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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神道阎罗天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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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阎都一直担忧防备的就是彭城陆家的态度,可不能理解的是,离得最近的陆家反而对阎都的信仰并不阻止也不支持,甚至,彭城陆氏家族中一些杂系陆姓之人信仰城隍,此事大是令阎都不解。

岁岁延续,一两年之后,彭城的信仰就会与肥城连成一线,再加上北方下邺周边的城隍信仰,在豫州北、翼州境内,围绕着大阴山山域的西部、南部,城隍庙的信仰慢慢传递蔓延,与大阴山山域中同样属于世外势力的太一宗势力成了犬牙交错之势。

时下,黎民死后安葬,都会念一下《归墟善恶经》安慰死者,这一习俗最能说明城隍神的信仰影响。

城隍庙的信仰蔓延开,自然引起了太一宗的注意。

特别是肥城王家在搬出肥城后,那王青山的第三子最是仇恨这城隍庙,在走时又派人详细调查了许多肥城城隍信仰一路从夜游神发展而起的资料,还有派人查到了下邺、彭城的传闻,俱都送与太一宗,盼望着太一宗与阎都拼个你死我活。

而王家,却暗暗的彻底离开了豫州大地,去了南方居住。

第47章 上京遭猜忌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十六年过去,乾泰已二十四岁。

这些年,乾泰一直在暗增资本,安定的在上京做京官。

二十四岁,正是成家立业的年华。这年晋893年,高宗皇帝暮年垂老,已多年不再出上京城皇宫。

从893年开始,天下再不见平静,大**山开始风雨飘摇,直至各路反王闹世,开始了风风火火的逐鹿之乱。

这年,太一宗掌教天阙真人拜访帝都人皇,向人皇谏言,人皇暮年,皇宫暮气沉沉,需招新人入宫。

并称当时还在上京的该教圣女琼瑶、儒学世外圣地学宫的弟子银铃姑娘都有天命的凤凰面相,可为帝后,招入宫中为人皇妃子,当为人皇享用。

太一宗此举是意欲以琼瑶圣女坐得后位,尽得这乾族内宫中的最后一点皇家气运,纳入太一宗中。且人皇再纳新后,必将废除当今皇后,人皇已老,如此自会平添几分昏庸姿色,朝廷动荡。

而天阙真人为何要同时要人皇纳银铃姑娘为妃子,这其中也许有其他的谋划,不为人知。

好在人皇并未采纳天阙真人的意见。

消息传出了皇宫,上京城中乾泰听到后,对于这天阙真人的昏庸谏言嗤之以鼻,不过有一点乾泰却需赞同,近年来,上京城中的银铃姑娘、琼瑶圣女确实气运随着乱世到来不断蜕变,越来越雍容高贵,展现出了一丝旺夫人主的凤后命格。

上京城的京兆府,如今就是乾泰的官邸。早在五年前,乾泰、乾铭就已获准搬出皇宫,在宫外居住。

不但是乾泰,玉瑶、乾铭,而今都已成人,三人在上京城中聚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圈子,颇是让人不可小视。在当今诸位皇子中,太子隐世不出,三皇子随皇室南去益州,上京城中,除了如今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九皇子,诸位皇子中就数乾泰最受诸多京师大臣重视。

比如这次,太一宗的天阙真人就在刚到上京城就盯上了乾泰,慢慢在上京城中通过道院打探乾泰在上京城中的一切。

乾泰三人中,玉瑶公主近年来在京师建立了一座京师同文馆,借助其祖父礼部尚书李同知在贫苦书生中的威望,在‘同文馆’中聚集了许多年轻人,为朝廷举荐人才。在上京城中,有人将玉瑶公主堪与琼瑶圣女、银铃姑娘并称当朝三女。

礼部尚书李同知也非世家出身,却坐得当朝尚书之位,又一生政绩清廉,所以在清贫之家的儒林书生中声望很高。

二十皇子乾铭,当朝人皇的幼子,据闻文武才学更是不差于其跟着的十九皇子乾泰,家学的皇室‘北斗神拳’,曾得太保点评为当世奇才,不差于过去京师四大公子之称的太保嫡子乾神宗。

