脏我的衣裳,哼,我早料到你与那金贼有些渊源,果然那卧钟臣与你相见便如 见故人,你们那般亲热,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该知道,我岂会将解药给野狼谷的人。看在你这么些天侍候我的份上,我已手下留情,留你半日性命,好好的后悔 吧,只是你呆会看不到我手刃仇人,倒有几分可惜。”她一声狞笑,手中拂尘一甩,稍辨石阵方位,由坎位步入阵中。

  “解药……解药……”戒心一心只记挂着她身上的天山之水,再听到她这番话,气急攻心,险些晕死过去。 忽听得轰隆隆声大作,玉玲珑在石阵中喊叫一声:“小和尚你竟骗我。”戒心背向石阵,虽无气力转身,已知那玉玲珑此刻已触动了石阵,她明明已将他的行走步法记下了,怎么还会引发机关,此刻胸内巨痛难忍,也顾不上这些,只听得身后隆隆声不断,嗖嗖之声不绝,玉玲珑忽然啊了一声,再听到几声炸响,又听到卧钟臣的声音道:“玉玲珑你休想破阵。” 

  那石阵发动之后身下之地剧烈抖动,戒心原已受了重伤,哪能再经受得住这般震荡,立时昏死过去。

第二十六节
昏迷了不知有多久,痛醒过来,觉得似是被一个人背在身上,他只看到他的灰色袍子和黑色的长发,就微弱地道:“卧大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那人果然是卧钟臣,此刻正背着他在峡谷中急奔,大声道:“你不会死的,小兄弟,等到了虎峡,我师父会救你的。” 戒心道:“可我三哥……”话未说完,又昏过去。

  再醒过来时,胸前又烧又痛,感觉自己睡在一张床上,迷迷糊糊中好象有一个人正在给他口中喂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说道:“这孩子是野狼谷的贵客,你们需小心侍奉。”他声音虽轻缓低沉,但言语间凛然有一股威严,房间里好象还有其他人,应诺了一声,他尚有些神志不清,一个劲地说胡说:“三哥,三哥……解药,解药……”那个声音又在他身边说:“孩子,你放心睡吧,他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透着慈爱和关切,戒心困极了,便沉沉地睡过去。

  他梦见了他的三哥,他拚命地朝三哥招手,可他竟看不到他,他又看见桃红花在桃树底下等他,他朝她大喊,嗓子却哑了,怎么也喊不出声来,他急得直跺脚,想到他这一生最牵挂的两个人此刻都不理他了,不禁悲从心生,放声大哭起来,哭得胸口一痛,就醒来了。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锦衣男人坐在床边,他不是卧大哥,他自见到卧钟臣那刻起,以为世上最美的男子便是卧大哥了,可此刻坐在他身边的这个衣饰华丽的男人比卧大哥还要俊美三分,卧大哥的美中有一种清雅飘逸的神韵,此人看着比卧大哥年龄稍长,却有另一种超然世外的神采,一道浓眉、一双深目,长眉长须、宽袍大袖,他的眼睛正看着戒心,眼神里有一些关切,又似乎有一些忧伤和冷漠。

  戒心不知身处何地,想坐起来,浑身却无一丝一毫的力气,只得躺下,用眼睛向四周瞅了瞅,才看见原来是在一间华屋内,他自幼与三哥在寺院长大,吃的是粗饭,穿的是布衣,哪见过这么些玉器宝贝,室内好多陈设他从未见过,也叫不上名字,有一个朱红色的圆桌上放着个晶莹剔透的玉的东西,从里面袅袅升出些烟雾来,嗅到鼻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摸了摸身上,盖的被子也都是丝绸缎面的,握在手里滑滑的,他心中想:“这是谁家呢,一定是在哪个财主家吧。”

  他的胸口已经不象以前那样烧痛了,虽还是痛,倒也能够忍受。只觉得胸口时时透着一丝丝的凉意,用手摸了摸,原来伤处已经被裹了绷带,那凉丝丝的东西一定是一些活血散瘀的疗伤药。

