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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乱魂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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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优你不必担心,我看云宁扬没有害她的心思。”流火静了半晌,打破了沉寂开口,“她一向没轻没重,你这般去抓哪有不伤的?”
“当时只想把她救走,也没想太多。”七月喃喃的应了一句。
两人又是无语,大眼瞪小眼,只干巴巴的听着外头的瀑帘子哗哗响。七月僵着不知所措,只觉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让她瞅一眼便莫名的心慌意乱。
以住他话不多,在灼云院里也就是他们两个,但有时他们调侃几句并不会觉得尴尬,但这会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是一别再见,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想问,却偏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生生让气氛变得格外诡异起来。
“呵呵,想不到无仰这里还挺好的。”七月没话找话说,见他眼神越发诡异,心里虚毛乱飞,挠得她坐立不安。他已经换好了药带却不松她的手,攥着她的细胳膊让她脑子都麻成一团。生是产生了错觉,好像他手指带了电,麻得她半边身子快失了觉。
七月见他不接她的话头,更是不敢看他。眼睛没了着落,只得左顾右盼的打量着房间的装陈,见隔室雕板上的花纹一时又讪笑的说:“东家,你看那个蝴蝶雕的多逼真。”
流火瞄了一眼,又盯着她哼道:“那是蝙蝠。”
七月一下噤住,脸憋得通红,再不知说什么好,伸手从腰里掏出那两张银票说:“还剩二百,还你。别的……,以后还。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说着,站起身就想走。
他扯着她的胳膊,眼神在那一瞬变得幽黑:“以后是什么时候?”
“就再过一阵……,我现在没钱,要不,我管无……”她话还没说完,忽然他手上一挟力,她一个踉跄站不住,就向着他跌过去,她本能的手一挥撑想保持平衡,哪知“啪”的一巴掌不偏不倚正刮在流火脸上,生跟让她甩了个大嘴巴子一样!
他也不躲,两眼更像窜了火一样吓得七月目瞪口呆,心里悔之不迭想替他揉。他一把攥住一扯,这下她整个人都贴过去,差点胸口直撞到他脸上。他伸脚一绊她,她身子一歪直栽个满怀,她闷呼一声急着低叫:“我现在没……”
她还没说完,他已经连同她的手一并束到腰间,箍紧她低语:“你要走,为何不与我说一声?”
她满脑子的急惶顿时成了怅惘,满心的涩痛与那悠然的牵挂全成了一团难言的美凄怀,她何尝想走,只是她无能不能帮他。她不想加重他的负担,于是宁愿让他在她的梦里飞翔。如果她与他一样,也有一对翅膀,她必然会奋不顾身的追随到底,哪怕只当一个影子也在所不惜。但这些话偏又不能说,只怕说了以后,连做这个梦的权利也不再有。
“你都不说一声,那我以后要去哪里找你?”他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松了手,挟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坐在腿上。这动作让她的脸烧成艳霞,眼神却怔仲成了一片茫然。
他的面容在她眼前,看着她的眼睛她会悸恸,他还是这样的生动美好,精琢温润一如当初。这眼神浓冽让她不由自主要浮想联翩,她就是不能这样看他,否则就会掉进无尽的洞窟里再怎么奋力也爬不出。
“你怕我以后不还钱啊?”她咧着嘴,却冒出这样一句言不由衷来。
他瞪着她,一股怒气由然而生,谁都可以错会他的意思但她不行。她可以直接说不愿意不喜欢不想,但不能不明白!她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但怎么就能把他的话曲解成这样?不敢看他的眼睛分明就是心里有鬼,还要强撑着迂回来去势要骗人骗已。
他可以理解她的复杂心情因他也是一样,摸索却不敢再上前一步生怕成了对方的负担。
但是现在,他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压抑堆积成了伤,伤上加伤就算是块石头也要癫狂!
