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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神道阎罗天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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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真龙去不会,世间凡马谩争驰。此生此夜不长好,赤地明月遇龙池。”

银铃姑娘在城外留诗一首,就这样带着婢女、几个侍从坐车离开了上京城。

在城门外归来不久,当朝一代老臣礼部尚书李同知入宫求见了人皇,为乾泰求情,请求人皇相信乾泰还只是一个孩子,当年更是亲手杀了乾如崖,是最不可能阻挡乾族过渡皇朝乱世之人。

一位老臣,在上书房中躬身相求,只为乾泰求一安身之处,最后人皇将老臣李同知屏退,独自呆在上书房中静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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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893年,乾泰身上风波不断的谣言总算事平落定,皇宫中对乾泰做出了处理。

“十九皇子乾泰,成年立业,已可为国尽力,且上京为官为民,屡立功劳,今封蓟县候,封地幽州蓟县,享千户。”

从此,乾泰被赶出了上京城,赶出了中原大地,远到北边的幽州,做一县候。

乾泰离开时,皇帝准许其带着其母亲妍月婕妤。皇帝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到自己死后也不一定能顾的上自己这皇宫中的女人,于其让一个婕妤老死皇宫、或陪葬、甚至或被乱世之中新皇占去,还不如让乾泰带走,也算作自己对这十九子的补偿。

在上京城中,平民百姓为京少尹十九皇子的离去而感到不舍,乾泰这一离去后,上京城中怕又少了一位为民做主的好官。

一些不明内情的京官也对十九皇子这番结果感到惋惜、庆幸都有。可一些世家、门阀却看得更深,蓟县是黑山老妖黑山附近,又靠近辽东郡,与当世潜龙袁绍做邻,这其中必有皇室、太一宗的谋划安排。

其中有一件事值得一提的是,乾铭的母亲刘婕妤在得闻了乾泰的事情后,就问乾铭,乾泰此番是否真的就此落难?

乾铭道:“十九皇兄胸有沟壑,此番只是磨难,十九皇兄并没有垂落之气。”闻此,刘婕妤就对乾铭道:“有道是兄弟之中,只有患难见真情,既然你看好你十九皇兄,这次吾会托珍妃帮你求陛下,你跟着你皇兄去北方,不要呆在上京城看着你兄长受难。”

乾铭却是不舍自己母亲,毕竟乾泰的母亲被准许随行北方,可自己这一去,却真的是远离自己了母亲。

却是上京皇朝已经出现暮气,宫中的婕妤妃子也多少知道些形势,刘婕妤不愿乾铭呆在上京城毫无作为,逼着乾铭离开自己。

事情传到乾泰耳中,乾泰不仅感叹如今这上京城中,每人都在为自己打算。但乾泰还是劝着乾铭留在上京陪着玉瑶,称其在上京也可与玉瑶相助自己。可乾铭说什么也不同意,定要陪乾泰同去北方一起图谋。

第50章 天下署文

时下,就乾泰风波一事,掌握情报并记载最多的是皇家乾族。

因为乾泰‘前身’一出生,就已在乾族中被备案收录。乾泰长大到开府建衙,乾氏宗族更是从未间断过对乾泰的记录,这是皇室对每一个皇子所必须了解的。所以,当今天下对乾泰了解最多的,也正是他出身的乾族。当然,也正是因为乾族对乾泰了解最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宗族也因忌讳乾泰之事而保持了沉默。直至老皇帝最终下旨赶乾泰离京,乾族也不曾掺入其中。

乾氏作为上千年的宗族,最初勃发于九百年前太祖之时,上千年的底蕴下积攒匪夷所思。乾族中有一乾龙卫,是乾氏宗族的底蕴死士武力,当年太祖打江山时就是以此作为情报机构。乾泰身边的乾止戈、乾弓藏,就是出身于这群死士之中。

乾泰的大多事情,就记载在这神秘的乾龙卫驻地的署文阁中。

在‘署文阁’宗族一系,乾泰一柜中,放着这样的文簿。

身世卷中记载:

