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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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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倒也不惧众人笑话,只是杜若蕊终究面薄,抵不住众人如此眼光,一张俏脸已是红若胭脂,大羞之下低头无语,用纤指轻轻扭住许大路腰间,却是怕捏痛了他,没附上半分气力。许大路可不是白混的,有归元诀神功护体,一张面皮更是坚逾金钢,当即伸出一只手来,两眼一瞪,粗声粗气道:“各位白白看了一出好戏,就不想付出点什么来?”众人啼笑皆非,张大柱当真伸手入怀,掬出一把游戏币来,讷讷地不知如何打赏;邓芸咬着唇道:“男女,不知羞耻,自以为好看么?”不知怎地这句话却连自己都仅以耳闻,看着二人,心中更隐约地有着一些羡慕和难以言喻的惆怅。谭观却是面有忧色,摇摇头不可察觉地轻轻叹出一口气。
杜若蕊双臂紧紧搂住许大路的臂膀,好似生怕他会飞走,娇靥上满是喜孜孜,偎着许大路不肯稍离,神态举止与任何一个处于热恋中的少女并无二致,叫人不敢相信她就是器宗有名的冰女杜若蕊。许大路心中也极是欢愉。脑海虽有一道倩影闪现,随又放下,既然她早已作出决定离开自己,自己又何必再一味苦守那份无望,摒弃内心对真爱的渴望。不管杜若蕊有什么企图,对自己的一份深情却是无可置疑,瞎子也能一眼看出来,释然下敞开心扉,再无一丝顾忌。
许大路拥着杜若蕊一路施施然走过,嘴里正自哼着爱情来得太快就象龙卷风,不知从哪钻出一人,拿着纸笔热切地请他签名,定睛一瞧,可不是昨晚那门僮么?许大路略一思忖,大笔一挥而就:事业尚未竞全功,同志仍须再努力,共勉。落款:拚命色狼许大路。
尹志安这会儿成了许大路的专职司机,他的敬业精神让许大路十分的满意,无论后座有什么响动,都目不斜视,神情专注地自顾开车领路而行。许大路心知尹志安这份恭谨悉数是给杜若蕊的,奇怪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眼下却是问不出口,只得闷在心中。
好似才一上车,目的地就到了,尹志安在前面轻声提醒两人下车。俗话说得好,恋爱中的人都是麻木的,只是充耳不闻。尹志安只好拿出趁手家什:高音喇叭再次轻声提醒,这第八种武器果然威力非凡,当即见效。
许大路下得车来,见往来行人均以各色眼光瞧着自己,不知是车上外置的喇叭发声引得众人侧目,还道是大家都知堂堂局长大人在替自己驾车,身份不同凡响,在向他行注目礼。心下飘飘然,旋又暗自警惕:权势是毒药啊,自己千万不能沉溺其中。却又忍不住想向众人挥手来句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之类的话,刚自将手抬起,就又被杜若蕊紧紧搂住,只得悻然作罢。典型的yy症发作,大家不用理会。
东方至竟也早已赶至,与自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谭观师徒合在一处,笑颜晏晏向许大路迎上来。许大路倒吸一口气: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众人之中谁不比他身份高出不知多少,皆是如此看重自己,倒底有何图谋?难道都看好自己的三脚猫功夫,以后会成为一代武林盟主么?又或众人皆是铁口神相,见自己一代伟人之姿,定非池中之物么?头痛啊头痛,干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有什么招数使将出来接着就是了。接不住昨办?接不住不会溜么?真是!
