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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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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强撑了,把这个拿去护身吧!”

苏怡很感动的接过了护身符,但同时又往那个包里看了一眼,一眼差点都把她给气昏倒了,那里可是满满的一袋子这样的护身符。

苏怡一把抢过袋子,把护身符全都露出来,对明朗说:“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多护身符?”

明朗接过袋子,生怕她搞坏,然后说:“我好歹是和尚,行走江湖,没有一袋两袋护身符怎么混饭吃,我全靠这个帮别人消灾解难,你不要嫌东嫌西了,这都是寺里开了光的护身符,不然你想怎么样,我难道还能派四大天神守护你。”

苏怡欲哭无泪的看着明朗说:“臭和尚,你是不是一点驱魔除妖的本事也没有啊!就靠这一袋护身符混饭吃。”

“苏财主婆,我们熟归熟,乱说话我一样告你诽谤啊!我才当和尚还没有几个月主持就死了,我从哪里去学驱魔除妖的本事,又不是做了和尚天生就会这些事情,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自己要去驱魔除妖,只是小鸽子来送信,我又刚好想下山,就顺路告诉一下师兄,师父死了这个消息,你好像很嫌弃这些护身符,不要拿回来,这可是师傅留下来的东西。”明朗很有志气的对着苏怡说。

苏怡想了想,还是把护身符放在衣服里,有总比没有强,明朗说的也对,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驱魔除妖,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不能捉到一个和尚就要他除妖,会上当受骗的。

苏怡想通了就开始收拾吧台,一边收拾吧台一边说:“我先用用,如果这护身符有用,再给你点钱,没有用,原物给你,不给钱的啊!”

“苏大财主婆,这个不收钱的,你别吓到了。”明朗说完就带着小白鸽出去遛鸟了。

而苏怡看着鬼吧里人越来越多,生意忙起来了,也顾不上什么鬼鬼怪怪,再有鬼怪也要挣钱吃饭,钱的力量是无穷的,钟原看着忙里忙外的苏怡,简直不相信是早晨那个吓得魂都要飞掉的女人。

鬼吧的名气已经越来越大了,城市里的时尚青年都把鬼吧当成一个新玩点,苏怡和钟原都感觉做完了一天的生意要累的散架了,俩人在打烊后收拾着桌面,钟原提出要再请一个服务员,苏怡虽然舍不得钱,但想想两个人怎么也做不过来这么多桌的生意,勉强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肉痛。

苏怡谢绝了钟原要陪她睡一晚的建议,因为这实在不算是什么好建议,苏怡对着钟原说:“哇哇,我们是老朋友,又是死党,你可不要趁我现在怕鬼,就对我趁虚而入,居然要陪我睡一晚,到时候我不被鬼吓死,也失身失的不死都不行了。”

钟原拍她的头说:“你怎么这么色呢?我睡外面沙发,你睡里面,你别想那么多了,我怕你一个人出危险。”

苏怡还是坚绝的摇头,她倒不是真怕钟原怎么样,只是,她是一个不喜欢服输的人,就算是真的撞到了鬼,也想知道为了什么会撞到,而不是去逃避,再说了,她一直都抱着自己是因为太累而产生幻觉的念头,不想这么快就被打倒。

钟原没有办法,只好再三叮嘱,把苏怡送到家门口,才回去。

苏怡进了小屋,虽然一切如旧,却感觉到一种特别阴冷的气氛,她打了一个抖,先去阳台上关窗户,一边关一边想,难道是秋天要来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凉起来。

她开着灯,顺手脱下衣服,刚好摸到了那个明朗送的护身符,她不是很信这个玩意儿,但是,心理也总是一种安慰。

她要去洗澡了,不想把这看起来像是布做的护身符给打湿,正好她在窗户边,看着那盆漂亮的昙花正打着花苞,就顺手把护身符挂在了上面,恍惚间,似乎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像是谁被捅了一刀一样,她再细细一听,那声音又没有了,她怀疑是太累了又产生幻听了,就转身去浴室里冲凉了。

她在转身之时,那一盆昙花却像是被火烧到一样,叶子到花朵都开始无风的颤抖,花朵像是承受不了护身符的重压,马上就要枯掉了。

另一边,在七婆那阴暗的小房子里,坐在香炉旁嘴里念着什么的老太婆忽然手心里一抖,只听到耳边传来轻微的一声响,心中一痛,暗道一声不好,抬头一看,只见墙上挂着的那个女子的照片镜面居然无端的裂开,而且照片里的女子在火火的炉火中表情显的痛苦不堪。

第二卷  第十章、上身

七婆立马站起来,在桌子上撒一把米,双手按在米上,嘴里叫道:“式儿,式儿,你怎么了?”

