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挂锁的棺材-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车撇下那个人开动了,久高准备逃之夭夭。和前川容子在一起的事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自卫的本能使一时晕头转向的久螅逍压戳恕�

好在公寓的住户好象还没有人察觉这件事情。即使有人察觉了也会因为事不关己而各自躺在舒适的床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

当然,也许因为时间太晚了真的还没有人察觉。不管怎样,没有目击者总是一种幸运。

而且是对方自己掉到我车上来的,我没有责任——久螅孟笫钦庋氲摹>酶叩某低芬膊换氐叵г谖薇叩暮诎抵校涣粝乱煌排牌芾锱懦龅钠臀丁�

久高溜了以后,现场只有坠楼者一个人了。佐佐木对被推下来的人是谁比谁是凶手更为关心。那个人已经死了吗?他朝那个直挺挺躺在地上的人跑去。

“果然如此……”

看清被推下来的人相貌后,佐佐木呻吟了一声。因为是从八褛的高处掉下来的,这个人的身体的样子极其可怕,可那张在阴影中浮现出来的满是鲜血的脸无疑是细川清惠的。

除了身子已摔得不成摸样以外,头部好象也摔裂了。因为是在喑处,看不清破口在那里,只见长长的头发里鲜血一个劲地往外冒。

清惠微弱地呻吟了一声,她还没有断气。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自然是当场死亡无疑,也许因为在久螅某瞪系艘幌拢沽Φ靡曰撼宀攀顾粝乱凰坑纹摹�

不过这时的清惠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尚存一丝生理机能的尸体了。

“喂,喂,是谁把你推下来的?”佐佐木急切地问道,可对方只是微弱地呻吟着,那样子象是已经没有了意识。

“喂,你说话呀!”佐佐木急切间摇了摇清惠,清惠向他伸出右臂,象是要把什么东西交给他。佐佐木一看,手指间握着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佐佐木想把朝他伸过来的手里的东西拿下来,可是那女人的手握得紧紧的,不肯放开那件东西。也许是手指已不听意志的分配了。不,她好象已经失去意志了。

她只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臂,机械地握着手里的物件。佐佐木一个个掰开她的手指把那东西拿了下来。那是一支钢笔。

在把钢笔交给佐佐木的同时,清惠的呻吟声突然变得细若游丝了。莫非这个被摔得象一团破抹布似的人也还存在着活下去的意念?

她握在手里的钢笔也许是凶手的。也许是她在殊死抵抗时无意识地从凶手身上抓过来的。凶手也只顾着把清惠干掉,没注意这一细节。

清惠是在近于死人的混浊的意识下拼出所有的力气交出这件告发凶手的东西的。交出这件罪证以后,残留在她体内的一丝生意便猝然退去了。佐佐木凭感觉悟出了其中的缘由。

现在即使去叫救护车也恐怕无济于事了。公寓的窗子亮起了灯光,还有开窗的声音。人们总算发觉了外面情况有异,从床上起来了。

尽管这种反映有点象通上电源以后要停一会儿才亮的萤光灯,可事件发生到现在毕竟还没有过去多久。

“有人被推下来了,快喊警察和急救车!凶手说不定还在八楼细川清惠的房间里!”

佐佐木向第一个从窗口探出头来的人喊道。喊完以后他突然害怕起来了。凶手是为了堵住清惠的口才杀人的,要是自己监视清惠的事被对方知道了还不知会出什么事情呢。

恐怖感驱使着佐佐木撇下公寓里一个不住喊着他的人,转过身飞也似地逃走了。

3

五月三十一日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通过110电话接到港区南青山的“青山天城”公寓有人坠楼的通报后,赤坂警察署的警车很快赶到了现场。几乎与此同时,急救车也赶到了。

因为坠楼者还有一丝气息,被抬上了急救车。拫警的是住在同公寓三的一个作曲家。作曲家故作姿态地不时拢一拢垂到额头上的长发介绍起情况来:

“当时我已经上床了,正迷迷糊糊要睡去,好象在梦里听到惨叫和刹车声。因为对交通事故已经麻木了,也就没有把它当一回事。后来又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跑近,这才发觉情况不对,便打开窗子看了看。我一看,地上躺着个女人,旁边有一个男人蹲着。我刚探出头去,那人就朝我喊道有人被推下来了,快喊警察和急救车。喊完后就逃走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人还倒在路上,便打了110和119电话。”

“你记得逃走那个人的特征吗?”