许大路不客气地将东方至众人等拦在病房外,只牵着杜若蕊同谭观三人进去,带路的医院院长看得只是翻白眼,东方至倒是不以为意,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尹志安打哈哈,闲扯淡。
阿生的精神甚是不济,眼中布满血丝,嘴角尽是泛白的燎泡,朝里侧卧在床上,眼神涣散神情漠然。在旁照料他的一个少女见许大路几人进来,忙轻声唤他道:“哥,大路哥来了。”阿生一震,眸中闪过一点喜悦微芒,将身子转过来欲待撑起,只撑得一半便即跌下,脸上肌肉抽搐,显是甚为疼痛,咬着牙却是不发一声。少女体弱,一时扶之不起。
许大路赶紧抢上前,伸手将他托起,半卧靠在床上,正欲说话,阿生先自言道:“大路,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许大路道:“阿生你说。”
阿生惨然道:“这辈子我是不成了,我求你帮小薇完成她的学业。”说完热切地望住许大路,脸上隐有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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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许大路立时明悟,怒喝道:“阿生你想干什么?”欲待相骂,瞄得阿生小妹在旁有些不知所措,硬生生抑下怒火,压低声音道:“你别想得太多,对身体没有好处。”
阿生有些激动,苍白的面上浮现些许病态的晕红,惨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是个残废了,还能再坏到哪去?”歇得一歇又道:“大路,你去帮我把出院手续办了,我不想再住在这里,这里闷得慌。”侧头对他小妹道:“小薇,你收拾一下,办好手续我们就走。”
小薇也隐隐约约明白了她哥哥话中的意思,原本有些红肿的眼眶又自盈出泪花,抽噎起来。
许大路明了阿生的心思,不想接他的话头,岔开道:“你别急着想走,我带了朋友来见你,你们先认识一下,可不要吓一跳。”
谭观和杜若蕊自进来后便站在门边,阿生的视线被挡住一直未曾见到两人,此时许大路移开了身子,阿生先自见到杜若蕊,只觉眼前一亮,有些疑惑,旋即醒悟,开心道:“大路,你新女朋友吗?你小子眼光不错!”几个兄弟当中,他最为了解许大路,这时见他煞有其事向自己介绍,哪还能不明白他的心意?虽知许大路是有意引开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但见一直为情所困的许大路终于解开心结,还是甚为之高兴。许大路恶形恶状道:“什么新的旧的女朋友,你想挑拔离间撬墙角是吧?告诉你,别说门窗了,老鼠洞也不给你一个。”故意插科打浑。
杜若蕊落落大方地走上来,毫无扭捏之态,盈盈笑道:“阿生哥你好,我是杜若蕊,叫我若蕊就可以了。”此刻阿生的心情好转不少,回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杜若蕊见旁边小薇仰慕地望着自己,小脸上犹自有些泪痕,不由心生怜惜,柔声道:“好漂亮的小妹妹,是叫小薇吧?”
小薇很是乖巧,脆生生叫声:“姐姐好。”一双莹目忽闪地望着她道:“姐姐才是真的漂亮,小薇怎么能跟姐姐比呢?”言语诚挚,显是出于真心。杜若蕊甚是高兴,笑道:“小薇不但人长得标致,还很乖哦!来,姐姐今天跟你第一次见面,这个给你做见面礼。”自腕上褪下一支白玉镯子,拉过小薇,套在她臂上。小薇忙自着急推卸,杜若蕊微微板起俏面嗔道:“小薇是不喜欢姐姐的东西,还是不喜欢姐姐呢?”小薇嫩脸涨得通红,急急道:“小薇不是不喜欢姐姐”杜若蕊道:“那你是嫌弃姐姐的礼物太轻了?”小薇急得小巧的鼻翼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连声道:“不是的,不是的。”
杜若蕊才复嫣然道:“那就是说,小薇喜欢姐姐,也喜欢姐姐给你的礼物啦?那就乖乖地收下,要不然姐姐会生气了。”小薇不敢再推,为难地望向她哥哥。阿生情知她违拗不过,微微向她点点头,小薇这才腼腆收下,甜甜地道:“谢谢若蕊姐姐!”