  他一抬头,又是一阵头晕目眩,那锦衣男人道:“不要动,你重伤未愈,还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多亏了你还修习过‘摩罗心经’里的内功心法,不然神仙也难救你,这‘摩罗心经’修行时若无武功高你十数倍的人在旁导引护持,极易走火入魔,你能小有所成,看来张啸天的功力与十六年前相比已精进了许多,他应该不至于遭那女人的暗算。”他说的那女人自然指的是玉玲珑了,他似乎极不情愿提到她,眉宇间露出厌恶之色。

  戒心想说:“什么摩罗心经?我可不曾学过。”忽然想起戒痴让他从小练的那本旧书上确有心经二字,便忍住了没有再说,他还想说:“助我练功的其实另有其人,不是我的三哥。” 他身体十分虚弱,此刻哪有力气说这些话。只觉口干舌燥,就想要水喝,那锦衣男子向外轻唤一声,就有个黄衣武士由外屋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个碗,锦衣男子接了盘子,微一扬手,黄衣武士即刻退下,身形十分迅捷。

  那碗中盛的不是水,却是一碗浓稠的奶,上面还有些绿色粉末,那锦衣男子说道:“这‘漱心丸’是治内伤的良药,将它研成粉末再与这狼奶一同服下,对你恢复内伤大有好处。”

  “这里是野狼谷,别的没有,狼倒是有的是。”

  “原来……我还在野狼谷里。”

第二十七节
那碗狼奶喝下后,戒心果真舒服了些,忽觉一股热流由足心涌泉穴缓缓汇入下丹田处,低头见那锦衣男人正以掌心贴在他足心,将真力导入他体内,他虽恢复了些体力,与那股真力相比实小的可怜,只得任其涌入体内,只感觉那股真力似滚滚江水一般滔滔不绝,先将他原先练功时散与四肢的真气汇俱至丹田,再经由命门、大椎、玉枕、上中下丹田等处回返往复,如此运功约有半个时辰,又尽散于四肢百骸。

  戒心全身大汗淋漓,那锦衣男子也已收掌,盘膝坐在床边,柔声道:“我那大弟子卧钟臣说你是张啸天的兄弟,我很吃惊,这么些年没有他的消息,想不到他还有个兄弟,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很亲切,我的孩子夭折的早,如果活着,也有你这般大了。”戒心道:“原来……你是金前辈。”

  锦衣男子点点头,道:“孩子,你兄长张啸天曾在野狼谷里居住数十年,当年也是野狼谷里响当当的英雄豪杰,只可惜十余年前谷内发生巨变,他才离开,你是张啸天的兄弟,又在我谷里受伤,我怎能不救你。”

  戒心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叫过他“孩子”。他自小没有父母,只知有个三哥,却从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此时听眼前这位金前辈叫他孩子,忍不住掉下眼泪,他真想扑到他的怀里,让他象抱自己的孩子一样抱着他,再亲吻着他的脸,一遍遍地叫他孩子。

  那锦衣男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道:“孩子,又想你三哥了吧。我已叫卧钟臣去给他送解药,我的‘风云丹’虽比不上那女人的‘天山之水’,也耗费了我十余年的心力,虽不能尽除火毒,也可除去一大半,你三哥内功深厚,等过些日子我派人将他接到谷里来,到时再助他除去余毒,你放心在这里养伤吧。”

  戒心含着泪使劲地点头。

  他安心在虎峡养伤,有时候睡醒了,那金满堂就坐在他身边,喂他狼奶喝,又运功助他恢复内力,那时候是戒心感觉最幸福的时候,他象一个孩子一样听话地喝着狼奶、又记着他的嘱咐每日勤修《摩罗心经》,盼着第二天睁开眼再见到他,听他用低沉的嗓音轻轻地唤他孩子。

