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世乱魂书-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七月也揪了不少当备粮,流火见这里十分丰沛,若不是还有心事未放,他都有心在这里安家。他见七月蹲在水边,手指沾了水在绾头发,额间细碎的小绒毛随着风轻摇,眼睛看着水面十分专注。
他走过去,伸手接递了她的工作。她一愣,扶着膝乖乖的蹲着,笑眯眯的看着水中倒影,两人影摇曳,一副生动画面:
秋风漫扫怨娇懒,绵绵三千沉云寰。
双鸾水镜搅流光,柔指沾露初霞绽。
拂起墨色翠山妒,绕结漫云锦花黯。
何需金玉饰缤纷,落蕊争坠化宝簪。
昨晚的沮丧,在她的笑容里已经消散几无。她一样心里也会有阴霾,但她始终坚信,可以破开云雾的是带着希望的眼睛。可以冲开阻挡的是,是怀有坚忍不轻易认输的心!
几个盘绕便让她的头发服服帖帖的。他给她梳了两个小髻,看起来像小丫头的包包头。这样连簪都,突然七月觉他在她头顶上按了一下,一时伸手去摸,摸到一个硬硬的小簪扣在左边的小髻上。
“是什么东西?”七月侧着身想照水面,怎么也看不到。
“雁。”流火蹲在她身边,“包里还有个大的,当聘礼。”
她抿了唇看着他,他头发梳的比她精巧,她只学会了那个媳妇头。他偏头看着她眼中的笑,伸手点她的鼻尖道:“我不会女人的盘髻,这个其实是男人梳的,所以扎了两个。”
“好看。”她笑弯了眼,格外的妩媚,“以后我也学了,给你梳。”
“好。”他也跟着笑,手上撩了水抹了她一脸,她吱吱叫着像只小老鼠,扭来闪去险没栽进水坑里。
第010章 这一声恭喜
两人收拾妥当,流火抬头看天色说:“之前在碧游宫时看凌佩的地图,这里该离丛山镇比较近。如果运气好,可以找到溪南思。现在还不到十一月,希望他还能忍一阵子。”
“当初他们说了去那里?”
“嗯,丛山镇那里有个悦然山庄,庄主是一对姐妹。皆是景院大王要求叔叔代为除掉的人。”流火轻语,“当初优优来找我,跟我说的是让我至雪影山待命接应,而他们因怕消息走漏所以提前出发,到这里会比较早,不过对她们动手的最佳时机该在十一月以后。”
七月听了心里微忖,低声开口:“最佳时机要在十一月以后?这对姐妹驭的是自然之灵?而且肯定不是风灵。”
“不错,姐姐夜纱驭火灵,妹妹珊瑚驭水灵。”流火应着,一时挑了眉毛,仅从动手时机而辨别对方所驭何灵,以一个普通人而言十分令人惊讶。
他缓了一会又说:“君北舞和枫雁前往晋阳对付的是一个叫穆如风的,是驭风的。怕是已经动手了。在行驭馆的时候,便听外头有报,说穆家遭了袭他们顶不住来求救。看来这些人早就与行驭馆有联。”
“凌佩秋末当风,所以对付他要找无风之季,断其续力。对付生灵不需要看天时,但自然之灵不一样,那对姐妹若是要放到入了冬才动手,必要借寒天封火,凝水成冰!”七月看着水面,“想来那对姐妹还没达到纵水三态,纵火至寒的地步。可惜我不知道自然之灵的水灵之术,不然的话,还能跟我现在知道的拼凑一下。”
“水灵之术……”流火微忖,没敢搂她的腰,扶着她的肋下说,“走,去找南思。让他告诉我们。”
知晓水灵之术,或者可以让七月更快找到循力破界的方法,他们要在一起就要通晓五素之术。现在由他而知火,由无仰而知土,由紫卷而知木,还差风与水……,听起来遥遥无期,但他们的前程,就唯系在这上面!