经得二女这么小小一闹,房内的阴郁愁闷气息一扫而空。许大路欣然对杜若蕊笑笑,见阿生精神稍振,气色恢复了许多,知道已是时候,向候在一旁的谭观道:“怠慢了谭老,还请不要见怪。”谭观微笑摇头道:“这有什么可见怪的?”
阿生这才注意到谭观,见他衣着奇特,面目清癯,气度衿持闲定,不知许大路从哪结识这样一位老者,不由讶道:“这位老人家是?”
许大路道:“这位谭老是一位奇人,医术高明,对付疑难病症很有一套,我特地请他来为你看看,应该还有希望治得好你的伤。”
小薇高兴得跳起来,叫道:“真的吗?太好了!”阿生脸色却是一黯,他自中弹被抢救过来后,自己先前还不怎么着紧,以为仅是伤重而已,多捱些日子便过去了,只是后来双腿逐渐麻木不听使唤,过得几日更是失去了知觉。医生虽未对已明言,但见得家人面色一日差似一日,每每夜间醒来,皆闻家人轻泣,在自己面前却是强作欢颜,遂心内存疑,逼得家人说出真相。自知已然无救后,不欲成为家人累赘,于是心萌绝念。这时听得许大路此言,以为他只是想找人来打消自己的死志,本欲拒绝,但见许大路神情殷切,不愿拂他心意,强颜笑道:“那敢情再好不过,只是我这样躺在床上跟谭老见面实在是不礼貌,请老人家原谅。”谭观知他言不由衷,只点点头道:“无妨,现在可否让老夫瞧瞧你的伤势?”阿生见这老者言词中颇见古风,与现代词汇大不相同,心下诧异,不及多想,望望杜若蕊,怕吓着她,委婉道:“女孩子在这里可能不大方便。”他这次却是大大走了眼。
杜若蕊会错意,以为真是不便,牵着小薇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谭观揭开阿生腰间敷着药膏的纱布,闻得一股辛辣气味,不由皱眉,见患处红肿若有碗口大,仍有一小孔溢出黏黏脓汁,红肿处触手坚硬,知是炎症未消,也不作理会,径自摩其椎间骨,只觉脊筋陇起,腰筋僵硬,摸至一处,手感有异,指间遂稍稍用力一捺,便见阿生全身一颤,肌肉紧崩,闷哼得一声,紧紧地咬住了牙关。谭观知寻到了病根,微微点头,复将药纱绷上,令阿生伸出右手,两指搭他脉象,只觉脉浮微而涩,气血郁滞,逐透过一道真气,自大渊穴一路直至冲府穴仔细探查。
许大路见谭观把脉良久,双目半闭,面无表情,只是不语,忍不住道:“怎么样?”阿生也是微感不耐,虑是别人好心替自己医治,故隐而不发。
谭观加强真元力度,迅疾在阿生体内游走一遍,略略疏通他已见萎缩的经脉,缩回手,沉吟半响道:“无大碍,伤愈后尚可行走,不过愈期会久一些。”
阿生突觉一道暖流注入体内,迅又融入四肢百骸,如水银泄地,将自己全身游遍,只觉全身暖洋洋的,有说不出的舒爽,又觉右边大腿忽地一阵酸痒胀痛,不由伸手去挠,手刚自伸得一半,猛地惊觉道:“我能感觉到痒痛了!”这十数日他身子自腰间患处以下双腿全无知觉,也不知用锐物划戳了多少遍,总是毫无一丝应有的知感,对自已的病情已是死了心,这时腿上忽然又有了知觉,惊奇之下呆呆瞪住谭观,才知他果是异人。复又听得自己痊愈有期,更是大喜过望。
许大路却听出谭观话语中未尽之意,虽也是极为高兴,但心中存下了阴霪,知道其中必定有些遗患之处,刻下却是不宜相询,只问道:“谭老既然有把握医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治疗?都需要些什么人手工具”
谭观净过手道:“也不用选什么日子,现下就可以准备,只是费时非短,这处又太过喧嚣,来往闲杂人等太多,也会影响心绪,须得另找一处清静地方才好。”
许大路点头称是,心下颇是有些踌躇,他在h市虽是求学数年,后又厮混几近年余,却无片瓦只砖在此,阿生家仅两居室,狭窄鄙陋,兼之处于一老式住宅楼中,住户杂乱,更非合适之处,看来唯有在酒店租房一途了,虽非良策,但急切间也是没法子的事。
打定主意出门招呼众人,看见东方至和尹志安两人正自陪着杜若蕊,尚在谈论今天天气哈哈哈,不禁哑然失笑,合着有这两冤大头在不知去使唤,反倒绞尽脑汁,白白枉死了许多脑细胞。
局长出马,果是不同凡响,一个电话便搞掂。丝毫不给院长大人献殷勤的机会,又自叫来几个下属,亲自指控大局,一路鸣锣开道,将阿生拱若珍宝般护出医院,即便自个亲爹也没有这般尽心尽力。
