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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乱魂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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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你若有一日也对他人动了心肠就能体会了。若放在一年前,我也定以为这样自己是疯的。”流火说着,转了话题道,“如今强驭紧追不放,你早归南海也是正理。出了五国之境,南海茫茫料他们也难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待子夜寒彻之时,我放出元丹你拿去吧!”
  之所以要出来见她,正是因此。那一瞬间他已经明了,既想随了心意那便一直随性到底!他不是没试过理智相束只是他根本做不到。他不想再离分那感觉太煎熬,一个月已经让他受不了,若再长久他真的会变得疯癫。
  因梦魇不断从而又因烟瑕的出现,也因这体内诡异的火力已经日日递增,随着那残缺的元丹让他饱受折磨,由不得他不信,他的身体里的确潜伏了怪异的强火之力!自从他受了云宁扬的重创之后,那强火便不受控制的屡屡发作,随着六脉而出的确有惊人之力,但他的身体也越加的孱弱,每一次都感觉到心脉在崩颤欲碎,前世究竟是谁其实已经不重要,抛却前尘重新经历的人生,桐幕流火只是桐幕流火。
  他要这一世的安定,想知那缥缈的却让他异样澎湃情感能不能一直维系到底,他不想再追前世过往,而那这分前世所遗的力量,他也没必要再保存。若他前世真与烟瑕纠缠,那么所欠她的爱,今生只能以这种方式偿还。他无法勉强自己去接受她,从他在行驭馆看到七月的一霎那他已经决定了,哪怕只能守一天,只守一天也可以!
  若烟瑕心中有那妖龙的血,便让这元丹在她体内得到完整。火景明光也不会出现,而他也能放下那前世的羁绊得到自由!过他想过的日子,做他想做的事,不因生命的渐弱而觉得急迫恐惧,不要还像以前那样,他就觉得很快乐。
  烟瑕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话,瞪着眼忽然伸手去探他的脉息。他微微一偏闪过,笑笑:“真以为我疯了?你救过我的命,是我的大恩人,我没什么可以报答的,我的元丹也是残缺谈不上有多强的聚力,但好歹是火息元丹,你收了之后必将功力有增,我祝你早日妖化,与你母亲一家团圆。”
  “纵我救过你,不过是些火息让你自全愈罢了。你犯不上赔上你自己的妖力来助我!”烟瑕瞪着眼道,“那些驭者要用你探路,到时落到他们手上,你又拿什么力量支撑往返?不是看不上我么?干什么舍命相赠?”
  “我哪有舍命相赠,以前没元丹我不也活的好好的?”流火道。
  “他是不想让火景明光出现坏了他的好事。”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响起,萧无仰一边甩着一件衣服一边走过来。他身上只着一件中衣,长发披散面色苍白,眼却睨着流火:“你自己有感觉吧?动不动冒出那种怪力来,前日晚上生把我的罩气压碎逆收,若不是我护了心你真是要我的命呐!”
  “之前在凌波谷我就觉得怪了,云宁扬为什么要冲你下毒手?根本对他没半点好处,原是他要逼你体内的潜力,试你到底能火息强到什么程度。妖灵通常垂死挣扎的时候都会逆心逼力,只是他没想到,一试试出个……妖怪来!”无仰走到流火面前,压低声音,“他们抓七月,根本就是逼你就范,原本他是想找强火之灵来探路,却没想到正主儿找到了!这样就能想明白,他们为什么好不容易抓到人又通通放了。怕是发现你脉息爆震妖力堆心,不想你在行驭馆现了真形将京城明陵陷入火海!”
  烟瑕听得脸都有些发惨,微微颤抖着盯着流火:“你……你……”
  无仰盯着流火:“你把元丹给她,这样你就得重新聚力。你就不会这样快的全部想起过往,你害怕知道火景明光转世十生的因由,还是说,你已经知道那原因,但这辈子的流火变了心,只好用这种方法来还债!”
