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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一瓢饮-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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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伍趁楚玉不注意,抬头戏谑地看了装模作样的南宫越一眼:这个小气到极点的男子,不过一杯酒而已,他都不肯迁就吗?
南宫越敏感地注意到了何伍的目光,放下银箸用缎帕擦了擦嘴道:“何师兄,朕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说罢转头看了楚玉一眼。
楚玉会意,连忙起身笑道:“陛下慢用,臣妾去看看煲得汤好了没有。”见南宫越微微点头,便带着殿内众侍从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楚玉隐隐约约听到南宫越提到了“兽筋”两个字。
何伍哭笑不得地看着自斟自饮的南宫越,心里默默哭道:他错了,真得错了,眼前这主,不光小气,还睚眦必报!
兽筋,其实是野牛筋,是制作弓弦最上佳的材料。如果这批兽筋的消息被南宫旸探知,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虽然他不十分清楚楚玉是否与南宫旸勾结,但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还有楚玉方才的表现和刻意缓下来的步伐来看,这个以前活泼善良的小师妹,真得很有问题!
何伍无力地抚额叹息一声:得罪这样一个小气又记仇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南宫越心下暗笑,淡淡说道:“吃好了吗?吃好了就去办差吧。”
何伍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自己刚喝了一杯酒,这沉寂多年的酒虫儿被勾上来,跟抓挠儿似的挠得心里直痒痒。不让喝酒也可以,他好歹也沾了点酒,可他连筷子都没拿过,这叫吃好了咩?
何伍再不敢有违,连忙起身拱手应是,逃也似地窜了出去。
楚玉迎面走过来,笑道:“何师兄要走吗?”
何伍刹住脚步,匆忙拱手一礼道:“微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楚玉神色不明地看着何伍的背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殿之外,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了起来,指甲陷入肉中。
她刚回到殿中坐下,朴桐便带着一个面生的小宫女急匆匆走了进来,到南宫越身边躬身回道:“陛下,凤仪宫的宫女来报说,皇后娘娘今日又未进膳食,已经晕过去了。”
南宫越一惊,猛然站起,刚要往外走,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负气般坐下大声喝道:“晕倒了就宣御医,主子不吃饭,留着这帮子奴婢还有什么用?!”
楚玉连忙上前,泫然欲泣道:“都是臣妾的错。若非臣妾,皇后娘娘怎么会生陛下的气?”
她跪到南宫越面前,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哀声说道:“臣妾愿意向皇后娘娘请罪,任由她发落。便是让臣妾以死谢罪,只要皇后娘娘与陛下和好如初,臣妾,也心甘情愿。”
南宫越扶起楚玉,叹息一声道:“都是朕,把她惯坏了,怎能怪你?”
楚玉破涕为笑,温声劝道:“陛下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只要陛下去了,娘娘这气,就能消了呢。”
南宫越一脸无奈,转头看了看那精心准备的菜肴,有些抱歉地说道:“只是可惜了玉儿的这番心意。罢了,明日午膳,朕再过来吧。”
楚玉忙不迭点头,像送瘟神一般,欢欢喜喜将南宫越送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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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楚玉站在殿门口,目送着南宫越被众侍从簇拥着出了宫门。
她回到殿中,不安地走来走去,不断猜测着南宫越此行的目的。
何伍的出现,决非偶然,或许他一直就潜伏在芝兰殿的某一处,静静地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一想至此,楚玉心中止不住一阵恐慌:这段时间南宫越的态度实在太过诡异,难道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与南宫旸来往之事吗?
他会如何对付自己?又会如何对付楚家?!
楚玉崩溃抚额,心慌意乱,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该找谁商议对策。她更害怕的是:醉酒那天晚上,自己的行踪有没有被何伍禀报给南宫越。
楚玉烦躁转身,突然听到“啊”的一声惊叫,一个小宫女手中漆盘被楚玉撞翻,漆盘里的黄玉小碗掉到地上,“啪”地摔成碎片。
这是今晚第二次打碎器皿,好不详的预兆啊,难道自己真得在劫难逃了吗?
楚玉一脸颓废之色,无力跌坐在一旁的贵妃榻上。
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到楚玉身前不停地磕头请罪:“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月容轻轻挥手,让小宫女退下之后温声道:“娘娘,您怎么了?”
