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仙灵图谱-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五星图位,正好在符阵范围内,其他人的符术虽不及玄尘子,这一点却能看出来,因此有些犹疑。
玄尘子似乎想到了,叹了口气,率先站了上去,道:“公孙道友,你的符术亦是不凡,难道看不出来,这个符阵,攻击的是星图正中央么?”
公孙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道:“虽是如此,但,使灵符略微偏离,以道友的修为,并不是不能办到。”
玄尘子颇有些不满:“此处封印,贫道研习多年,这个符阵,亦是专门为此封印而设,各位若是不信,尽管自己找人破解去,贫道等着就是!”
别说重新破解,不知道要等多久,就是再找人,其他人也不会愿意。
一直沉默着的纪修明此时忽然开口:“玄尘子道友,其他的我不多问,只一件事,不问不快!”
玄尘子面带不悦,淡淡道:“道友说来就是。”
纪修明道:“若是我们不来,道友只有一人,便是用上这两个小童,也就三人,为何用的却是五星阵图?”
玄尘子扫过他,语气平淡地说:“这星图是贫道临时画的。”
绯云挑眉:“这是为何?”
玄尘子说:“你我五人,聚于此地,只为夺宝之争,别说精诚合作,没有暗中算计已是极好。这个星图,正好分居五位,联合克制,正好让我们彼此牵制。”
公孙堰闻言,双目一眯,再度细细扫过这个阵图,神色慢慢缓了下来。
他与绯云交换了一个神色,将仙石抓在手里,道:“玄尘子道友,这两个道童,又当如何?直接放血吗?”
玄尘子哼了一声,说:“想必公孙道友与绯云仙子不会放心把他们交给贫道的,既如此,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们了,过一会儿,我说的时候,你们逼出他们的精血,与灵符融合就是。”
“精血?几滴?”
玄尘子没好气地说:“他们刚刚入道,能逼出几滴精血?一滴足矣!”未曾入道,所谓精血,无法强行逼出,便是入了道,精血也不是随便使用,修为越低,动用精血对自身损伤越大。
公孙堰闻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配上他颇有些老相丑陋的面容,甚是可怖:“道友果真珍视自己的徒儿,既如此,老夫就放心了。”说罢,他也踏了上去。
紧接着是绯云,她提着灵玉,亦站上了星位。
然后是应、纪师兄弟二人,五个人各自站位,彼此牵制,互相提防。
眼看众人站好,玄尘子挑起一张灵符,口中念念有辞。随着他的口诀,灵符似有微光亮起,上面的朱砂纹路闪闪发光,清晰无比。
念到最后一句,玄尘子“咄!”一声,灵符化成一道光芒,掠到星图中央。
“精血,现在!”
随着喝声,绯云与公孙堰同时抓起手中的灵玉和仙石,骈指一点两人眉心,使出灵力,强行将精血从二人体内逼出。
昏迷中的仙石忽地身体一震,面露痛苦,清醒着的灵玉只觉得脑袋一下剧痛,好像被人生生劈开一般,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体而去。
两滴精血,飞到中央,与灵符融合为一。
玄尘子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木剑一挥,喝道:“爆!”
009、生天
星图中忽然亮起刺目的光。
之后,灵玉却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而是周身一暖,安然无恙。
等到光芒散去,周围一片血红。
绯云等四人鲜血淋漓,重伤不起,而他、仙石,还有玄尘子,三人都完好无损。
好不容易脱离了绯云的掌控,灵玉立刻转身,往玄尘子跑去。
他没不自量力地去救仙石,因为他知道,不管其他人伤多重,只要没死,就不是他能碰的。
而刚才这一番变化,他心中已有计较,就算师父收他为徒,根本是另有所图,但至少目前,师父还想留他性命。
只要师父还不想杀他,就够了。
看到他跑过来,玄尘子满意地点了下头,眉毛一动,正要伸手将仙石摄回。
正在此时,一双枯瘦的手伸了出来,牢牢地抓住了仙石。
“咳!”公孙堰抬起头,因身受重伤而越发老朽的面容露出阴毒的笑,手上青筋暴起,不让仙石被摄走。
“玄尘子,”他嗓音越发粗哑,阴沉沉的,映着浑身的血迹,显得分外骇人,“你在符阵中做了手脚,什么精血,根本是用来保护这两个孩子的,老夫技不如人,没看出来,只能认输了!不过……”
一枚闪着灵光的灵符忽然出现在他手中,瞬间自燃。
玄尘子大喝:“休想——”手中灵符出手。
可惜,灵符落地之时,公孙堰和仙石的身体有如虚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回荡着的,是公孙堰恨意满满的声音:“这小子老夫带走了,这封印,你休想开启!”