只见不一会儿,七婆一身大叫,把手从米上撒下,上面已经烫出红星点点,原来那火居然像铁泣一样,无端的火烧似的变的通红。

七婆忙用瓶里的水去浇那些米,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一边浇一边说:“怎么会有如此纯阳至刚的东西在你身上,不行,快想办法,如果再不想办法,你会魂飞魄散的。”

苏怡快乐的洗着澡,水声哗哗的传来,而在水声中那昙花却像烧着了一样,慢慢的枯萎下来,花骨朵像是要挣扎出什么东西来,在里面不停的撞动,却无法逃脱,只见那洁白的花朵上慢慢的泌出了鲜血,像是有人在垂死挣扎,而里面传来的尖叫声却是越来越悲烈,只是不用心听是听不到的。

七婆满头大汗,想不到任何办法,只能看着自己养的花鬼式儿一点点的被那纯阳的佛符给烧死。

正在这时,苏怡出了浴室,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直奔自己的房间里,可是到了门口又停下了。

苏怡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门外,她想过去看看,心里又害怕。

那脚步声停止半天后,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她哑着嗓子走到门边,轻轻的问:“谁?谁在门外。”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苏怡一下子就放下心来,一把拉开门对着门外的人骂道:“大半夜的,你这样来又不打招呼,就不怕吓死我。”

“我放心不下你,而且睡不好,老是像听到你房间有人惨叫,就跑来看一看。”原来是钟原,他回去以后也是准备睡了,可是,睡在床上却老是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耳边惨叫,像是求救,又像是绝望的呼喊,他坐起来,静静的听了一下,跟着声音走,却走到了苏怡的门口,他犹豫了很久才敲门,还是招到了苏怡的臭骂。

苏怡被吓得半死,但听到钟原是关心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请他进来喝了一杯热饮,钟原的目光却一下子被昙花给吸引住了,好好一盆花,怎么落到苏怡手里才一天,就枯成这个样子。

钟原看着花,苏怡也转头去看,吓了一跳:“刚刚我洗澡前,这花还好好的,怎么会一转眼就要死了。”

苏怡好奇的走过去,眼前一花,像是看到那花上已经沾满了鲜花,定眼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钟原打量着花,心疼的说不话说,他似乎对这盆花有着格外的好感,眼看着花就要死了,他更是不忍心。

他说:“定是你忘记关窗,放在太阳下晒的过猛了,我去给它浇浇水。”

说着他抱起了花,一眼看到了护身符还挂在叶子上,就顺手拿下来递给了苏怡。

“这护身符还是时时带在身上好,不要到处乱放,不然自己会放不见的。”钟原责怪的说。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养花的料,我看你还是把花先抱回去,好好的浇灌一下,养活它就好了。”苏怡看出了钟原对那盆花的热爱,君子不夺人所爱,而且刚刚那花上有血的幻觉也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她主动提出要把昙花送回给钟原。

果然钟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花看起来要死了,但是细心的呵护应该还是有救的,毕竟才一天时间,不会真的死去,钟原对这盆花有信心。

那夜,钟原又抱着昙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把浇上水,放在床头,细心的看了花一眼才肯入睡,他的心被花所系,却不知道危险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第二卷  第十一章、 蝴蝶

第十一章蝴蝶

易平安在报社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报社因为竞争激烈,老是记者们去找一些小道消息,八卦新闻,奇闻趣事,而那种有思想有深度的文章早就不见了,而易平安又不肯天天写这种烂花边小事,于是,主任的脸色渐渐像锅底,看到她的时候,都像是望着一个眼中钉。

她却浑然不觉,老以为自己能一鸣惊人,如果能把鬼吧的秘密和那些凶杀案给联系在一起,那么这个报道一定会引起很多人注意,她沉醉在自己的构思中,虽然自己也遇到了一些怪事,但她的大条神经是永远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的眼里只有工作,工作,再工作。

但工作总要看老板脸色的,易平安今天很不好运,她选择加班,而且偏偏选择在主任和秘书也要加班的日子里。

易平安返回办公室准备加班的时候,看到主任正含情脉脉的握着秘书的小手,做抚摸状,看到她进来,眼里都可以冒出鲜血,而秘书却只好站起来打圆场说:“平安啊!我们在玩笔仙,你要不要参加。”