  在他的心里,他已经把金满堂当成了他的父亲,他一遍遍地在心里享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却一个字也不敢告诉金满堂,他知道自己只是个乡下孩子,金满堂却是这野狼谷的主人,他不知有多少钱,身上穿的屋里用的都是他从没见过的,皇上也不过如此罢,这样一想又万分愁怅,想着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梦而已,只盼着这梦能迟一天醒来。

  身体渐渐地有了力气,金满堂就不常来了,只吩咐屋里的黄衣武士每日按时送漱玉丸和狼奶过来,戒心怅然若失,他明白他的伤已无大恙,总有一天要离开虎峡的,就更加珍惜金满堂到屋子里来的那段时光,盼着他和他多说会话,等他走了后再细细地回味,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除了三哥,除了红花,再不会有人对我这么好了,他救了我一命,以后,我一定要报答他。象对自己的父亲一样。”他为他的想法兴奋的睡不着觉。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前日出日落,已有半月了,体内内伤也基本痊愈,只是身体尚有些虚弱,便常下地走动走动,想出去看看,那些黄衣武士告诫他说,这虎峡四周除了野狼外,还有虎、豹、熊等野兽出没,劝他不要乱走,他只好作罢。

  他心想:“金前辈隐居在这野兽出没的野狼谷里,倒真叫人钦佩,外面的人即使侥幸过了迷踪阵和铁石阵,到了野狼谷,恐怕也会被那些野兽所伤,这真是个躲避坏人的好地方。金满堂说三哥当年也在这谷里居住了数十年,真奇怪他为什么要离开野狼谷,这里比外面,实在好上千倍万倍”自他见了金满堂,他就觉得,他宁肯呆在这个有狼有虎野兽出没的野狼谷,也再不愿到外面的世界去。

第二十八节
又过了十日,有一天,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卧钟臣,他给他带回来了他三哥的消息。

  “卧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三哥他怎么样了。”

  “我亲眼看他服了尊师的解药,他已无性命之忧,只是尚有余毒,还需调养数月。”

  “你见到他时,他可还好么?”

  “我十余年未见张三哥,唉,他老多了,初见我时他十分惊慌,待我说明来意,他却一个劲地问你伤的重不重, 我把你的情况也与他说了,他只是落泪,叫你好好在谷里养伤,不要记挂他。”

  “我不在三哥身边,他一定受了许多苦。”

  “我初时也这样想,他负了重伤,行动不便,身边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也吃不上一口热饭,不知他怎么捱过去的,张三哥说,有个小姑娘倒常来看他,给他送些吃的喝的,陪他说说话,不至于太冷清寂寞。”

  “红花,那个姑娘是红花。”

  “是那个叫红花的姑娘,我在那时也见过她几面,模样长得很是秀丽,心肠也很好。”

  “她……没问起我吗?”

  “怎么没问起你,她听你被玉玲珑打伤,急得眼圈都红了,后来听说师父在救你,才放下心来,问这问那的,倒象是十分牵挂你的安危。”

  “她……果真是牵挂我的。”

  “小兄弟,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卧大哥,你来时,那姑娘可让你捎什么话给我?”

  “你不问我倒忘了,她让你在谷里安心养伤,张三哥那她会好好照顾的。哦,对了,我刚才去向尊师复命,听他老人家说,要把张三哥接到谷里来,我听了真高兴,我原本便想着带他一起来,可一来他行动不便,二来他又怕你担心他,就让我回来先告诉你一声。”

  戒心知道三哥已无大碍,放下心来,忽记起那日玉玲珑打伤他后便进入了石阵,不知何故却触动机关,后来怎么样了却不清楚,便向卧钟臣问起此事。

  卧钟臣道:“那玉玲珑自诩聪明,你出阵时,她确实已记下你的步法,可她从坎位入阵,却是大错特错,她以为按原路回去便可万无一失,却不知这正是铁石阵的玄妙之处,按当时时辰,不管是入阵出阵,均要由离位入,坎位出,她不明就里,一踏入坎位便触动了机关,暗藏的箭弩射中了她的左臂。”

