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祸水一瓢饮-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直到事发五日之后,南宫越所居的府邸才迎来了一个稀客:楚陆。

    楚陆,是楚怀英最小的儿子,族中行六,现在长黎书院念书。因在武功方面极具天赋,其师对他很是青睐,特赠字“雄飞”。

    楚雄飞在厅内喝清三盏茶汤,南宫越才跚跚而来。

    一见南宫越,楚雄飞连忙起身,快走几步走到南宫越面前,深深地揖手一礼道:“草民楚陆,拜见九殿下!”

    南宫越“嗯”了一声,脚步不停走到首位坐了下来,淡淡说道:“楚公子请坐。”

    “谢殿下!”楚雄飞借着起僧际,飞快地瞟了南宫越一眼,发现他面色沉静淡然,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彼此寒喧过后,楚雄飞轻咳一声,斟字酌句说道:“家父原本早打算过府拜见殿下,只是前段时间府中杂事甚多,竟一时没能成行。昨日家父又不慎扭伤了脚踝,故吩咐草民代他前来,向殿下问安。”

    南宫越淡淡一笑道:“楚将军有心了!楚将军乃月国大将军,军中之事已让将军无暇他顾,越一介闲散之人,哪能劳动楚将军拨冗莅临?”

    楚雄飞一听,额头登时冒出一层细汗,讪讪而笑不知如何作答。但一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只好硬着头皮陪笑道:“殿下言重了。”

    他吱唔半晌,方道:“前几日草民府中有一护卫叛主而逃,在耒阳城中犯下数案。家父,已经派人将他诛杀,并在此叛贼身上搜出一枚印章。听玉儿说,她曾在殿下身边见过此物,故,草民奉家父之命,特来相询。”

    说罢,他将手中那枚几乎已经捏出水的走形铜虎符双手举起,奉到南宫越面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好大的手笔(修)

    南宫越面露讥樊色,定定看了楚雄飞半晌,在楚雄飞双手快要抖得支撑不住的时候,缓缓取走了他手中的那枚虎符。

    虎符,也是兵符,铜质,为虎作走形,虎身上面有错金铭文,背后有凹槽。

    南宫越仔细看着手中的兵符,小巧的兵符甚至没有半个成年男子的手掌大,却可以调动月国五十万兵马。

    楚怀英,真是好大的手笔!

    南宫越讥诮一笑,将手中兵符又递还给楚雄飞,淡淡说道:“想必是玉儿看错了,此非越之物,越,也从未见过。听闻楚将军一向治下严谨,却也难防人心思变、欲壑难填。既然那叛贼已然伏法,这东西恐是失主心头至爱,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楚雄飞脸一红,忙恭声应是,却仍面带犹豫之色立在堂下。

    南宫越缓缓问道:“楚公子可还有其他事?”

    “这,家父听闻殿下带家眷回京,特备下一份薄礼,还望殿下笑纳。”楚雄飞万般艰涩地说完,惴惴不安地站着,脸上渐渐开始有汗水流了下来。

    南宫越点点头,笑道:“多谢楚将军盛情,那越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待越朝觐之后,再携小小前往贵府拜谢楚将军。”

    楚雄飞心下大大松了口气,连忙笑道:“殿下太客气了,只要夫人不嫌弃便好。”他轻轻拍手,楚府仆从便抬进来两口大箱子,放在了厅堂中央。

    两人再次客套了一番,楚雄飞才告辞离去。

    南宫越看着楚雄飞似是轻松了许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轻嗤一声道:“好一个叛贼!”

    **

    在南宫越回到耒阳半个多月后的一个暮晚,南宫旸带着浩大的使君队伍,终于也回到了京城,留在商馆等待第二天天一亮入宫交旨。

    亥时正,喝得有些多的南宫旸歪歪斜斜地回到自己的居处,门口太监谄笑着迎上来唤道:“殿下,您回来了。”

    “嗯!”南宫旸轻轻推开太监的手,指了指身后道:“去,给本王把倚红楼的寻芳带到这儿来。”

    太监面露为难之色道:“这……”

    南宫旸眼睛一瞪:“嗯?!”