她看着他的表情在她面前变得狰狞,吓得她张口刚要想缓和一下气氛,他的头已经垂了下来,完全不给她任何的反应时间,他的五官便在她眼中放大,而他微润柔软的嘴唇已经覆上了她的!
第002章 一吻情执定终身
七月瞬间发僵,后脑一股麻意飞窜全身,竟是让她连手脚都不知到了何处。温润的贴触瞬间成了滚烫,蔓延胶着直达她的心房;窜起心头一直压抑的火,燎得她全身发软发烫,脑中嗡鸣一片竟是变得无力起来。
流火箍紧她的身躯,内心的纷乱在触到她的温软便奇异的得到安抚。情感找到了依托与宣泄的突破口,便源源不绝细细密密的经此而传递。这份眷爱早在心底扎了根,就算理智压迫它依旧挣扎着发了芽,在他矛盾重重的心里攀缠生长,直到每一个缝隙都填满。堆积复堆积,让他的神经越来眼都花了薄弱,让他觉得窒息让他相思满溢,他只能一遍遍的回忆,只能不断提醒自己他们之间那看不到的万水千山。
但是现在,她就在他的面前在他的怀中,她眼角红通通闪着碎芒一般的光,和他一样明明眼底全是挂念却偏是一句也说不出。强撑着顾左右而言它,死守着那道关。他们始终保持着有距离的关怀,一直也迈不出那条深壑达到对方那一端。
最悲哀的,不是看不到对方眼底的情怀,而是明明知道它存在却无法释放。只因那一句天注定,他们就被分到两边!但是情感如何能分界限,它只会横冲直撞让他忍得支离破碎,让他再也无法坚持,其实并非想像的那样艰难,只要随着感觉再进一步就能感受得理清晰。她的心原与他是一样,跳动的如此急惶不安。
开始只是浅吻轻啄,压着控着总怕将她吓坏。但当她的身躯开始由僵变软,便让他越收越紧,不由自主想要更多,细细碾转研磨就变得更贪婪,想更深的探索将意志完全霸占。让她眼瞳里只有他的存在,世界里只剩两颗心,再分不清何为妖灵何为人,再不管什么连累祸及什么灵脉灼息!
她微微颤抖,心跳与他出奇的相合跳出一样的节奏。柔软的唇带着芬芳的气息,温度的飚升将他完全的感染。他启开她的齿关去找寻她的舌尖,勾缠住就不想再放开,她的睫毛在他脸上轻抚像是一缕柔风,让他忘记了所有纠缠他的梦魇,只想就此将她锁在怀中,那么便不会再有任何距离。
七月觉得空气都要让他收尽,仗着他的鼻子很挺拔,生是要把她的鼻子给压扁!那酥麻爬了全身带出一股电流,嘴唇热灼麻得让她产生了幻听,似乎都能听到那沙沙的颤鸣,她的心都快进了嗓子眼像是再一刻便要直接跳出来。她眼神变得迷离,眼角带出潮意却不是泪,激荡澎湃的让她的身体都要化成一滩水,手臂开始不受控制的缠绕只想寻个依托。
正在他们都有些忘乎所以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几声轻咳。两人霎时惊觉,流火不由的微松开唇,见她满脸艳红像是桃花扑面,令她更漾出蜜糖般的甜芬。她嘴唇微微肿胀翘出撩人的弧度,眼神迷蒙又有些怔愣的样子全是对他无声的邀请。他垂目凝视着她,喉间微唔了一声复又贴过来,立时将方才打断的声音抛诸脑后。七月正急急喘息胸口起伏不定,见他又吻过来,忙着后仰要闪,他一把勾住她,嘴唇正蹭到她的鼻尖,眼底跳出两簇小火苗低喃:“别躲。”
她微是一扭,眼睛却忍不住盯着他的唇看,越看越是火烧火燎,也快忘记了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停止了这放肆的一刻。突然那咳声又起,比方才更响了几分。七月的脸一麻,开始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有人。”
流火怔了一下,顿时觉得有股无名火直窜冲顶,摁着七月不让她乱动,声音却扬起来:“有事明天再说吧,我困的很,要睡了!”