  “关于火景明光的传说想必无人不知,虽然版本众多但有一样无庸置疑。那就是火主力全开的时候方圆百里全成焦炭。”流火静静的看着无仰,“它既是个传说,就让它一直当传说好了。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载体,我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还债也好,害怕也好随便你怎么想,我把元丹弃了,拖得一日是一日,若真是拖不得,没有元丹替我聚力,打死我也容易些!”
  “那七月怎么办?你现在跟她谈婚论嫁根本就是把她往沟里带。你自己命不久矣就死的远一点不要连累她!”无仰瞪着他指尖微微颤抖,这的确不是让驭者得益又不会让众人葬身火海的唯一方法,但他怎么可以这样自私,他明知七月的心思还要招惹她,若是与七月再这样下去,到了终将永诀的一日要让七月情何以堪?
  “你管不着。”流火轻哧了一句,当初无仰刺激他的话,他现在又原封不动的甩回来,“流火若想与她在一起,便是老天反对也不行,更况乎你?”
  无仰咬牙道:“傻子都知道妖灵与人强在一起绝无好下场。你逆天而为根本就是拖七月与你一起万劫不复!”
  “一向只认钱不看天的萧无仰,纵横无禁胡作非为,什么时候也开始顺应天意了?”流火冷笑,“万劫不复?那我就等着!”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回走。
  无仰差点没背过气去,胸口一阵突跳觉得太阳穴跳得生疼。炽烟瑕半晌才回过闷来,揪着无仰的胳膊道:“什么意思?他还什么债啊?”
  无仰满脸不耐烦的将衣服搭上肩道:“你没让他那张小白脸给迷去真是万幸,那厮就是个疯子!晚上赶紧拿了他的元丹有多远走多远再也别回来了。”说着,他也一步三晃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还骂流火几句。
  烟瑕愣在原地,元丹?哪个妖灵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元丹,汇集所有精元助其汲息练气,可以说是妖灵的生命之源。难道他真是疯的?

  第005章 应该不应该

  “哎哟,石横你轻一点,我疼死啦!”无仰裸着上身坐在凳上,精健的上身皆是火灼燎伤。道道条条皆有掌宽,纵横着形成网状,有些地方发了黑而有些地方露了鲜红。他咬牙切齿把中衣团成一团扔在桌上,伸手从桌上拿了酒杯一饮而尽。
  “伤成这样你还喝,疼死你活该。”石横半点不让,拿了烧伤药在他身上乱揉一通。把无仰疼得龇牙咧嘴直想杀人:“气他妈死我了,流火和炽烟瑕那两个蠢货,藏到雪影山都能让人抓着,害得我现在让你这个大老粗上药,你轻一点啊!”
  “没把你烧熟你就偷笑吧?还有脸骂人呢,自己不也一样,让人跟了一个来月居然没查觉?”石横给他换完药,转到他身前白他一眼,“流火把元丹弃了,也算是置死地而后生,这样他体内的怪力发不出来。这里不远就是东关了,出去了直接就是西迟,料那帮驭者也难寻来!”
  无仰啐了一口:“屁!流火弃了元丹就是个不死不活的废物,小七跟个废物一起混还能好来?那只死鸟除了脸好看点以外哪比我强啊,哎哟我堵心呐!”
  石横模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身材比你好……”
  “放屁,哪比我好?”无仰一听弯了手臂,又痛得死去活来皱眉挤眼,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石横道:“石呆子你哪头的?”
  “我说事实嘛,单从相貌身材气质风度来说,我是女的我也选他。”石横可逮到机会,誓要把无仰往死里气,“而且脾气也比你好,你时不常的抽疯哪个受的?”
  无仰的脸都扭曲了,哆嗦着手:“相貌……身材……气质……风度……我杀了你!”