“呵!”下一刻转醒的,是绯云。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哪里还有刚才出现时的半点风姿。她的目光恨恨地扫过玄尘子和灵玉,什么话也没说,手中红线一抖,陡然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烟花散去,同样消失在原地。
玄尘子脸色阴沉,盯着已经空了两个角的星图。
若不是他手中灵符消耗太大,为了布这个符阵,几乎都用光了,岂会没办法阻止他们二人遁逃?可他不能不这么做,因为,如果不是占了地利之便,他一个人绝对打不过他们四人联手,不趁着他们重伤在身全歼于此,自己只会越来越被动!
除此之外,也是他太低看别人了,没想到公孙堰手中居然会有一张土遁符,也没想到绯云亦有奇妙遁术。
失策,真是失策!一步走错,他谋划了二十多年的好局面,就要落空了!这两个人一跑,白水观的秘密就会泄露出去,又因为仙石被带走,他没办法趁着别人来之前打开封印了。
一时间,玄尘子只觉得全身无力。
好一会儿,他恶狠狠的目光落在应修德和纪修明身上!
放跑了那两个人,这两个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幸好,他顾忌着应修德,把大部分的灵符,都布置在了他的方位上,将他直接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去死吧!”玄尘子手中木剑抛出,“噗”一声,正中应修德胸口。
应修德还未转醒,浑身抽搐了几下,慢慢地不动了。
玄尘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应修德的死,缓解了他心中这口恶气。不过,还不够。
他举步上前,将木剑拔出来,慢慢向纪修明走去。
为了一举引爆这些灵符,他的真元损耗得差不多了,而灵符,也只剩下几张,他准备留着应对突发状况。
走到纪修明跟前,他举起木剑。
“恶贼受死!”尖锐的声音响起,却不属于玄尘子,而是纪修明。
他受的伤最重,又受了符阵一击,已是重伤不起,却在毙命之前,猛然爆发了出来。
玄尘子看到迎面而来的三枚飞刀,大吃一惊。
这三枚飞刀,每一枚不过手指长短,也不见如何精致,却杀气凛然,光华流转。
法器!
玄尘子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只来得及偏了偏身子,一张灵符脱手而出。
“啊!”
“噗!”
前一声,是纪修明的惨叫,后一声,是玄尘子口吐鲜血。
三枚飞刀,一枚在玄尘子手臂上,两枚在他胸口。而纪修明,被灵符砸个正着,已是气绝身亡。
不过数息,逃了两个死了两个,剩下一个也是重伤在身半死不活,灵玉呆呆地看着,难以置信。
这就是……修士的世界吗?血腥,残酷,生死无常……
直到玄尘子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师父!”他顾不得多想,冲上前,艰难地将玄尘子扶了起来。
“咳咳!”玄尘子一口一口地吐着鲜血,吐得灵玉胆战心惊。
“师父,你怎么样?对了,药,这两个人有药……”他扑到应修德和纪修明尸体旁,顾不得恶心,在他们身上翻找起来。
好不容易找出几个玉瓶,倒出来一看,好像真的是药丸,灵玉欣喜若狂,跑回来捧到玄尘子面前:“师父,你看,药!”
玄尘子看着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药丸,不由笑了一下,却道:“傻孩子,这只是普通的养元丹,平日里倒是珍贵,可是……”
“啊?”灵玉一呆,“没、没用吗?”
玄尘子摇摇头,盘膝坐下,五心向天,试图调息。
可是,他很快发现,三枚飞刀,有一枚正好钉在他的经脉之上,将他的经脉截断了,连调息疗伤都做不到。
莫非,他真的天命已到?玄尘子脑子里不由地浮起这个念头。几十年的人生一幕幕在眼前划过,身体却越来越无力。他知道,他真的……走到头了。没想到,他谋划二十多年,不但没得到宝物,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尤其,最后还死在自己从来没看在眼里的纪修明的手上。
报应啊!他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没发现,自大让他遗漏了很多事情……
“灵玉。”玄尘子睁开眼,看着身边仅存的小徒儿。
“师父,我在!”眼前的玄尘子,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死去,灵玉不由地想起三年的师徒之情。就算,就算师父居心不良,但到底刚才保护他和仙石了,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
下一刻,玄尘子的手,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脖子。
灵玉骇然,瞪大眼,呼吸不过来:“师、师父……”
“乖孩子。”玄尘子的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为师舍不得你,所以,你陪为师一起上路吧!”
