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烟水寒 完结-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被罚的人听了,纷纷表示愿意出银子。一会儿的功夫,十几个人就都筹了三十两银子过来,给了刑房的嬷嬷入帐。

    张莹然一阵气结:敢情她们不仅是半个主子,还都是实打实的财主——张莹然自己,一个月的月例不过二十五两,这些下人,却出手三十两银子,还轻轻松松

    想到此,张莹然觉得东跨院这里,再不能姑息养奸。等银子都收起了,张莹然就打算叫人伢子明儿过来,要直接将这些下人仆妇都发卖了事。

    这些人未料到一向看上去温和大气好说话的夫人,居然说卖就卖,完全不顾她们都是三四辈子都在安家里的家生子脸面又有些害怕,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东跨院里另外一些外出窜门的下人也回来了,见夫人在这里整饬,都慌了神,便纷纷托人去府里满世界找关系,寻门路,要将这关过了去。

    其中有一个还未留头的小丫鬟,本是在正屋院子里做三等丫鬟。如今跟着夫人过来,却见自己东跨院里的娘老子正撞在枪口上,便偷偷溜了出去。就一径回家,找到她们家的邻居,府里管庄子上事务的冯兴家的,哭哭啼啼求她去救救自己的老娘。

    冯兴家的便指点她道:“你姐姐香纹,是老爷去年纳的通房,眼下正是得宠,你不去找她求老爷帮忙,找我做什么?”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情怯 下

    ※正文3623字

    继续求大家别忘了给俺投粉红票和推荐票。为了打榜,恳求书友订阅9月份的所有章节。

    =====================

    那小丫鬟听了冯兴家的话,拔腿就回了正屋的院子里,去寻自己的姐姐。

    她的姐姐香纹原是正屋院子里的二等丫鬟,一直本本分分。

    安解弘和张莹然成亲那年,将以前的通房都打发了。

    两人成亲这么多年,也就是从去年开始,安解弘才收了两个屋里人。饶是如此,一个月大半的时候,还是歇在正室张莹然屋里。只有张莹然身上不方便的时候,才去了通房的屋里。

    张莹然本有些泛酸,不过安解弘对她实在没得说。她自己也有了两个儿子傍身,这正室的位置坐得稳稳的,又加上管家事忙,确实也没有许多精力去伺候安解弘,也就允了。

    安解弘也是男人常性。妻子虽好,可这么多年,对妻子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上床的时候,就象左手摸右手,实在是无趣,才又动了心思,纳了两个屋里人。一个是安家的家生子,一个是张莹然带来的陪嫁丫鬟。

    那个家生子,便是这个小丫鬟的姐姐香纹。香纹如今才十六岁,长得清秀可人,平日里都是少言寡语,不声不响。只是身姿实在出众。平时在两个通房里,甚是得宠。

    这个小丫鬟找到姐姐,便哭着跟姐姐说了始末。

    香纹一听也急了。她是家生子,自然知道家人的重要性。若是自己的老子娘被夫人给卖了,以后她就更加势单力孤,无法在老爷房里立足了。

    想到此,香纹便让自己的丫鬟去前面打听了一下。听说老爷在书房睡回笼觉,香纹便有了主意,让自己的妹妹赶紧回去当差,不要让人抓了错漏,也给卖了。

    那小丫鬟脸一白,便赶紧走了。

    香纹来不及重新打扮,就往身上抹了些香粉,就去了老爷的书房。

    守在老爷书房外面的,是一个三等丫鬟。

    香纹笑着说要进去看看老爷有没有事,那丫鬟知道香纹是老爷的人,不算违礼,便让她进去了

    安解弘睡得正香,突然闻到一阵香味。那香味里,又夹杂着少女的体香,若隐若现,忍不住就硬了起来。

    香纹伏在安解弘身边,任他将自己抱了,便动作起来。

    安解弘白日里发兴,觉得更不同往日,畅快淋漓了一把,才放了香纹起身。

    看着香纹颤颤威威地取了一旁的衣裳套上,安解弘躺在床上,就懒洋洋地问道:“你过来,可有什么事?”

    香纹脸一红,嗔道:“没事就不能过来寻老爷吗?——奴婢想老爷了。”

    安解弘嗤笑一声。——男人的那股兴儿发出来了,也就过去了。谁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得话,是从来就靠不住的?