  “不过要从别的方面来说,他就比不了你了。至少你是个人……”石横的话还没说完,无仰已经扑上来不顾伤痛掐住他的脖子咆哮:“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行了,你别发疯了。她压根也没看上你,再说了,人家两个都谈婚论嫁了,你也别指望了,早点死了心吧!”石横轻声道。
  “气死我了,凭什么我死心?该楼上那两个早点死心才对!”无仰跳着脚,都想冲出去骂街,“妖灵和人就不可能在一起,纵然是驭者和灵物没有气罩的危害,不也照样产半灵的疯后代?这么些年,也就聚灵咒保了一个碧丹倾绝,余的哪个有好下场?都是不到三十就死翘翘!流火那死人,明知道还要混来!”
  石横听了眼神有些深幽,轻轻笑了一下看看无仰:“其实你心里也很羡慕吧?若换了是你,许都没有这种勇气!”
  无仰听了一怔,转眼看着石横:“羡慕个鬼啊,你又胡想什么呢?”
  “就是这种不应该与不合适,葬弄了多少姻缘?”石横说着微吁了口气,“不应该啊,然后呢,余下的时候就要慢慢品尝后悔的滋味。”
  不应该不心动,不应该在一起,然后就顺应天意却换来加倍的不快乐,选一个不喜欢的人,就算条件合适,哪怕天长日久到底意难平;或者孤独终生,这世上却再难逢此倾心!是爱了还是害了?口口声声是为了对方好,其实只是软弱作祟是胆怯的借口,骗不了的只有自己的心。
  “橫橫,你又想我娘啦?”无仰一见他这副样子,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勾肩搭背的说,“但是他们两个怎么能跟……”
  “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招惹了行驭馆,怕是很快,这行驭馆大火的事就要算到咱们头上了。南宫修这只老狐狸,是要等你自投罗网。
  当初他们让咱们找紫卷已经存了这个心,到底是一步步入了套,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藏着吧?难道说要步严泾远的后尘,生让他们挤兑得无处安身,最……”
  “我呸呸呸啊!”无仰险没喷石横一脸唾沫星子,瞪着他道,“拿哪个比不好,偏拿他们比?先藏一阵把伤养养再说,我看他们探死灵也是要求个日子。此时日子没到,他们怕是想先清了碧游宫的一众强灵,到时借他们的力增功探路。话说回来,我真的挺想知道九幽下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毕竟我娘亲老子都在底下……”他说着哼笑了一声,难怪一呼百应了。单这一牵扯,哪个驭者不想弄明白原因呢?
  “若想知道,到时直接把桐幕流火和夏七月交出去就行了。至于炽烟瑕,我看她也不舍得这样轻易走吧?妖灵的想法大都一样,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况且还这般愿意给元丹增功的?”石横压低了声音看着无仰,微微笑着,“你矛盾吧?当初想跑是想将七月先带出来,哪知多了一个流火也在那里……”
  “所以我才不想让小七跟着他,我才不管流火去不去探路是不是火景明光,之前都被那帮人胡编乱造的唬住了,后来见了流火才明白,那根本就是为了要挟那厮!况且只交人怕也知道不了更多,那日在行驭馆,他们的话根本就是多有保留。后来南宫修晚上又与我说,除非我入行驭馆,沥血为盟才许我知道更多。沥血为盟?一旦让他们得了我的法血,岂不是我的六脉全让他们探了?”无仰眯着眼骂,“编什么庚子七月七,什么狗屁狗屁……”
  “但碧丹阎曦可以物化气罩辨分妖力是事实,任何妖灵驭者在他眼前都无所遁形。夏七月头顶有红光,你可是亲耳听到的。”
  “对,他是可以物化气罩,所以编出来一个谁也看不到,他就可以胡说了!加上他一向百试百灵,当然更可信了。”无仰翻了白眼,“小七有妖力?她有妖力也不用让人当灾星轰出来了?也不用在井东镇让人追着跑了几条街了!”哎,真怀念啊,她就跟个开心果一样,跟她在一块就不无聊。走眼走到哪去了?偏看上桐幕流火,真怨恨呐。
  “反正不管,你得帮我把他们两个拆散。”无仰话一出口,石横脸直歪,瞥着他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家亲。这么缺德的事你也干,当心以后生儿子没屁……”
  “……”无仰一把捂住他嘴,瞪着眼继续说,“反正我不管,你去制定一系列计划让他们两个出了这里就成陌路。”
  “干什么我去?太缺德了,这事我不干。”石横一把将他搡出去,“臭小子你太毒了啊!”