七月抬眼看着他,甜美的深处,不安亦在蠢蠢欲动,妖灵与人的宿命,她也没有把握利用灵术就可以破除。但他的决然和信任给她力量,他依旧没有放弃她,说送她回家之类的话,是她自称,即使不能给他带来幸福还要挣扎,只为了心里的霸占贪婪,只想让他看着她微笑!
流火伸手托起她来眼神凝深,看着她的时候千回百转:“我们不认命,死也不放过你!”说着轻笑,他的身体已经高高的纵起向北而去。
* * * * * * * * * * * * * * * *
流火站在山脊树梢向北望,丛山镇便在这山脊以东。此时天已经傍晚,炊烟袅袅,依山傍水竟有几分世外桃源之风,远东可见一个大湖,西靠山脉平缓之地。从这里再往北去四百里便是晋阳,凌佩东北部的大城。
这一带植被已经十分茂密,远远看去只是一片浓碧嫣红,溪谷沟壑之类的地貌已经完全被植被覆盖很难看出来。
虽然这里距镇极远,但边镇中的行人流火都能看得分明。这个镇子不小,街道纵横西高低就,镇中有座七重宝塔,东倚湖畔有大庄院,估计正是那悦然庄。没有城墙,四方皆有出入口,西侧沿山腰凿出一条穿山道,可以近距直穿山脊以西。
从这里感觉不到任何罩气,但见这一片太平景,半点也不像之前有人在些动过招法。流火正看着,突然眼一睨,身子一闪而起,接着一手托着身后的七月,另一只手翻手一撩,与此同时,丛间一道影子倏然斜飘险险避过,带出一丝闷闷的笑意。
流火的表情已经有些又惊又喜,颤抖着声音道:“叔叔!”
流火手风一收,随着一起落向碧丛之中。七月此时才看清,树下立着的白衣男子,正是碧展秋。
“跟我来。”展秋说着,身形一纵已经直向山脊以东丛山镇方向。
流火紧紧跟随,一边疾奔一边问:“叔叔因何在这里?”
“我几日前已经到了,在这里助南思。
他隐于湖,我归于林。哪知觉出你的灼息,便过来迎你。”展秋说,“京城行驭馆出了事端,那对姐妹月前已经离庄而去。她们在行驭馆无职,但想来关系匪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边地处偏远,逢荫去探了探,也不敢太往西去,只道听闻,那火是一对火岩珑放的?如何又出来一对?”
流火便将之前发生的事尽数说了,保留了七月读过紫卷以及炽烟瑕与他所梦中人容貌相似这一段。
流火低语:“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寻强灵,其实就是这个原因。驭者死后不得轮回,便要强灵替他们探路,此番亦不知还有什么图谋,流火就是怕叔叔贸然而去中了他们的圈套。”
“若不见你,我还真有心一探。”展秋叹息,“因怕消息走漏,所以我们提前出发。哪知你与优优竟出了这么多事端,真是我不够周详!”
“是流火无能,不能替叔叔分忧。诸位皆以命相搏,唯流火只能……”
“话不能这样说,妖灵修炼讲究渐进而成。当初也说过,此番只当历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卫星兰我已经将其正法,穆如风溃败不能挡,北舞正在全力缉拿。那莫华连,苍悟也早晚将其收拾。到时影氏姐妹一归,我等将其戳之,便可功成身退。折驭者之羽翼,让他们也好收敛。这次他们故意放你,原是要引我们现身。如今正好给我等机会,将东北路一带强驭诛绝!”展秋说着,已经近了丛山镇,他并未入镇而是绕镇外林道往湖边去。
七月插不上话,只顾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湖畔这里也有山围,但只是矮包,湖并不广大。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远了七月没那眼力能看清,但越近越是分明。阶台游廊,小亭楼台,一看便是个人工湖充作镇外一景。
离镇已经十分近,流火道:“这般近,若她们回来……”
“南思纵水三态自如随心,只消有水处,他半点气不外露。至于我,前几日也一直往山林里去,无妨的。”展秋笑笑,他们绕到湖的最东侧,那里沿着山包修了一排楼阁,湖边有一个垂钓的男子,正是溪南思。他青色衣衫散摆并不系着腰带,长发披散一副慵态。脸型微方,浓眉大眼,唇边带笑。
他们渐近,他正巧扬杆,一尾金鲤甩着金灿灿的光划出一道弧线。
“我探水入了庄,她们再有几日便回来,咱们还能清闲几天。”南思并不抬眼,笑笑,“流火,数月不见,近来可好?”