令众人费思的是,这二十皇子乾铭却与十九皇子乾泰关系颇好,多年来总是跟在乾泰身边做事,堪称乾泰的重要臂膀倚助。

整整十六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穷人成为富豪之家,也可让一个皇子做足准备,面临乱世到来。

如乾泰,这十六年来名望贤能已成,在上京城也积攒了足够多的人脉声望,在城外的山庄中,五百力士已经发展到八百人,每一个都是武学高手,力道妖孽,具体的战力如何,除了七年前曾在大阴山中剿灭了一伙翼州赤盗,为太一宗所知,其他的却了解很少。

可以说,短短的十六年,乾泰已经非彼小可,足可影响大晋的更替计划。

越是了解,此来上京的天阙真人越是心中难安,怎么看乾泰就像看到了十六年前的乾如世,乾泰这是要朝雄主方向发展的表现。

不几日,天阙真人就面色堪忧的再次面圣。

天阙真人猜忌的诉说乾泰太过不凡,又不像甘于平凡,似如乾如世一样心中怀有野心。

在人皇面前,天阙真人口中,最另他忌惮的是与十九皇子似乎关系很是**的城隍神阎都。

十六年的时间里,自下邺、肥城、彭城,甚至如今已慢慢蔓延发展开的巨鹿、常山、等地,在混乱的翼州大地、豫州北方山区,第二元神分身阎都的城隍信仰早已深入民间,在民间积攒的影响力,更是如深海浪涛,平静却深不见底。

比如在这中原北方的大阴山脉的大地上,阎都将所有的城隍庙城隍联络起来,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庙祝势力,这其中信民更是将近百十万,随随便便都可拉出一条上万平民大军。

这城隍神的势力占据翼州、豫州,这本都是太一宗的影响范围,可如今却好如梗刺噎在喉咙一样,出现在太一宗的周围。

天阙真人向人皇道:“这城隍神有愚民之能,尾大不掉,却十九皇子雄姿武略,这两人在一起,在乱世中非生祸事不可。”

天阙道:“宗门早有除去此人之心,可此事以十九皇子为中心,牵连着大阴山中岷山派、北方蓟县黑山、朝堂、皇室中人,实在是难料贸然出手后果。”

这种种描述,让年迈的人皇,本只想安度晚年,再让宗族、血脉安好传承下去的心也紧了起来。

人皇问:“真人真以为,泰儿可比乾如世,会危及皇室?”

“十九皇子雄心可见,虽不知是否真有成龙之心,可将来皇室也容不下再有一个乾如世。”天阙真人感慨对人皇劝道,其实,天阙真人也看不出十九皇子的面貌气运,几次曾演算十九皇子的命运,却被一片金光笼罩,当是被那城隍神帮忙掩盖了。可如此,却更令天阙真人心中难安。

皇帝还在心生犹豫,人到老时总多念及一些旧情。十九皇子近年来的表现乾皇看在眼中,要是乾皇还是年轻时,定会嘉奖十九皇子的为人公正,高宗皇帝不想在自己将要老去时,又除掉自己一个孩子。

天阙真人静静的看着老皇帝,过会,见老皇帝还在犹豫,就出策道:“陛下,其实此事也非没有妥协之法。” 老皇帝闻言道:“真人有何良策,尽可道来。”

天阙真人微笑道,陛下,你看如今太子在吾宗门的情况如何?