    太监弯了弯腰,眼睛贼溜溜左右一打量对南宫旸俯耳低语道:“爷,有客到!”

    南宫旸疑惑地看了看太监,一把将他推到一边,脚步踉跄进了门。

    昏暗的烛光下,南宫越端坐首位,悠然自得地喝着茶,头也不抬问道:“怎么,看到本座,很吃惊?”

    南宫旸心里一阵腻歪,冲着身后的小太监挥了挥手,等小太监躬身退出又体贴地关紧房门才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本座?哼!”

    他嗤笑一声长腔慢调说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你既然早就到了耒阳,为何不入宫,来本王这里做什么?难道怕本王在宫门口设下陷井,害你性命不成?”

    南宫旸一撩衣襟在面宫越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道:“话说你还真是命好,灵魅居然会落到你的手中。你说,如果父皇得知的话,他会做何感想?”

    南宫越毫不在意挑唇一笑道:“或许父皇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何要与玄国皇帝合谋,诛杀月国质子。”

    南宫旸神色一变,一甩袍袖怒声喝道:“哼,信口雌黄、无中生有!”

    南宫越淡然一笑,施施然起身,轻轻弹了弹袍袖道:“天色已晚,明日一早还要上朝,十四弟早些歇息。”说罢,头也不回出了门,大摇大摆离开商馆。

    南宫旸脸色铁青,端着茶盏的手不断地颤抖着,终于忍耐不住用力甩了出去。茶盏内的茶水却扬起一道弧线,落在他的衣领上,南宫旸顿时火冒三丈,抡起炕桌便砸到了地上。

    第二天寅时正,天边初初露出鱼肚白,皇宫高大的门楼在灰扑扑的晨曦里如一只巨大的卧兽,忠心耿耿地守卫着身后的重重宫阙。

    南宫越一身簇新朝服,神态自若地站在诸位大臣之间,对众人好奇的打量视若无睹,耳尖地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这便是那九殿下?”

    “应该是了,果真仪表非凡,风神俊朗。”

    “不是说他性格怯懦,软弱无能吗?怎么看起来倒气宇轩昂,很是有些男儿气概。”

    有人凑到了一起,用更小的声音议论道:“听说玄国阌月宫宫主上官灏越,似是……”声音渐渐消失,一阵抽气声却随之响起。

    南宫越感觉更多的目光向自己看了过来,他微微挑唇,扫了那些好奇的人一眼,立刻有人脚下一软,连连后退几步,接着又因为自己的失态尴尬不已,连忙轻咳着掩了过去。

    钟鼓声响,宫门大开,文武群臣列队而入,朝会开始。

    南宫越虽是皇子,未经圣旨许可也不能随意上朝,他眯着眼睛,看着天边朝霞渐升到日出东方,再到烈日当空,却仍然没有接到皇上宣他上殿的旨意。

    御道两旁的禁卫军已经换过一次岗,皆好奇而又同情地看着他。南宫越两腿微分,一动不动如利剑般笔直站立,似乎一尊庄严殊胜的佛像一般淡然而平静,既没有因为天气的炎热而狼狈不堪,也没有因为被忽略而烦躁不安。

    终于在往日朝会结束的时间到来之时,一声声唱喏穿过层层宫阙接替而起,在空旷的皇宫上空回荡:

    “皇上有旨:宣,九皇子南宫越觐见!”

    “宣,九皇子南宫越觐见!”

    ……

    如雕像般的人微微一动,从容转身,脚步不急不缓沿着汉白玉石飞龙浮雕左侧石阶,向着深深宫阙走去。

    进殿、跪拜、行礼、山呼万岁。良久南宫越方听到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自上首传来:“平身!”