一时瞥到他身背着的七月,微扬了眉毛道:“不是放小姑娘回家了?如何还在这里?”
“他们路上遭了劫,还没机会送人回去。”展秋答道,正说着,身后楼阁里已经闪出一道碧影急扑而来,奔到近前却生生刹住。
碧逢荫盯着七月表情阴晴不定,显然她已经听到方才父亲所说的话,脸上的喜怒参差眼瞳微微凝收:“她有手有脚,还非得人送不成?”
流火听了,微吁一口气道:“我要与七月成亲,叔叔可愿当我媒证?”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怔愕当场,南思和展秋的笑容同时僵信,身体跟被施了咒般动弹不得。碧逢荫更是面色铁青,手指节都在咯咯作响!
屋内青烟袅袅,雕壁画梁,影屏设于入门,缀画山水连绵,两侧通厢敞阔,布置的十分舒适。哪里像是一个边陲小镇的湖畔客栈。各中精美,不输豪宅大院。
展秋略偏了头,左侧厢阁里,阁门紧闭,七月正睡在里面。他叹息:“当初逢荫愿与你婚配,我也知道是她一厢情愿。我心里并不看好你们,也愿你早日寻得良配。听得行驭馆大火,听闻一对火鸟夺路而出,我还以为……”
他摇摇头,复又笑:“你既这般说,我便知道你早就想好。我再劝你也无益,你们若能同心齐力破除宿限,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恭喜!”
流火怔然抬头,看着展秋。这声恭喜,来的好及时!表情微微激动,眼角有些泛潮:“叔叔!”展秋待他如父,几多关怀照顾。碧游宫中悉心栽培扶持,这份深情厚意岂能忘却?他这次来雪南思,是要尽一个儿子当尽的责任,父亲犯险,儿子岂能坐视?的确他心中所爱并非妖灵,将来碧游宫不再适合他们居住,但并不代表他不记挂。
“我看了你带了大包的东西,想必是要往夏家提亲?如今你要成婚,而我们身在异国也不好大操办,不如先简了。待事了回去,我再置地建宅,好好尽一份心如何?”
流火垂了眼,耐心中翻涌:“流火惭愧,还以为叔叔……”
“你们两情相悦,我从岂会做那捧打鸳鸯之事?”展秋微笑,“你们不必担心逢荫。那妮子不过是一时想不开,我自会劝解,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晚些你们过镇上去置办些东西。趁着南思也在,把亲事办了,到时你携妻返乡,去见老丈人也是一样的!”
流火握紧手指,强忍心中的激荡。轻声开口:“多谢叔叔。”
第011章 假作真时假亦真
流火送展秋出去,转身便往侧厢去。一推开厢阁,见七月坐在沿窗的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水正看着他微笑。
他几步过去,撑着她的肩弯腰看她的眉眼:“你听到了?”
七月抿着唇一脸通红:“宫主不但心肠好,还如此宽容!”
“还叫宫主?该随我一道叫叔叔吧?”流火笑着逗她,她的脸更红,喃喃道:“只是逢荫姑娘,我对不起她……”
“我一直与她性子就不大合的来,与你没关系。”流火伸手抱住她,坐在她方坐的椅子上,“你若不困,咱们一会去买些东西可好?”
七月点点头,捧着水杯映得眼睛格外的水汪汪。她抬眼看着他:“对不起啊,我现在不能跟你……”
他轻弹她的脑门,见她缩头缩脑的样子十分有趣,轻啄她的脸颊:“反正你还不到十五,我等得……”
她臊的没处躲,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他的话总是这样贴心,没说什么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循力破界,而是说她未到笈年,其实照家里算,她都快十六了。她早把自己当个大人看了!