乾泰,系宗族第三十七代孙帝乾至元所出,晋十三代皇十九子,庶出。幼素有早慧,好读史书,为人嫉恶平屈,性稳、深沉,因立功下邺乱,八岁官拜京少尹。

随后还有详述记载写道,

八岁,上京城外建庄,搼养死士,传‘金鼎力士’炼法,神秘莫测。搼养死士皆经多年熬炼,身具九牛之力,刀枪不入,是为精悍。因可一抵十之精兵,故预可迎敌数千。

注:时下山庄死士,已近八百人,欲得‘金鼎力士秘法’,用以族中。

十八岁获御批开府建衙,居于上京城京兆府。

其他还有一些杂文,记载许多事例。都是自乾泰八岁开始以来一直到二十四岁,在上京城中注重名声,为官特别对非法为恶百姓之人,十分森严。因此,乾泰具有贤明的声望,被上京周围一带平民百姓誉为‘青天小老爷’。

最后,对乾泰的修为武力也作出了估计。乾泰幼时就能随几位真人闯墓穴厮杀,修为出众,十六年来日夜修炼,实力当已达道人巅峰,离真人境界不远,堪称不世修炼奇才。(乾泰十六年修炼已将修为突破到道人巅峰,根基年年打磨的十分纯熟,这已足够令人惊叹。人身修炼不比神道,难以借助信仰之力快速突进,完全需要一点点的吸纳灵气、气运孕养,十六年就已是真人巅峰。如那些山中散修真人,哪一个不是近百年的苦修方成。)

在乾泰的人际关系中,还对城隍神阎都、黑山老妖、泗水真人等人作了描述。

公孙霸,别号‘黑山老妖’,系北方幽州散修魔人,居涿郡蓟县黑山,隐辟道场。时下,北方已传称,此人修为堪及仙人道果。

注:自下邺乱事之后,多年闭关修炼,北方传修为触及仙人境界之说,可能属实。北方散魔中影响甚大。

还有说第二元神阎都的。

城隍神阎都,最早于高宗皇帝巡游天下年间以夜游神身份出现在鲁郡肥城镇,以‘愚民’(其实不然,主要是这些世家之人根本看不懂神道的牧民为民的含义)手段活跃发展,当年就蔓延于肥城,成就土地神。后又于下邺,乘祸成就城隍。自称手中有地狱刑罚之能,扶持人间人道公平,且有庇护人平安,铲除鬼邪,增收五畜粮田等种种神通。

而今城隍神于翼州、豫北等郡县蔓延,自多年前《归墟善恶经》出,改变两地墓葬习俗,广纳信民。在两地数百万人中,多有信仰城隍之人者,其中以上万庙祝联络,受城隍神指控,于两地中势力相互渗透,影响积深。且注写,疑似城隍神信仰之中,已经有军队隐隐成形,许多以城隍庙护卫、祭司协助的身份,混杂在两地信民之中。

这些人中城隍神的迎影响力最大,所以在文案中记载最多。

另外,还写了大阴山中泗水真人、天残老人、阴虚公子、桃花婆婆等几人的名字。

署文阁中,各种记载秘闻都有,比如还有大到天下各个争龙之家与各州势力,也有更多记载着一些世外宗门等等。主要是这方人世间太过苍苍广袤,有太多的未知和秘闻不能为人所知,更难以一一道来。

像乾族的署文阁中的记载,不止只这些卷宗情报记载,还有更多的时事情报。

比如乾泰被猜忌一事的风波。这些卷宗中就有记载了乾皇分封乾泰于蓟县的原因,给出了解释。

文中记载,乾泰到底有没有野心,这已非皇帝所需追究,而是作为一代人皇,只需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蓟县是在黑山老妖的道场黑山附近,又是在北方幽州与辽东郡深入中原的出口。乾皇选此位置安置乾泰,一此地是偏远的北方大地,可将乾泰发配边疆作惩罚之意。二是十九皇子乾泰对蓟县的黑山老妖有救女之恩,乾泰被发配到此也可最少保证将来乱世之中可受此人庇护,不至于真丢了性命。最重要是第三条,蓟县是幽州辽东郡出兵进入中原的路径,为袁绍追逐中原时必须处理的一个地方。将乾泰放在此地正是要逼乾泰臣服于袁绍,或与袁绍相争,这般都可消除或减缓乾泰称主的可能。