楚玉使劲捏了捏手指,平息一下心绪道:“本宫没事,下去吧。”
“可是……”月容犹豫道。
楚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了?”
月容小心回道:“娘娘您还没有用过晚膳。”
楚玉皱着眉头道:“本宫没胃口,撤了吧。”
月容有些为难道:“今晚陛下与何侍卫也只喝过几杯酒。膳食基本未动,且现在还热着呢,娘娘不如稍微用一点?”
楚玉听月容提及喝酒。顿时感觉眼前一亮:她怎么忘了,那天晚上,何伍可是被师父一并约去了长乐宫,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可真是乱中出错,差点就不打自招,险些坏了大事!
或许,师兄还是气她那晚的事。毕竟当年在师门的时候,师兄的小气可是出了名儿的。
只要她不再与南宫旸有接触,以后再给师兄诞下孩儿。一切都会过去的……
对吗?
楚玉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安,展颜笑道:“月容说得对,本宫也觉得有些饿了呢。”
亥时末,万籁俱寂。皇宫里灯已熄掉大半。只留下路旁的几盏宫灯,偶尔还有巡夜的禁卫军手执长戟整齐走过。
楚玉在睡梦中被憋醒,不满地揉了揉鼻子,翻转过身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谁曾想,一个哈欠尚未打完,身边便传来了几声轻笑。
楚玉猛然一惊,睡意彻底消失。她呼地转身坐起,借着那绿荧荧的夜明珠。南宫旸如地狱厉鬼似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居然还敢来?!”楚玉惊骇万分道:“你知不知道,师兄他已经在怀疑我了!”
南宫旸歪嘴一笑道:“你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楚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哪儿?”
“坤安宫。”南宫旸好整以暇道。
“坤安宫?这不是……”
“是,这是先皇后的宫殿。”南宫旸轻轻挑起楚玉的头发,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笑道:“玉儿喜欢这里吗?”
楚玉气急,狠声说道:“卑鄙小人,你又想做什么?”
南宫旸逼近楚玉,楚玉刚要仰身后退,被他一把抓住头发摁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冷冷说道:“玉儿害怕了吗?”
楚玉略一愣怔,立刻明白了南宫旸的意思,将脸扭到一边涩声道:“你不知道,他有多狠。如果被他知道我与你……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不,是让我生不如死!”
南宫旸松开楚玉的头发,轻轻抚着她的背,嘴唇紧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所以,我来帮你。”
楚玉咬紧嘴唇,不安地胡乱躲着他的唇,颤声问道:“你要,怎么帮我?”
南宫旸轻笑一声道:“玉儿,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怎容得别人来欺负?”
他将手探进楚玉的里衣缓缓滑了上来,轻轻揉捏着那柔软的温香,感受着掌下不断颤栗的身体,魅惑般的低语道:“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楚玉抓住他的手,带着哭音道:“我不能……你不能这样!”
南宫旸欺身而上,低低笑道:“玉儿,这里才是中宫。你现在,是朕的皇后。”
楚玉头里晕晕的,如被蛊惑般,顺从的被南宫旸拥着倒在那张雕龙刻凤的金丝楠木豪华大床上。
……
良久之后,南宫旸伸手拭去楚玉眼角的泪水,温声说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你别怕,那天晚上的事,没有人知道。”
楚玉小声泣道:“不,师兄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今晚他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将何伍唤出来?这不是明显在警告我吗?”