“聘礼到时找走镖的运回去,连着聘书礼书一道。你要不要给家里人写封信给他们报个平安?”流火轻喃,被她勾得又有点神不守舍。
她快晃下泪来,看着他的容颜。
忽然伸手摸了颈上的玉片:“你待我真好!”说着,她把玉从脖子上摘下来,“这是我爷爷给的,我挂了好几年,它一直保佑我,还让我可以遇到你。这个当我的回礼,送给你。”
流火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一并将玉握住:“你替我收着,这个放我这里的话,保不齐哪天化了形……”
“你戴着,会保佑你的。”七月笑着,从他手里滑脱出来,往他脖子上套,“我会让它保佑你的,像保佑我一样。”
流火扶着她的细腰,任她将玉牌挂上自己的颈脖,眼却一直看着她的容颜。虽然忍起来不容易,但心却是满溢,而且他们终于听到“恭喜”,那才是如此让人宽慰,又给了无限勇气的话啊!
他准备要告诉展秋,七月有着强大的记忆力,不仅记忆绝佳过目不忘,更可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她可以帮助他们,摆脱妖灵目前的困境,可能让驭者不能再随意利用,可以凭心决定,是要法血还是要自由!他相信她可以的,只要让她回碧游宫看月锦堂的书,让南思告诉她水灵的奥意。不仅仅是只为了他们自己,同样可以碧游宫繁荣,让碧游宫的妖灵不用再惶惶不敢出宫半步。txt全本小说最多的网站……。。
他陷入沉思,因此那破窗来袭的力量侵入的时候,他几乎完全没有反应!左肩的巨痛起的刹那,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连着怀中的七月一起抛将起来。他在空中回神,手臂本能的护紧,但下一刻,七月已经脱怀而出悬于当空,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连眼珠都像凝结动也不动。
而流火感觉到锥心之刺千丝万缕,随着左肩的疼痛而渗透皮下既而向他四肢百骸,让他的动作变得出奇僵硬,生生让那股推力直掼向墙,厚厚的墙壁砸得凹陷。
流火艰难的扭过头颅,体内火脉乱窜在强行逼顶。他唇边泛起不正常的嫣红,看到破烂的窗口跃上的身影。他眼瞳紧缩成小小的红点,既而又拼渗出一抹幽蓝,那是两力相拼的后果。
“为……什么?”
南思面上浮起一丝古怪的表情,十指轻动,水已经化成气绵缠漫布于空。他小指微牵,七月便如木偶一样让他从空中拉向窗口,她的嘴里开始溢血,那是刚才一撞之下的后果,但她完全没有疼痛的表情,依旧保持着方才对着流火的浅浅笑意,只是这笑容现在看到流火眼里,已经成了近乎疯狂的痛溃。
“宫主的吩咐,对不起了流火。”南思轻叹,另外九根手指微动牵引。在他心情最为激荡最为餮足的时候,在他满心欢喜满眼柔情的时候,也是他最薄弱最疏防的时候!一击而中,水逼迫血,纵水三态的南思,比一般的水灵更为的强悍。试试在百度搜索“”
但是,南思也不愿意将这样的招法,用在同僚的身上,只是,流火已经不是当初的流火,宫主说的对,他必须这样做。
宫主的吩咐!宫主的吩咐!这声间如霹雳,将他切割的鲜血淋漓。流火突然手肘一翻,无伤竟带出一条血线,南思只觉得手指一震,突然身体一退拉着七月倏然而出。
流火挣扎欲扑,身体像被缚了千万条绳索,体内的裂痛让他感觉时刻碎裂至极痛,浑身的血脉都在叫嚣,与南思的水气在他的体内翻江倒海。
他挣扎着要到窗前,喉间抖动的还未了呼喊之音。侧厢门口已经逼过一股寒气,一绕而成千百,既而有如暴雨,速度极快罡风凌利。瞬间切到流火肋下,流火浑身一颤,只觉被千万蛇牙紧紧咬住,透达骨髓。
“为什么?”流火双目通红,一半是火一半是血,水气在吞噬,蛇毒在蔓延。
而他的七月,消逝无踪!
