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暴-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给老大点醒,笑容顿敛,觑着许大路道:“对啊,你是谁?我怎么没觉着有啥印象?”许大路失望地叹着气道:“三哥果然不记得老弟我了。这也难怪,三哥你一生多姿多彩,历经无数大风大浪,所阅历的人事不知凡几,更何况三哥本来就是义薄云天,忠肝侠胆之辈,又怎么会把曾经救助过小弟的事记在心上?这不过只是你灿烂的人生长河中一朵小小的浪花而已,当然更不会记得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啦。”言罢嗟哦叹息不已。老三听得这番话,胸膛已拼着命地挺得老高,恨不能长出一条尾巴来摇一摇,闻他言下唏嘘,神情黯然,不由劝慰道:“老弟也不要如此妄自菲薄,我好象又觉着在哪见过你了。”拍着脑袋苦思道:“你瞧我这记性,也实在是事儿太多,记不起来了,老弟,你就点个醒吧。”许大路啧啧赞道:“三哥的侠义风范当真不让古人专美于前哪!你真的不记得救助小弟的那件事了?当然了,这样的小事对三哥和几位大哥这般人物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对小弟就不同了,只怕这一生都不会忘,唉,当时的情况真是好险。”几个汉子听他话中也把自己连带着捧了一捧,俱觉容面大有荣光,心怀舒畅,放缓面色聚精会神听他说下去,哪知说到这许大路忽然转口道:“咳,看见三哥心里高兴,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向众汉子抱了抱拳道:“小弟有一事相求,各位大哥能不能给小弟一个小小面子?”老三一心想听他把自己的英雄事迹快点说出来,好在众人面前大大的抖上一抖,不待老大发话,便抢着道:“好说,好说,老弟你尽管。”平头汉子犯了狐疑,截断他道:“老三你别尽顾着打哈哈,听听再说。”
 ;。。。 ; ;
第四十二章
此时陈可儿已趁暇帮阿彩将罗杰扶到座上止住了鼻血,见一家三口拥在一起轻声啜泣,宝宝虽是满脸骇惧,却懂事之极,还伸出小手去拭爸爸妈妈脸上的泪珠,心中恻然,只觉眼中酸涩,不欲多瞧,又怕许大路有什么闪失,复站到他身后,听他与这些人热热乎乎地谈得没个边际。她身分特殊,又负有武功,对付这几人自是不在话下,更没将之放在眼里,一时没想到他心中的顾忌,颇有些不耐烦,心想跟这些车匪恶霸有什么好讲的,直接教训他们一番,叫他们滚蛋不就得了。刚把手伸入怀中,心念忽地一转,暗责自己差点坏了事,又将手抽了出来。
许大路琢磨着怎么开口,慢吞吞地侧身指指还在呻吟不止的罗杰,道:“他是小弟的亲戚,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大哥,小弟先代他跟各位赔个不是,大家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怎么样?”白泰来先自以为他跟这几人真的相识,听到这句话才明白他心中所想,见他把这档子事揽到身上,不由叫声糟,暗怨他不知天高地厚,这些人看样子就是吃人不吐骨的主,能轻易糊弄过去么?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惹出祸端来。
平头汉子登时心中雪亮,冷笑一声道:“难怪把老三捧得上了天,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小子,大爷看你嘴上倒是挺乖巧,就卖个面子给你,麻烦我就不找了,废话也不要多说了,识相的就乖乖地交钱,大家两不相干,各走各路,不然的话,哼。”陈可儿早已捺不住火气,当即叱道:“要不然你想怎么样?快点滚出去。”平头汉子不怒反笑,踏上一步道:“嗬,还是朵扎手的刺玫瑰,这小子是你男人吧?看来你们是存心要架梁了。老三,你来调教调教这小妞。”说罢便待出手来揪许大路。