    “谢父皇!”南宫越深深叩头,借着起身抬头看了端坐龙椅上的男子一眼:一身冕服,头带冕冠,冕旒挡住了他的长相和表情。

    月国皇帝南宫礼用平静的语气发表了一番讲话:无非就是这么多年让南宫越受了委屈、吃了苦头之类的慰词。接着又示意身旁的大太监宣读了圣旨,册封南宫越为敏王,又赐了府邸、食邑、仆从、护卫和金银财帛。

    南宫越再次行了大礼。谢恩毕,南宫越眼圈微红地看着南宫礼,满眼皆是孺慕之色,直到身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方才似回神般低下头去,脸却渐渐红了起来。

    南宫礼看着殿下那张肖似凤妃的脸,又看到南宫越眼中深深的依恋和孺慕,亦有些心潮起伏,感慨不已。

    南宫旸的冷哼声传来,南宫礼极为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和颜悦色对南宫越道:“越儿多年未归,你母妃亦甚是想念。退朝之后,你便跟朕一同回后宫看望你的母妃。”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凤妃心中的儿媳人选

    凤仪宫在南宫礼所居紫辰宫西北,原名玉芙宫,是距紫辰宫最近、摆设布置除紫辰宫外最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一。

    因凤妃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南宫礼很快被凤妃所折服。他不顾众臣反对,硬是册封新入宫的上官氏为妃,封号为“凤”,并将玉芙宫改名为“凤仪宫”。而且这么多年,皇后之位一直空悬,凤妃虽无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权。

    南宫越跟在父皇身后步入凤仪宫。刚拐过影壁,便见殿前有位背对着宫门、一身素白宫装的羸弱女子,正半弯着身子,一手扶着宫女,另一手中持一只水瓢,给殿前盆养的花株浇水。

    女子听到声音,直起腰缓缓转身,这是一张与南宫越极其相似的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没有南宫越的凌厉之色,多了妩媚和温柔,小巧的琼鼻、樱桃小口因为久病而失了颜色,却多了令人怜惜的娇弱。

    乌发松松挽就,精致的五官、白皙至透明的肤色,消瘦的身子半靠在宫女身上,仿佛只需一阵轻风,便会飘然而去一般。

    这便是南宫越生母——凤妃上官婉瑜。

    凤妃打眼看到皇上身边站立的年青男子,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水瓢“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尚未开口,又忙着掏出衣襟中的帕子,捂嘴咳了起来。

    南宫礼急步上前,扶住凤妃温声嗔道:“爱妃怎得今日这般好兴致?身子弱便要多躺着,若想出来透透气,让宫女们将贵妃榻抬至树荫下,坐一会儿就好。”

    凤妃凤眸微动,似嗔似羞道:“臣妾今日觉得身子轻爽了许多,一时兴起便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整日里躺着,连骨头都躺疼了。”她眼波微转,看着南宫越问道:“这便是越儿了吗?”

    南宫礼转身向南宫越招招手,南宫越上前几步跪倒在地,恭声道:“儿臣拜见母妃,给母妃请安!”

    凤妃满目感激、深情款款看了南宫礼一眼,轻抬素手低声唤道:“越儿快快平身吧。”一句话未完,又剧烈地咳了起来,直至咳得满眼是泪,歪倒在南宫礼怀里娇喘吁吁。

    看着怀里这张绝世容颜上泪珠点点如梨花带雨,又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感激和依恋,南宫礼心里只觉得酸酸胀胀的,满满的好像要溢出来一般。

    他红着眼圈,万分怜惜的半拥半抱着凤妃,对一旁束手而立的南宫越道:“越儿要多进宫看看你母妃,她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会好起来的。”

    南宫越揖手一礼,恭声称是,见父皇已经拥着母妃准备进殿,忙上前几步虚扶住凤妃的手臂,搀着她一同进了殿中。

    待凤妃进了寝殿,重新歪倒在榻上,南宫礼轻轻摆手,南宫越便躬身退了出来。

    正在这时,一个梳着宫髻、着鹅黄色宫装、十三四岁的少女鬼头鬼脑地溜进殿,蹦跳着到了南宫越身前,背负双手歪着脑袋小声问道:“你是我九哥吗?”