七月见他双眼锃光亮闪哪有半分困意,不但不困还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耍狠。弄得她又窘又慌,她突然有种觉悟。就是他一向的好脾气许都是装的,骨子里其实他暴躁的很。
外头一会便静了,流火再觉不到半分气息,这才缓了面色顺手替她抻了抻衣角,随手从桌上倒了杯茶给她:“你喝点水吧。”听她方才开口都裂了嘴,声音发哑。此时脸上更是烧成一团火,他触到都觉得烫,让他瞧着不由得嘴边便起了笑意却总是舍不得放开她。
七月见了杯子,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臂还缠着他的脖子,惊觉的同时马上感觉到坐的地方有些不对劲,方才所有注意力都在嘴上哪里顾得其它。此时略缓过来霎时有觉,他……他也在顶她!
她腾的一下险没跳起来,心慌意乱哪敢开口质问他?手猛的缩回,哪知她手指缠了缕流火的头发,一扯一拽,让流火头顺着她的手一歪,头皮痛得直挤眼。七月见状更慌,吓得忙甩手,手臂又撞上他拿杯的手,流火是让她搅得有些意乱情迷竟无设防,一杯凉茶让她撩翻全泼在他领口,连着下巴上都沾了水渍!
流火眼睛都有些发直,她只要一炸了毛就没的说,那意外是一茬接一茬,以前是让她弄的有气发作不得,后来就有点啼笑皆非,再后来就习惯了。今天连着来,他竟有种近乎自虐的亲切感!他看着她面红如血,慌得已经四六不着调,突然弯了眼向着她凑过去,她扎着手不知所措,本想替他抹两下但更怕下面不知出什么状况索性都不敢动了。眼见他凑过来,她不由自主的又往后仰。他把杯子一扔,托住她的背带着戏笑低语:“别乱动了啊,你又不是知道自己的毛病,茶壶若再让你撩起来准保是砸我的头!”
她脑瓜顶快冒了烟,心跳的速度不亚于方才,神经紧张已经崩到了临界点。他的这句调侃却让她心里一酸,微哽着哑着嗓子说:“跟我一起,总要倒霉的……”
“不跟你一起便不会倒霉么?该来的总是要来,就算我躲在碧游宫一辈子不出去,他们不是一样要找到我头上?”流火伸手抚她的眉眼,烧成了一片到了他的指尖,细细软软又灼烫的感觉,却是畅行无阻的直达心间。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轻笑:“我知道我没会错意,你与我想到一处。你的连累又算什么?我的连累才要命呢。饶是这样还是忍不得,你走了我不得安生,倒是现在竟还觉得好些。既然如此,便我不是良配,不如你也认了吧?”
她抽了一口气,心底悸恸眼中便蕴出泪花。他笑容轻浅,如春风拂面,眼神浓冽,似艳阳高照。指动情亦动,眼颤心也颤。他想法原与她是一样,皆是不想拖累,却又耐不得那柔肠百转,纵是迂回千万也想要接近一点点。这种滋味不好受,但她原是不孤单,她的点点滴滴体会,有了陪她一起品味!
她也随之轻轻笑起来,眼泪有些迷了视线,却是努力想看清他的样子。要知道,她每天都在思念!情深情浅从不由时间,喜欢两个字亦是顾不得老天。他能读懂她的心思,她亦是明了他的惆怅。
便是连累到底,也是心甘情愿。
他不在意她的灾星当空照,她又怎会惧他的火息会将她燎成灰?纵然不是良配,心若向往之当然要认。
流火抚着她的头发,抱紧她说:“我们以后……不分开了……”他又有些神不守舍,因她微笑而被她的笑意牵引,她眼波轻漾像是装了两坛子酒,嘴唇轻牵鲜艳欲滴,鬓发微散淡淡慵态。让他神思乱飞只觉身体里邪火比方才还窜的狠,与他那难定的火息绕成一处在周身恣意灼烧。以住见了她就莫名心跳失律,如今温香满怀更觉难耐,她在他眼中举手投足都成撩人,哪里只肯浅尝只想将她掰开了揉碎了皆尽吞下腹中去。他盯着她,忽然俯身去吻她的眼睛,那勾人的罪魁祸首怎能轻饶?