许大路闻言便知此事已是势必不能善了,心道先下手为强,顺手自旁边餐桌上绰起一只酒瓶照准平头汉子头面掼将下去。平头汉子平日仗势横行惯了,警戒之心甚薄,更没料到这满口阿谀的马屁小子竟敢主动发难,事先无半分征兆,过道间又仅能容两人并排站立,猝不及防下无处闪避,只来得及稍稍偏过头,酒瓶擦着耳朵砸在肩上,便即炸裂开来,一片指甲大小的碎屑刺入脖颈中,鲜血直流,不由得惊怒交加,一时呆住。许大路一击得手,趁老三一愣神,一脚将他踹开,毫不停顿,扑上前扼住尚在失神的平头汉子咽喉,用手上的尖利残瓶抵住他脖上的动脉,嗔目喝道:“都给老子退开点。”那余下几个汉子已自怀中掏出短匕首之类的凶器作势欲扑,见势不由一顿,车厢中众人这才发出惊呼声来。平头汉子刚欲挣扎,便觉颈上一阵刺痛,不敢再动,凶悍却存,狞声喝道:“小子你有种,呃。”许大路不想听他狂言,用力将手臂紧了一紧,平头汉子登觉呼吸维艰,无法发声。许大路笑道:“老子有没有种轮得到你来评说么?”忽板脸喝道:“滚远一点。”那黑皮汉子本想偷偷移步上前,给他发觉,索性挥舞着匕首叫嚣道:“小子,赶快放了我们老大,否则大爷就对你不客气了。”许大路失笑道:“你他妈原来对老子还挺客气的,靠,老子怎么就没能看出来?”此时他的手臂略为松开,平头汉子回过气道:“老弟,你放开我,大家交个朋友,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许大路如何能信他的鬼话?只死死箍住不肯松手,恶狠狠道:“叫你的兄弟通通出去,不然的话,哼。”口气与他先前恫吓之言如出一辙,手上使力一戳,尖锐的玻璃片刺进他的皮肉内,泌出几粒血珠。平头汉子硬撑着发狠道:“你奶奶的,够种就给大爷痛快地来一下,过了这道坎,大爷非把你小子扒皮抽筋不可。”许大路手腕向上一扬,将他耳廓划开一个大口子,淋漓的鲜血立时淅沥洒落下来。许大路一惊一怍道:“哎哟,小弟经不得吓,手都发抖了,真是对不住,这位老大,你就别再吓唬老弟了,我怕不小心伤到这里,到时就不好说话了。”边说边在他的眼皮上比划了一下。平头汉子闻他语气虽和,出手却是又快又辣,情知此言非虚,心里一寒,缄口不言,猛打眼色,示意众人退后。
那几个汉子投鼠忌器,怕逼得许大路情急之下当真把平头汉子就此报销,退到车厢门边,集在一处低声商议,商量了好一刻,均是无策。平头汉子只觉耳上颈中伤处给酒渍浸入,血流不止,极是难受,越来越痛,深怕时间拖得一久,失血太多,自己小命难免就此呜呼哀哉,也顾不得再被许大路划上一记,气急败坏地嚷道:“快去报警啊。”
白泰来见众歹徒束手无策,深觉老一辈所言“恶人自有恶人磨”果然大有道理,对付这等人必须如此,正看到爽处,对许大路的雷霆手段赞赏不已,闻听此话顿时傻了眼,心道如今算是啥世道?做强盗营生的倒要去寻求官兵来保护,莫不是抢来的猪油吃得太多礞了心?一想两边这样干耗着也不是路,让警察来解决那是再好不过,刚要附和,转念又一想,不对啊,这些人虽一看便知不是啥好鸟,但他们明里却是在找人讨债而已,下手虽毒,也算不上有什么大的不是,反是许大路无缘无故劫持伤害人质,却要背上不轻的罪名,念其此处,不由暗暗担上了心。
那些人自知干的是见不得光的违法勾当,顾虑更甚,却没想到这一节。老三迟迟疑疑,含含糊糊,吞吞吐吐道:“老大,这个,不大合适吧?那个,他说今天这趟车上有有那个在,打过招呼要咱们避点嫌,别去找他。老大你撑着点,谅这小子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先忍忍,我们马上就会想出办法,忍着点,啊?”这番话说将下来起码有分把钟,平头汉子差点没给他气晕,更觉这一会儿自己宝贵的鲜血又自流失不少,心想:“都到这节骨眼上了,还避个鸟嫌?血是老子在流,你他妈站着说话当然不腰疼,再说了你不去就不去呗,偏有这么多废话,还自以为说得隐密,明白点的人哪个听不出来?”