许大路乐得清闲,见东方至拉着杜若蕊叙旧,话题却又并不怎么亲近,以东方至的家世地位,杜若蕊对之也不怎么和善,反倒是东方至颇有讨好之意,对这个无端端好似自天上掉下的女朋友更多了些疑问。各位看官别急着打许姓混小子的板子,这次他只是对杜大小姐的身份好奇,非是怀疑她的感情,请各位暂缓手中惊堂木,以后若有不是再打不迟。
一众人拥着担架自原路出院,沿途各色人等见之声势浩荡,皆是远远就避了开去。至得大厅,一人在前方躲避的人群中茫然行走,身畔虽是熙熙攘攘,却仿似在荒野间孑孓独行一般,浑不知闪躲避让,登时给众人冲倒在地。刚自坐起,一警员骂咧着又将之踹倒,犹不罢休,还待出脚再踢,
许大路在后已然见得竟是小王,连忙喝止,上前扶起小王。
小王眼珠直钩钩地,许大路贴在他耳边唤了一声,才如同从梦中惊醒,看清是许大路,嘴角微微扯动,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以许大路目下耳力也未能听得明白,不待许大路有所反映,便又举步踯躅而行。见此光景,许大路情知小王身上必有重大事故发生,本待拉住他问个仔细,但见众人俱都缓下步子等他,自觉不是时候,只好任之而去。
警车开道,一路鸣着警笛呜呜风驰电掣,不论红黄绿灯,不管大车小车,一过再过,一超再超,行人皆驻足观望,不知出了何等大事,或是来了何许高官。许大路拥着偎在怀里的杜若蕊,享受如此仪仗,心中颇是有些感慨:唉如果要是要不是那么
房子临着江边,面积挺大,七八个房间,几近二百平米,一望便知价值不蜚,装饰得更是富丽堂皇,把许大路这穷小子看得眼花缭乱,肚里又冒出了坏水,眼珠子一转,对东方至和谭观几人告个罪,支使杜若蕊去帮小薇指唤众人安置阿生,拉过尹志安提出一个问题道:“我怎么觉得好象是女孩子住的?会不会不方便?”尹志安吃吃道:“许哥还真是细心,这都能看出来,这个房子么?是我的一个一个红颜知己的,她也非常钦慕许哥,听说是许哥要用,立马就同意了,说住多久都没问题,许哥你就放心好了。”许大路恍然大悟道:“哦,是局座的红颜知己,不是外人,那就不怕打扰了,不过,我应当要当面感谢她才对,局座你给我介绍介绍吧。”随即喃喃道:“我的名气有很大了么?”尹志安飞快瞟一眼杜若蕊,见她尚在忙着,没注意这边,忙道:“介绍是应该的,感谢那倒不必了,只是她现在不在这里,以后再说,再说。”
许大路见众人已安排得差不多了,走到窗前眺望江景,叹口气道:“阿生受伤后心情很不好,总是念叨着自己成了家人的负担,为了给他治病,连房子都卖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这儿环境条件都不错,如果能在这里长期养伤一定会好得快一些,局座你说是不是?”尹志安自后一步一趋道:“许哥说得很有道理,心情好坏对病人身体很重要,医生也是”忽然停下不说,眨吧着眼睛,面上有些怪异。许大路趁热打铁道:“是啊,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局座啊,我们是老朋友了,跟你商量一件事如何?”言毕亲切地搭住尹志安的肩膊,以示彼此的无间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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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尹志安只觉许大路攀在肩上的手如同一条毒蛇,手指还动啊动地,犹如正在咝咝地吐着信子,几欲打了一个寒噤,忙端正面容,一脸责怪地望着放大路道:“许哥说的哪儿话?什么商量?商量什么?别把我老尹当外人似的,有啥事许哥你只管说,只管说!”心中一阵紧似一阵,只怕要大出血了。
许大路倒为难起来,又自叹了一口气道:“唉,这话还真不好说出口,只怕说出来让局座难为人啊!”