“不,那地方没有灯光,我没看清相貌,不过看上去象是个年轻男子。我怀疑那个人就是凶手,叫他等一等,可那人头也不回地溜了。”

作曲家提供不出别的情况来了。细川清惠倒下的地方有汽车急刹车的痕迹,可是因为路面铺着细砂,无法采取轮胎的纹印。

不过从现场发现了少量的涂料碎片。因为无人目击清惠坠楼时的情况,警方以为这是一件汽车肇事潜逃事件。不过出事地点在公寓专用停车场内,在这样的地方汽车是开不出能把人压死的车速来的。

细川清惠的房间是八楼六室。这是一套2DK套房,室内的陈设相当豪华。床、电视机、一应厨房设备是本来就有的,屋里还装有冷暖气,拧开任何一个水龙头都有热水喷出。设备固然无话可说,可房租也贵得吓人。住在这里的人职业五花八门干什么的都有,然而清一色都是拿得出大把票子的有钱人。

住在这个公寓里的年轻女人几乎全是酒巴间女招待或者有后台老板的。

清惠的房间里明显地留着有人争打过的痕迹。椅子凳子翻倒在地,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零星物件。窗帘也被撕裂了,看样子细川清惠在挣扎时曾死死拽住过它。

可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东西。现场留下的指纹全都重叠凌乱,采不出一个可供对照的。警察除了从被搬上急救车的清惠身上找线索以外,一时找不出还有什么事可干了。

可是,集警方的希望于一身的清惠在急救车开往医院的途中死了。她的尸体上有着说明和汽车接触过的痕迹,但这显然不是“压过痕迹”。

警察作出了正确的推测——清惠是落在正好开过来的汽车上的。这么一来对开车人虽然能从道义责任上予以追究,但要科之以刑事责任可就难了。

作为事件的目击者,警方决定搜寻开车人的下落。

是谁把清惠推下来的?侦破的焦点集中在这一点上,一张无形的网在清惠的周围拉开了。

4

细川清惠被杀,山名和佐佐木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尤其是山名,他感到敌人总是走在前头,把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一根一根地掐断。

首先是中条希世子被杀。似乎已抓住了事件线索的深谷克己被细川清惠可疑的正当防卫所害,接着细川清惠也被干掉了。唯一一根通往在背后冷笑着的敌人的线索断了。

“佐佐木,你真的看到清惠是被人推下来的?”山名问。

“千真万确。凶手的样子因为在窗帘里面我没看清,但这绝对不是自杀!”佐佐木有点生气了。

“你说久高的车正好开到清惠掉下来的地方,所以砸上了?”

“那还有假!”

“这么说久高和总经理不可能是凶手了。”

“是这样。”佐佐木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答道。

事情显然是这样,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他是为了发现清惠和久高的来往才去监视的。

正在他觉得功夫不负有心人,久高终于被他抓住了行踪的时候,清惠紧接着被害了。清惠从高处落下来正好砸在久高的车上边好象是某种因缘。

可是,这一事实至少说明他们两个和把清惠从八楼上推下来的事是没有关系的。即使清惠是他指使某个人推下来的,也断然没有把车开到现场去等着的道理。

清惠砸在车上纯粹是出于偶然。如果久高他们不是凶手,那又是谁把人推下来的呢?

“也许我们的思路错了!”

“错了?你是指什么?”佐佐木复又把视线投向山名。

“也许清惠和久高他们没有关系。”

“为什么?深谷托你保管的胶卷上摄下了久高和前川容子的风流镜头,久高他们为了弄到这件东西利用清惠杀了深谷,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你想,他们并没有把底片弄走。东西没有到手就把深谷杀了,这说明他们不知道有这么件东西在。光想干掉深谷的人可能另在别处。”

佐佐木渐渐明白了山名要说的意思了。因为底片上有久高和容子就认为他们和清惠有联系也许是一种不公平的先入观。

如果深谷凭手里的底片向他们进行过恐吓,那他们不可能在把底片弄到手以前就把深谷干掉。如果深谷真的恐吓过他们,他们是不可能不知道底片的存在的。因为在恐吓时,如果拿不出不容抵赖的证据,那只能被对方嘲笑一通。

久高他们受过深谷的恐吓,这个可能性是大的,可是利用清惠这个道具,让她去杀害深谷的人物却另在别处。

“你说还有谁想干掉深谷?”