皇上一听,就明白了天阙真人的意思。天阙真人是想要将十九皇子也收入太一宗啊,这样将十九皇子束缚在山中,即使再雄心壮志,怕也无处可使了。甚至高宗皇帝还猜到,怕等待太一宗真的收了十九皇子做弟子后,那翼州、豫州两地的城隍神就将到了尽头,毕将面临去掉顾及的太一宗全面镇压。

这时,却听太一宗天阙真人道:“陛下,吾等可先试一下十九皇子,要是十九皇子真的愿意入我宗门,自然说明皇子的清白。可要是皇子心有迟疑,那么十九皇子是否有看待这乱世的想法,就有待吾等警惕。”

天阙真人又道:“陛下,此事且不可犹豫,虽说十九皇子素来颇有贤名,又听闻很是孝顺人皇,当年救陛下于下邺,可陛下,乾族与吾太一宗,将要面临的乱世是比天下间所有世家所面临的都要险峻,我们不得不小心筹谋,且不可功亏于溃啊。” “明日吾会令老十九来后花园静待,到时汝可与他试着相谈,看看他会不会同意吧。可要是其不愿,汝也勿要多言,吾自会了结此事。”高宗皇帝低垂的道。

天阙真人闻言,面色一恭,掩盖住喜色正颜道:“陛下英明!”

天阙真人自上书房中出来,只余下人皇在书房中静神,过会,人皇自房中又招来几个歌女奏曲,可人皇独自在静静看着,心中却并不平静。

京兆府,乾泰对外招来乾止戈,问道:“可打听到,那天阙真人今日在上书房中又说了什么?” 乾止戈道:“殿下,今日也是奇怪,吾亲自到宫中问平日里跟着咱们的太监,可都说什么也不知道,吾担心,怕是陛下在上书房中已下了封口令。”

“这天阙,是不简单啊,每次来都要让皇室变上几分,这次怕又说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幕吧。”自从这次天阙真人到来,乾泰心血来潮,总感到这次此人对自己来者不善。

观上京城中气运格局,这段时日里,京师道院上空的成仙鹤形的气运,也是头朝自己所在的京兆府,嘴喙、眼神窥探,都像是在盯着自己头顶的气运蛟龙,令自己心中难安。

这些天里,乾泰就小心的注意自己言行,不让自己漏出什么马脚,上京外的山庄更是让众武士小心戒备,不让人闯入。

可就在今日,一听闻天阙真人再次入宫面圣,乾泰就似听到自道院中传来一声敌意的鹤鸣,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不放,乾泰就知道这天阙真人还是对自己出手了。

其实这次确实是分身阎都连累了本尊肉身。

这些年,乾泰除了实际养八百死士,就只注重经营自己的贤名,结识人脉。乾泰只如此做,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雄心,将民间的势力发展全都依托给了第二元神分身的信仰发展。

可两人相互牵连,而今,正是因为阎都的城隍信仰与太一宗形成了势力并存,所以这次天阙才一到上京就会上奏乾泰。

可当了解了乾泰后,天阙也不仅对乾泰惊醒,主要是乾泰造反完全具有可能,而太一宗、皇室也容不下再有一个’乾如世’,这也是实情。

去除乾泰这一顾虑,就是天阙对阎都或者乾泰与本宗交错的民间势力出手,维护太一宗的第一策。

………………………………………………

题外话,此番可谓:

蛟龙初长成,历劫试水潭。

人心各不同,成网欲身缠。

第48章 华亭试雄心

当晚,二十皇子乾铭来找乾泰,为乾泰带来消息。据说:十八皇姐的同文馆儒生议论,称而今十九皇子太过贤名,怕这次天阙真人再访上京,定会惹起天阙真人忌讳。

这是一条对乾泰现状点评的议论,可也确实是一条坏消息,虽不尽实可也足可说明一些问题。

乾泰着人到道院打探,果然,在几个道童的口中,证实了天阙真人今日入宫确实是为了十九皇子,可具体如何,这些道童也是不知。

乾铭问乾泰可有打算,满心为乾泰担忧。生在皇室就是这样,只要惹得人忌讳,很可能明日就会遭到无情打击。并为乾泰恼恨的称:天阙真人方是我大晋的祸患,几次出现,总是祸国而又殃及他人。对天阙真人这等为追逐龙气,却不顾天下苍生的人,讥讽称之为‘假道人’。