南宫旸目光一闪,轻声说道:“我现在已经准备妥当,只要得到一个人的支持,便大事可成。玉儿,只要我登上皇位,如果你还心心念念南宫越的话,我会让你能如愿以偿。”
他轻轻扳过楚玉的脑袋,深情款款地看着楚玉,温柔道:“玉儿,只要你幸福,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应该知道,之前我母妃曾暗示过你母亲,想要与楚家结亲。”
楚玉看着南宫旸点点头。
南宫旸微微一笑道:“那是因为,我早就已经喜欢上你。当年耒阳城里一身红妆、神采飞扬快意恩仇的少女,早就种在了我的心里。”
他抓住楚玉的手将之按在心口处。“我此生最大的梦想,便是能够娶你为妻,让你坐上那个天下女子皆向往的、最尊贵的位置。所以。我才求了母妃,让她替我去求亲。可惜,楚将军最终还是选择了南宫越。”
楚玉心中一阵悲凉之意,涩然转头:她喜欢的,却视自己为草芥,就算她使出浑身解数,仍得不到他的怜惜;喜欢她的。偏偏她又不喜欢,可造化弄人,她又与这个自己不喜欢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
南宫旸见楚玉沉默不语,知她心有所动,遂沉沉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玉儿是个重情义之人。可我南宫旸也非忘恩负义之人。若有一日我能得偿所愿娶到心爱的女子为妻。南宫越能够给予那个女人的,我也一样能够给玉儿。”
楚玉涩然一笑道:“可他还不是将那个女人禁了足。”
南宫旸轻笑一声道:“傻玉儿,你以为,他将那女人禁足,就是真得生了她的气吗?”
楚玉不解地望向南宫旸,怔忡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被禁足,玉儿还能见到她吗?”南宫旸戏谑地看向楚玉。讥诮道:“那个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真可谓是用尽了心思。”
楚玉目瞪口呆地望着南宫旸,看着他眼中满满的怜悯之意,再也忍不住悲从中来。
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痛哭失声,但那排山倒海般的伤感几乎将她淹没,失控的眼泪迅速打湿鬓角。
南宫旸将她揽入怀中,嘴角轻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楚玉的脸紧紧贴到南宫旸赤着的胸膛上,哽咽道:“为什么?我只是太喜欢他而已,难道我真得错了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要这样作贱我?!”
南宫旸轻轻抚着她的背,温柔道:“玉儿,你还有我。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
楚玉点点头,仰起满是泪水的脸,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主动吻住了南宫旸。
南宫旸很快反被动为主动,而心灰意冷的楚玉则爆发了她全部的热情,与南宫旸滚到了一起……
楚玉用力搂住南宫旸的脖子,瞪大眼睛看着上方不断晃动的纱帐,心里狠狠发誓:“南宫越,你如此辜负我,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雨住云歇,楚玉漠然起身,冷冷说道:“送我回去。”
“急什么。”南宫旸笑着坐到楚玉身边,低声笑道:“还有一件事,需要玉儿帮忙。”
楚玉回头睨了南宫旸一眼,淡淡问道:“何事?”
“灵魅!”
楚玉猛然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还在肖想那个女人?她真得有那么好吗?!”
南宫旸呵呵笑道:“她除了灵魅的身份,有哪一样能及得上你?玉儿,楚将军那里,过些日子,我便带你去见他,怎么样?”
楚玉低头默然半晌,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南宫旸顿时大喜过望,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你找个机会,跟南宫越提及,将灵魅的养母童氏,接到月国来。”
楚玉不解问道:“接她干什么?”
“自然是不需要回到月国,只要她的身影出现在玄国,被人发现就行了。”
楚玉道:“你的意思是,想利用童氏,将那个女人引到玄国去?你不是说,你要让灵魅……”
南宫旸伸出手指轻“嘘”一声道:“我在灵魅身边安了人,可是南宫越防备太严,我的人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只有让灵魅离开南宫越,才有可能将灵魅变成我们的人。”
楚玉满眼阴鸷,狠狠说道:“何必这么麻烦,我知道童氏藏身的地方。”
南宫旸轻笑道:“就因为你知道,所以才不能直接抓走她,明白吗?”
楚玉自然明白,她眼睛一嘲,温顺地点点头道:“好,你等我的消息。”
南宫旸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去。”
在临出密道之前,楚玉回头对南宫旸道:“哦对了,今晚我听师兄说让何师兄去做一件事,他们的话里提到了‘兽筋’。”
南宫旸眼睛一亮,微微一笑道:“谢谢玉儿提醒,我知道了,你要注意安全。”
楚玉笑笑,转身出了密道。
等密道口缓缓合拢,楚玉抿了抿头发,转过身来,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吓得差点昏死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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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给他们一个机会
月容今晚没有值夜,但临睡前自家主子心情不好,她有些担心,半夜起身时便临时起意想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一看不要紧,竟差点将她的魂魄吓飞。
只见脚榻上值夜的宫女睡得跟死人一样,怎么都叫不醒,而床上,哪里还有楚玉的身影!