  无仰直当没听见,只顾说:“先去找美女让他乱性,他若不从,就让他当太监……”
  石横瞪了他半晌,突然笑出声来:“我看这招对付你管用,南宫小妖差点就得手了,要不是她是南宫修的女儿,怕你当初也就……”
  无仰一脚就踹出去,石横飘飘然的一躲,淡淡的说:“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过要过个嘴瘾罢了,阻力越大反抗越大,这样只会让他们铁了心在一起。已经这样就随他们去吧,我倒是很好奇,他们可以坚持多久?”
  流火看着趴在桌上睡的正沉的七月,胳膊边上放了一叠纸,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句子,十分的混杂,像是将许多书本里的内容拆散又重拼一样,流火扫了一眼也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夜里山风簌簌,秋意阑珊凉气浸骨,加之又近了水帘更是添了三分寒。流火微嗔着将她抱起送进内室床上,见她缩着像只乖顺的小猫,眼闭着唇角还扬着微笑,她好梦正酣让他也受了感染,撩了被将她裹上,复又回到堂屋里把那叠纸拿过来,倚坐在她边上细细的看。
  屋里一团漆黑,这里是一处贴壁的悬阁,外围有廊,内室里无窗天一黑若不点灯便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流火对有灯无灯都无所谓,火岩珑暗夜视物是本能,根本用不到什么妖力,火岩珑的五感,最敏锐的就是视觉,其次是听觉。
  火岩珑的视角很宽,比人要宽的多,除了正对后脑勺的身后直线方位,余的皆不用回头可以看到。其可观的距离也极远,极高的空中可以看到草丛中的老鼠,连奔跑的姿态都清晰无比,可以辨别出人眼无法辨别的色差,而这些能力,在成灵之后会增强数倍不止。
  以前在灼云院时候,流火几乎是不用灯的。他化成人形之后,流炎已经死了。流火虽然具了人形但依旧还大多保持着曾经的兽态的生活习性。火岩珑生性好洁,所以他会打扫房间,他做饭是为了拿这个练火息,基本上做的多吃的少。要说起来,也是在七月来了以后,他才渐渐的更接近于“人”的生活。
  他开始点灯,锁大门,会游园有时也偶而动动花草,餐饭也趋向人的习惯……,这些潜移默化都是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渐渐发生的。
  在她离开后,他才发现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渗透进来,这种渗透不是任何外力的强转,不是任何有目的有欲望的强迫,是他不由自主的便被她牵引,随着她的步伐,与她同样的频率和节奏。
  他的确不喜欢喧嚣多诡的人类世界,不喜欢复杂的条条矩矩。但偏是接受了她的存在,允许她活动在他出奇敏感的范围之内。正是因为她的渗透,以一种有距离的却让他觉得安全安宁的方式,他喜欢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她在他附近他就会觉得很舒服,哪怕她只是在一个他根本瞧不见的角落做自己的事跟他没有任何的交流。她不在他就坐立难安,脑子里会胡思乱想静不下来。对她关注最多也只对她例外,对她最宽容也对她最小气,其实这感觉就是爱,随着她的一言一行进入了他的生命里,只是他当初不明白。

  第006章 彼此心所向

  当再见到的时候,七月又给他另一种感觉。比温脉更强烈更激昂,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燃烧。此时她的呼吸深沉,背冲着他缩成一个小团,睡得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令他的心都快漾出水来,却是酒意微酣的醺醺然,连带着身体里乱散的火息,似也平静了。
  流火刚逼出了元丹交给了炽烟瑕,这东西他给的轻易让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再残缺也是他的元丹,汇集了他六脉多年来不断积蓄的精元,但他半点都没觉得不舍,甚至还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没了元丹,火息又要靠六脉共力而聚,全凭心引支撑。后颈的灵脉薄弱点有时微微泛疼,少了元丹的收归,让他的力溃散了许多。但他并不介意,元丹可以再聚练,哪怕再花上一百年也好。但七月只有一个,这才是他不能失去的宝!