灵玉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仿佛要掐断他的骨头:“师父,我……我……”
脖子上的手略松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玄尘子道:“别怪为师心狠,要解封印,必须程氏族人的精血。你死了,他们就算有仙石,也解不开封印,哈哈哈哈——”到最后,已是状若癫狂。
加大自己的筹码,增加活下去的机会……
灵玉感觉自己话也说不出来了,但他还是一字一字地说:“程……程氏族人,不止我……尹城、程氏三千族人,还有各旁支……没有我,也有别人……”
手劲又松了一些,他终于可以顺畅地说话了:“那老头手上有仙石,又知道了宝物的具体方位,只要找到程氏族人,总有人可以踏入修道之门,早晚会把封印解开,拿走宝物……”
“那又怎样!”玄尘子焦躁,瞪着眼睛,“我若死了,管不了那么多,至少,不能让他们白占便宜!”
“我会替您报仇的!”灵玉努力让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师父三年教养之恩,灵玉牢记心头。那公孙老头,抓走了仙石,破坏了您的大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玄尘子怔怔地看着他,嘴角鲜血不停地滴落下来,声音也软化了:“灵玉,你……”
“师父,没遇到师父之前,灵玉流落江湖,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伤害过我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好过,就算死了,也不能让他如意!”稚嫩的脸上,目光坚定无比。
玄尘子闭了闭眼,抓着他脖子的手终于松开了。
“噗!”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连坐都坐不住,倒了下去。
“师父!”灵玉扑上前,含泪看着他。
玄尘子伸出手,颤抖地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旧得连封面也没有的书,说:“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你资质过人,只要有十几年,必能成为一代高手,到时……到时……”
“我会杀了那个老头,绝对不让他如意!”灵玉说,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玄尘子嘴角往上勾起,露出一个变形的笑,而后,抖抖索索地翻开那本书,从书页里拿出一本暗金色只有两页的册子:“为师……拿着为师的度牒,去……玄渊观,记得,不要假扮男童了,玄渊观……不是能隐瞒的……地方,好好修炼,为师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师父!”灵玉接过,看着他,泪流满面。
玄尘子的脸上,浮起奇异的红晕,忽地咬牙切齿,大声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至此无声。
看着玄尘子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眼皮慢慢合上,灵玉更是伏在他身上,大哭出声。
哭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不知道哭了多久,声音慢慢地停了。
灵玉摸着手下渐渐冰冷的尸体,慢慢擦掉脸上的眼泪,目光却冷静得可怕。
他——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010、善后
灵玉默默地坐了很久,等到她回过神来,已经能听到外头清脆的鸟叫声了。夏季天亮得早,想必这会儿还未过寅时。
从昨夜被擒到现在,不过三个多时辰,她的人生竟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三个多时辰前,她还是个无忧无虑、每天背背道经拜拜三清的野观道童,三个多时辰后,她见识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死了师父,丢了师兄,成了修士。知道自己有一个牛叉的祖先,差一点把小命交代了。
灵玉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睁开眼。
她知道,为了安全,她最好快些离开,早一步跑掉的绯云和公孙老头,很有可能找到援兵杀回头。所以,她得快点把这里处理了。
首先,这里的宝物她不用想了,不是现阶段的她可以想的。贪心的人,往往会死得快一些,昨天晚上在她面前上演的一幕,实实在在地说明了这个道理。
其次,她跑得越远越好。如果那两人回头,发现他们三个人死了,而她还活着,她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灵玉决心一下,很快站起来,开始收拾。
师父说过,他的东西都是她的,她不必客气,师父身上能带走的全带走。还有应修德和纪修明,死都死了,不拿白不拿。
灵玉翻找得很仔细,三具尸体,从发簪到鞋底,连夹层都找了一遍。别说,还真让她从各人的衣服、鞋子夹层里翻出很多好东西,比如应修德的鞋底,就有一张薄绢,写着密密麻麻蝇头大小的字,玄尘子的内衣夹层里,有一本很薄的书。另外还有钱袋、木剑,连插在玄尘子身上的飞刀她都费了老大的劲拔出来了,可以说,除了一身衣服,她搜刮得干干净净,简直就是雁过拔毛。
昨晚的战斗,还告诉她一个道理:谁的东西多,谁活下来的可能性就高。玄尘子就是符最多,所以一开始一个打四个,后来没料到纪修明身上还有三枚飞刀,结果阴沟里翻船。
而她很穷,只是刚刚进入观想境界,有了成为修士的资格,现在要一个人跑路,当然是能拿多少拿多少——说起来,师父知道她进入观想境界时那般狂喜,都没提过仙石,难道仙石早就进入观想境界了?这个家伙真是的,怎么从来没跟她说过?