“不知道。不过深谷是个新闻记者,又喜欢钱,所以即使不止一个人想对他下手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他托你保管底片的事又怎么解释?我看他是因为久高的缘故才把底片藏到你这里的。”

如果如山名所说,深谷是受着另一条线的威胁,那他就没有必要把抓住了久高的致命伤的底片托交给山名。

“深谷那天夜里也许是想和久高‘谈生意’的,不料半路上杀出个被人当枪使的清惠,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半路上杀出来的?”

“因为路数不同所以和底片无关。也就是说,某个对深谷的生存感到威胁的家伙突然出现在正准备和久高‘谈生意’的深谷面前。我说过在深谷事件背后有个来头大得吓人的人物,久高恐怕够不上这个称号吧?”

“……”

“就这个大人物这条线来说,也无所谓什么半路杀出不杀出的。他一直在等待时机,那天晚上便派出清惠实行了计划……”

久高和清惠(操纵清惠的那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想干掉深谷,可他们却误以为其中是有联系的。也许是受了这一错觉的影响才从错误的角度看待深谷事件的。

“不过久高和清惠那天夜里可是在同一公寓里!如果他们没有关系,会有这么巧的事?”佐佐木反驳说。

“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关系。因为我们错误地认为他们有关系,所以看上去巧合的事情特别多。其实也只是久高和清惠是在按着各自不同的目的活动,而那天正好都在青山的公寓这么个偶然的巧合而已。要知道清惠在杀害深谷前一直住在原来的公寓里,后来才搬到青山去的。而久高他们在清惠搬进去以前就一直利用那个地方了。如果他们是共犯的话,久高会去干事情发生后把共犯叫到自己身边来的傻事吗?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知道他们是互不相干的了。”

“这么说久高和凶手无关了?”佐佐木颇为失望地问道。单纯的乱伦和杀人,作为复仇的武器,它们之间的威力相差实在太悬殊了。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推测,不能就此下结论,但根据种种情形看他们之间是没有关系的。”

“如果不是久高,那又是谁杀害了清惠呢?”

“岂止清惠一人!中条希世子和深谷克己也是。”

“你认为他们是被同一凶手杀害的?”

“可能性很大。深谷追踪希世子被害事件,结果被杀;杀害深谷的清惠如今又被永远堵住了嘴。”

“你的意思是说,久高和前川既然和杀害清惠的事无关,和杀害希世子和深谷的事也就无关了?”

“不过这个至今形影不露的凶手这次可留下了重要的罪证。”

山名凝神审视着佐佐木从清惠手心里挖出来的钢笔。这是一支大型蒙勃朗灌水金笔,除下笔帽就可以看见18K金的粗字笔尖。这是一种最富有男子汉气派的钢笔。

“这是凶手留下的?”

“可能性太大了。从这支笔的样子看已用了很长时间了。凶手的这支笔也许在他周围的人中有很深的印象。这是在被推下来前拼命挣扎的清惠从凶手胸前抓来的。”

“这么说是一件有力的证据了?”

“是的。”

“那么把它送到警察那里去?”

“他们肯定会问你是怎么到手的。”

“这倒是件伤脑筋的事。我们暗中监视清惠的事马上会露馅。”

佐佐木皱起了眉头。监视清惠的事一露馅,深谷托付给他们的胶卷底片也有可能暴露。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便彻底失去向久高复仇的强有力的武器了。

就是为了给这个把自己排斥在外的社会一点颜色看看,也得把这件“秘密武器”用上去。

“到出售商那里去查查也许能找到这枝钢笔的主人。要是这样,我们就又多了一样新武器。”

笔尖和笔帽上部带有编号。因为这是支相当高级的金笔,商店的顾客名薄上也许有着记载。

两个人决定对有关清惠被杀的事只字不提。

不安的补给

1

久高光彦和前川容子陷入了极度的不安。两个人在为他们绝对不能暴露的爱而秘密准备的房间里完成了片刻的欢娱以后,刚从密室里出来准备回到各自的住所,便卷进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