  流火一篇篇的看她写的东西,除了一张是礼单外,别的像在她在拆句子,有些好像是紫卷上的,有些是关于火息的,甚至还有些关于土息的,但写的特别散,有些关于火息的他能看出,但句子也是拆组过的,已经没了当初的意思。真不知她脑子里怎么装下这么多的东西,而且还能拆来组去。
  他看了一会,竟是觉得发困,生是让她的呼吸声给带得困了,于是,便靠在她的身边接受睡魔召唤,居然是极快的便睡过去了!
  七月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发现边上靠着的流火。她头都顶到他身侧,腿还架在他腿上。她激零了一下,猛的清醒过来,一抬头正瞅见他垂眼正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她的脸一窘,伸手扒扒头发,忙着把腿缩回来。
  她身上还是那身裙,都穿了好几天了。一路赶过来就花了一日一夜的功夫,昨天晌午到了她也就草草洗了把脸,便让流火拽上楼去换伤药。傍晚流火出去,她便在屋里找了找,发现有笔墨,写了礼单以后闲得无事。她又将之前所看的书整理了一下,也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如今一醒来,眼见他就在身边。让他觉得十分的慰暖。当然也有窘迫。她滚睡得仪态全无,皱衣乱发一脸惺忪。而他无半分倦意,还换了衣裳,蓝衣云印让他整个人格外的清俊秀美,长发高束,发丝柔黑动人。
  经过昨天,她是非常想将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的,但好像一直在丑态百出,让她不由的都有些失落。见他瞅着她笑,笑容让她的心跳霎时乱了节拍,有些慌张又有点甜美,一开口嗓子都有些哑:“你……”
  “喝水吧?”他把手边小几上的水杯拿过来,“昨天你趴着就睡外头了,见你睡的沉便没叫你。”
  她半撑了身,伸手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昨天闲的没事,又找到了笔纸,就……”
  “这礼单就是这样?”流火伸手把她的发丝抚了抚,霎时带红她的脸。
  她看着他手里的纸,一边喝水一边点头:“就是这个。”见他手指着字,似懂非懂的样儿,一时便凑过去解释:“一般也就是取个好意头的,我想吧,现在情况是这样也不好太麻烦,所以就拣了几样写一写,你要是觉得太多了也可以删掉的没关系。”
  七月脸有些红,如今想想犹似做梦。她愿意与他一起,其实就算他什么也不给也没关系,虽然她也有小女儿心态,也有些小虚荣面上有些光彩,但她准备嫁的人是一个妖灵,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已经替她着想了,愿意守这些规矩,那她也是一样,要替他着想。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要这要那就实在不妥当。
  况且她心里喜欢他,看他总是好的。自然也盼他她,不愿意他再出岔子,更想带给他幸福快乐,那么这些虚礼,她也该放下不要太执着。
  “雁?要大雁么?还有这个布又是什么意思?酒又是什么意思?还有粮食?”流火一脸好奇,见她喝了大半杯,便将杯子撤走,伸手勾她的脖子道,“你说来我听听。”