    南宫越看着面前的少女,心里不由自主升出一抹亲切感,他微笑着点点头,温声问道:“是,你是妍儿?”

    少女小声欢呼一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欢欣雀跃道:“九哥知道我吗?”她见南宫越再次点头,一双与南宫礼肖似的杏眼顿时弯成了一轮弯月,讨好地凑到他面前问道:“九哥,我可以去你府上玩吗?”

    “当然!”

    见南宫越毫不犹豫地答应,南宫妍瞪着眼睛指指寝殿小声道:“那你等着,我去跟父皇母妃说一声儿。”

    待南宫妍进入寝殿,南宫越便听到她娇嗔的声音响起:“父皇,儿臣想去九哥府上玩耍,好不好?”似乎南宫礼应该不太应允,又听到她连连求道:“好不好嘛,好父皇,您是世上最最最好的父皇了,是世上对母妃最好、对妍儿最好的父皇,求您了!”

    接着是凤妃低低嗔怪的声音:“瞧你,都是你父皇把你惯坏了,这么任性可怎么好?”

    南宫礼呵呵笑道:“怕什么,有朕在,谁敢欺负朕的宝贝公主?”接着连声命太监备了马车,又吩咐仔细照应着,不能让公主有任何闪失,南宫越也无需请别可自行回府。

    南宫妍谢了恩,跟在南宫越身后向宫外走去。

    回到府中,小小连忙迎上来。南宫妍好奇地看着小小问道:“这位是?”

    南宫越笑道:“她是你嫂嫂。”

    小小微微曲膝行礼道:“公主殿下安好!”

    南宫妍略显矜持地点点头,并未说话,眼中却闪过一抹异色。小小也不以为意,知兄妹两人一定有话要说,遂微笑道:“我去沏茶。”便借故避了开去。

    南宫妍打量了一番室内的摆设,状似无意问道:“九哥见过玉姐姐吗?她知不知道你回来?”

    南宫越微微垂目,淡淡回道:“是的。”

    “那玉姐姐,也见过……”南宫妍朝门外看了一眼,意有所指道:“她吗?”

    南宫越抬头看着南宫妍,听她继续说道:“九哥,你觉得,母妃,会认同她吗?”

    “为何不?”南宫越面不改色,声音却略有些不悦。

    南宫妍嘻嘻一笑道:“昨日玉姐姐和楚夫人到宫里探望母妃,母妃还夸玉姐姐端庄优雅、秀外慧中,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有福的,能有玉姐姐这样乖巧的女子做儿媳。楚夫人说九哥已经回到月国,母妃是儿女双全之人,天下没有谁能比得上母妃更有福气。”

    南宫越神色微微一怔,难道母妃已经与楚夫人达成共识了吗?!那么今日,南宫妍是替母妃做说客来了?也就是说,母妃已经知道了小小的存在,却显然并不打算接受她做自己的正妻。

    如果他想娶小小为妻,有个最大的优势,便是小小灵魅的身份,可是这个身份现在却不能显于人前。而且现在还有个最大的难题:那便是两人已有夫妻之实。

    无论哪朝哪代,都有“聘则为妻奔为妾”之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小小又怎会在未有三媒六聘、正式嫁自己为妻之前便做了自己的女人?