最初他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仿佛触到了什么爆炸物似地,车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可怕的声音和冲击。接下去的一瞬间,一个黑色的物体在前盖扳上高高地弹了一下,掉到了地上。容子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

久高马上急刹车并不是为了不伤害这个黑色的物体,而是出于自卫的本能。过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这个黑色的物体是从上方掉下来砸在他的车上的。

久高毕竟是个男子汉,他马上镇定了下来,下车去看掉下来的究竟是件什么东西。他马上回来了,一言不发地驱车就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车开出一阵以后容子问道。

“一个人掉下来了。是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容子大吃一惊。

“那个人全身碎残,呼吸十分微弱,根本没法救活了。”

“我们这样扔下她不管合适吗?”

“看你在说什么!要是跟这事沾上,我们两个的关系马上会被警察盘根问底地问出来。他们还会问到这么晚了我们在那里干什么。这样我们的秘密房间势必暴露,我们两个的事也只好就此结束。不,我们的一切都将完结。”

“别再说下去了,求求你!”容子惨叫似地喊道。

“所以我撇下了那个女人。再说这本来就不是我们的过错。”

“会不会有人看见我们?”

“放心,一个人都没看见。就算有人看见我了,只要没被发现和你在一起就没问题。我看那个房间以后不能再去了。”

车是租来的,即使以后有人找到头上来,随便造个理由就过去了。房间里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为的就是随时都能把房间退掉。那是个最近开始流行的带家俱的公寓,作为纯粹是为了偷情幽会的场所,可说是十分方便的了。

这完全是一种旅馆式的公寓,只要给钱就行,对于住户的身份并不多说什么。

他们就这样放弃了公寓里那个房间,生怕回去会被卷进那件女子坠楼的事件里去。事后从报纸、电视的新闻上知道,那个女人很可能是被杀,警察已设立了搜查本部。若被卷进这样的事件可就不得了了。

要找幽会的地方别处有的是。总之,只要不露声色,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两个人统一了思想,决定对这个被人推下来的女人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他们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步步紧盯着他们。究竟是谁?正因为不知道,恐惧也更大。两天以后,一件从根本上威胁着他们的生活的事情发生了。

2

放弃青山公寓两天以后,久高正在常务室为下午的上层干部会议准备资料,有人打电话来了。

电话是接线员接过来的,看来好象是外线。

“谁打来的?”久高问接线员。

“说是青山天城的。”因为杂打给常务理事的,接线员特别仔细。

“青山天城!”

久高觉得似乎毫无防备地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他和容子的秘密销魂窟就在那里。知道那地方的除了他和容子以外,没有第三个人。

莫非是容子打来的?她可不会往公司里打电话呀

“是女的吗?”

“不,是男的。”久高越发六神不安了。

“要不要接过去?”久高半晌不语,接线员困惑地问。

“接过来。”久高第一次产生了和敌人正面交锋的感觉。

“喂喂,啊,是久高先生吧?”接进来的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这声音好象是怕人认出本来面目,显得有些拿捏做作。

“我是久高。您是哪一位?”他竭力装出平静自然的样子问道。

“如果告诉您我是青山天城的,您大概就能知道我是谁了吧?”

“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

“我估计着您是会这样说的。那好,让我慢慢地帮助您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对方的语气慢条斯理,激得久高越法急不可耐了。

“喂,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忙着哪,没时间陪你寻开心。”

“嗬?您以为这是寻开心?您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寻开心。如果您要挂上电话,那就请便吧,反正尴尬的是您。不,还不止您一个,经理夫人也会感到大伤脑筋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方果然知道久高和容子的关系。久高不敢造次,口气随即软了下来。

“因为您在那里装糊涂,所以提醒您几句。最近怎么不去青山天城了?那个房间不是挺好吗?”

“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人了,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久高索性真的装起糊涂,想试探试探对方究竟知道多少情况。

“不,您当然知道!也许因为我突然把它提了出来,您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了吧?您警惕性还挺高,生怕被人套出来。其实我丝毫没有套您的必要,我什么都清楚。我知道您常常跟前川夫人在青山天城偷偷幽会,也知道细川清惠落在您车上的事。所以您不再去青山了。”

对方知道得竟是意想不到地深,久高感到威胁了。不光是和容子的关系,对方竟然连细川清惠的事也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即使对方目击了清惠坠落时的情景,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弄清久高和容子的身份。就算是根据出借汽车的车号追踪而至,出借汽车公司除非警察出面是不会说出借车人的姓名的。

“别再信口开河地胡说了!我和总经理夫人幽会,证据在哪里?青山一带的哪个公寓有个女人坠楼的消息是听说过的,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在做梦吧?”