  “你听到的那几声炸响是她甩出焚心丹想要炸破石阵,那焚心丹虽厉害,对那些石头却是无甚用处,我怕她炸坏箭弩,就停了箭弩机关,她便乘机逃出阵,我冲出阵去以防她再伤你,她左臂已中了两箭,见寻仇已无望,只得离去。”

  “我原想追上前去向她索要天山之水,可你那时已昏死过去,我只得先背你回虎峡见师父。”

  “我已命手下四处察访玉玲珑的下落,她伤愈后一定还会再来,不见到尊师,她是不会死心的。”

  以前,戒心只想着得到玉玲珑身上的天山之水,她与金满堂之间的恩怨他并不放在心上,可经过这些天后,他暗暗的在心底里发誓:“金前辈说不想见到她,一定有不见她的理由,以后再见到玉玲珑,我定要阻止她来野狼谷。”他自知武功远不如她,可既已立誓,即使被她打死,也在所不惜。

  他隐隐地觉得玉玲珑来野狼谷向金满堂寻仇,与金满堂说的十几年前谷内的巨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曾问过卧大哥,卧钟臣似有难言之隐,不愿多说,金满堂曾说他的三哥张啸天也是在那次巨变中离开野狼谷的,难道三哥知道这谷里面的秘密?他性格纯良憨厚,毫无城府,遇到一些想不明白的事也不愿多想,以后等见到三哥了,三哥或许会告诉他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九节
谷里的日子过得很快,戒心也大好了,先前的光头也长出寸许长的头发,唇上也长了淡淡的胡须,金满堂先前为他治伤时,将沾有血污的僧衣换下,另挑了一套合体的衣服与他,现在,戒心已俨然从入谷前的那个小和尚变成了一个少年,连他自己都不认得自己,时常对着镜中的那个少年傻笑,只是还忘不了双手合十地与人打招呼,便显得不伦不类。

  卧钟臣奉了师命要去接张啸天,戒心急得无事,也要跟着去,他也确实想三哥了,除了三哥,他还想另一个人,可他却不能对卧大哥明说。

  卧钟臣便拉着戒心来向师父辞行。

  戒心在虎峡住了一月有余,还从未在四处走动过,跟着卧钟臣从养伤的屋子出来,才发现原来这虎峡并非是一座峡谷,而是野狼谷中的一座孤峰,山中密林丛生,亭台楼阁曲廊一应尽有,四处是隐在林中的房舍,不知有多少间。

  峰下忽有狼啸之声传来,戒心虽已知身在野狼谷,听到那狼嚎,仍心中害怕,道:“卧大哥,这谷里的狼可有人专门看管?”卧钟臣道:“这野狼谷里有几百只野狼,你听过家养的牛马猪羊,可听说过家养的狼,狼是最难驯化的动物,它们各个都是野性十足,岂肯听命于人,平日里它们去谷里觅些野牛、野兔、羚羊充饥,我们也豢养些猪羊,定时供养它们。”

  戒心不禁道:“那得要多少猪羊才够这群狼吃的。”但一想那屋内的奢华陈设,便笑道:“我倒忘了,金前辈有的是银子,并不在乎这些。”又道:“只是若哪一天它们野性发作,跑上山来,这里的人不就白白地做了他们口里的食物。”卧钟臣笑道:“说的也是,我们又岂能不防,这山下四周皆挖有大沟,沟内又布满了陷阱,这些狼极为狡猾,只在沟外守候,却从不越过大沟来犯。因此,十几年了,倒能与这些狼和睦相处,相安无事。”

  戒心道:“金前辈在谷口设了‘破虏三阵’,又挖了个大深沟来防备这些狼。看来金前辈宁愿和这些时时要吃人的野狼呆在谷里,也不愿出谷去见那些他不想见的人。”