乾皇又将妍月秀女让乾泰带走,就是在补偿这番算计、乾泰多年来的孝心及下邺之功。

其他的还有许多碎文与乾泰相关的。

比如,据说孟家的嫡子孟青书,似乎有喜欢小公主玉瑶之意,加入京师同文馆,近年总是出现在小公主身旁。再据说,小公主开办京师同文馆就是有帮助乾泰的意思,多次向乾泰介绍帮助结识有才之士,乾泰要是作反这小公主很可能就是知道其中内幕。以及二十皇子乾铭,练武资质不凡,修炼的《北斗神拳》进境迅速,已堪比一流武将战力。等等,十分的杂碎,都是乾龙卫对上京城或天下的一些绯闻谣言的调查。

署文阁中这些记载,五花八门,又种类清晰明了详细。这些一本本分类归档放好又时时更新的情报,就是乾氏宗族的一处重要手段,也可看出一个巨大宗族的底蕴。

这就是这方人世间世家的恐怖之处,千百年的发展,足够让这些世家渗透到人间的各个层次,也许军队上没有太多,可层层方面的影响力却是惊人之极。

乾泰要是有这等手段,也许将来的逐龙之举中,定会再曾几分胜算。可惜,乾泰而今身旁并没有这么多人才,培养的死士力士也更像武卫战兵,于情报刺杀上庞大的身躯并不擅长。而玉瑶介绍个乾泰的几个人才,乾泰之前也无封地,只能养在门下做门客。自己形势未明之前,因要防备行事不密而不能直接偎依重任。

好在第二元神分身阎都那里倒是又许多类似文案,虽大多都是记载些贫民信徒,像这许多天下大事、世家秘闻,阎都的信仰体制接触了解不多,可等待将来,乾泰手中也能够详述周天万事,诸般秘辛。

也许等待将来的一天,乾泰那时已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情报体制。

而乾泰此时也很清楚,自己的时间还很短,积累也不如那些世家。像一些软实力,乾泰的身边还是空白。

眼下,阎都还在静心的筹备着搬出上京城,前往北方蓟县的种种事务。

被封蓟县,慢慢准备离开上京事宜。虽然被赶出上京城,可也算这谣言压了下去,乾泰也不用再担忧在上京城中受人注视。相反,去了北方,乾泰相信,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一代阎罗王绝对可以携着北方大势,席卷而来。

第51章 相送辞上京

在随后的几天里,乾泰与新任的京少尹交割官印,并到吏部备案,交接京兆府中的种种事宜。

乾泰的蓟县候官服、聘职文书、候印都在随圣旨到来时,就已送到了乾泰手中。

乾泰被分封北地蓟县的事情,本来乾泰想暂先瞒住母亲妍月秀女,等过段日子该走时再告知母亲,省得母亲为自己的谣言一事担心。可消息最终还是未能被瞒住,却是在珍妃的口中,早早的被妍月秀女知道了乾泰的事。为此事,妍月秀女还大是训斥了几句身边伺候的侍女长孙无垢,责怪她相瞒此事。

乾西苑中,

“你素来都做事稳重,不惹是非,可而今却是为何,让陛下如此责罚于你?”妍月秀女直到现在还是不相信外面的谣言。

“泰儿这次是受他人构陷,连累的母亲。”

“哪有什么连累,陛下能够恩准让我跟你一起去北地,已经是厚赐了。”妍月秀女垂泪的道,又问:“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我听珍妃说,那北方幽州为边疆之地,甚是苦寒。吾儿你还年轻,堂堂的上京城中皇子,深得陛下厚爱,怎能就受此委屈。”

乾泰在跪在妍月秀女面前,垂头道:“而今木已成舟,已经无法翻案,就连这次父皇未有深究,封我在蓟县,也是尚书李大人所求的结果。”