易平安眼睛一眯,什么笔仙,原来现在流行把调情叫做玩笔仙,她摇摇头,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准备走,再不打眼也不愿意做电灯泡啊。

就在她要坐电梯离开,大家都在皆大欢喜的时候,易平安却做出了一件让人想不到的事情。

那个破电梯迟迟才到,易平安等的有点心烦,电梯门缓缓打开,她眼前一黑,满满一电梯黑色的东西,铺天盖地的对自己涌来,她往后退,跌倒,那东西就全倒在自己身上。

她跌倒在地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是被一电梯头发给冲得往后倒,她头皮发麻,但壮着胆用力的骂道:“谁在电梯里塞了这么多头发。”

她忽然感觉不对劲,下手软软的,她摸起来一看,忽然呕吐,这不是断发,这些头发全都连着头皮。

他拼命的用脚踢,踢到一个硬物,定眼看到,是一个人头,一个漂亮女子的人头,那人头忽然挣开眼,眨了一下,易平安没有昏倒,因为她看出来,那个人头就是上次电脑视频短片里,用头发自杀的女子,那笑容如此的诡异,让易平安尖叫一声,狂往办公室跑去。

而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却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如僵尸一般死死的盯着易平安,易平安吓得手脚发麻,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拿着桌子上的水杯就往那两个像中邪一样的人丢了过去。

哗,主任的额头被打出一个大包,水溅了小秘书一身,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易平安终于爆发了。

“我们不过是站在这里看你对着一个空电梯大呼小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要用杯子丢我们?”那小秘书差点要哭出来。

易平安一转身,果然电梯里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什么头发, 人头,刚刚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已经顾不上害怕了,身边这两个人好像要吃掉自己。

主任更是气的脸色发青,因为自己和小情人约会是个秘密又不能声张,而头上的包实在是太痛了,反复说的只有一句话:“易平安,你,你,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易平安小心的问:“后天来?”

“后天不要来,大后天也不要来,我永远都不要看到你了。”主任用上了狮子吼,看来是气极了。

易平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业了,被炒了,她默默的收拾一下东西,转身离开,身影落寞,这个时候如果再遇到什么怪事,估计她再也不会尖叫也不会害怕,而是捉住那个视频女鬼,暴打出气,她就这样莫明其妙的失业了。

易平安经过了一个不眠夜,起来后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去,她已经是个工作狂了,没有地方可去让她心慌,这个城市里好像除了苏怡,钟原,和那个臭和尚,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说话的人,她决定去鬼吧找这些朋友玩,正走到鬼吧门口,却看到苏怡和钟原在大门口贴要招服务员的大字报。

苏怡在钟原的威胁下,终于还是决定招人,而纸还没有贴平,就听到后面有人说:“你看我可不可以来应聘!”

苏怡转身一看,看到了顶着大大的熊猫眼的易平安。

“开什么玩笑,易大记者,你会看中这个工作?”苏怡不相信。

易平安坚定的说:“我已经失业了,晃来晃去的太无聊,好吧,我不要你的工钱,先让我做几天,我这个人闲不得,一闲就浑身散架子,等我找到新工作了,再说。”

其实易平安的心里还有一个秘密,就是她的一切倒霉经历都是从鬼吧里开始的,虽然她已经不再做记者,可是,鬼吧这个题材她已经跟了这么久,她实在想弄清楚事实的真像,进入鬼吧当服务员,是弄清所有怪事最好的方法,但她却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其实好奇心害死的又何止是猫!

苏怡一听易平安说不要钱,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立马把招人的纸给扯下来,丢到垃圾桶里,高兴的拍着易平安的肩说:“没有关系,工作,你慢慢找,这里管吃管喝,不会让你为难的。”

钟原在一边看着苏怡那副财主样,不由为苏怡和自己担心起来,和这种人打下手,真是可怜。

不一会儿明朗也来了,还是带着那只小鸽子,在鬼吧里看到忙里忙乱的易平安大吃一惊,然后说:“怎么了,大记者,你这么敬业难道也失业了?”

易平安一脸不高兴的不理他,只是卖力地擦桌子,好像可以从桌子上擦出一块金子来。

明朗看到易平安心情不好,对钟原打听,才知道易平安真的失业,忽然明朗看着钟原,呆呆的看了好半天。

钟原摸摸脸,然后说:“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是同性恋吗?我会害羞的。”

“哇,我就算是和尚,也不至于品味这么变态,就是同性恋,也不会看上你,不过我只是奇怪几天不见而已,你为什么会脸色如此之差,你是不是每晚都不睡觉啊!”