七月微是泛怔又是让他的气息包裹得紧密,只觉他的呼吸比之前更热了几分,连带他的手指都微微裹着烫意让她的身体霎时崩紧起来。
她闭着眼浑身都麻,那心跳从开始就没平静下来半分,如今他的唇让她抖起来,马上又疯癫着在她胸腔乱撞紧张到了极限!她脑子一激,突然又挣扎起来,而且比刚才还要剧烈。流火只觉她的手乱推,有时揪到他的头发又让他头皮发痛。他微松了唇,此时已经快将她整个压躺在他怀里,伸手托着她的脸低声道:“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啊?”
七月一手推到他的额头死命撑远,呼哧带喘的憋得脸发紫:“我是良家妇女!”她突然冒出的话把流火震了,瞪着她哭笑不得的说:“我知道你是。”
七月另只手使劲掰他的手,挣扎着要下地。不能再坐下去了,他这会根本就像是揣了根棍子!但她没胆子问眼更不敢瞅他,嘴里只说着:“那,那你就不能这样……”
他见她有点急头白脸,不由的松了手。她如获大赦马上跳起来,力气大的又差点撞到他的下巴。脚刚沾地,登时身子发软险没趴在桌上。流火见她慌里慌张的样子,突然有些了悟。面上不由的微窘,让她带的也有些脸红。流火深吁了一口气试图冷静,突然他微挑了眉,眼睛一亮抚了下巴笑:“那我去你家提亲吧,良家妇女?”
第003章 婚姻大事自己做主
七月撑着桌,一听他这样说脸更烧了。这也太快了吧?虽然她一直对他很有非分之想,但她怎么说也是个大姑娘呀!她憋了半晌,有些扭捏着绞着自己的手指,偷偷瞄他一下又马上缩回眼神:“你,你想好啦?是不是太快了?要,要不你再看看?”
话一出口七月真想抽自己,这也太不矜持了吧?怎么也该说‘哎呀,这个事也不好我做主吧?得回家看看爹娘的意思’之类的话吧!
他“噗”的一声快压不住,心里还是邪火乱窜但又让她这副样子搞得忍俊不禁,伸手拉了另一张椅拍拍让她坐下,一本正经的说:“我想好了,你要不要再看看?”
七月坐了半张椅子,手指不断的扫桌子沿。他的声音低低的诱人,让她有如魔音灌耳,心里那个矛盾哟,刚才都没矜持,这会子再拿着劲儿就不好了吧?索性心一横,低着头说:“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我也不,不用再看了……”七月说完觉得自己脸都快歪了,只想把自己的头发都捋到两侧遮羞,不知臊哦,心里揣了小鹿跳来跳去欢快又紧张。
“我知道人们都讲究三书六礼,不过咱们现在让驭者追得慌不择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结,不如咱们从简好吧?”流火伸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要不一来二去,折腾个大半年都是短的。”
七月连连点头,作势端了茶喝,喝一半洒一半流得桌上都是。她明明是羞臊的快要背过气去,但仍在那里坐得直直强作镇定。哪有女儿家自己讨论自己的婚事的,而且根本就像是急不可耐!到时村里人知道定要把她笑话死。再急着嫁人也没她这样的!
他忍着笑看她,支着肘撑着头接着说:“聘礼我是不会省的,怎么也不能让你太寒酸。”他微是敛了神情,低声说:“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灰头土脸了,回支怎么也得把脸全挣回来!”