尹志安登时激愤道:“许哥你真还把我老尹不当自己人?快说快说。”口中一迭声地催促,心道不要说不要说。
许大路拿捏着道:“真的要说?”
尹志安此际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作色道:“真的说,不说我老尹可要发飚了。”心中却道你说出来我老尹才要发飚了。
许大路犹豫道:“局座硬要逼我说?”
尹志安快要抓狂了,斩首是死,凌迟也是死,你就痛痛快快给我一刀罢,有气无力道:“说吧。”
许大路这才勉为其难道:“局座既然坚持要我说,不情之请我也只好说了,局座,不知你那位红颜知己能不能割爱,出让这套房子给我兄弟疗养?价钱高那么一点点也不要紧,夺人所好嘛,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见他说得明白了,尹志安松口气,反倒没了那种心紧肉痛的感觉,转念一想,不由大骂自己猪头,枉费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许多年,全然混到狗肚里去了。上头已然指示得明明白白要全力拉拢许大路,正自发愁如何巴结这个新贵,许大路自个送来一个大枕头,自己竟然推三阻四,惺惺作态,难怪自己虽然努力向组织靠拢,却是不见半点进步。如不怕杜若蕊见怪,别说仅是小小一套房子,就是连带那个“红颜知己”一并送出又有何不可?眼下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办好这桩差使,上得一两个台阶不是指日可待么?到时再找十个八个更年轻漂亮的“知己”,置办十处八处更豪华的安乐窝又有什么难的?
想通此处,尹志安拍着胸口肃容道:“许哥对兄弟如此重义,我老尹也不是无情之辈,生哥的事是许哥的事,许哥的事就是我尹志安的事,兄弟谈买卖伤感情,也不要说什么割不割爱的话,生哥瞧得起这地方,明天我就拿产权证给他,算是我赔给生哥的不是。”满脸的义不容辞,激昂慷慨。
许大路先自看尹志安作戏,心中暗爽,后见他竟对自己的狮子大开口一口就应承了,不见丝毫勉强,又见东方至和谭观任他与尹志安在这边谈话也毫无不愉之色,不禁暗忖自己究竟价值几何,恁地让人如此看重?
杜若蕊这时已然忙完过来,见二人尚自凑在一处嘀嘀咕咕,状甚亲密,笑道:“你们在说什么秘密么?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听。”许大路放下搭在尹志安肩上的手,笑道:“没什么事,局座硬要把这房子送给阿生,给他作疗伤的住所,我正代阿生感谢局座。”
尹志安怫然作势道:“许哥还是叫我老尹吧,什么局座的,太见外了。”许大路目的已达,无可无不可地笑道:“局座吩咐,我敢不从命。”他记挂着谭观先前所说的话,见四下都已准备就绪,只待谭观开始了,忖道动手之前须得找他问个妥当才是,免得阿生以后若有后遗症什么的,追悔也是莫及。当下向谭观轻轻挥手示意,谭观会意,随他进入一间空室。
杜若蕊待许大路走开,一双美目盯住尹志安道:“你巴巴地送他房子,不是这么简单吧?”尹志安奇道:“杜小姐不知道?不是您让杜局长下的指示,叫我这么做的么?”杜若蕊蹙眉不语,过得半响倏地冷冷道:“不错。”说完径自行开。尹志安见她神色忽转冷峻,显是大为不快,不由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是哪里触怒了这位杜大小姐,心道难不成她连自己想送“知己”给许大路都看出来了?