“哎,真是没有办法也好,去了蓟县。往日总是担心你在京城中受人迫害,今日却真的来了,也不用再成日担心你在这京城中危险。”

“母亲。”

“起来吧,既然是已经做了决定,就好好准备吧,莫要再出了差池。”

“是,母亲。等到了蓟县,孩儿定侍奉在母亲身旁,常伴母亲左右。”

“傻孩子,真到了蓟县,我也不能将你栓在我身边啊,哪有母亲阻拦孩儿事业的,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妍月秀女抚着乾泰的头含着泪花笑道。又嘱咐问乾泰:“既然这次去了蓟县,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无垢那丫头,人家父亲可也是在北方幽州。”“我想送她回去,当年在下邺时就曾答应过她,只不过父皇后来让其充作侍女牵制其父,可既然今后要在幽州生活,还是送其回家为好。”

“如此也可,人家也是大姑娘人家了。却是不能耽误了,要不你干脆娶为平妻可好,如此其作为皇妃,等到了幽州有那长孙将军作为亲家在旁帮衬,我也放心些。”

“这,此事却上为时过早,况且孩儿还不想太早成家。”“净胡说,你不成家我该怎么办,难道让这府中就只有我这一个老妇人吗?”

“此事孩儿再思考些时日,至于长孙无垢还是先送其回去,再议其它。”

“罢了,既然你如此说,那就依你吧。不过你可要上心些,无垢那丫头我可甚是喜欢,莫要将来送回去就再迎不回来了。”

“是,母亲。”

“快去忙你的吧,我这里却不用太过担忧,待得离开上京时再来我这就好,这几日我却要好好再见见珍妃、刘婕妤两位姐姐,怕今后就再难回到这上京……。哎……。”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声,接着一小撮小步声跑开,却是侍女长孙无垢听到了声音,十六年在这殿中相处,也算是自少年就生活在妍月秀女身边,突然听闻要被送回,难以接受之下掩面哭泣跑开。

“快去追啊,泰儿。”妍月秀女焦急道。

乾泰朝外望了一下,心想:自古儿女情长难成事,希望她能明白吧。乾泰口中道:“不用,我想她会明白的,将其送往她父亲身边也是多年前我就答应的事情。”

“你,你这孩子……”妍月秀女站起走向殿外。

就长孙无垢一事,乾泰心中也有考虑,自古儿女之情皆为温柔冢,况且前世作为一方鬼帝帝君神袛,本就忌讳沾惹红尘恋情,而今乾泰大业未成,与长孙无垢之间还是不要缠绕的好。

再者乾泰心中坚持要将长孙无垢送回的原因,还有结交幽州的北方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的考虑。自己此去北方,必会与那辽东郡郡守袁绍、幽水宗产生交割,如果有幽州卫将军长孙晟的大军相助,就不用担心太多。

晋893年春,乾泰求见了乾皇告别,老皇帝着了些风寒,可乾泰即将别离上京,自然也无机会也不用再表示孝心。

行程安排上,自上京北门出,走官道先向西北行上千里到鲁郡,再由鲁郡转道北上走翼州,直上幽州。

全程都是官道陆路,乾泰如此选择行程的原因,一则可沿途路过驿站,且能实际接触到大晋境内的黎民情况。而且所经肥城、翼州中都有第二元神的信仰势力,出事也有力可借。二则,乾泰此次随行的也没有水军,身旁所有死士力士也都是陆战之兵,走水路少了兵力只会更加危险。

三月初,城门外,一群队伍上千人中,前后十几辆马车拉着大笔物资,又有几百黑衣魁梧的背刀巨汉押在行伍两边。

城门四周,许多上京的百姓出城相送,不舍这位清明的皇子京官离去。

当前,十八公主玉瑶,身边拥着一众同文馆学子;许几上京城的世家子弟,以上京孟家弟子孟青书当头,其他还有一些官员,与乾泰话别。

说了许久的话,最后玉瑶公主对乾泰道:“十九皇弟,此去路上当心,这是陆判,系陆家庶出子弟,很有才能,因言辞被陆家送出(赶出)。弟此去蓟县身边不能没有臣子谏言,我就将他托于皇弟,助弟这一路行事。”风华正茂,好比天女的玉瑶公主伸手,自身后众学子中招出一魁梧书生,推荐给乾泰。