七月一听,把最后那点茶全倒自己下巴上,都找不到嘴在哪了。流火快笑喷,她一点都没发觉,只顾激动不已。她的确是有点小虚荣心的,想衣锦荣归让那些骂她扫把星的乡亲们都瞧瞧,让那刻薄的夏金婆也瞧瞧,像她这样说不出去的,照样能找到婆家,而且比那个夏满仓找的好一万倍!哪怕她自己倒贴聘礼回来吃糠咽菜也行,反正先得长长脸,让爹娘也能跟着扬眉吐气一下,省得大家都说夏固家里养个扫把星,连累了整个金井滩!
哪知东家竟能体会她这种心境,着实让她异常的激动,扭着头已经眼泪汪汪:“东……”
“还东家?”他被她那眼神弄得又有些想入非非,生拉住神思伸手戳她的脑门,扬了眉毛说,“以后不许再叫东家了,改改。还有,你的意思是不是成亲之前都不许我碰啊?”这个问题是关键,他是妖灵啊,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守礼的概念,生让他扳很是艰难啊,还是对着她。
七月被他一戳有点回神,老天,她真是晕了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思春?!她窘着脸说:“那帮人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现在还是想想……”
“那些事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婚事可是你我可以决定的,当然先说这个了。”流火瞥了眼道:“赶紧的,别岔开话题。”
七月听了越发的窘,搔着鼻子低声说:“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也不用特别……那个……”她的手在桌子上抠啊抠,都快把木头抠下一块去。
“哪个啊?听不懂。你赶紧说,你不说我什么都不管了!咱们继续……”流火说着就作势要起,吓得她忙叫着:“反正成亲之前,你不能跟我……那个……”
“一会说不用特别那个,一会又说不能那个?那个是哪个啊??”流火已经被她的‘那个’论搞得晕头转向,她现在是面红耳赤坐立不安,生跟摞火上煎一样。
“差不多就是你们说的双修采补之类的……成亲之前不行。”七月七窍都快喷血,咬着槽雅声音乱了弦崩着出来。
“……”流火长吁一口气道:“世俗礼法,许多都是自相矛盾。这厢限制许多道理,什么不得私相授受,但那边不照样……”
他还没说完,七月又吭哧着:“还有,你不能亲我……”她刚微抬眼见他双眼的火快喷出来,生生放宽了界限,多挤了一个字。
他咬牙:“这也太……”
“还有,不能抱……”
“夏七月!”流火瞪着她。
她吓得蹭一下站起来趁着胆还在一口气全说出来:“反正不能双修不能亲嘴不能抱,如果你以后还没变心成亲以后我再让……”她话没说完,突然眼一花也不知什么时候流火已经窜起来了,伸手一拎她的脖颈子就往外走,气咻咻的说:“你当我死人啊?现在去你家提亲去!要什么聘礼你路上想好了带回去。”
七月让他拖得一个趔趄,身子后坐跟他较劲,嘴里叫着:“不行,现在出去让人逮到了……,而且你,你的伤还没好……”
“不妨碍赶路。”流火也不理她,连拉带拽的几步便到了门口,伸手就把门给拽了开来。
“那不能双修不能亲嘴行了吧?”七月手抓着门框,脚撑抵着咬牙让步,再次确定了他的确很暴躁。
其实身体接触真是免不了,在碧游宫的时候也抱过的,只不过没现在抱起来这样让她火烧火燎!最主要的是,以前她觉得东家绝对是正人君子,而且是那种坐怀不乱,美女在怀都不会动心的大圣人!况且以前她压根也不认为他会看上她,所以一点也没对他有任何的防备心。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特别是刚才没坐对地方,若是哪天他发作起来,她可没定力挡。他身上就跟带电一样,七月现在是一碰就麻!若真是失了控,那她不是要把夏家的脸丢到西天外去?没成亲先和男人厮混到了一起,她爹肯定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她会愧对夏家列祖列宗,更对不起爷爷的在天之灵。
流火垂眼看了看她,嘴唇粉嘟嘟的真是很诱人啊!他是妖灵,哪里管这些人的纲常礼矩,只是在碧游宫里因着与朝廷联系难免要接触些,但总归是与人那些琐碎是不一样的。
他愿意顾着她的想法暂且压忍也不是不行,但她的条件也太苛刻了,况且这七情一生便难抑止,更因尝了甜头识髓知味。真要象她说的那样,他早晚会憋出个好歹来。
“现在出去真的必死无疑,好不容易跑出来真的不能再打了。”七月死抠着门框低叫,“我已经让步了呀!”