    想糊弄他,香纹这小蹄子还嫩点儿。——安解弘也懒得再问,便闭上眼睛道:“既无事,你就出去吧。”

    香纹这下脸上有些过不去。——老爷这样对她,分明是把她当粉头。可是现在也不是赌气的时候,便重新伏到安解弘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老爷。——奴婢确实有事要求老爷。”

    “说吧。”安解弘眼睛都不睁。

    香纹咬了咬唇,幽怨地看了老爷一眼,又被老爷的侧影震慑住了。——如老爷这样的长相,全北地,甚至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吧?

    能做老爷的屋里人,香纹一直觉得是自己前世烧了高香,今生才能伴在老爷身边。以后若是想长长久久地跟老爷过下去,自己的老子娘是不能没有的。——大宅门里那些事,没有什么都瞒得过他们这些家生子的。

    想到此,香纹便软语求道:“求老爷给个恩典。我娘也是快六十的人,如今在东跨院老夫人的院子里服侍,平日里都是尽心尽责,不敢怠慢。就今儿有些急事,回了家里一趟,正好赶上夫人去老夫人的东跨院点人,就将我娘抓了,还要卖了去。”说着,香纹已是嘤嘤地哭了起来。

    安解弘听了好不耐烦,便忍了气道:“如今是夫人管家。为了个几两银子买来的下人,难道你还要我去驳了夫人的话?——你香纹好大的脸”

    香纹脸上一白,赶紧从床上起身,跪到床下磕头,又连声道:“奴婢不敢老爷息怒”又委屈道:“奴婢只是想着,大姑奶奶喜事在即,家里人手本来就少,还要卖了这许多人,岂不是误了大姑奶奶的喜事?”

    这话却说到安解弘心里去了,便睁眼看了地上跪着的香纹一眼,道:“起来吧。给我收拾收拾。”

    香纹心里一喜,就连忙又磕了头,便起身去了净房端了水盆,绞了帕子出来,将那里细细擦拭了一番。

    安解弘心里有事,对香纹的**觉得有些腻味,便夺过帕子,自己胡乱擦了擦,就穿上外袍,自出去了。

    香纹在后看着安解弘挺拔的背影,眯了眯眼,就赶紧回自己屋里躺着去了。——希望这一次,她能偷偷怀上。

    安解弘刚出了自己的院子,就碰上从东跨院理完事回来的张莹然。便赶紧过去打了招呼。

    张莹然含笑道:“老爷回来了。”

    安解弘就过去拉了她的手,慢慢往回走,又问起了东跨院那边的情形。

    张莹然皱着眉头,将那里的事儿说了一遍,又补充道:“老夫人那里,我暂时安抚好了。又换了几个人看着,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安解弘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她还是见不得解语有好去处。”

    要是前几年,张莹然听安解弘这样说话,一句话都不会接。可她嫁进来这么多年,和安解语的关系一向不错,如今更是把她当了亲妹妹一样,也就接口道:“正是呢。我仔细问了那里的下人。老夫人开始不吃不喝,就是从前一阵子,他们东跨院里,日日谈起大姑奶奶的婚事开始的。我如今将那东跨院的人,除了我们后来派去的妈妈以外,都换了到别处去了。有些偷懒耍滑的,已是关了起来,明日就找人伢子来卖了去。”

    安解弘这才想起香纹刚才说的话,两厢一对比,他自然更信张莹然的话。就有些气,也不提给她说情的事儿,只道:“什么时候卖人都行。——只要紧着家里的事儿有人做就可以了。若是人手不够,再去买些也使得。”

    张莹然微笑道:“老爷不知道。东跨院这些下人,我们当祖宗供了这些年,没了他们,只是少了些闲人而已,不会耽误事儿。”

    安解弘听了,索性道:“既如此,明儿若是人伢子过来,将香纹和他老子娘一起卖了算了。”

    张莹然惊讶,忙问道:“这是怎么啦?——可是香纹惹老爷生气了?”

    安解弘脸有些微红,只道:“回屋再说吧。”

    两人便一前一后,回了正屋。

    安解弘的另一个通房,也是张莹然的陪嫁丫鬟香雪,赶紧过来服侍老爷夫人。

    张莹然便满屋子看了一眼,问道:“香纹呢?——老爷都回来了,怎么不见她过来伺候?”