久高马上镇定了下来。对方掌握的情报固然详尽,可只要拿不出证据就不用怕他。如果对方手里只有情报,完全可以用捏造两个字把它击退。

这时候久高发觉对方似乎对着电话嘿地低笑了一声,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您以为我会毫无证据地和您说这番话吗?我当然有证据,一个证明您和总经理夫人乱伦的铁一般的证据,我已经把它封在信封里交给您的门房了,您先打开看看再说,回头我再和您联系。”

对方不等久高回答就挂上了电话。几乎与此同时,秘书送邮件来了。久高发现邮件堆里有一只饭店为提高服务质量征求旅客的意见和感想用的专用信封。信封上虽然印着“经理收拆”字样,但实际上除了特别重大的事项一般都由服务台开封处理。这只信封因为封得特别严实,而且上面还用红笔写着“内有重要物件,久高常务亲展”,所以就特意送到久高手里。

久高一看就知道刚才电话里那个人说的就是这只信封。把秘书打发出去以后,久高心情紧张地拆开信封。一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他吓得面无人色,那一瞬间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信封里是一张手简大小的照片,一对正抱着接吻的男女占满了整个画面。看来这是一张除去了其它部分的局部放大照片,粒子相当粗,但久高和容子的特征却十分清楚。

这绝不是什么拼合照片,也不是特技假景,对于被摄体的姿态他是有着记忆的。从两个人的体位和已接近于裸体的姿态上,可以使人充分想象出拍照前后发生的真格儿的行为。即使把它说成是行为过程中的接吻也无可辩解。久高这才明白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的自信和从容是从哪里来的了。对方手里拿着的确是一张可怕的王牌。

——这个镜头是从哪儿拍来的?

久高感到一阵头昏目眩似的绝望。这事要是被张扬开去,不用说和容子的关系将彻底告吹,连至今煞费苦心达到的地位也将一起葬送。

不管前川礼次郎对久高如何青眼有加,一旦知道久螅盗硕备荆乱簿圆换崛乃∷摹K嵯蟊蛔约貉墓芬Я耸炙频嘏豢啥舻囟跃酶呓谐沟妆ǜ吹模谴シ噶饲按ǎ撬捅孪朐僭诼霉菀到绱嫔砹⒆懔恕�

一度在云端里生活过的人,一旦被剥夺了身份,便失去了从云端里下来顽强地继续生存下去的生活力。

从泥沼里滚爬出来的人最清楚泥污的肮脏和刺鼻的恶臭,所以再也不愿回到原来的泥沼中去。他们觉得与其回到老地方去,还不如死了的好。

面对这样的危险和恐怖,久高为什么还会去和容子建立乱伦的关系?其中有着男女之间不可思议的微妙因素,同时也由于能使久高这样一个冷静理智的人也发疯似狂热的鸦片般的吸引力。

恋爱这东西就是这样,越是有危险,越是有障碍,就越是狂热炽烈。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互相就强烈地被对方吸引住了。

他们都已经结了婚(久高是离了婚),对于男女情事的个中滋味早已深谙熟知。他们和高中生之间的精神恋爱不同,在偷偷打量对方的肉体的时候早已敏感地嗅到了乱伦的肉感诱惑的气息。正因为如此,他们深深地知道诱惑所包含的危险,知道这是个一旦陷入便再也无法自拔的深渊。

知道这个罪孽的深渊有多深的久高和容子被一股不可抗拒的牵引力牵引着,笔直地朝深渊的底部落去。

他们彼此都有一种单纯作为雄性和雌性的同共习性。这也是一种爱,一种压倒其它所有的爱的爱。具体说来也就是一种肉与肉互相激烈摩擦燃烧,彼此无止无休地互相要求的男女间具体的结合。

但是,他们的狂热中也有着不忘保身这一成年人恋爱的冷静部分。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都不想为一个情字失去云端里的居住权。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不可缺少东西。正因为有这样的身份,他们之间的偷偷的爱才能如此甜蜜和令人陶醉。为了保住这种爱的甜蜜,他们的行动极为谨慎小心。

只有一次,他们是在容子丈夫的房间里相会的。那天夜里容子确切地知道丈夫因为出差不会回来了,为了尝尝紧张惊险的味道才把犹豫不决的久高拉进丈夫的房间的。

久高起初还有点紧张,后来禁不住容子的撩拨,终于也忘乎所以了。仔细想来也是的,谁能想到会有人敢在前川明义的专用房间里占有他的妻子!