流火立着眉毛双眼喷火,指着她的头说:“夏七月!你之前跟萧无仰在行驭馆堂上拉拉扯扯怎么不管不顾了?现在什么规矩都冲我扔过来?分明就是对他比我好,气死我也……,你这是什么头?你当我不知道呢,嫁了人才能这样梳吧?”
“啊?”七月一愣,抱着头想遮住半散的发型证据,嘴一张便吐露出来,“那是情非得已啊,怎么能混在一起说?而且我看到他根本不会紧张,看到你我慌的很!”
他身子一顿,神情一缓,突然像是伏天饮了冰水心里舒服到了极点。那千丝万缕的缠绕终是顶破压制而冒出的一点绿意,已经让他觉得如沐春风!
流火松了手微弯腰看着她:“答应你了,我忍……行了吧?”
她眼睛一亮,想了想又说:“那你写个保证书。”
流火脸直发黑,瞪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欠揍吧?”
七月一缩脖子,立马怂了,讪笑着说:“不写就不写,要不当着大家说一遍也成。”
“你找死啊!”流火怒了,眉头跳了两下,突然又笑得阴森森,“没看出来啊,死丫头你琮挺谨慎的。你去叫吧,我正好跟他们说说,上回你晕澡堂子里……”
七月听了一下跳起来,摆着手说:“不说了不说了,没事,我相信你的人品,你答应了就好了,你对我真好呀,我回房间了!”他真歹毒啊,这事居然还记得此时拉出来说!她一边连连说着,一边忙着就要跑出门。忙中出错一脚就踢在门框边上,整个人就向前扑倒。流火手快,一把揪住她,她后退一步结结实实踩他一脚。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直当这件事没发生。把她往后一带说:“你住这间,我下去。”
她那间在楼下,离无仰太近,之前他就不大满意,但没理由管。所以才找个给她上药的机会把她揪上来,不过现在他很有理由了!
她还未回过神来,满脑子浆糊让他整的一愣一愣的,见他伸腿往外迈,刚想开口。他又回过头说:“你想想聘礼都要什么,列个单子回头好置办。一会喝点水就睡吧,一路都没歇。”她点头应了,乖乖转身一步三晃的去拿杯子倒水。
他笑笑便慢慢往外踱去,刚没走两步,便听一阵稀里哗啦的杯盏碰撞声。回头一见七月手忙脚乱的正扶杯子,见他探头看,她十分的窘迫,伸手在衣摆上抹了抹道:“手,手滑了。”
“你喝完水就去睡觉,不要出来逛啊!”他笑着说了一句,她近来瘦了,脸尖的一个巴掌都能遮了去。见到她,畅怀的同时又有些微微泛疼,只有她能带给他这样多的感受啊!