  他随意的动作便引得她有些心神不定,心里的甜美倍伴着羞意那是此起彼伏,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纸中,憋红着脸说:“大雁有信,归来有期。所以一般是要雁的,取个‘守信’的意头。不过现在也找不到雁,我想要不拿鸡替吧?鸭也行。布就是取个锦绣的意思,喻意以后可以生活前程锦绣,粮食一般是要凑五种,就是说以后可以五谷丰登,还有酒,尝酒就是长久,取个长长久久的意思……”
  七月越说声音越小,脸都红透了但眼中透了光,说着这些,仿佛就能看到美好的前程,两人一起携手努力,总能过得好的。其实这些不过只是取个好意头,生活还要靠自己一步步来的。
  两人心里只消有着对方,时时替对方着想,便是有了什么灾难,只要两人同心协力也是可以过去的。
  流火被她的话勾出的向往,一时看着绢秀的字发了痴。彼此有情原是如此重要,只有相同的情怀并有相同的向往与目标,才能踏出相同的脚步,这种感觉比孤单上路,或者只求外因要美妙的多,只要彼此愿意,便没什么可阻挡!谁说妖灵与人不能在一起?那些所谓的条件背斥原是不愿意的理由罢了,既然两人皆有意,两人的心灵相通,就有了交汇的桥梁,以后的每一步,都将靠他们自己来坚持争取。
  “既然要取好意头,那雁怎么能拿鸡鸭替,自然要找雁来。要锦绣前程,那就得是锦绣才能出这意头,随便扯点布头也不行。长长久久都讲究什么金玉吗?你这上头也没写,金玉良缘,情比金坚,不都这样说么?我看得打些金器玉饰加在里面才好看。”流火说的十分投入,眼前已经呈现出那轰轰烈烈的浩荡场景,那该是多么让人欢喜和激昂的时刻啊!
  他半晌听不到她的回应,一时垂眼看她,正看到她恍着一对刚醒的眸子,歪着头,脸上还挂着睡姿不佳的七道八道,但眉头已经拧成一个疙瘩,嘴半张着一副极为惊怔的表情。
  “你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流火伸手抚她的眉头,“我是知道的,娶老婆自然要舍得下本,什么都能省偏是这会子不能省的,你不用替我省钱,你写的这个也太寒酸了。”
  “我不是替你省钱,我是替你愁!”七月唉叹,“你没过过日子啊里知道生活的艰难?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别说没钱了,有钱也不能这样花。现在只有二百,但住在无仰这里也不好白吃白喝吧?等回去了,路上还得花费呢,聘礼不能超过五两!”
  “五两你就嫁了?”他睁大眼。
  “我嫁……”七月脱口而出,脸一阵发烧,但还是认真的说,“重要其实不是体面,我是有点想回去招摇一下的,但这也要看情况。我爷爷说,千金易得,知音难求。我是想找一个以后不嫌弃我,愿意跟我好好过的,有钱没钱,体面不体面倒也不是很重要……”
  “咱俩以后好好过就行,聘礼不过是为了取个好意头,意思到了就行了。你不用特地为了我给我长脸,还要回碧游……”
  “你以为我会回碧游宫找他们伸手要么?”流火微弯了眼,倚着床笑,“我自己娶老婆,当然自己出老婆本。难不成你真觉得我是个废物点心,连这点聘礼都出不起?”
  “那你家……”七月怔愣着看他,“难不成你打算自己做买卖?”