素手无策,乾泰也就如往日一样,在京兆府中读书写字,静心理事,等待形势的转变。

三日后,宫中的曹太监传口懿召乾泰到御花园觐见。

这三日里,府上的侍卫、还有皇弟乾铭都曾多方打探,还是没有询问出那天阙真人的阴谋。今日曹太监宣旨,乾泰知道终于还是来了。

将曹太监请到客厅少待,乾泰去内室做准备。侍卫乾止戈送给曹景杭曹太监一些明珠,问起皇上招殿下所为何事,可平日对乾泰友好的曹太监今日却一点也不愿多说,只称应该是皇上想起了十九皇子,大概是想让招进宫中说说话。

在内室中等待消息的乾泰,听了曹太监的诉说后,心平气和,眼中却带着一丝不信的走出内室。

刚走出内室,乾泰又回头嘱咐乾止戈通知乾铭,让其三更天后去御花园以急事为由寻他。因为曹景杭的话,所以乾泰突然猜测,这次父皇相招恐怕是定会言语试探自己居多,到时有二十皇弟在三更时寻他,要是不好乾泰也好借故脱身。

御花园,月明星稀,四周静悄悄的连一声虫鸣声都没有。

乾泰随曹太监来到御花园东面明月湖旁的‘华亭’中,曹太监道:“殿下少待,陛下此时还在上书房批改奏折,等会就来。”乾泰点了点头,曹太监转身退下。

乾泰站在华亭中,望着远处的月牙儿,四周气息凝固,空静虚无。可乾泰的凝神细观,四周又道道深渊的气息潜藏,这四周怕是藏了许多大内高手。

“今日怕真是到了一句生死的时候,太一天阙,你倒是好谋算。”乾泰心中慢慢想到。

过了许久,曹太监方才归来,亲手端着一茶盘,簇簇簇……,水柱注入茶盏,“殿下请用茶。”曹太监为乾泰倒了茶水,道了一声,又静站在华亭一旁等待。

乾泰看了看这茶水,拿起,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又再次放下。道:“侍令大人有事自可离开,泰一个人在这里等就是。”

“殿下客气了,咱家今日却要在这里陪着殿下。”曹景杭细声道,细细的打量着乾泰的表情。

华亭中,乾泰长得高高英俊,面容天方地圆,额庭饱满,身上蛟龙皇子服高贵简单,背束长发,腰中佩戴‘倚天剑’,好一威武雍容有度的皇子殿下。

又为乾泰好不变色的面容感到敬服,曹景杭心中暗想,这十九皇子果然是非凡人,如那天阙真人所说一样,是一位有武略的主。

可就在这时,乾泰刚刚还直立高耸的身体微躬颤抖,额头皱起虚汗冒出,曹公公一观,面色露出疑惑,难道自己刚刚想错了,这十九皇子其实心中也有害怕。

乾泰手中一哆嗦,啪的一声,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乾泰面露紧张的道:“吾刚刚想到,侍令大人,今日父皇为何突然要招我,今日这般奇怪,是不是泰做错了什么。”说着,面色突然变的煞白,像是真的刚想到一样。

曹景杭赶紧将破碎的茶盏捡起,又重新为乾泰倒茶,乾泰焦急走到桌前接过茶杯,小心的坐在石凳上。

“殿下勿要多想,陛下可能只是有事晚了些,过会就会来见殿下了。”“无量道尊,可是十九皇子在亭中?”“啪……”乾泰装作急忙转身,手中的茶盏没有放稳,就又掉在地上啪的一时摔碎,看的一边曹太监不仅也有一丝怨言。“是天阙真人。”乾泰惊讶的站起道。

“世外之人见过殿下。”

却见天阙真人自刚刚曹太监离开又回的方向走来,身穿葛青道袍,手中拿着一个拂尘,壮硕的中年人面貌,长有黑须,双目蕴含霞光,满面红光,一看就是一位法力惊人的真人。

“真人并非世外真人,近年来为吾乾族筹划许多,此等胸怀,更像是一位红尘救世的仙人,泰,见过真人。”乾泰巴结的夸赞道,神态让人情不自禁会对他低看三分。

到此时,乾泰愈发肯定了今夜这定是在试探自己。如此,乾泰自然要藏绰,小心谨慎为上。

皇室最忌猜忌,乾泰明白,虽然自己心怀傲气,可也要懂得能屈能伸。

天阙真人一听,却皱眉,这话可不像是什么好话,他为乾族筹划的可不都是什么好事。

天阙道:“刚刚在上书房中,我听人皇说殿下此时在此,吾一向多闻殿下贤名,今日就特意来看看殿下,想接殿下入我宗门修行,不知殿下如何?”