月容疯了般满殿打转,想去找皇上又不敢。主子半夜莫名失踪,在没有搞清楚她的去向之前,将事情嚷嚷开,有可能会连累主子送了命。
正当月容急得魂不守舍之时,床榻后却传来一声轻响,月容连想没都想就冲了过去,正好看到从密道出来的一身里衣的淑妃娘娘:只见她满面嫣红,鬓角微湿,脚步虚浮,眉眼间有着淡淡的春意。
淑妃这副模样,只要有眼睛,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玉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冷冷地看着张大嘴巴傻在原地的月容,只要她敢喊出声,她就得死!
月容再傻,也不可能将楚玉现在的样子跟皇上联系在一起。她眼里慢慢溢满了泪,压低了声音哽咽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楚玉冷冷说道:“如你所见。”
月容哭着扶住她的手,心惊胆颤道:“究竟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对待娘娘?他活得不耐烦了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记起那天晚上主子梦魇时呼喊的名字。
月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他吧?
楚玉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道:“月容,如果你想向皇上邀功请赏,本宫不会拦着你。”
一听这话。月容眼泪立刻落了下来,泣声说道:“主子这是要奴婢的命呢。奴婢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可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奴婢只是心疼主子,主子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楚玉红着眼圈,呵的一笑道:“委屈?比起这个,南宫越给本宫的,又何止是委屈?!”
月容赶忙捂住她的嘴。小声说道:“这种话,主子以后千万不能再说,一旦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眼泪一滴滴落下,楚玉呵呵笑道:“抄家?抄吧,把这个世间所有的一切,全都毁灭了才最好!”
待月容扶着楚玉到床榻上坐下。楚玉木然吩咐道:“月容。你悄悄的,去给本宫弄一点热水,本宫想洗个澡。”
月容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道:“主子,这个时候烧热水,恐会招人猜疑,不如奴婢用热水给您投张帕子,您先暂且擦拭一下。等明辰,奴婢再去准备。”
楚玉微微一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看着月容忙碌的背影。悄然敛去了那深藏的杀机。
而南宫旸在送走楚玉之后,再次返回坤安宫。
之前两人呆着的宫殿里,拂风妖娆多姿坐在妆台前,轻轻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见南宫旸进门,便娇笑道:“没想到安王殿下,居然还是情场老手。这情话,真是让人动心。”
南宫旸呵呵一笑,走到拂风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玉梳,一边梳一边笑道:“圣女喜欢听?以后本王可以天天说与你。”
拂风不屑笑道:“本圣女想听的,可不是这些哄人的话。你就没从那个楚家小姐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吗?”
“当然有!”南宫旸的手随着眼睛,顺着拂风低低的抹胸落了下去,阴阳怪气说道:“南宫越要让何伍运送一批兽筋。”
拂风眼睛一亮,随手将南宫旸的手打掉,起身兴奋道:“这兽筋可是好东西,也正是我们现在所急需的,既然南宫越已经送上门,我们若不领这个情,岂非让他很失望?”
南宫旸鄙夷地看了拂风一眼,拉长了声音说道:“不行。这批兽筋,我们不能动。”
“为什么?!”拂风被南宫旸的眼神刺激到,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小家伙,有了新欢,立刻就变脸!