明朗心里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惊讶,因为钟原的印堂那里一团黑雾,看不真切,而且他的样子很累,他不知道钟原到底晚上在做什么,难道钟原也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钟原却甩手对着明朗说:“什么啊!我都不知道睡的有多香,哪里有什么脸色差,我身体不知道多好!”

其实钟原晚上并没有睡好,他只要一睡觉就会闻到那淡淡的花香,似乎总在半睡半醒中纠缠着他的心,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和外人说,别人会说他神经病,居然对一盆花产生了恋人一样的感情。

苏怡因为多了一个能干的帮手,一晚坐在吧台里正正经经的摆起了老板的架子,也不用跑前跑后的倒酒收钱,有多余的时间瞎想,想来想去,就想到很久没有看到那个叫乔致轩的家伙,他跑哪里去了?他上次给自己打电话有什么别的意思?难道要一个女人主动打电话给他吗?

苏怡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这些东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给吸引住,那个男人好像总在她最不顺心的时候出现,又能给她带来很多温暖,现在她生意好了,日子也过得不错,这样的男人难道要像天使一样的消失了吗?

神啊!难道乔致轩就是上帝派来拯救苏怡在苦难中的天使,而不属于富贵的苏怡吗?

她低着头,拿着一杯酒,然后在那里像陈胜吴广般的自语道:“苟福贵,勿相忘。”

一个声音传来:“你又想不忘记什么呢?”

那声音如此熟悉,又充满了磁性,苏怡惊喜的一抬头,果然看到了黑暗的角落里坐着的乔致轩,已经对自己举起了杯,而且不轻不重地问了这一句。

第二卷  第十一章、蝴蝶

苏怡感觉到自己的心扑扑的直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却没有发现钟原正黑着脸站在自己后面,钟原看到乔致轩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个人像一团影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舒服。

或者是因为对苏怡的关心让钟原有这样的反感,但他确实不希望苏怡和这样的男人走的太近,直觉告诉他,苏怡对面的男人很危险。

但苏怡却不这样想,她正沉醉在重逢乔致轩的喜悦中,乔致轩却第一次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式,他居然想请她出去走走。

苏怡立马从吧台里站起来,也不管不服一屋子生意,也听不到钟原在后面叫嚷着:“你走了谁收钱,我会贪污的。”可是苏怡却破荒天的不顾这些威胁,就那样一心一意地跟乔致轩出去了。

易平安在边上看着这一对消失在了吧台里,很为钟原打抱不平:“那男的长得好像也不怎么样,怎么,你这个表情,难道是吃醋了?”

钟原一肚子酸气站在吧台里,一口气喝掉一杯酒,然后说:“我怎么会吃那个男人婆的醋,我是怕她傻乎乎的,被人拐走,我要登寻人启事。”

易平安洞悉一次的拍拍钟原的肩,安慰道:“说不定苏怡这次找了一个大款,你们很快就可以开连锁店了。”

“屁大款,一定是个开拖拉机的。”

“你越说越吃醋了,不如跟踪一下他们。”

“跟踪……”

钟原自苏怡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酒吧就开始心神不宁,对自己反复的说,跟踪其实也是一种保护,如果那个男人是个坏人,苏怡说不定有危险。

易平安看他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直接往酒吧门口的那条小路一指:“那两个人去那边了,上面是坟场,如果你再不去,苏怡被奸杀了都没有人知道,这里生意我照顾就行了。”

“你一个人看得过来!”钟原感谢的看了一眼易平安。

易平安对着另一个热闹的人群里一指,那个包头巾的明朗正在那里和一大堆时尚女人正在哈哈大笑,一点和尚的样子都没有。

“实在忙不过来,我会找那个臭和尚帮忙的,现在也没有事了,你去看看吧!”