乾泰对这书生的名字更感兴趣。观这个书生,头顶一簇青气花团锦簇,确实是一位文思非凡之人。再观此人魁梧五尺的面貌,毫无文弱儒生之感。乾泰问其:“汝不怕我这个一身麻烦的皇子出事,将来受到连累。”“十九皇子也许有‘是非’,却无‘是非’做成之机会,所以陆判不担心。”书生陆判正颜道,颇有几分担当。“好一个因言辞被赶出家门的陆判,倒真是一位谏臣,有几分陆判的风范,如此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这一路还要仰仗陆判多多提醒。”

“陆判拜见殿下,必会尽心竭力。”

书生有力的拜下,乾泰赶紧将人扶起,君臣初见,言语间相互都有几分认同。

忽然,旁边车马行伍中一群身高两米的粗狂的黑衣壮汉在整顿马车,每个背上背着一柄近丈朴刀,踏地声好如雷鼓,咚咚的很是惊人,坠在行伍中保护两侧。“十九皇弟还将是将庆二等人带走吧,吾在上京有圣眷在身,还有祖父照顾,不需要如此。”小公主所说的就是乾泰为她留下的一百死士精卒。

这一百壮汉,身上气息凶悍,肌肉高耸,一个个都像肉塔一样。与一边马车旁的那些壮汉一样,让四周的贫民、官员看到眉目直跳。这就是乾泰帐下搼养的八百力士,每一个都是力大无穷,受命在京城中守护玉瑶等亲友。

“玉瑶待我甚厚,吾此去北方,怎能让你一人留在上京,况且父皇、老尚书都已年老不比当年,不留下些人手,此行你又非要让乾铭也跟我离开,这身边没有亲信之人,如何让吾放心。”

“十八皇姐,你还是收下吧,不然让吾与皇兄怎能安心。”在乾泰身边,二十皇子乾铭也出声劝道。

乾铭最终还是要与乾泰前往幽州,乾泰本意让乾铭留在上京相助玉瑶,可玉瑶又将乾铭推给了他,称他此去幽州面临的将是下有艰苦黎民,左右又有危机四伏窥探,却是比她在上京城中更是困苦,更需要乾铭在身边帮衬。

玉瑶最终还是点头收下了这一百力士,众人就又在城门前说了些话,乾泰挥手向相送的百姓话别,离别之情挥人泪下。

身旁行伍中最近的车驾上妍月秀女打开车窗朝乾泰嘱咐道:“泰儿,时候已不早了,还是早些出发吧。”

“是母亲。”

却听妍月秀女对玉瑶远远的道:“这一离开,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二位姐姐和玉瑶,玉瑶你在上京可定要当心,莫言让姨娘担心……”

“知道了,妍月姨娘……”听得催人垂泪,好生悲伤。

“孟兄,泰与皇弟此去后,在上京城中还望多多照顾,相助玉瑶一二。”“十九皇子尽管放心,有我孟家在,定保玉瑶公主受不了一点委屈,吾孟青书孟子义有事必站在小公主之前。”乾泰又招呼了众人一声,转身蹬马而上。

孟青书是孟家的嫡子,近年来,在上京城中斩头漏角也是一权势子弟。乾泰坐在马上拱手道:“如此,吾等告辞,玉瑶多加保重,照顾好老尚书,就说大恩吾乾泰没齿难忘。”“两位弟弟多加保重。”

“殿下保重!”众人拱礼道。

“来年春暖花开时,吾再临此处!驾……”乾泰马鞭一甩,当先驾马飞出。“驾驾驾……。”身后的二十皇子乾铭、侍卫、死士头目庆大,陆判等人也纷纷在其他死士手中接过马匹,当先蹬马而去。