南宫旸道:“与楚家相比,这批兽筋已经微不足道。而且,本王怀疑,这件事,是南宫越为了拭探楚玉故意提及。现在楚玉已经答应劝楚将军为我们所用,如果为了这批兽筋而失去楚家这个大臂助,会得不偿失。”
拂风恍然大悟,扭着腰肢贴近南宫旸,娇笑着说道:“还是安王殿下思虑周全,拂风佩服。”
南宫旸眉头一皱,不动声色推开拂风道:“好了,累了大半夜,本王要回去歇着了。”品尝过楚玉的青涩和紧窒,南宫旸再也没了与拂风共度良宵的兴趣。
看着南宫旸匆匆进入密道消失的背影,拂风冷笑一声,暗暗道:“哼,就凭你,也配得到灵魅?本圣女就等着,看你最后能不能如愿以偿。”
**
南宫越出了元清宫,急匆匆赶往凤仪宫。
一进凤仪宫,那小宫女便悄然退了下去。
南宫越赞赏地看了朴桐一眼。
朴桐弯了弯腰,小声说道:“这青姝,是奴婢认得干闺女,嘴严得很。”
南宫越轻笑一声,低低说道:“哦,干闺女啊。”
陛下能跟自己开玩笑,就证明自己差事办得好,陛下很高兴!朴桐受宠若惊地嘿嘿笑道:“是,奴婢是想着以后不能动的时候,认个干闺女也算有个照应。”
夙华殿门口,南宫越心里竟有些惴惴,担心小小再像之前那样,用极尽冷漠的目光看着自己。
朴桐轻轻推开殿门,南宫越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走了进去。
一进门,南宫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当场。
殿中首位。小小正趴在御案上,一只手里抓着鸡腿,另一只手端着茶盏。嘴里塞得满满的。唇边沾着类似肉渣的可疑物体,烛光下红嘟嘟的嘴唇鼓鼓的,反射着油汪汪的光,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抬头向南宫越这边看来。
活像一只偷食的小松鼠!
南宫越一看这架势,赶忙回身关上殿门,唯恐被别人看到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正以绝食为名。在殿中偷吃鸡腿。
小小含混不清地问道:“你关门干嘛?”
南宫越俊脸微红,走到小小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跪坐到团花地毯上。轻声说道:“你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不宜暴饮暴食,会伤身子的。”
小小甩着腮帮子嚼了半天,咽下嘴里的鸡肉。咂咂嘴道:“我知道啊。我还没吃几口呢,算什么暴饮暴食?”
南宫越见小小连看都不看他,心里闷闷得极不是滋味,他叹息道:“小小,我……唔……”他随手拿出小小塞到他嘴里的肉,才看清居然是只鸡屁股。
他忍不住失笑:也就小小,才敢往他嘴里塞这样的东西。
南宫越心里潮潮的,软软的。伸手将小小嘴边沾上的鸡肉沫拭去,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小小连吃边问他:“你吃过了?”
南宫越微微摇头。道:“小小,你不怪我吗?”
“不怪!”
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南宫越却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更难受了,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恨不得用拳头用力捶几下才好。
感受到身边那股冲天的怨气,小小不好意思说道:“你发了那么一大通火……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犯傻。”她晃晃脑袋,耸耸肩道:“后来,我就想通啰,你是为我好嘛。”
南宫越心里一松,顿时感觉整个殿中都明亮起来。他嘿嘿傻笑两声,美滋滋的用肩膀碰了碰小小道:“谢谢啊!”
小小转过头,也不管手上的油渍,抱住南宫越的胳膊,认真问道:“越,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她眼神一黯,抿抿嘴唇接着道:“你有没有跟她,那个?”
南宫越一怔,不解问道:“什么,那个?”他突然间反应过来,笑道:“一个醉死过去的人,能做什么?”
说了等于没说!
小小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在他的龙袍上胡乱擦了擦手,抱起整个的烧鸡,狠狠咬了一口。
南宫越看着胸前的油渍不由失笑,凑到小小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没有。”
“嗯?”小小从烧鸡上偏了偏头,不解地看了南宫越一眼。
“我说,我没有。”南宫越双手环住小小,将她困在自己怀里,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我已经有了你,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异样,难道会不知道?”
小小眼圈迅速红了起来,失落地说道:“你骗人!当时她身上,我都看见了的。不是你,难道是她自己拧的吗?”
而且素儿曾对她说过,燕喜嬷嬷已经证实楚玉承宠的事。
这个世上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虽然南宫越不明白小小为何对自己封妃纳妾一事耿耿于怀,但他还是愿意顺从她的心意。
南宫越没有直接回答,低声道:“小小,你身边,有南宫旸的人。你也知道,我得你相助,早已百毒不侵,可我仍然中了他们的招。如今拂风和大祭司、还有乾庆帝派来的人都藏在暗处,与南宫旸勾结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样的手段。”
小小道:“想找他们还不容易?我帮你就是了。”
南宫越摇摇头道:“我刚登基,还不能完全掌握朝廷的军政大权。说到底,南宫旸只是乾庆帝培养的一个棋子罢了,朝中有多少他们的势力还未可知,如果不能彻底清除这些人,日后终将成为我月国的心腹大患。所以,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也是给自己一个彻底清除叛逆的机会!