钟原一听这话,立马就兔子一样地跑出去了,他的心里实在是在这一刹才知道有多在乎苏怡,哪怕苏怡不理他也没有关系,只要知道她安全就好。

而苏怡这会儿却正坐在软软的草地上,和乔致轩一起看着星星。

天空的星星很亮,不知道是心情特别好,还是天公很做美,一切看起来都很浪漫,苏怡为这种浪漫的时刻捂嘴偷笑,但乔致轩一开口就打乱了她的美梦。

“你知道不,这一片草地其实是坟地。”

哇,哪里有人跑到坟地里来浪漫的,苏怡心里一惊,但看着乔致轩的表情,很淡然也没有恶意,她的心放了下来,虽然说是坟地,但是这么好的环境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苏怡安慰着自己,却听到乔致轩说:“这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每次很寂寞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其实身处在这种地方,会把很多心情都看淡,什么名啊利啊,快乐啊悲伤啊,都微不足道,与人永恒的结局相比,一切的情感都是过眼云烟。”

“但喜欢来坟场,你不怕吗?”苏怡问。

“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的心里没有鬼,那么到哪里都没有鬼,如果你的心中有鬼,那么,哪怕在寺院里也是有鬼的。”

苏怡看着他,心里忽然轻松了,这几天遇到的怪事本来想对乔致轩说说,但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感觉自己大惊小怪了。

乔致轩笑了一下,孩子气的说:“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苏怡睁大眼睛,回答她的是乔致轩的笑容。乔致轩正在点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照得他的笑脸阴晴不定。

“那里。”乔致轩指着一个方向。苏怡看过去,还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到远处风吹过树林的轻响。

“什么都没有啊。送我回去吧,这里有点冷。”苏怡真是没有什么兴致。

“很快就能看到了。”乔致轩从后背箱里拿出一瓶什么东西,走了两步,蹲下来倒到地上。空气中马上充满了浓烈的酒味。

这是干什么啊……苏怡觉得越来越诡异了。他不会真的想干什么吗?苏怡头脑一下子变得空前清醒,说到底,和乔致轩还几乎是陌生人啊。苏怡摸到手机,偷偷按了“110”三个数字,手指都放在拨号键上了,突然想起根本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报警也没有用。她透过车窗看见车钥匙还在,才松了一口气。正想打开门跳上车去,乔致轩却突然转过头来。

“好了。”乔致轩笑笑,露出一口白牙。

第二卷  第十一章、蝴蝶

“什么……什么好了?”苏怡慢慢向车门移动,手指始终放在手机的拨号键上。

乔致轩打开打火机,轻轻拨弄了一下,一朵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他一扬手,火焰化成一道抛物线,落在地上,一条火线飞快地蔓延开来。

“啊……!”苏怡轻呼了一声。

地上的火线纵横交错的蔓延开来。刚开始苏怡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看见了什么。那是一幅火焰的画,跳动着的巨大的蓝色蝴蝶。乔致轩一定花了好多时间,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细致入微。

在一片黑色里,那片矮矮的蓝色火焰几乎灼伤了苏怡的眼睛。她的手不知不觉从手机上松开了。她的手几乎是无意识的摸到了后腰的某个地方——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

“蝴蝶是最美丽的。”乔致轩走回苏怡身边。“因为它的挣扎和勇气,才有这样惊人的美。”

苏怡没有说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蝴蝶?还是仅仅是一个巧合?

“我喜欢蝴蝶。不过我不收集蝴蝶标本,因为我不能仅仅因为喜欢就杀死一个生命。你喜欢蝴蝶吗?”

喜欢蝴蝶吗?这个问题太轻描淡写了吧?

“喜欢。”苏怡轻轻回答。

“那就好。那么……”有那么一会,乔致轩好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顿了一下,“那么……我们回去吧。”

黑色的陆虎慢慢开走了,地上的火蝴蝶已快燃尽,只剩了一些蓝色的片断。

乔致轩体贴地把苏怡送到家门口才走。苏怡拉好窗帘,打算洗个澡。

脱下衣服后她改变了主意,赤身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年轻身体很美,原本腰上的一点赘肉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大概是前一阵子忙着开店的良好副作用吧。苏怡仔细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慢转过身,扭过头看自己腰上的那个刺青。

那是一只小小的蓝色蝴蝶。

没有人知道这个刺青,就连钟原也不知道。

在苏怡小的时候,曾经养过一只菜青虫。那时苏怡只有七岁,而她的家庭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家里没有任何欢笑,有的只是无止境的吵闹、痛哭和冷冷的眼神,无时无刻不是为了一个苏怡没有意识到的字:“钱”。就在那段时间里,小女孩飞快地成长着,从一个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小公主,变成了会照顾别人、会讨人欢心的小精灵。她每天回来都会帮家里做各种各样的家务,从扫地、洗碗、择菜直到照顾生病的父亲。她学会了看父母的眼色,懂得了巧妙平息马上就要燃起的战火。