展秋慢慢踱入这间支离破碎的厢阁,湖畔所有人已经被施了凝水咒,静成死一般!他的表情清冷,略略有几分索然,“别挣扎了,早在六十年前,我已经在你的血里下了追蛇咒!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的命!火景明光,万妖之尊,这力量谁不想要呢?”
流火僵如人偶,连脖颈的扭动都像是强拧败坏的机关。每一块骨头都在咯咯作响,而听到展秋的话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完全的溃碎。
他宁可展秋是因为要阻止他与七月成婚,也不愿意相信这近百年来全是虚伪!他宁愿是自己理解错误,展秋只是一个严苛的父亲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误入他眼中的歧途;他宁愿,他宁愿只是如此!但是,展秋字字句句直锥心头,字字出血痛彻心扉。
“你生而异相,脊展龙形。粉嫩婴孩,却伏火成潭。碧苍山的大战,不是因为争夺生养之地,而因为争夺你!”展秋手指挟气,有如蛇口,沥血成毒,蛇息飞窜。父母皆是人形的强灵,子女初生始为人态,继而化归火岩珑本相,于火潭养息。
但碧苍山,却因流火的降生,而引发妖灵混战。这数千年来,有龙形火息的,只有一个——火祖大帝火景明光!
妖灵不纳法血,妖化艰难。百年千年,进展甚微。不想放弃自由,只能苦修。自然之灵命至绵长,有些木灵亦有千载之寿,这等苦修,非凡人所能想。吞吃它灵,是一种必然的方法。弱肉强食,谁也无怨犹。
龙与凤,皆是圣兽,千秋万载天地也只能蕴育一二,而能得圣兽之力,胜过苦修万年。
“你爹见你异力,本意欲弃之。你娘拼死相护,与众灵鏖(aó)战终至力竭。你爹醒悟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娘含恨而终,斥责你爹无父子之情。你爹悔不当初,愧憾于你娘于地下……”
“别说了……”流火淌下血泪,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作戏百年,全是虚假!什么故友情深,所以待他若子?什么倾力栽培,顾念养育……,全是假的。假作真的真亦假,那浅笑关怀,温言软语,都是那般逼真,真到让人刻骨铭心,真到让人神魂俱灭。
“我将你养大,先让你纳收今世之力。但你一向淡漠寡言,不管世事亦不愿意追求强力,为了让你有些斗志,流炎必须死在驭者的手里。”
“别再说了!!”
“我本不想现在动手,但你怀了离宫之心。而如今连驭者也盯上了你,我若再不下手,怕抢的人多了失了良机。多谢你还记得多年的恩情前来报信!”展秋微叹,“夏七月是无辜,可惜她非要与你一起,你们黄泉作伴,我也算是成全了你!那声“恭喜”,的确是真心。”
“呵呵~原来……”流火突然笑起来,心碎到极致,眼泪已经流不出,疼痛到了极致,身体已经无觉。
最大的灾星是他,从出生已经注定。克父克母克兄弟,如今,连七月也一并克死。溪南思纵水三态,在他眼前将七月生生拉走,普通人的血脉如何禁得起水气的拱顶。
真是一个最大的笑话啊,前世太霸道,就要今生来偿还!不信命么?这就是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边是妖灵,一边是驭者。一个要他的力量,一个要他探路。天地之大,容不下他。人间悠悠,容不下他。
七月成了他的陪葬,宿命的网,他终究是挣不脱!
“你的力量,我收下了。”展秋凝眸生碧,脸微微泛青,臂出如蛇,四指一合身绵无骨急急向着流火而去。
得火龙之力,称霸妖界。屠尽驭者,便是一统天下唯我独尊也不在话下。他忍了这么多年,看着流火一点点长大,像是青涩的果子,慢慢变成嫣红,带出迷人的芬芳,那是力量的味道!碧苍山混战之后,该死的全死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一个都不能留下!