她连连点头,眼也不敢瞅他只顾拿起杯往嘴里倒,茶都翻了,她根本忘记再添一杯。脸上还火烧火燎,喝没喝到都没感觉了。
他微喟着转头离去,以前真是傻啊,喜欢就不需要理由,要留在她在身边只因心中所求。那些所谓的条要框框一直压束,只会让这积累的反作用力来的更凶猛!只需进一步,便有了突破口,让人有力量并且为之坚持的原因,不是为了心中的恨,而只是为了更好的保存爱。
流火的表情在踏出的房门一刻变得平静而舒展。夜幕已经低垂,山谷里只有这里有点点星火。他慢慢步下阶梯,不意外的看到倚廓而立的烟瑕,她身后的侧流的飞瀑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飘扬的裙裾像是花叶。虽然衣服已经陈旧,但无碍她展现她的美。只是这美,投进他的眼底却与诸多美景或者美色是一样的,他可以欣赏,但掀不起波澜。
第004章 逆天亦无怨
流火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两人一道沿着石廊往外走,烟瑕看着他,眼神依旧清澈无比,只是有些许失落留在当中。
“对不起,只顾得与七月说些琐碎,也没出来与你支会一声。”他轻声说。
“我方才是想来邀你与我一道共归南海,我以为你与我的想法是一样的。”烟瑕喃喃低语,牵出一丝强笑,“你可真傻。”
流火微怔一下,复又笑着:“我们灼息相合又是同类,但我们之间没有情,你会选我,完全是因为条件相配……”
烟瑕看着他:“其实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但是你真的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们是同族,能在雪山相遇就是有缘,彼此灼息相合,又年龄相若,不会想着数百年到时有一个先去了,如此便是最好的基础。我这副皮囊虽谈不上什么人间绝色,也算是看的过去。后代绝对会集合你我的优点,初使人形必会粉雕玉琢,将来集力而化绝是好品貌。条件相合对妖灵是至关重要不是么?至于那人之所言的感情,我们并没有看对方不顺眼,日子久了自然就有了,你与她,不也是日久生情的吗?”
她的脸憋的微微有些发红,纵然她是妖灵,但到底已经化成人形,虽说妖灵的七情六欲从来不受伦常纲理控制,但化了人形,难免与人交涉,就算她再隐居也是要往镇里来去,日子久了,也难免受了影响。
表情虽是微窘,但眼神却是执着。妖灵择偶,从来都是先看力量匹配复看其它。他们灼息相合,的确是大好姻缘,而他梦中所见,也正是如她一般的好样貌,后来他梦魇屡现,总浮现这张脸,那异样的火息在掠夺他的生命力,诚如梦中所示,他真是妖龙转生?若是如此,面前的炽烟瑕才是他命中注定,只有与她一起,才能聚收强体灼火不息,只有与她一起,他才能元丹得成妖化有期!
但那又怎么样呢?日久是可以生情,但生的是什么情就不一定。眼底不生波澜,心内无牵挂,就算千年万年还是不堪一击。
有人让他一眼难忘,有人他见了就会悲喜交加心神乱摇,有人会让他牵挂到忘乎所以,一想便百味俱生,而有人便是日日相见如常,不见亦不会想念半分。同样也都是情,却根本不是靠时间来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只能彼此体会却不能言传,眼神交汇而火花迭现,从此纠缠难舍,一旦抽离便像没了空气。
流火静了一会低声说:“不瞒你说,以前我也觉得条件就是一切的基础和关键,只要条件相合就可以稳固到不离不弃。至于感情,看不到的东西也就不甚可靠。但其实……”他微喟一声,“除非你遇上,否则难说清……”
烟瑕怔忡着,突然想到自己的父母,在父亲内心的天平上,母亲败给了父亲的驭主墨虚亦。牢固的条件基础输给了感情的牵绊。她始终无法明了父亲的选择,墨虚亦最后能给父亲什么呢?只有死亡而已。但母亲却可以给他长久的幸福和强悍的妖力!她想不透猜不透,她不能理解连母亲也无法理解。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你与我条件相合,日久天长培养出情份来,到底还是要为了她弃我于不顾?”烟瑕半知半解,怔怔的道,“就算我腹中怀了胎儿也是一样?你对她的感情,难道不是靠培养出来的?”
流火不由的一笑,眼神有些悠长:“只是一种异样的感觉,与时间长短也没太大的关系,况且流火心里装不下太多,一人已经足矣。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去与别人日久天长?”
“别人?”烟瑕面容微僵,盯着他半晌道:“真真是想不明白,难道动了心就要疯不成?”
“待你若有一日也对他人动了心肠就能体会了。若放在一年前,我也定以为这样自己是疯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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