    香雪想起刚才香纹去老爷书房里做过的事儿,不由脸一红,只低头道:“香纹有些不舒服,回屋子歇着去了。”

    这话不由让张莹然想起了刚才在东跨院里,香纹的老子娘哭天抢地的样子,冷笑道:“这一家子真是一样的货,只知道偷懒耍滑。——连主子每日里都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倒好,不是头疼,就是脚酸,恨不得天天养着,让主子伺候他们才好”

    屋里的丫鬟婆子听夫人发火,都大气也不敢出,都敛手屏息竖立在一旁。

    余妈妈就命一个小丫鬟去叫香纹过来。

    香纹听说夫人发了火,又有些心虚,只好赶紧过来给夫人磕头。

    张莹然端坐在那里,拿着杯茶慢慢地饮了一口,也不发话让她起身。

    香纹就怯怯地瞥了安解弘一眼,却看见老爷坐在一旁,眼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香纹有些后悔,今日她为了老子娘乱了方寸,不该如此粗糙行事才是。

    张莹然看着她碍眼,便让她跪了半日,但此时正事还未理清,也没有时间去对付这些屋里人。就让她们都下去了,又和安解弘商议起大姑奶奶的婚事。

    安解弘想了想道:“王爷上次来,不仅带了聘礼,连嫁妆都一并带过来了。你要记得将两边的东西都分好了,别搞混了才是。”

    张莹然嗔道:“这还用老爷说?——只是王爷带来的东西,是王爷的一片心。我们自家,也要给大姑奶奶添些妆,多给些陪送才是。难道真的大大咧咧地让大姑奶奶只带着范家送来的东西嫁过去?”

    这些,安解弘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敢跟张莹然说。他已偷偷地另置了数个庄子,买了数百亩的好地,又将自己私房银子拿了一万两出来,打算另外给安解语准备八十抬嫁妆,同王爷带来的一百抬嫁妆,一百二十抬聘礼一起,凑足三百抬,也是给安家长脸的事儿。

    如今见张莹然提起来,安解弘就感激道:“不用了吧。解语好歹是已经出过嫁的人,家里已经给她出过一次嫁妆了。——人都说,初嫁从亲,再嫁由身。这一次,算是她自己的吧。”

    张莹然叹气道:“话虽如此,她到底是有娘家的人。比不得那些没了娘家人,只好靠自己挣命的可怜人。”

    安解弘又想到范朝风如今回来了,解语还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呢,便也不再多说,只道:“你将就着那些物事先准备起来。到时不够,我再添些就是。”

    张莹然应诺,自去筹备。

    上阳王府里,安解语也是将手边的事儿,都赶着点儿处理了,又将余下的事,再次交付给了范朝敏。

    范朝敏如今见了安解语,都不知该说什么。

    以往王爷对四夫人和四房的优待,他们都是看在眼里,却是谁都没有料到,王爷竟然会以正妃之位迎娶四夫人——且听说连册封的金册都造好了,和当初旧朝皇后的金册一般无二。

    因此王府的人,对四夫人更加恭敬。——以前还有些人认为四夫人不过是代为管家,迟早有一天,这管家权是要交出去的,却是都看走了眼。原来不久之后,四夫人就成了王妃,要名正言顺的主持王府中馈了。

    安解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去净房洗了澡出来,便又习惯性地去了顶楼坐坐。

    这几年来,王爷一直在外征战,又要抽出时间去朝阳山教授则哥儿武艺和兵法,正式回来王府的日子,只有两次。只有王府外院的心腹幕僚才知道,王爷其实每隔两三个月,都要悄悄回来一趟。只是晚上到,快天亮的时候就走了,也并未多待。

    安解语不知道王爷还会不会再回来一趟。她明日就要回安家备嫁了,这一去,两人在大婚之前,就不能再见面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缱绻