  “到时出去再看看,这里近了西迟,我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总有法子挣钱的。”流火搂过她来,“总归是不会让你五两就嫁了,你也太小瞧人了。”
  “没……我没那意思。”七月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虽说人们常说,这男人舍得给女人花钱也不见得就是喜欢那个女人,但是若一个男人已经危机四伏,尚还顾念那个女人的体面,且愿意抛了以往的富贵精致要去赚钱给女人花,那一定就是喜欢了!况且她十分喜欢他这份志气,不再倚着碧游宫做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寄生虫,愿意为了她跟她一起去奔前程,实在让她的喜欢加了好几分,虽说现在还没赚到钱,但她对他是很有信心的。
  “咱们再歇两日便离了这里,路上再商量如何赚钱。”流火抱紧她,闭了眼说。
  “不要这样急吧?你伤好了么,昨天晚上我……”
  “我看到了,你拆的很碎看不太明白,不过我想,你是想用互借灵息的方法试图让我们增功,互倚互助,这个并不稀奇,不过是要求彼此气息相合才行。”流火低语,“你别总是劳神想这些了。”
  “不是,我并不是要你和无仰合息练功,而是通过紫卷所写的,让我有了新的领会。”七月敛了神情,慢慢开口。
  她有了新的领会,她不是驭者也不是妖灵,也正是因此而不受他们条件的羁绊。从而跳脱出来,有了更为开阔的视野,以及更为宽容的接受力。
  “我听无仰说,聚灵咒让驭术通融,没了这层界限从而提升法血的力量。虽然我未能全览紫卷,但我总觉得,紫卷所想表达的同样也是如此。”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我曾借了木灵散灼之力?”流火听了忖道。
  “聚灵咒里封印的是死灵,三大派的驭术因聚灵咒而得以保存。同样也因聚灵咒的出现,令驭者不得不团结。可以说,聚灵咒是众家驭者的媒介,连通驭术的桥梁,得者只有一个,但受益的是天下的驭者。七月缓缓说道,死灵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得驭死灵让他们知道了许多失传的秘术。同样的,木灵则是连接生灵与自然之灵的桥梁……”
  流火听了微忖,木灵是媒介,是相通各力的桥梁,七月以跳脱出来的眼光和归纳力,将所记的秘法与各系相融,打散再整合,不是妖灵一直认为的那种借力之法,而是循因自然之道,逐渐而成。
  七月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着:“无仰当初答应我,告诉我土息的循脉之法,之前一直顾不上细讲。我一会再去问问他,只要顺应自然,借助自然之律,再配合紫卷所载之术,我想不管是你也好,烟瑕也好,还有无仰都能得益!”
  她说完看着流火,看他眼有些泛怔直勾勾的盯着她。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低声说:“你若不信,可以试试,该是不会有什么反作用的。”
  “嗯。”他听了闭了眼,挤着她低语:“不过现在不想试……我有些困。”
  七月一听,仔细瞅了瞅他的面色道:“昨天你不是没睡吧?那你睡,我去……”
  “哪也不许去,陪我。”流火微笑,“一起睡。”
  她脸直发烧,微撑了他说:“我刚醒……”话没说完,他已经挤着她一起歪倒。他踢掉靴子,伸脚把被子勾过来将她困在怀里。他身上淡淡的草叶气息弥漫在小小的空间,让她微烫的脸霎时过了一阵清风般变得舒服。
  他轻薄的呼吸就在她的头顶,微热的体温此时也变得平和,让她不由自主的跟他一起平静。虽说是刚醒,但受了他的蛊惑,不知不觉真的又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与他一道回了家乡,她穿了红嫁衣,他眉眼如画笑容粹灿,满天都是红色的云朵,天地成阳子辽阔华丽的殿堂!
  流火轻抚着她的头发,她是千方百计想帮助他,如此逼迫挖掘自己的记忆绝不许有半分懈怠。劳心比劳力还要累,她该多多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学会依赖他人将重量交付给他吧,他会变得有担当会更可靠。因为他的肩上多了她,他会带着她一起奔向她想要的前程!

  第007 土火引木水

  “生木蓄水死木引火,火尽成土土水养木。木归于尘尘卷于风,风行火迫挟水成雷。水化成云云藏雷厉,雷带火势破空土收。”
  将紫卷的养木法,土息的反汲法,火息的催燃法三法合一。借水,借木从而火行化霹雳。借水火木,土行收诸法归于宁。
  根本不需要成灵的木力来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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