  卧钟臣点头道:“尊师对俗世间的一切早已心灰意冷,这十几年与狼为邻,竟与狼恓恓相惜,尊师常说,世上的人总花言巧语地去骗人,狼却从不骗同类,世上的人喜欢见异思迁,狼对配偶却一生不离不弃,忠贞不虞,可见人有很多地方并不如狼。人可以与狼为敌,也可以与狼为友,一念之间,差之千里。他‘破虏三阵’中最厉害的‘天狼阵’便是以八卦之形驱使谷内野狼为其所用的,这些年,闯谷的人中,除了想灭我一品堂的蒙古武士,还有一些觑视我谷内宝物的黑白两道里的武林中人,他们有侥幸过了‘迷踪阵’与‘铁石阵’的,但无一人过得了‘天狼阵’,这些狼已成了野狼谷抵御外敌的天然屏障,纵使有千军万马杀来,也不过都是野狼的腹中之物。”

  戒心不免问道:“方才卧大哥说那些狼野性十足,不肯听命于人,金前辈是怎么样叫它们听话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节
卧钟臣道:“说起来也颇神奇,尊师多年来心情郁闷,曾于无聊中谱了一曲,起了个名字叫《失魂引》,以喻自己多年来失魂落魄无所依靠之心绪,每当夜深人静时他老人家悄悄吹起洞箫,我们就知道师父心里又难受了,那箫声绵延数里,听得人心中酸楚,后来我们发现那些野狼十分迷恋那箫声,每至箫声响起时,都由四处聚拢到山下,它们目光中透着痴迷的神情,竟似听读了那箫声之痛,曲调之伤,待曲子结束后,仍久久不愿离去。此事实在离奇,我们便禀告了尊师,师父起先也觉奇怪,他见那些狼颇通人性,倒十分喜欢,时常于深夜下山去为它们吹奏一曲,时间长了,那些狼竟对师父有了依恋之情,师父对那些狼也有了感情,便叫我们养些猪羊喂它们。如此一来二去,那些狼已将师父奉若神明,那时师父正在创设‘破虏三阵’的阵法,遂有了将这些野狼化入阵法之意,自那以后,师父日日以洞箫之声将野狼引来,又以箫声教它们走八卦之位,那些狼果然聪明,不久便明白了师父的用意,半年时间已可走出大致方位,一年后已可根据师父箫声的变化分辨出八卦方位,如今已过了六七年了,师父将那些野狼按八卦方位分为八队,每队有八匹狼,每队周围又各有十六匹狼作接应,以防有狼被强敌剿杀后阵内出现空缺,阵外围还有数百条狼或作前攻,或作后援,皆各有用处,一旦有强敌闯入谷内,想这数十里的野狼谷内,不见一兵一卒,只有这数百匹训练有素的野狼和师父的一只洞箫,便可将敌人吓得肝胆俱碎,落荒而逃。”

  戒心听得啧啧称奇,赞叹道:“天底下竟有这样神奇的阵法,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卧钟臣笑道:“只是那些狼只对师父俯首听命,对我们却绝不留情,山上的兄弟稍有松懈,常有被那些狼所伤的,因此大家在这山上仍十分小心,小兄弟,你可跟紧我了。”

  戒心知道他是说笑,虽跟在他身后,却也不敢离他太远。

  说话间已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前,戒心见门前立着两个大石狮子,甚是威严,几十个带刀黄衣武士分立两侧,各个身材魁梧健硕,神情肃穆,抬头见那大殿之上有一块匾,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一品堂”。

  戒心心道:“原来这就是一品堂了,这金前辈的住处真气派,皇帝也不过如此吧。”

  却听卧钟臣道:“这是师父与各分堂堂主及部下议事之处。还有每年的八月初五,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寿辰,各分堂的兄弟都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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