想到被公孙堰带走,下落不明的仙石,灵玉的心情顿时灰暗起来。接着想到,公孙老头带走仙石,是要解封印的,不会对仙石怎么样,应该不会有危险,又稍稍放下心。其实,仙石只是比她老实,并不是笨,他比她早进入观想境界,就是明证。她还是先顾着自己吧,等以后有了能力,再去找公孙老头算账,才能救回仙石。
灵玉又仔细地翻找了一遍周围,看看有没有漏了什么东西。
最后确定东西都被她搜刮光了,她才扯了师父垫屁股的粗布,打了个大大的包袱,背起来走人。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
地上三具尸体,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想了想,回头把三具尸体拉到一起。她人小力弱,三具尸体都是成年男人,拖起来格外费劲,直累得她气喘吁吁。之后,她拿过墙角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油灯,把仅剩的油泼到尸体上,找到火石,小心地把他们的衣服点燃了。
就算不能入土为安,也不好曝尸于此,就这么将就吧。
最后,灵玉在玄尘子的尸体旁跪下磕了三个头,说:“师父,虽然我很不喜欢被你利用,不过,当年你救了我,又教育了我三年,这恩情我记着。之前答应过的事,我会做到的,你安心去吧。”
说罢,不再回头,一路跌跌撞撞,往出口走去。
通往藏宝地的秘道纵横交错,又没有半点光源,灵玉刚刚进入观想境界,视力不比修士,只能勉强看到一些光影。而进入之时,她被绯云提着,一路头晕脑胀,连东西南北也分不清,根本无法辨清出路,走了半天,还在里面绕迷宫。
这样下去不行。灵玉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听着外头鸟雀的鸣叫声,猜测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秘道里透不进光,要是这么傻乎乎地走,她非得饿死在这里。
她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光,有了光,才能看得清路,才能做标记。
可这三个人身上,只火石和几根火折子,火折子到是可以照明,但时间短,没法坚持到出去。可惜了那个油灯,刚才被她浪费掉了——她到底还是孩子,考虑不够周全。
灵玉转过身,看着秘道另一头透过来的,隐隐约约的光芒,那是三具尸体被烧的火光,以及夜明珠的亮光——夜明珠,对了,夜明珠!
灵玉心中一喜,连忙往藏宝大厅赶回去。
她在秘道里绕来绕去,已经绕了一个时辰,这会儿三具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油脂从尸体里溢出来,被燃烧而发出“嗞嗞”的声音,整个大厅充满皮毛被烧焦的呛人的臭味。
若是往日,看到这样一幕,灵玉必定觉得恶心,但她经过这一晚的剧变,反倒觉得放心。这三个人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站在藏宝大厅里,灵玉抬头看。大厅极高,足有十丈,也就是说,二十几个她叠罗汉叠上去,才能碰到最顶端。那些夜明珠,都被放在琉璃盏内,吊在最上面。
她左右看了看,眼睛一亮。那些堆放着东西的架子,正好离琉璃盏一人高左右,她站在上面,用木剑去勾,差不多可以勾到。
想到就干,她找了个顶上有夜明珠的架子,估摸了一下每一格的高度。很好,每格大约两尺,并不难爬。
把包袱放下,取过一柄最长的木剑捆在背上,灵玉卷起袖子,搓了搓手,就攀了上去。
“啊!”才爬了两格,她就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重重地跌了下来。
这一跌,直痛得她呲牙咧嘴。这一晚上,不是被摔就是被掐,伤是没什么伤,苦却没少吃。
“这架子不让人爬?”灵玉揉着屁股爬起来,自言自语,“不对,明明爬了两格了。”
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过,忽然明白过来:“对了!这上面有封印,不让拿东西,刚才肯定是无意中碰到了,才被推下来。”