    “九哥!”南宫妍的声音打断了南宫越的思绪,“这些年母妃为九哥日夜担忧,好在有父皇的爱惜陪伴,虽难抵母妃心中的思子之情,可父皇对母妃的爱重,到底是这后宫中独一无二的。”

    南宫妍的意思很明白,南宫越即便娶楚玉为妻,也不会妨碍到小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而且百善孝为先,儿女婚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南宫越真得敢违逆凤妃的意思,一旦被朝臣冠上不孝的名声,他便与太子之位无缘了。

    //。qidian。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宴非好宴

    南宫越微微蹙眉,并未回南宫妍的话。

    从大敞的门,南宫越看到小小萤白细绸百折裙在夏日的阳光里,卷着耀眼的光和和煦的风一路向这边走来,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由衷的笑意。

    南宫妍一直在暗暗观察南宫越,见他如此,心里忍不住对小小更加好奇:看她容貌确实是上上之姿,可天下最不缺的,便是美人。一个女子如果没有她独特的一面,怎能让传说中冷酷无情、不近女色的阌月宫上官宫主动情?

    小小将茶分别放到两人面前,被南宫越握住手拉至自己身边坐下。南宫越端起茶放到鼻下一嗅道:“今日的茶沏得还不错。”

    小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什么,我沏得是昨日你拿回来的‘烟江云雾’。”

    南宫越脸色微微一僵,半晌方“扑哧”一笑道:“也就你,拿那百金一两的茶用沸水一冲便完事。”

    “谁说的?!”小小有些急道:“我是照着你平日里沏茶的样子沏好的,不许嫌我沏得不好!”

    南宫妍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凶巴巴地冲着她的九哥发脾气。虽然她从小未见过九哥,可母妃经常对她讲九哥的事,讲九哥如何英雄了得;讲九哥如何带着阌月宫灭掉别的帮派,在江湖上威名远播;讲他如何得不近人情;讲他的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可是现在,眼前深情款款的温厚男子,是她传说中的九哥吗?

    南宫妍小心仔细打量着小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既有羡慕,又有酸意。

    今日已经把话带到,南宫妍略逗留了片刻便提出告辞。

    南宫越未并挽留,与小小站在门外送她上了马车。

    走出老远,南宫妍忍不住掀起车帘向后看去,看到九哥正微微倾着身子,脸带笑容与那女子窃窃私语着,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般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那浓浓的情意如有实质般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着。

    南宫妍眼神微微一涩:就算情深那又怎样?敌得过富贵与权势、斗得过阴谋与算计吗?

    **

    第二日,月皇南宫礼在紫辰宫内为南宫越设了家宴。

    小小很紧张。第一次要见南宫越的父母,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虽然她知道,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其实并不是他们合意的儿媳人选。

    她在衣柜里翻来翻去,最终将所有衣服全数铺到床上后,由南宫越随手捡出一件水蓝色广袖流仙裙,亲自为她穿戴整齐。又拿起玉梳,灵活的为她挽起一个松松的发髻,从妆台一只条型锦盒中取出一支成色上好的白玉凤头簪轻轻簪在她的发髻上。

    小小看着南宫越玉冠上的墨玉簪,惊奇问道:“这簪子是一对的吗?”

    今日南宫越穿了玄色带暗褐云雷纹镶边的交领曲裾,同色镶宝石束腰紧紧束在腰间,越发显得身材颀长挺拔,腰身劲瘦有力,再加上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真不知道从今日起月国多少少女要闺梦含春,芳心暗许了。

    看着小小的目光,南宫越嘴角轻挑“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边往外走边低声道:“走吧。”感觉到小小手心的湿粘,南宫越微笑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凤仪宫中,皇上已经在座。

    小小跟在南宫越身后行了大礼,之后便低眉顺眼侍立在南宫越身后一侧。

    一个柔软和熙如春风般的女子声音传来:“越儿,这便是童氏?”

    南宫越恭声称是后,那女子又唤道:“过来让本宫瞧瞧。”

    小小走到凤妃身前,飞快地瞟了她一眼,果然声如其人、人如其名,南宫越倒继承了凤妃全部的优点。

    凤妃上下扫视小小两眼微微点头,转头欲与皇上说话时,却发现皇上两只眼睛此刻却牢牢地粘在了小小身上,眼中全是明晃晃的觊觎之色!

    凤妃心中一滞,急声咳了几下,南宫礼方才回神,忙讪讪笑道:“爱妃身体可还受得住?”