“去太一宗修炼?”乾泰呼声大声惊叫。像是震惊于太一宗会收自己为弟子一样,可心中却丝毫没有动心。真如太一宗天阙将自己收入门中,到时自己也休想再有甚么机会借助这乱世成龙之路,去恢复前世的修为了。

天阙真人睁眼盯着乾泰,手中的拂尘也不再动,盯着乾泰回答。

“真人缪赞了,这,这泰心中不敢接受。”又道“泰能有些作为,那也都是仗着父皇宠爱,哪里有什么才能可言?”乾泰不明言拒绝,出言推脱道。

“殿下有青天小老爷之称,在上京城为民伸冤、惩处恶家子弟,之前在翼州灾民闹到上京时,听闻在灾民中落得好大的名声,据说还认识儒学的银铃姑娘,再就当年幼时就能斩杀乾如世余党,救陛下于危难之中,这一件件事情,当今天下,当朝皇子中,又有几人可比殿下?”天阙真人微笑深意道。

接着却见天阙真人坐在了石桌旁,伸手请乾泰坐下,一边的曹太监又重新盏茶。

“这些年……。”,天阙真人又慢慢说了一件件乾泰曾主持审问过的上京冤案,做过的一些出名的好事,一件件捡出到来,静静的看着乾泰的反应。

说了一会,真人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看着面色阴晴不定,惊惧不断的二十皇子。

乾泰静静的装作害怕,手中抓着茶盏,一声不吭,心中却在暗寻脱身之策。

天阙慢慢又道了一句:“殿下其实做了这么多,已足可称得上潜龙之姿了,可惜生不逢时啊。”一边的曹太监一听双眼一眯,也紧盯着乾泰不放。啪~!乾泰手中紧抓抓着的茶盏一下被乾泰握碎,溅起的茶水沾染一地,一边的两人沉浸的气氛一松,曹太监紧张的心不仅一揪,这是第三个今晚被打碎的茶盏了。

哗~!乾泰一下站起,退了几步,已快掉入了湖中,乾泰急怒道:“真人切勿害我,我这些年是贪了一些名声,也只是想要留史清册而已,哪里会有潜龙之姿,吾深知父皇而今最忌皇子称主之心,怎会明知故犯。”

殿下小心,一边的曹太监道,乾泰回头这才看到背后就是明月湖,装作紧张的赶紧向前走开,颇是狼狈。

乾泰这才稳定住住情绪,称:“真人,我只是在父皇跟前做一些事情,为民尽本分而已。还望真人勿要误会,也不要言及父皇。”

“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够尽本分。”天阙大声反问。

“当今天下,扬州的袁家,豫州的陆家,以及青州的曹家。”说着天阙真人看了一眼曹太监,曹景杭赶紧勾头倒茶,天阙道:“南方还有刘姓,都是各个宗门认定的潜龙之人。”

天阙又问“殿下你呢,可真出于本分?”

乾泰装作有些胆怯的不说话,天阙缓了下语气又道:“扬州袁家,是几朝老臣,当朝更是在军方影响颇大,与南方佛宗之人更是勾连甚深,占据扬州为东南一角,北靠大海,展望吾大晋中原大地,已成盘龙之姿态,只等时机,展露雄姿。”

“豫州陆家,以彭城为道,占据中原大地,可四象而出。陆家又是世传的造船大家,吾大晋内陆水军装备都有陆家的身影,听闻陆家也已与学宫达成联盟,在豫州彭城一代势力已成,还远在你好友城隍神阎都势力之上,占据水道,这陆家也是可成潜龙。”