将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一网打尽,建立起自己的权力王国,他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其他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步步为饵
南宫越与小小和好如初,并留宿凤仪宫的消息以第二天一大早,便传到了楚玉耳朵里。
楚玉扯扯唇角,虽然依旧面无表情,拿在手中的玉簪却“咔嚓”一声,被她给生生掰断。
**
楚怀英下了朝,正要骑马回府,身后传来司马雍“咚咚”的脚步声。
司马雍拿袖子胡乱扇了几下,大喘了几口气道:“宗泽兄走得可真快,雍差点没赶上。”
楚怀英笑道:“不知肃正兄寻怀英何事?”
司马雍拱了拱手道:“今日老太君做寿,想请宗泽兄过府饮一杯水酒。”
他凑近楚怀英,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府里请了禽城的金大班来热闹几天。听说那金大班新进了个角儿,不管是身段儿还是脸盘儿,都是顶顶好的。”
那个角儿米九儿,楚怀英也是听说过的,不止模样长得好,脾气也是极倔的,就算耒阳城的达官显贵,也少有人能请得到。
他心中一动,呵呵笑道:“今日竟是老太君寿辰吗?那怀英自然要去拜寿的,也好占占老太君的福气。”
等楚怀英来到太尉府,只见府前能并驶四车的石板路已经停满了马车,仍然不断有人加入进来,更多的则在门房前投个拜贴,留下寿礼,便被客客气气地送了出来。
甚至连皇上,都派圣使送来了寿礼,一时间所有来客脸上皆是艳羡。
当太尉府礼宾高声唱喏楚大将军到的时候。司马雍笑容满面,步履匆匆地迎了上来,伸手携住楚怀英的衣袖。连声请了进去。
寿筵一直持续到申时末,客人才陆续散去。
已经喝得有些多的楚怀英百辞不得,被司马雍请到了东跨院的一处花厅中。
司马雍轻轻拍手,一个妖娆多姿的妙龄女子便走了进来,到楚怀英身前不远处盈盈福礼道:“贱妾九儿,见过楚爷。”
刚欲起身的楚怀英又缓缓坐了下去,面露不悦道:“肃正兄。这,这是何意?”
司马雍笑道:“九儿久慕大将军威名,听闻大将军在此。便恳请雍代为引荐。”
说罢,长长揖手一礼道:“还请宗泽兄莫怪兄弟鲁莽,实在是九儿一片痴心令人难却。”
楚怀英哈哈一笑,眯着眼睛看向面前的美人儿:只见她莹白如玉的瓜子小脸上。如水明眸含情似嗔。小巧琼鼻下红润的樱桃小口唇角微挑,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臻首玉颈,青丝如黛,腰身柔软且曼妙有致。
楚怀英心中一热,情不自禁起身走至米九儿面前,握住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纤指如玉,柔若无骨。鼻尖处尤有淡淡处子幽香,令人心旌神摇。
“爷!”一声低若无声的娇嘤。将楚怀英从失神中唤醒。他转头一看,不知何时,司马雍已经退了出去,连门都体贴地关了起来,整个厅内已经只余两人。
米九儿俏脸微红,睫毛微微颤着,轻启檀口低低婉转喝道:“将军呀~~”声音柔软如丝帛,带着微沙,婉转幽咽,端得是牵着人的心肠都为之颤动了。
米九儿轻轻牵着已经魂不守舍的楚怀英的手向内室走,边缓缓唱道:“将军威名传天下,羡煞多少闺梦女,奴今日守得云开见月明,终得见心上牵挂人。”
层层红纱将两人缓缓掩在花厅最深处,那缠绵动听的曲子也渐渐低了下去。
直到月上树梢,楚怀英才从睡梦中醒来。他伸手一摸,发现身边已没了美人儿。
等他穿戴整齐,走到正厅,司马雍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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