许大路待谭观甫一进房,便即问道:“关于阿生的病情,谭老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讲清楚?”
谭观闻言即知许大路话意所指,点头道:“确实如此。”
许大路道:“请谭老明白说出来。”
谭观道:“先前老夫替令友细查,发现他的丹田中空,下肢经脉已然萎缩,究其因是伤时失血过多,又救治得太晚,败血瘀聚凝结,加之搬运时骨节微有错落,导致恶血壅滞不行所致,其后自身忧思过度,七情郁结不舒,更是”说到此处,摇头吁气。
许大路急促道:“究竟以后会有什么后患?”
谭观簇眉道:“即便现下老夫竭力救治,他虽能行走如常,与凡人无异,以后却不能作激烈运动,更不能人道。”
许大路过得良久才沉声道:“没有办法了么?”谭观只是徒然摇头,见许大路神色有异,出言安慰道:“老夫虽是无法可想,但天下能人异士甚多,或许有人能治也未可定。”许大路只是不言。
谭观又道:“其实小兄弟便可找到其人。”许大路讶道:“这话怎么说?”谭观道:“尊师长应该便是一位医术精湛之人。”许大路正待苦笑摇头,猝然醒悟,不动声色道:“谭老是说家师么?您认识他老人家么?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没办法找到,不知道谭老另外还有没有法子?”见谭观面露疑色,许大路也是心下起疑,阿生的病情说不定谭观定能救治,之所以如此说得不尽不实,夸大病势,便是想让自己找出那个谭观想当然的师傅而已。
许大路心念急转,口中道:“谭老可能有所不知,其实我并不能算是家师的弟子,他老人家仅仅只是因缘巧合下教了我一些运气的法诀,其余什么都没教过,就连名字也没跟我说过就走了。我什么都不懂,玄门这两个字我也是昨天才听说,当时我跟邓芸姑娘说自己没有门派,还惹她发了脾气。”心道先把口子封住再说,谭观对他如此礼重,看来全然是拜自己那个子虚乌有的师傅所赐,若是叫自己去找,却又如何去找这么一个师傅出来?这其中缘故他猜得却也是不尽不实,谭观对他另眼相看实是还有缘由。
谭观本对其古怪之处颇有疑惑,此时心中存疑尽去,略显失望道:“既是如此,老夫便唯有先行将之伤势稳住,待找到尊师再作打算吧。”
许大路心下暗骂,知谭观不会就此死心,却也无奈,面露感激道:“就请辛苦谭老了。”
至得放置阿生的房间,谭观看着满满当当一屋子人,皱眉不语。杜若蕊知晓其中忌讳,早扯着小薇避了开去,许大路一拍头,打个哈哈,粗手粗脚将众人都予驱逐,连东方至也不例外,只余谭观师徒。
谭观对阿生道:“你可准备好了?”