想到这个可能,她当即试了试。果然,一碰到架子上的东西,就被一股力量摔了出去。
“真疼!”灵玉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一晚上摔摔打打,她敢肯定,身上都青了。
既然确定了原因,那就好爬了,她找了个相对较空、也有夜明珠的架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上面的东西,慢慢地爬了上去。
灵玉从小就不是安分的性子,遛鸡逗狗、蹬墙爬树,不管能干不能干,干了再说,为此,她的屁股没少受罪,时常被打得趴床上起不来,偏她从不悔改。跟了玄尘子之后,这性子才扭转了一些——每天从早到晚地背道经,怎么说也算是陶冶性情了。
得益于这好动的性子,她生来健康壮实,连伤风咳嗽都没怎么得过,如今爬个架子,自然不在话下。
灵玉一步步稳稳地往上爬,虽然偶有惊险,花费了半个时辰后,终于顺利地到了顶端。
从架子顶端往下看,不禁一阵头晕目眩。这可是近十丈的高度,相当于一座九重塔,要是从这里摔下去……灵玉一个激灵,连忙抬起头,不再看地面。
这么高的架子,真亏他们做得出来。她心中暗暗嘀咕,努力让自己忽略身处的高度,维持平衡。
幸好这架子很宽,能稍微休息下。灵玉坐在架子上,待气息平静,才把背上的木剑拿下来,慢慢地站起身,去勾头顶的琉璃盏。
这琉璃盏做得十分精致,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瑕疵。但与其中盛放的夜明珠相比,只不过是精巧的玩物而已。悬于盏内的夜明珠,每一颗都有碗大,莹白如玉,光芒柔和,有如一团光球。更难得的是,这样的夜明珠,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几十上百颗。
看着这些琉璃盏和夜明珠,再联想到脚下高大无比的架子、另一侧排得满满的箱子,灵玉不禁感叹,那个楚国公,程氏的祖先,真是太牛叉了,这聚财的手段,程氏后辈远远不及啊!
木剑举过头顶,正好碰到琉璃盏,灵玉玉轻轻一顶,琉璃盏倾斜,其中盛放的夜明珠滚了下去。
很好,目的达成。
她更加小心地收了剑,慢慢地伏下身,先让自己安全地趴在架子上。
待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她才缓缓移动双脚,小心翼翼挪下去。
上来的时候不觉得,一心只想着爬到最顶端,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高度,实在让人脚下发虚。而且,上去时脚踩何处清清楚楚,下去却看不到,只能用脚慢慢地蹭。
不过挪了两格,灵玉已经满头大汗,而这一个架子,最起码有几十格。
“冷静,冷静。”她一边念叨,一边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爬。
很好,脚踩到实处了,左手松开,慢慢弓下身,抓住下一格,然后是右手。
右手一松开,灵玉顿觉不妙,不知不觉,手心全是冷汗,这一放开,压力全在左手上,顿时手心一滑——
“啊!”身体失去平衡,往后仰去。
千钧一发,灵玉反而冷静了,从这里摔下去,肯定会摔成渣,她需要缓解一下冲力。
这样一想,身体反应极快,脚用力一蹬,改变方向,斜飞出去。
“嘭!”一声重响,灵玉的头重重地撞在另一个架子上,顿时眼冒金星,而后,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她顾不得疼痛,双手拼命地抓,抓到了架子的格板。但这不足以阻住去势,仅仅只是缓了一缓。不过,足够了,接下来,灵玉如法炮制,拼着头破血流,手脚撞得热辣辣地疼,一次次地利用格板,卸掉摔下去的力量。
如果顺利,她虽然会受不轻的伤,但可以保住性命。可惜,她到底不是经过锻体的修士,也没有真正学过武艺,又一次头部撞在架子上,晕眩的感觉袭来,她一脚踩空,踢中了架子上堆放的东西——
“啊!”一道强大的力量袭来,她被重重地抛了出去。
完了!