呼噜噜的马车声响起,一千多人的行伍快速自城北门出发远去,远远的消失在官道之上。只余下城门前相送之人满心叹息,挽留的百姓哭声不舍。

第52章 凶险已来

就在乾泰刚离开上京,当日下午,不等第二元神分身阎都前来,就已有人找上了肥城镇所归属的鲁郡堵门。

来鲁郡的是两位真人,一葛衣男子,一中年道姑,两人驾鹤自天而来,来到肥城所属的鲁郡郡城直奔城中中枢的城隍庙所在。

这些年的城隍信仰发展,第二元神阎都的信仰早已在鲁郡蔓延开来,不再局限于肥城一镇城。且信土中信民安泰富足,乾泰的城隍庙也不断被修建,如鲁郡郡城中的城隍庙就早已被修建成了一小片辉煌的庙院。

此时的豫州,一共被城隍神信仰占据的主要有两郡,分别是肥城所属的鲁郡,以及彭城郡。这两地是属于太一宗、豫州陆家的势力范围,可如今这两地的民间信仰却被阎都占据,非如此也不会让太一宗天阙忌惮。

这两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当驾着膨大的仙鹤落到城中后,径直来到城隍庙就直接闯入了这一小片宫殿中,并作法迷晕了院中的庙祝、信民,城隍庙也被一片水雾掩盖。

可阎都所在只会是庙院神秘虚空中的神域里,阎都不出现,这两人却也寻找不到。

两位真人中的一男朗声道:“幽州黑水宗上谷、携太一宗道友天灵真人,特来拜访城隍神,还望城隍神现身一见!”

此时神域中,阎都正盘坐在神台上,坐下又分两边站着一群阴差、文吏,分别以高士廉、郑家翁两人为首。

郑家翁出现在乾泰坐下,自然是因为早已身死,灵魂被阎都招来作为文吏。这郑家翁本是乾仲王一脉的看墓之人,生前曾也做过正七品的阶位,气运不凡,且后来成为做庙祝主持传播下邺城信仰,是阎都信民中的旧人,立下功劳,所以死后在乾泰帐下所有文吏中也是拔尖之人。

阎都朝神域外望到,这两人那自称上谷真人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水波气息,黑鸟气运异象展翅伸爪,真人法力境界的修为十分深厚;那道姑是浑身气息霸道严厉,紫气盎然,头顶仙鹤气运异象眼神犀利,也对冥冥中的神域所在充满着一种敌意目光,这两人修为比阎都此时真人巅峰境界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突然出现在这鲁郡郡城,又不知从何得知,自己近日正好呆在这里等待本尊肉身路过。如此目标明确,又迷昏院中庙祝、信民,充满敌意,不像是善人。

城隍庙院中,静静的毫无声音,只有两只仙鹤座驾在一旁低头伸头,伸展着翅膀。

“故作神秘,既然是不愿意出来,待我打了他的坐像!”一边道姑严厉道,为阎都躲着不出感到大伤颜面。

叱~!道姑抓起身上的佩剑,就要寒光直指大殿中的神像斩去。“何人敢坏吾主神像!”碰~!一声刀剑互斩声,高士廉自神域中飞出,拦住道姑剑光,可其也被剑光震的飞退,气息不稳。却是自当年一身阴气被阎都的‘招魂幡’吸去后,高士廉十几年来享用阎都赐下的信仰苦修,可也未有恢复到当年真人境界的恶鬼修为。

道姑还待再出手,这时神域中的第二元神阎都带人走出,一时大殿中神光四放,鬼神身影耸立成群的出现在殿中。

阎都冷哼一声,挥手一道金色神力洒出,成片的神力散开成为一道金色波浪要将道姑推出门外。这天灵道姑要挣扎抵挡,可不敌这神力好比波浪一股股巨力积压,硬是将恼怒挣扎的道姑挤出门外。

“城隍神,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对我太一宗出手?”