当人们以为孩子还不懂事的时候,他们往往就已经用与生俱来的慧眼在窥探了。

苏怡在择菜时,从白菜上找到了一条菜青虫。苏怡吓得大哭,一下子把那条虫子扔得老远。本来想狠狠踩上一脚,却突然想到那条虫子也像她这样,都没有父母理睬。小小的心灵里涌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情。后来她才明白,那就是叫做同情的东西。

苏怡洗干净了一个罐头瓶子,把那条虫子小心的放到里面,又放了几块白菜叶子进去。她把那个瓶子藏到自己床下,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轻轻的对着菜青虫说话。她听见虫子吃菜叶的沙沙声,就像是得到了朋友的安慰。

那时钟原和苏怡在闹别扭,只有那条虫子是苏怡的听众。苏怡看着它慢慢长大,变得又白又胖,每天看到它,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每天回来的第一时间,苏怡都会跑到床边,去摸一摸,看看它还在不在,然后再飞奔出去,去菜市场捡一些白菜叶子回来,洗干净轻轻的放进去。

苏怡还记得有一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它正在吐出丝来,把自己挂在一根菜梗上,慢慢地不动了。苏怡急得大哭,以为它生病了,谁劝都没有用,一直哭到沉沉睡去,手里还抱着那个罐头瓶。她妈妈看到了,要扔掉它,苏怡怎么都不让,当天就发了高烧,被送进医院打了几天针。看到这样子,家人也只好作罢了。

苏怡从医院打针回来,还是每天都会看看她的小朋友,那个一动不动包着它的朋友的小小袋子,颜色一天一天的黯淡下去。她看到里面模模糊糊有些动作,但总是看不真切。她想知道她的朋友在里面还好吗?里面又黑又小,它不会害怕吗?苏怡小小的脑袋里面每天都在转着这些问题,她快要忍不住,要把她的朋友从里面救出来了。

就在苏怡拿着削铅笔的小刀打算这么做的时候,那个外壳打开了。先是裂开了一条小缝,一个湿漉漉的小东西慢慢地爬出来,每一步好像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苏怡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小手里都是汗,把那把小刀抓得紧紧的。

里面爬出来的东西在菜梗上,慢慢地把身体晾干,垂在身体两侧的东西也慢慢地张开了。苏怡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她白白胖胖的朋友慢慢变成了一只洁白纤细的蝴蝶。

蝴蝶抖了抖,试探地扇了两下翅膀。当它确定自己能飞起来后,轻松地飞出瓶口,绕着苏怡转了两圈,从窗口飞出去了。

七岁的苏怡经受了极大的震撼。她的朋友,那个只有头上有两个黑点的白白的朋友,居然变成了蝴蝶!本来它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大口大口的吃菜叶,现在可以轻盈的飞起来了……

家庭的创口慢慢被时间弥补上了。虽然还有一条伤痕,但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对苏怡的改变有多么大。苏怡慢慢地长大,也渐渐明白了家庭战争的原因。她明白了钱可以给一个人带来自由,可以用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苏怡在十岁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要有很多的钱,然后就可以自由的飞出这个家,就像她的小朋友那样,用一双翅膀,轻松而写意的飞在阳光下。

苏怡没有飞出家门。在大学时,苏怡的父母去他哥哥那里养老了。他们的飞机一起飞,苏怡马上去一家早就看好的店。回来的时候,腰上就有了这只蓝色的蝴蝶。这是苏怡的小小梦想,是苏怡自己的秘密。

喜欢蝴蝶吗?乔致轩,我不是喜欢蝴蝶。我要变成蝴蝶。苏怡对着假想的乔致轩回答。

乔致轩还真是个有趣的男人呢。他居然会画了一只火蝴蝶来讨自己的欢心,这是巧合吗?苏怡慢慢在脑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情景,乔致轩的魅力简直出乎自己的意料。想不到他平时神秘的外表下,有这么深的内涵呢。和他比起来,钟原就像是一袋土豆那样淡然无味了。而且还是没有钱的土豆。

苏怡看着腰上那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慢慢地被拉回现实。说起钟原,还是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过。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明郎现在好了吗?

第二卷  第十二章、道姑

钟原这边正在失魂落魄,他开始后悔听了易平安的鬼话,做什么跟踪,如果不跟踪,也许就不会看到那一幕。

火光中,苏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望着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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