“曹公公出身的曹家,也是非凡,占据青州,北有大阴山作为屏障,东靠四海,又有通天河可逆流而上,曹家世居青州,将青州当做自家祖地,这就是潜龙资本。”

“殿下,无论你是否是有潜龙资本,可比之这些人如何?”天阙真人真挚的劝道。

可乾泰却好似真的无雄心与这些人作比一样,反而在为大晋将亡感到悲哀,垂泪道:“人道不在吾族,天亡吾大晋啊。”乾泰对天阙真挚的道:“可心中为民之心却无假,真人,其实吾只愿随一真龙,能辅助将吾大晋让给他也罢,少一些吾族乱世罪孽,少一些黎民磨难,从未有过真人、陛下担心之事。”

闻着让人伤心,听着让人垂泪。

“那殿下可愿放弃心愿,从此入我山中,吾收殿下为亲传弟子,今后降妖除魔,一样是为民行善,如何?”

“入山辟世,在泰眼中只是逃避。”乾泰道,又真情的劝真人道:“其实真人与吾更像,一心只恋在红尘之中,为国为民,又为何要非要收我入山呢。”

“泰薄弱一残躯,为了宗族,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我大晋的气运传承,唯死在这乱世之中,以报这乱世灾难。”乾泰铿锵有力道,大是视死如归。

可在天阙真人眼中,这十九皇子更像是顽固不化,一点也点化不透。

第49章 雷霆雨露皆天恩,连削带罚封蓟县

“听闻殿下在城外养了五百死士,每一个俱都是力可举鼎,战力惊人。”天阙真人的声音已带有怀疑审问的意味。“是,身在乱世中,泰上有父母,身旁有亲朋,虽大晋雄军百万,泰养几个人也只不过是用作使唤,算不得什么。”乾泰也装作既然你不能理解我,那我也无耐心多说什么。

“不止是如此,吾观那庄中血气连成一片好是深厚,殿下此举,不怕惹得别人非议?”

天阙真人越问越是险恶,容不得乾泰一点后退。

事情到了此时,乾泰已明白自己不能再呆在这华亭与其交谈了。别说自己本就心怀雄心,就是任何一个其他少有资本的臣子也会如此被问出问题。

今日除非点头同意入太一宗,否则是如何说都难让这位天阙真人满意的,也休想混弄瞒得过这个眼睛毒辣、修为在身的真人。

“殿下?”天阙真人端着茶,还在等乾泰的回答。

乾泰却站起朝曹太监道:“侍令大人,时候已经不早了,照往日父皇也应该早已安息了,看来今日父皇确实是忘了我这个孩儿。”

乾泰说着,心中的一丝执念确实有些委屈,这世间哪有这般的父母,让孩子交给别人这般试探的。不过好在乾泰也不只是此世之皇子,这种感情很快又都被自己驱散。

乾泰装作痛感委屈道:“侍令大人可知父皇而今在哪里,吾去叩见父皇,看父皇是否已睡下。”

“这,这,陛下也许还有其他事,殿下可再少待些许。老奴再去问问?”“不了,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你告知父皇泰儿今日不能请安,明日再来。”又对天阙真人道:“真人,来日再与真人讨论今日话题,今日泰府上还有事,就先告辞。”

乾泰站起就赶紧转身离开,不让天阙继续再问下去,寻找自己的毛病。走出御花园,吐了一口气,倍感压抑。

乾泰离开不久,这时御花园中一角走出年迈苍老的高宗皇帝,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老太监,是他掩盖了人皇的气息,未让乾泰看出。

出了皇宫,已将近三更,二十皇子乾铭正带着几个侍卫在皇宫门口处往里赶来。

一望到乾泰孤单的身影自高耸的宫门中走出,乾铭赶紧迎上,拦着乾泰问道:“皇兄,如何,父皇可说了些什么?”“哎。”乾泰叹了一口气,当先走道:“未见到父皇。”“没有见到父皇?”乾铭听到一愣,赶紧又追上乾泰。

只听乾泰道:“是啊,父皇这次根本没有见我,倒是遇到了那天阙真人,说了些话就出来了。”多余的乾泰并没有多说,带着乾铭朝京兆府而去,今晚所说的一切就永远忘在脑后吧,本来就是一个‘假道士’的试探而已,乾泰还不想牢记在心中。

两人远去的马车中,又传出乾铭的声音,问道:“皇兄,可还要去宫中见十八皇姐?”