    “臣妾无碍。”凤妃凤眸轻垂,掩去眼中一抹厌色,拿帕子轻轻拭了拭唇角。

    南宫越起身揖手一礼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哦,说说看,何事?”南宫礼和颜悦色道。

    “儿臣这些年在玄国,未能好好念书,胸无点墨,心中甚为憾事,故儿臣想去长黎书院念书。”

    长黎书院,是耒阳甚至是整个月国最好的书院,属国学。

    凤妃低低哀泣几声,南宫礼脸上露出一丝愧色,忙连声应道:“好好好,越儿有此念甚好,甚好。那朕便下旨……”

    “皇上!”凤妃柔声打断南宫礼的话道:“皇上若下旨,越儿便是去了,也被人捧着敬着,哪里能感受到同窗学子友好之意?便让他自己去罢,难道越儿有了父皇庇佑,倒受不得半点委屈了吗?”

    南宫礼立刻便不再提。凤妃轻咳一声道:“时辰已经差不多,皇上该启驾前往紫辰宫了。”

    南宫礼哈哈一笑起身,打头走了出去。

    南宫越急行几步,伸手扶住凤妃。小小走到另一边刚要伸手相扶,凤妃已经将手递给了旁边侍立的宫女。

    小小脸一红,心下掠过一丝涩意,跟在南宫越身后向紫辰宫方向而去。

    凤妃似乎感觉到了南宫越的怒意,手指不着痕迹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

    紫辰宫内众人礼毕安座,南宫越带着小小走至左首每一位坐了下来,南宫礼略略表示了一下便宣布宴席开始。

    整个宴席中,小小感觉自己左侧处一道热辣辣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身上来回扫视。而右侧上首处,亦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虽没有左侧目光那样肆无忌惮,却也湿湿粘粘得令人难受不已。

    她感觉脸越来越热,手也越来越抖,恨不得单手叉腰、脚踏食案底气十足地来一声河东狮吼:“你们特码的看够了木有?你们是不是刚从庙里还俗,没见过女人吗?!”

    “九殿下身边的这位女子果然是好颜色,令人见之忘俗。九殿下真是好福气!”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子声音自对面传来。

    小小抬头一看,只见上首南宫礼御案右手边一个着大红色宫装的艳丽女子,手里捏着一只玉杯,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正乜斜着眼睛望向自己。

    明妃已近四十岁,却保养得宜,看起来也不过有三十岁左右。乌发堆髻,满头珠翠。皮肤细腻白嫩,眉梢高高挑起,一双杏眼含威。因为饮酒,杏眼周围染了淡淡的红晕,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之色。小巧的琼鼻下丹唇微勾,噙了一丝讥讽。

    她见小小望过来,笑着将手中酒杯放下,媚声说道:“皇上,九殿下在玄国这么多年,受了不少委屈。今日归国,皇上要好好补偿补偿他才是。”

    南宫礼嘴角微微一抽,讪讪笑道:“明妃说得是。”

    明妃捂嘴一笑道:“说起来如今九殿下也已弱冠之年,身边只有这一个侍妾,实在与他皇子身份不堪匹配。凤妃姐姐一向最是擅长调教人儿,身边儿哪一个不是礼数齐全、品貌绝佳的美人儿,也该给九殿下府中添些服侍的才好。”

    她转头看向南宫礼,柔声道:“九殿下王府布置好,这王妃人选,怕也要提上日程了吧?”

    南宫礼转头看看凤妃,呵呵笑道:“呃,这个,朕答应过婉瑜,只要她有了可心的人选,朕便会为越儿赐婚。”

    明妃幽幽一叹道:“到底是姐姐最得皇上看重,如今旸儿也已到了议亲的年纪,皇上可也愿意许同样的愿望给臣妾?”