    ※正文3292字。

    贴个草稿。这章还会修改。大家先看看。以后修改了,会通知大家。

    那谁谁谁,满意了没?~~

    继续求大家别忘了给俺投粉红票和推荐票。为了打榜,恳求书友订阅9月份的所有章节。

    =====================

    夜深人静之时,安解语以手撑头,跪坐在软榻对面的横木茶几一边,已是半闭双眸,打起盹来。

    顶楼大屋在冬季里,比楼下稍微要冷些。

    阿蓝几次试图要给四夫人在顶楼放几个暖炉,都让四夫人给拒绝了。

    安解语知道阿蓝的好意,只是这些暖炉都是烧炭的。顶楼已经密封得够好了,再烧几个炉子,就等着煤气中毒吧。

    她也懒得解释,只说不用。再说二楼地板下有水龙,冬季里烧得热热的,又没有炭气,已是很暖和了。再有些热气浮到三楼,也尽够了。

    范朝晖这日果然从青江大营星夜赶了回来。

    他循着走熟了的路,飞上风存阁三楼旁边的窗户旁,见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不由嘴角微翘。攀上窗棂,他轻轻敲了敲窗户,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如以往一样,有个笑颜如花的人儿过来开窗放他进去。

    范朝晖便从窗帘的缝隙里往里看了看,正好看见安解语正单手撑头,跪坐在茶几旁。那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想是困的很了。范朝晖就伸手推了推窗户,却发现那窗户并未插上,他一推之下,已是开了。

    范朝晖看了看屋里半睡的人,又看了看一推就开的窗户,不由叹息一声,掠身进了屋子。

    进来之后,范朝晖先将自己的重甲到屏风后脱了,换上安解语放在那里的一件软狐夹袍,才出来坐到正在打盹的安解语身边。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只见着她的侧脸发出莹白的光。长长的睫毛如两排小扇子一样,在白皙的脸上越发醒目,衬着她不画而翠的浓密长眉,倒是显出几分倔强来。几缕长发从发髻上垂了下来,贴在她如玉的脸颊上,似是要挡住她的脸,不让人瞧见。

    范朝晖只望着她的睡颜微笑,就伸出手去,轻缓地将那几缕头发给她拨到耳朵后面。又起身从旁边的榻上,拿起那条红狐皮毯子,给安解语披上,

    安解语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越来越冷,便下意识地,往有热气的地方偎过去。

    范朝晖刚将狐皮毯子裹上安解语的身子,安解语却顺着那毯子的热气,往他胸膛上靠了过来。

    睡梦中的安解语,就感觉到有一双强健的臂膀,已经温柔地,却不容置疑地,将她搂了起来。

    似是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休憩的港湾,安解语一直有些紧崩的神经缓了下来,便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起来。

    范朝晖本是单腿半跪在安解语身边,如今见安解语主动偎过来,又惊又喜,只轻轻地将她抱住,再不肯放开。

    三年来,他虽经常回来看她,两人却从来都是以礼相待,从未越雷池半步。

    如今日这样的温柔眷眷,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范朝晖也不是一个要同自己的好运作对的人。

    抱着她在怀里,范朝晖心下温暖,便低头,在她的秀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安解语发丝柔顺漆黑,又常常清洗,闻上去,尽是皂角的清香,没有时下妇人们常用的刨花油的油腻之气。

    安解语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将头侧开了去,正好将侧脸露了出来。

    范朝晖的眼光,便从她浓黑的秀发,移到她白皙的侧脸,便忍不住,又低头往她脸上轻轻吻过去。

    她的秀脸柔弱馥郁,如深潭一样,让人触到,就只想沉沦下去,永世不离。

    范朝晖的吻,终于惊醒了安解语。她发现自己被裹在狐皮毯子里,又被一个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安解语下意识想要挣扎,双臂却被箍在身体两侧,动弹不得。

    范朝晖也发现安解语醒了,并不想放开她,只用一只手将她固定在胸前,另一只手抬起来,抚住了她的后颈。

    安解语被迫抬头,却看见是范朝晖的一双幽深黑眸,比落地窗外的满天繁星还要璀璨,正向她越来越近的逼过来。

    她愣了一下,便放弃了挣扎,只怔怔地看着他对她俯下了头。

    柔软芬芳的唇,如花瓣一样绽放,又如清水一样任人碾压。

    如在荒漠跋涉的旅人,终于寻到自己梦想中的甘泉。——自己的期盼,不再是遥不可及,也不再是海市蜃楼。

    她,就在他身边,就在他怀里,就在他唇下。

    他的唇一点点贴过来,温柔而坚定,辗转吮吸,缠绵悱恻。

    安解语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分外熟悉的轮廓,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还有唇上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突然觉得悲从中来,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清凉的眼泪,顺着安解语的脸颊,流到范朝晖的脸上。