“不用了,已经半夜,明日再说吧,明日吾还要再进宫拜见父皇。”马车慢慢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皇宫华亭中,皇上自一边走出,来到亭中对天阙真人道:“委屈十九了,也许真人真的误会他了。”

“陛下可勿被十九皇子所骗。”天阙真人却道:“取舍果断,此非雄主之风?满口的仁义道德一心为民,此非雄主之德?为何?”“是吗?”人皇在太监的搀扶下,不可置否的道。

人皇陷入了回忆之中,心中满是自己几个儿子的身影。最终定格在乾泰身上,想到自乾泰自六岁走入自己眼中,多年来的种种,这是自己孩儿中比较优秀的一个,而今却陷入了这猜忌漩涡之中。

皇权容不得一点马虎,帝气更是非他人能够沾染,老人皇心中犹豫、果决,到底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皇帝又下令,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就转身离开。

次日,皇宫中,乾泰再次入宫请安,向人皇解释了昨晚离开之事。人皇对此不见任何责备相问。

在本尊肉身在上京城身处惊险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肥城,分身阎都也是只能静待其变,暗自防备。

不是阎都不去上京城,而是上京城为人世间人皇之地,皇朝重心,有一朝的气运龙气镇压,阎都作为阴神,一个没有得到皇室承认的阴神,待得到了上京后,也只会被皇朝法网压的化作一凡人,毫无能力,反而只会将自己身处危险。

这也是人皇作为天子的特权,人道赋予其力量,没有皇朝身份加身,任何异物到了京城这处最是皇朝气运凝重的地方,都不能用出一丝法力。

神灵虽对信民称自己都是无所能,却从不会有哪一个神灵无所顾忌。

再者,本尊肉身乾泰心中也明白,如果城隍神此时插手其中,只会惹来更多猜忌,等于向世人明说自己与城隍神暗有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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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上京城中,风平浪静,却慢慢自街坊中传着这样一条谣言,称十九皇子身具雄主之姿,有称皇的野心。

乾泰、乾铭听闻,立刻让人去查,可最终只追查到消息自皇宫中传出,就断了线索。

此事闹起好大的风波,也不知是谁传出。

不过上京城中几位皇子对乾泰的谣言却未有太多反应,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在上京的人,又或者一向最被认为最可能继承皇位的九皇子,对乾泰之事都冷眼相看。而上京城中的几大世家却反映的不淡定,许多人在上京城中触动,疯狂调查乾泰的一切。城外的山庄中,乾藏弓回报,短短几日内一下诛杀了几十个潜入刺探之人。

朝堂上老人皇也是怒气不满,问乾泰可有其事,又派人追查谣言来源,眼看着乾泰要惹得一身是非,也不知是谁出手,却是将乾泰推入火坑上烤。

好在正当风波正旋之时,乾泰终于出现了给他带来福运之人。

上京城中突然传出,前番受太一宗天阙真人举荐有凤命的银铃姑娘即将离开上京城,游玩天下山水,结识天下俊杰,要为黎民百姓寻访一个真心为民之人。

乾泰、乾铭也曾出城相送,在城外,银铃姑娘走官道离开,许多百姓、年轻人都出城相送,这是因为银铃姑娘是一位心善的女子,也是一位美貌倾城的奇女子。

在城门外,乾泰等一些上京城中的翘楚年轻人当先,银铃是一位白衣宫纱的年轻女子,比乾泰要大着几岁,可一身浩然正气却让其显得有几分刚柔并济的魅力,圆润的面容隔着面纱,可也是声音温润如玉,十分动人。

“天上真龙去不会,世间凡马谩争驰。此生此夜不长好,赤地明月遇龙池。”

银铃姑娘在城外留诗一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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