阿生已让小薇将伤处清净,刚点头应是,谭观便伸手在其脑卤门上一拂,阿生眼前一花,已是不省人事。
谭观令大柱稍稍侧扶起阿生,屏气定神,将真气运了数遍,左手端住阿生腰腹,右手覆在其脊筋陇起处,或搓或揉,或推或拿,或捏或压,手法忽轻忽重忽急忽缓,中间一口真气毫无半分凝滞,动作间行云流水舒缓自如,许大路在一旁只瞧得神驰目眩,目无旁暇。过得半小时有余,谭观猛然收手退后,鼻息咻咻,额上大汗淋漓,发梢间汗如雨下,显是耗费真元甚剧,神情极为疲惫,眉目间也看不出是喜是忧。
再看阿生腰间原本高高浮起的青黄筋络,已然平复不少。许大路正欲说话,谭观肃容向他摆摆手,以目示意邓芸。
邓芸早有准备,上前将一把黄色药散撒在阿生患处,不知她何时竟钳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钻,反手烙在上面,登时嗤的一声,腾起一阵轻烟,焦臭扑鼻,阿生虽在昏迷中,仍是一声闷哼,轻颤不已。许大路看得目瞪口呆,只是不敢相询,心知邓芸对已甚是不善,如若质疑,恐其在阿生身上做些手脚,自己对之屁臭不懂,只能徒呼荷荷。
烟雾渐散,张大柱掖起阿生,将他翻转托住,邓芸将一块烘得软软的黑色药膏敷上,撬开他的牙关,拿出一粒拇指大小的紫红色丹丸,和着温水送下,张大柱将之依然放下。
谭观这才向许大路道:“还幸不负所托,静养月余便可以让他下地了。”
许大路心道谭老头你还不是要老子承你一份情而已,何必治出如此大的声势,作出一幅神疲力怠模样来,最后还说什么要月余才能下地,当真把老子作憨大么?不过看在你一把年纪了,还辛辛苦苦为阿生按摩按得满头大汗的份上,老子也少不得要做做样子,表示表示了。当下感激零漓之情溢于言表,一番阿谀奉承之词忠心盟志之语源源不断奉上,尽皆是些不要钱的空口白话,末了说得顺口之际更是指手画脚,捶胸顿地道:“谭老这番大恩大德,许某无以为报,今后唯有以身相许”瞥得众人神色,忙装作失言惊醒之态,缩口不迭,心中大大得意,暗道便是韦小宝在此也不过如是。
谭观怎知许大路口中谀词凿凿,却在肚中腹诽,不虞有他,欣然道:“小小举手之劳,不值小许老弟如此挂齿。”
许大路正色道:“该当如此。”见谭观面色甚悦,问道:“阿生能不能早那么一些日子康复?”谭观此时心情甚好,脱口道:“那自然可以。”忽地自觉失言,忙又补续道:“只是这个法子太过凶险,对你这位兄弟病情也无多大补遗,是以不宜用之,反正康愈早晚都无妨,老弟也不用焦急时间长短。”许大路试出谭观果然有所隐瞒,其心可疑,心中大骂狗屁倒灶,作出遗憾之色道:“既然太危险,那就算了,也不急这十天半月。”
谭观见他面上无异,也自放心,道:“老夫这还有几粒紫金丹,对令友修养伤势不无益处,但若想彻底根治,非得尊师不可,老弟可要切记。”
许大路点头为难道:“谭老说得是,只是我连他老人家的名号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找?”
谭观道:“那倒是无妨,老夫有个主意,小兄弟愿不愿意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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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许大路心知戏肉来了,凝神道:“谭老请说。”
谭观道:“尊师行踪飘忽不定,老夫与之亦有十余年未见,本无把握觅到,但既然尊师传了小兄弟功诀,想来必不会对老弟不闻不问,这其中找到尊师的关键还得着落在老弟你身上。”
许大路心中有鬼,只是不响。
谭观道:“既是我们找之不到,何不让尊师来找你呢?”
许大路听他七转八转仍然转到自己身上,还是要让自己去找那个不知所谓的师傅,不由急火攻心,暗骂谭老头不是东西,自己若真有这么一个师傅,还用得着在这听你罗嗦,但这话无论如何眼下不能出口,谭观得悉自己装象后必定翻脸,不肯再替阿生治疗可就追悔莫及了。其实他这次料得却是大错特错,他有师傅对谭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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