灵玉心口一凉。这里离地面还有五六丈高,她就这么摔下去,不摔死也要残废。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居然因为自己不小心交代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尽力护住头部,心中默念:三清道祖保佑,千万要让她活下来……
就在她做好准备,迎接疼痛时,忽然耳边“嗡”了一声,身体凭空停住了。
011、仙书
浮空的感觉真实地传来,灵玉愕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羽毛一般飘在半空中,呆了。
幸好昨夜她经历了一场修士乱斗,对于这种事,已经很适应了,很快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灵玉看着自己的手,活动自如,明显不是幻觉,也不是被禁锢住了,可她的身体确实浮空了。
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过,滴答滴答,顺着她的鬓角滴落地面。是血,刚才她脑袋撞上架子,当时就撞得头破血流。
紧接着,灵玉看到,她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团光芒。
这光芒并不怎么明亮,但柔和平顺,虽是白光,看起来却觉得温暖。
这是什么?灵玉脑子里刚刚出现这四个字,这团白光已经向她掠来,之后,她整个人都被白光包围了。
这一刻,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好像……好像冬日站在炉火旁的温暖,又好像夏日泡在了池水中的润泽。
等到白光消失的时候,灵玉发现,她已经安全地站在了地面上,全身舒服极了,刚才摔摔打打的疼痛,全部消失无踪。她伸手一摸,血迹还留在她的脑袋上,却找不到任何伤处。
“咦,仙术?”灵玉想到那些故事里的仙人手段,又是惊奇,又是欣喜。程氏先祖果然不凡,居然在此封印了仙术,千年之后,还救了她一命。
刚这样想罢,又是一声轻微的“嗡”声,她闻声抬头,半空中又出现了一团白光,白光里,好像裹着什么东西。
就在她努力抬头往上看的时候,那团白光忽然消失,里面的东西“啪”一声掉下来,摔在地面上。
灵玉惊讶地左右看看,没发现任何异常,才低身把那个东西捡起来。
这东西……是本书。
这本书看起来很寻常,古旧的封面,泛黄的书页,似乎保存了很久。只是,奇妙的是,从封面到书页,一个字也没有。
“真的没字?”灵玉拎起来,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
刷刷刷刷,每一页掠过,全部空白。就在一本书快翻到头的时候,一张书页掉了出来。
“咦,这个有字!”灵玉捡起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
说是书页,其实从纸张到大小,都与这本书毫不相干,就是夹在书里的一张纸。她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吾名程乐,上界太白宗弟子。吾八岁入门,十三岁入道,近百岁仍碌碌无为,不得已离开宗门,于俗世开枝散叶……
整张纸大约千把字,用词浅显,通俗易懂,灵玉字都认得,也基本看懂了。
简单来说,这张纸就是此处宝藏主人楚国公程悦的简略自传。
楚国公程悦,本名程乐,来自上界——什么叫上界,灵玉也不大明白——因为修仙无所为,所以离开宗门回归俗世,不料,离开之时,卷入了一场夺宝纷争,无意中得到了一本仙书。为了逃避其他人的追杀,程悦躲入了一个半封闭的小千世界,也就是他们现在身处的世界。
原本,他只打算避避风头,不料这一躲,就躲了十几年。十几年后,他在白水山遇到了当年的大秦太祖范氏先祖,被其打动,决心辅助其建立一个新的皇朝。
——以上是官方说辞,其实真实原因在后面。程悦坦言,他的修为在上界不值一提,一回去肯定被人砍成渣,但不回去的话,又没有资源继续修炼,于是他决定,利用俗世皇朝的力量,替自己收集资源,好继续修炼。
结果很圆满,他助太祖建立了大秦,封了楚国公,得到整个皇朝的资助,积累了这么多财货。而可悲的是,他的势力太大了,引起了太宗的不满,把他咔嚓了。
后一句是灵玉的猜测,程悦当然没办法把他的写因写明,不过他有记录,自己感觉到太宗的不满,因此未雨绸缪,将一生积累囤积于白水观隐秘之地,如果他不幸完蛋,就留给后人。
解除此间封印的手法,正如玄尘子所说,月圆之夜,范程之血,这个血,是精血,所以,需要两个入道的范程后人。程悦十分得意,范氏肯定想不到,他会加入范氏精血这个条件。
灵玉倒觉得,这个程氏祖先很二,范氏想不到,他总得把这个方法流传下去吧?既然流传下去了,又怎么会有真正的秘密?要是范氏灭绝了呢?这些宝物岂不是永不见天日?
——不提这个,重点还在后面。程悦说,这些财货,本界修士看来固然惊人,但在上界不值一提,而他建立这个藏宝库,最重要的还是存放这本仙书。
这本仙书他研究了五十多年,却始终找不到头绪,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