第012章 死与生
听到破碎的声音,轻轻的一声“咯”,然后碎屑纷纷,陨散成齑粉。不是经脉不是骨骼,那断裂的疼痛流火早已经感觉不到,而是——
薄薄的玉板,正在他颈锁之间,从中心而碎,碾进肌肤里,熨在灵魂上!“我会让它保佑你,就像保佑我一样”“你不信命,我也不相信!”
展秋微怔,真邪门,居然戳到一块玉上!但更快的,又听到“咯”的一声,接着一声又一声,细细密密连成一片。这声音来自流火的身体,而他像无觉一样,赤血的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展秋。突然他的右手缠绕上来,居然像是无骨,身体一软但却不倒,兜转之间一声闷响,胸前绽开血花,接着血雨纷纷,兜头罩了展秋一脸!
很稀薄,混合了水。
流火的身体划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右手扬起逆挽花形,像是牵引他的已经不是骨头,而只是经络!接着整个身体一震,血丝攀缠之间他呼的掠起!
展秋微微一凛,他碎骨破了南思的水偶线!展秋身形一闪,绵柔至极,指间开合袖绕出气,蛇息连环,初时是影,即而成形。一条青日大蟒,瞬间顶碎房顶,盘绕于展秋身周。半昂头颅,巨口向着流火而吞,同时指间开合,快如闪电,盘恒间飞窜,另一只手收息固力,钳咬在流火肋间的蛇息开始纳收!
含有灼息的力量,让展秋浑身的经络微微发痛。真是可惜,还是早了些!但很快,他感觉到血脉断继,那丝丝络络崩乱无头绪,再难找到半分。而几乎同时,流火已经窜顶上空,红通通的眼底看到的却是一团惨淡,不觉得疼痛也没有悲伤,断的不是他的骨头,流的不是他的血,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只有随风飘摇。
展秋踏着蛇头顶空而上,双臂招展,蛇舞如龙!力量的召唤如何肯放?湖畔有几个行人都像被施了定向法一样,保持着凝止一刻的姿势,客栈里的熙攘也是嘎然而止,所有人都停止在原地,还带原本的或笑表情。
七月也是一样,但她是沉在湖底的。大张着眼,看到逆上的血丝游游荡汇,还看到蛇影!她还保持着微笑,双手依旧保持着刚为他戴上玉佩的姿势,一条青白的蛇在水中漫游,贴着湖底的泥沙带起小小的沙潮,水草如发掠舞,那蛇攀缠在她的四周来去。
若是活着,为何不觉得疼痛没有窒息,听不到心跳的声音,若是死了,为何还要流泪,为何可以看到光,明明四周是一团漆黑,但她可以看到淡淡白光,那是蛇在盘恒。眼泪泛进水波,她还在笑……
“还想跟他在一起么?”大蛇盘绕而来,却离她几许,像是箍不紧又像是随意的不想箍紧,水中蛇口微颤,声音却清晰。碧逢荫那漆黑的蛇目看不到一点光,“跟我抢?活该,让你臭在湖底,烂在水里,肉一点点被吃尽……”她恨恨的诅咒着,桐幕流火,如果你爱我,我还会向爹爹求情,既然不爱我,那就去死好了!她身体抖出一道白光,向着水面而去。因妒汇成的恨意在周身飞窜,看到七月绽开血花她有种极度报复的快感。看到七月保持着那个可笑的表情跌进湖里,那份快感就在放大,一想到流火那痛不欲生的表情,她就想欢呼尖叫。
流火飘摇在空中,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绵软无力,像是被逼到了绝路,下一刻就会被巨蛇吞吃。但每一次都险险的闪开,他的衣衫已经破烂,裸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攀缠着血线,随着他每一次闪避都会渗出体外。右手软绵绵的垂坠,染红他的衣渗透他的眼,让他的面容越来越惨白,而那血丝已经漫上颈脖,向着脸而进。
“我不信命,她也不信。”只剩这一个声音在脑中盘恒,流火眼底所见已经成了灰白,再无任何颜色。他嘴角牵起,那笑意诡怖,在他赤红的眼衬之下带出杀凛,不信命,皆是不信!