    南宫礼脸色微微一滞,接着笑道:“当然,朕答应你。”

    明妃得意一笑,举起酒杯对皇上道:“谢皇上恩典,臣妾感激不尽。”

    南宫越放下手中竹箸,正欲说话,凤妃却突然间以手支额,身子猛然一晃。南宫礼连声问道:“婉瑜你怎么样?来人,传御医!”

    凤妃微微抬手,声若蚊绳道:“皇上不必忧心,臣妾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头晕得厉害。臣妾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南宫礼顾不得其他,连声道:“既如此,那朕送你回宫。”见凤妃娇弱点头,南宫礼便半拥半抱着她,在众人的恭送声中,很快离席而去。

    南宫越带着小小刚走出紫辰宫的宫门,便有小太监飞快地赶了上来,躬身禀道:“殿下,凤妃娘娘请殿下凤仪宫说话。”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只是有些不习惯(修)

    南宫越听了太监的传话,拉着小小的手便要往回走。小太监面露难色,再次躬身道:“殿下,凤妃娘娘请殿下说话。”

    南宫越脸色冷凝,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小轻轻扯他道:“越,娘娘让你去,你快去就是,不要让娘娘伤心。”

    “小小,我……”

    “快去!我在宫门口等你。”小小微微一笑,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道:“会好的。”

    南宫越知道小小的意思,脸上满是愧疚,用力握了握小小的手道:“好,我去去就回。”

    小小看着南宫越挺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闱深处,脸上方才现出一抹惆怅之意。

    身边带路的小太监声唤道:“夫人?”小小回神,跟在他身后继续往宫外走去。

    长长的巷道两边是丈高红墙,幽深又死寂,挡住了宫中女人的视线,也围住了她们的心,于是便滋生出诸多的阴谋和不见血腥却残忍无声的厮杀。

    南宫越随着小太监,重又回到凤仪宫。

    夙华殿中,脸色苍白的凤妃歪在正殿首位紫檀木缕空雕凤的罗汉床上。炎热的夏日,凤妃身下仍铺着厚厚的锦褥,身上也盖着加层的褙子。

    南宫越进殿行了礼,凤妃身后侍立的管事姑姑惜文轻轻一挥手,殿内其他侍从便纷纷躬身退了下去。凤妃含着泪,伸出两手唤道:“越儿,过来让母妃好好瞧瞧!”

    南宫越膝行几步到凤妃身前。

    凤妃颤抖着伸出双手,来回摩挲着他的发、眉眼、脸、肩膀,眼泪顺着下巴一滴滴落到素白茧绸宫装上,泣不成声道:“母妃总算把你盼回来了!我的越儿,真得长大了!”

    南宫越心里却很是复杂,很小的时候,他做梦都希望母妃能将自己搂在怀里,疼爱他、保护他。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经历了无数次阴谋陷害,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的心也越来越冷硬,对亲情的渴望渐渐消失,直至不见。

    他知道母妃的眼泪是发自内心,可他就是无法感动,有的,只有陌生和抗拒!

    惜文上前轻声劝道:“娘娘,如今殿下回国,您应该高兴才是。”

    凤妃泪水涟涟地点点头,接过惜文递过来的帕子,将眼泪擦干,又伸手拉起南宫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仔细打量着他含泪笑道:“天不负我,总算让母妃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的越儿。”

    南宫越轻声道:“母妃还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凤妃心慰点头,伸手抚着南宫越的脸,轻声道:“只要越儿能回来,母妃这些年的苦,便没有白白承受。”她回头看了惜文一眼,惜文会意,轻轻退了出去。

    南宫越目光一闪,借着为凤妃奉茶之际,抽出一直被她握着、已经浸满细汗的手,坐到了凤妃下首处。

    凤妃心中一痛,哪里不明白儿子这样是何原因,这些年的分离,母子间的疏离和陌生终究成了无法跨越的壕沟。

    她轻轻呷了口茶润润喉咙,轻咳一声道:“你可曾见过你外祖父?”

    南宫越揖手一礼道:“是!”

    凤妃轻声道:“楚家祖辈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