“既然你已打到门前,吾为何不敢出手。”“城隍神且慢。”这时,一边的上谷真人见天灵将要吃亏,赶快出言拦住两人道。“汝二人来吾这里所谓何来?”阎都问。道姑眉头冰冷,并未再出声,上谷真人却单手知礼道:“在下黑水宗上谷,这次请天灵道友随来,却是为了结道友十六年前与吾黑水宗一事。”“笑话,本城隍神何时接触过你黑水宗,又何时与你有过因果。”

“城隍神莫要逃脱,十六年前道友与黑山老妖、及大阴山中几位真人出手破坏乾王龙气,致使乾王兵败,吾派右北平真人就是死在几位出手遗祸之下,害吾宗门一封山门数年,这怎能没有因果。”

“那右北平真人是惨死在太保手中,况且,据我所知,贵派的掌教河源真人就是被这位天灵真人所属太一宗的天阙真人所杀的吧。”阎都又道“这就奇怪了,仇人就在身边不见的寻仇,反倒与真正的仇人来寻我这个无关之人,这是那般道理。”

“道友,吾派与太一宗之事自然是早有了结,道友却休要推脱。”

“这般说今日定要论过一场,你欲何为?”

“不、不、不……,道友的高深法力刚刚吾已见过,这次吾二人前来却并非为与道友比试而来。”这上谷又道:“此次吾与天灵真人前来,主要是为阻城隍神前去相助而今正出上京的十九皇子,这也是受天阙真人所托,吾两家俱都不愿再看到真人误导皇子引入歧途。”

“你等此次是为了十九皇子,这就奇怪了,上谷真人,汝黑水宗与十九皇子无冤无仇,绕一大圈子堵在我这里,却又是为了谋划十九皇子,你们计出何在?”

“呵呵呵……,此,却不能与道友多说。”

“不说又能如何,让我猜猜,而今世间能让你们这些宗门出手的也只有那扶龙气运之争?”阎都试探的观那上谷真人面色不变。阎都又道:“如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次出手怕是与那辽东郡郡守有关吧。”

上谷真人眼中一动,微微点首道:“城隍神高明。可城隍神即使猜出也无妨,只要道友呆在这庙中一段时日,待得十九皇子点头同意投靠了郡守袁绍,或者入太一宗修道后,吾二人自会离开。”

“哼~!好大的打算,你等这般谋算当朝皇子,就不怕落得个欺君犯上之罪!”

“十九皇子本就因祸心被人皇逐出上京,能辅佐当世潜龙之一的袁家之人,或入我太一宗,也是为他考虑,哪里来的欺君之罪。吾看倒是你这邪神,愚民欺诈,皇子落得今日之果也定是受了你的误导。”

“笑话,尔等只不过是为了气运之争,何曾顾得过天下黎民百姓,何须满口大义,粉饰尔等今日之行。”

“城隍神此言缪矣,难道城隍神传递信仰,占据这翼州、豫北两地,难道就不是为了气运之争,为了己利之争?”

“自然不同。”

“吾有保民衣食安康之术,引导世人向善从良之教义,更有铲除邪恶不平,创造轮回托生之能,所以吾成神之路为行善功德道果,为天下苍生。”“道友果然是好口才,不怪的能在太一宗门前花开遍地。”上谷真人赞叹道。对此一边的天灵道姑却是不服犀利讥讽:“哼,说的多了,也只是手段之争。”

这些宗门之人,却是怎能理解阎都的神道正果的意义。前世神道之中,任何一个正神神灵哪一个不是为民而死,行善积德,为万民立下大功勋之人而成。

神道道果,同样是长生久视之术,同样是众生巅峰之位,可神道道果中的内容却是不同。这些方仙道之人崇尚仙道,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崇尚逍遥、脱俗、超然物外的大自在。而神道道果崇尚的却是为民为众生,与天地同在,为万民立功德,为天地行教化的一种责任与权力并存的充实境界。

如前世的阎都,就是心怀着审判众生,除尽一切不平事,立下报应不爽、因果循环的情怀,方成就了赫赫的阎罗王的阴司神袛之主的威名。

“两位道友今日就是来吾这里相堵,是已布下了种种手段收服十九皇子?”

“不错,还请城隍神少待,事后吾两派必不会对阁下出手。”

“哼。”阎都又抬头朝北方一望无际的山峦遥望,遥遥的就望见那几百里外的岷山上,平日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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