宁可流血到死,也不便宜了他;宁可力竭化成飞灰,也不让他吞进腹中……,流火左手结指收拳,逆顶心脉,周身绕起浓火。立时灼干血滴逆收回体,这种强收血力的方式让展秋目瞪口呆,只得瞬间,流火的人形已经在他眼前消失,一只巨鸟火中而现!
团绕大火结出一股强大之罩,其力之强顶得展秋连连翻倒。湖边泛起巨浪,居然抑止于半空便全部开始蒸腾。南思根本控制不住那强被汽化的水,只觉空中的流火已经变成一个巨火烧灼的火球在逆收所有力量。完全探不到招法,更探不到脉息。流火更像以自己为燃料,用他破败的身躯,在抢夺水气,抢夺蛇息,抢夺可以抢夺的一切!
感觉不到疼痛眼底是灰惨,剩下的只有火焰,连火焰都是灰白!焚烧一切,让所有都灼在火海里,全部变成焦炭与他一起跌进无望!
突然水波一涌,一条蛇欲浮未浮,流火眼睨之处身体极速俯冲,竟冲着湖面而来,掠近的刹那,湖水更像是铺了一层油,竟然“哗”的一下皆尽燎着。火在水面不息,下面的一层嘟嘟起泡,水成了燃料成了火的营养,大团蒸雾飞扬,白花花的一片全部让他逆收!逢荫根本闪都没来及闪,变成一道菜~!
南思大惊,急收主灵,但哪里来的及,整座湖竟让流火燎成火海,南思的主灵在炎灼之下蒸腾!
“逢荫!”展秋大骇,怪物!这哪里是妖,根本就是怪物!纵水三态的南思居然一招都挡不了?水平线明显在下降,再烧下去,湖都要灼干。他眼底全是惊骇,也顾不得女儿,急收罩气,纵气高扬,闪电般急卷,急急向东而掠。
流火眼底全成火灼,好不尽兴,居然想跑?他振翅欲追,而此时,最后一条脉络也再难以维系,火焰的中心,爆开血雨,流火飘摇的意识完全消失,倒旋着轰的一声跌在岸边!
轻轻的脚步声,在死寂之中格外清晰,白色的裙裾像是花叶,慢慢的走来,走过大片的焦黑,然后停住!
* * * * * * * * * * **
有光,七月又看到光了。曾一度陷入黑暗,像是包裹在棉团里。但此时光又出现了,是晃动的光圈,一团一团的叠绕,随着光,她觉得疼了……,真是疼啊,是心!每跳一下,都这样疼痛,疼得她想叫,却叫不出声,疼得她要哭,却流不出眼泪。
“姑娘?听得到么?”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微低沉的,像一曲轻歌,光圈越晃越亮,渐渐的带出了色彩,有黑有白,又跌进了一点点红色。这红色刺激了七月的眼,让她的瞳微微开始凝缩,影像浮现出来,一个人,一个女人。
七月挣扎着想张口,但嘴巴像有千斤重,张也张不开似的,眼皮也很沉重,像是随时都要关闭,让她陷入黑暗,接着那声音又起:“不急着说,再歇歇吧。”像是安抚像是催眠,影像又消失了,七月陷入昏睡。
她再度醒来的时候,眼睛轻易的睁开了,触眼的是一张女人的脸,二十出头的年纪,微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微翘的鼻子,丰润的唇。
一身黄衣,挂着温柔的笑,一直在看着她。她头上带着梅花簪子,几颗小小的红色宝石拼凑,于是那抹艳撞进七月的心底,让她未及开口,眼泪先落了下来!
“我……”七月喉间耸动,声音艰涩的连她都惊讶。似一万年没张过口,已经走调到像是拉坏的胡琴。
“莫怕,这里是悦然庄,你在城外受了伤,是我与姐姐带你回来的!”她笑着,“你睡了一个来月了,如今可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