    范朝晖感觉到脸上的湿意,微微有些惊讶,便抬离了她的唇,看了她一眼。

    盈盈双眸里,是水一般的潋滟。

    范朝晖有些不安起来,俯首同她的额头相抵,又低声道歉:“对不住。——是我吓着你了。”

    安解语含泪摇了摇头,又努力绽开一个笑容。

    范朝晖见安解语并不怪他,心里越发不好受,只低下头去,缓缓地,顺着她脸上泪珠的痕迹,一滴滴,一粒粒,都吻了过去。

    安解语见范朝晖如此小心翼翼,也心下不忍,就半闭了眼睛,将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范朝晖这才放下心来,便顺着泪痕,又吻到了她的嘴角。慢慢地,又从嘴角,移到了唇中,才一口咬住,大口吮吸了起来。

    安解语便觉得唇上一阵刺痛,就忙将范朝晖推开,又嗔道:“你怎么咬人啊?”

    范朝晖抿着嘴笑,只见安解语的双唇,已是红艳地有些肿了。

    安解语挣脱了范朝晖的怀抱,便赶紧起身到一边的大镜子里照了照,看见自己红肿的双唇分外突出,又忍不住回身嗔道:“明儿我还要回娘家呢。——这幅样子,可怎么见人?”

    范朝晖也起身走到她身后,从后伸出胳膊,将她环抱在怀里,小声笑道:“反正来回都是坐着轿子,又没人瞧见。——怕什么?”

    安解语拍开他的手,走回到自己惯常的位置上坐下,又将那红泥小茶炉的风口拉开,烧起茶水来。便又回头对范朝晖问道;“你饿不饿?”

    范朝晖在路上都是随便吃点干粮果腹,且回家的心太切,都感觉不到饥饿。

    如今在这熟悉的屋子里,被暖融融的气息熏得陶陶欲醉,却开始觉得有些饿了。便道:“确实有些饿了。你这里有点心没有?”

    安解语笑道:“你在这里歇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夜宵过来。”说着,便起身下楼,去了二楼的一个小茶水间。

    那里有一个精巧的灶台,正好是晚上做宵夜用最合适。

    楼下守夜的丫鬟,早就睡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

    安解语也不叫醒她们,自己去烧了水,等水开了,又将白日里准备的蟹肉小馄饨下了二十个进去。想了想,二十个似是不够。安解语便又拿了二十个放下去。

    馄饨煮好了,安解语将它们捞起来,放到一个青花高碗里,又加上一旁一直炖着的高汤,撒上葱花,便小心翼翼地放在盘子里,端到楼上。

    范朝晖也不敢下去,只在楼上看那红泥小火炉的火将水烧开了,便拎起来,给自己和安解语各倒了一杯茶。

    等安解语端着馄饨上来,范朝晖已经喝了两巡茶,将安解语的那杯也喝了,肚子里已是一肚子茶水。便对安解语笑道:“早知道不用麻烦了。——我喝茶都喝饱了。”

    安解语将托盘放下,又把那碗冒着热气的蟹肉小馄饨放到范朝晖面前,道:“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范朝晖笑着看了安解语一眼:“你做得?”

    “深更半夜的,不是我,还有谁?”安解语觉得他明知故问,便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

    范朝晖也不以为意,便拿了一旁的调羹,舀了一个小馄饨吃起来。

    安解语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偏着头,看向落地窗外。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见后园处高高的围墙,围墙上一个个八角的观景台,还有深蓝的天幕,以及远处浩瀚的大海。

    看着看着,安解语就觉得后园的某一个观景台上,似是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便起身走到窗前,睁大了眼睛往那边看过去。

    仔细一看,却是又什么都没有了,只能看见后园高高的围墙上,一个个观景台如久历世事的老人,淡然看世事纷繁,我自岿然不动。

    范朝晖很快就吃完了馄饨,又将那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便拿帕子擦了擦嘴,又俨俨地喝了口茶,才觉得心满意足起来。

    看见安解语站在落地大窗前,他便也走过去问道:“看什么呢?”