久高由于职务关系经常出入总经理的房间,就是被总经理夫人叫进去的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有不正当的关系。

这是个最安全不过的场所,何况其中还有着趁人公出之际偷香窃玉的惊险风味。容子这个富有剌激性的设计使得久螅朔懿灰选�

当时的一个镜头被清清楚楚地留在手里这张照片上了。眼前的不过是一张照片,底片还捏在打怪电话的人手里。久高猜不出对方将怎样使用这张底片。

看着看着,久高的心里发出一阵颤抖,他又一次意识到被人抓到了重大的证据。

他用意志力强抑着惊愕和绝望跑到帐台上,问那些负责收集旅客来信和行李寄存的服务员刚才那封装着照片的信是谁拿来的,可是没有人记得。

寄给经理的邮件很多,对某一个信封记不起来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封信指明由我亲启,上面还写着‘内有重要物件’,这样你们还一个都想不起来吗!”他恼火地吼道,可是这并不能唤起那些人的记忆。

久高刚回到房间里,刚才那个怪电话象瞅准了节奏似地又响了起来。

“怎么样,现在您知道我不是在胡说了吧?”对方得意洋洋地问道。

“你是在哪里拍下这张照片的?”

“这个问题我认为没有回答的必要。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你为什要把这东西寄给我?”

“我想先让您知道一下我手里的东西的价值,然后跟您提一点小小的要求。”恐吓者终于露出了真相!

“什么要求?”久高明知故问。

“请马上往1542号房间的钥匙箱里放三十万元钱。”

“三十万元,1542号房间?你住在那个房间里吗?”

“您只要按我所说的去办就是了,不必多说什么。如果您不想失去现在的地位和总经理夫人的话。”

“把底片还给我。”

“您不是个做生意的人吗?您真的以为凭区区三十万元钱就能买到这些有价值的东西?”

“我不是什么大富翁,吃不消无止无休的勒索。”

“请不必担心,我还想尝更大的甜头哩,不会把您一下子逼死的。您前程无量,我怎么肯把您这么一位充满希望的人物毁了?我这不是敲诈,是和您做交易。您的现状和未来由我来替您保障,您只要作为保障费不时地向我提供一点小小的满足就行了。这可比税金便宜多了。现在请为我们长期的交易先准备三十万元定金吧。”

久高这一下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了。他并不打算真的把照片亮出去,而是想用它做本钱进行长期的零敲碎打。数目虽然不大,但这可是无止境的。

不过,定金三十万,这可决不是小数。

“光定金就要三十万,这不和你的说法自相矛盾了吗?三十万可是笔大数目!”

“对于目前的您来说数目一点也不大,不是就要发奖金了吗?旅馆的工资虽然不高,,可上层干部的奖金肯定很可观。您又没有家小,所以三十万对您来说决不是个大数目。”

对方对自己的经济状况也如此了如指掌。久高咬住嘴唇不作声。

“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您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当然知道这笔交易绝对不会让您吃亏。请把三十万元纸币封进帐台备有的信封放到1542室的钥匙箱里。啊,对了,我给您两小时时间,如果您在这两小时里不按我说的去做,我将把照片多印几份寄给前川孔次郎先生和总经理。”

久高似乎看见了这样做以后情景,这实在是一个令人战栗的想象。

“还有,如果您想让这笔交易长期做下去的话,请不要干那些不必要的事。当然,您不能调查1542号房间的旅客的身份、就是钥匙箱周围的监视也绝对禁止。不但您自己不能这样干、也不能命令您手下的人这样干,您同意了吗?”

“知,知道了。”

久高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对方的摆布,有什么办法呢,王牌攥在人家手心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