    安解语用手指着前面的一处观景台,小声道:“那边,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范朝晖定睛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只看见空无一人的观景台,还有冬日里的猎猎长风,将后园的常青树刮得东倒西歪,便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安解语不是很确定:“似乎像是有个人站在那里。”

    范朝晖神色一凛,忙也仔细看了看,却是依然什么都没有。只有枝桠摇晃,在观景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便道:“或许是树影吧,也可能是你眼花了。”

    安解语眨了眨眼,又使劲望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似乎自己刚才所见的人影,不过是睡眠不足引起的一阵错觉而已。便也点点头:“也许是看错了。”

    范朝晖就拉了她的手,送她回到座位上,又自己回去,将落地大窗的窗帘都放了下来。便对安解语道:“以后天黑了,要记得将帘子放下来。外面虽然没有什么,可是黑灯瞎火的,将自己吓着了,也不是玩的。”

    安解语“嗯”了一声,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摊牌 上

    ※正文3372字。

    鞠躬感谢书友“oldandstupid”的粉红票。

    继续求大家别忘了给俺投粉红票和推荐票。为了打榜,恳求书友订阅9月份的所有章节。

    =====================

    范朝晖见安解语有些心神不属,以为她是熬夜熬的太累了,便道:“你去歇着吧。明儿回去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安解语恍惚地“嗯”了一声。

    范朝晖便捏了捏她的手,奇怪地问道:“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安解语正好打了个呵欠,便捂了嘴,有些睡意朦胧道:“可能真的是困了。——我等了你好几个晚上,谁知你到底还是最后一日才回来。”

    范朝晖听了,不由更加歉疚,便走过去,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膝上,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嫁给我,你会不会后悔?”

    安解语叹气:“你现在问,是不是晚了些?——你大张旗鼓去向我大哥提亲的时候,可没问过我同不同意。”——两人三年前虽是谈过这个事情,却是没有定准。

    安解语只没有料到,三年过了没多久,范朝晖未和她商量,就直接带着聘礼去安家求亲。又过了没几日,就连大婚的请帖都发了出去。

    安解语气了好几天,却也无法。知道自己再闹,不过就是推迟几日而已。——范朝晖决定了的事情,是没有旁人可以更改的。

    范朝晖想到当日安解语的气愤吵闹,心下默然,又道:“我没有事先跟你商量,是我不对。”

    安解语不安地在他怀里动了动,拍了拍他的胸膛,并未说话。

    范朝晖握住她的手,微微笑道:“若是我可以等,自可以和你多耍耍花枪。”

    安解语听着这话不对,便抬起头,皱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有人逼你娶我不成?”又道:“强扭的瓜不甜,你可要想清楚了。”

    范朝晖噗哧一笑:“你都想哪里去了?——当然没有人逼我。”沉默了半晌,范朝晖才道:“我和韩永仁决战在即。”

    安解语惊讶地抬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大婚以后,马上。”虽然没有告诉安解语明确的日子,却也够清楚。决战的日子,最迟不会超过大婚后三日。

    安解语捂住嘴,将自己的抽气声压抑了下来,又问道:“你不是发了帖子,让韩地的人也过来观礼?”

    范朝晖点点头,“韩永仁也不傻。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不会亲自过来。若是他不亲来,我可以肯定,他也在准备,等我大婚之时,要去偷袭我的青江大营。”

    安解语不懂这些打打杀杀,只忧愁地看着范朝晖,柔声道:“既是如此,我们也不用这样着急大婚。——其实你可以先把你那边的事情都安置好了再说。”又笑道:“我反正是在这个家里,又不会逃到别处去。”

    范朝晖搂紧了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晓得,这一战之后,我还能不能回来。”

    安解语猛然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范朝晖,颤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回不来?”——在安解语的认知里,范朝晖这个名字,似乎和“失败”两个字,永远搭不上界。

    范朝晖只叹息道:“韩永仁在水上,确实是一代枭雄。我并无十足的把握可以胜他。——你也知道,我这三年,这样辛苦,也未能将他拿下。这一场大战,我筹备了很久,也在所难免。总之这次大战之后,我和他,大概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安解语更加忧心忡忡起来,便问道:“既然他那么厉害,你为何不先拿下别的地方,再做打算?”

    范朝晖耐心地回答道:“就是因为他厉害,所以我不能给他时间,让他壮大起来。——如今,他的兵力还不如我,只是占着有青江做天险,能跟我斗一斗。若是让他有时间,多积累些兵力,我就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安解语发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做什么你们男人就喜欢打来打去?”

    范朝晖只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放心,就算我不能回来,至少也会和韩地两败俱伤,让他们以后,再没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