老三犹在给他打气,恬呱不休道:“老大你放心好了,流一点点血不会有什么事的,坚持下去就是胜利,不要有心理负担,兄弟们都在默默地为你加着油呐。”平头汉子五内俱焚,口吐黑血,破口大骂:“干你娘咧,快给老子去叫威哥来,哎哟。”忽觉这边完好的耳朵上又传来一阵巨痛,心中忿忿不平,翻着白眼委屈地道:“怎么又搞?刚刚我可没说什么。”许大路抖着滴血的碎瓶子极是无辜道:“谁叫你这么大声说话来着?早说过我胆子小不经吓,你看看,你这一吼不打紧,我的手这会儿可还抖着呢。”平头汉子眼一黑:这算什么烂理由?分明就是成心。他平素虽横,现在碰上了更加蛮不讲理的人,心下纵是又怒又恨,但已落在了人家手上,也自无计可施,只得闷声吃下这个哑巴亏。
许大路故意让平头汉子吃些苦头其实另有目的,他从老三的话里听出了名堂,知道这伙人必与车上的乘警有些不清不白的瓜葛,否则行事也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若果真如此,任之将乘警叫来了只怕更加不妥,寻思着反正事已至此,何不干脆闹大闹开?只有把事情给闹得遮盖不住了,那给这些车匪撑腰,或是狼狈为奸的某人才不敢轻易恣意妄为。
题外话:衷心感谢邋遢才子兄的批评,胡不归决定自我反省,端正态度,同时还希望大家都能不吝指教提点,谢谢了!
老三见此情势,亦知今日之事非是自己这干人所能摆平,趁隙矮着身子偷偷望外溜。许大路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这会倒不急着赶这些人出去了,转眼瞥见老三躲在众人身后鬼鬼祟祟往外边挪动步子,厉声喝道:“站住。”怕他不会听从,遂将手中酒瓶在平头汉子的眉眼间使力摁了摁,冷声道:“叫住他。”平头汉子陡觉眼皮上寒浸浸地,唬得迭声急叫道:“老三,老三,快回来。”老三一只脚已然踩到外边,闻得老大带着颤腔的呼喊,无奈又只得折身立定。
许大路回头瞧瞧拥在一起呆呆望着自己的宝宝一家,对陈可儿扬扬眉道:“表哥表嫂怎么样?身上的伤严不严重?”陈可儿反映极快,颦眉摇头道:“表嫂没什么,只是表哥的手让他们打断了,身上还有很多伤,吐了不少血,要尽快去看医生,拖久了恐怕会有危险。”许大路登即在平头汉子头上重重敲了一记,怒声粗气道:“你们把我表哥打得这么惨,他到底是哪儿触犯得罪了你们这群大爷?”平头汉子心想哪有这般严重?虽知她是夸大其词,却无法反驳,面上也再看不出一丝的嚣张跋扈,受了这一下便连痛都不敢喊,只低声下气道:“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贵亲,还请兄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许大路冷冷哼道:“你说得倒轻巧,打伤人的事怎么算?难道我表哥这一顿打就这么白白地挨了,还要自己掏钱去治伤不成?”平头汉子听出他言下之意,忙道:“只要兄弟饶了我这一遭,我愿意赔偿贵表哥所有的医药费,再外加给兄弟的赔礼。”许大路有所意动,稍作考虑道:“好啊,你先拿点诚意出来看看罢。”平头汉子听他的语气似极高兴,知道有效,心中一定,不由暗骂道:“呸,不就是要钱么?还说甚么狗屁的诚意,也罢,先让这小子得意一会,回头再好好拾掇他。”
许大路望着陈可儿手里一沓约有七八千块的纸币,极不屑地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么?”有意无意间又将酒瓶在平头汉子颈上轻轻划了一划。平头汉子脸色一白,倏又转赤,怒道:“他妈的,你们这几个小子把钱藏着掖着是不是准备给老子买棺材?老三,你带头,把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那几人皆不情不愿地再在身上各各掬出了剩余的钱币,平头汉子犹自嚷嚷道:“都把口袋翻转,谁敢落下一个子儿,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仰着脖讨好地说:“兄弟这下满意了吧。”许大路见众人已凑出了约有二三万块,略微点头道:“这还差不多。”顿了顿,嘻嘻笑道:“嗳,我看你这个老大当得也确实不怎么的,不如换我来当当。”平头汉子只求能早点脱身,也顾不上受奚落,陪着笑道:“兄弟只要肯干,我是求之不得。”许大路道:“哦,那先叫声来听听。”平头汉子服服贴贴地应诺道:“老大,小弟有礼了。”还要让那几人也叫上一声。许大路摇头笑道:“免了罢,我要是有了你们这些小弟,只怕会少活上好几年,好了,看在你还算有点诚心,这些钱就勉强抵过我表哥的医药费吧。”平头汉子听他话中有话,眨巴着眼,小心翼翼道:“老大的意思是?”许大路打断他,大怒道:“还有脸叫我老大?你他妈的刚刚才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么?”平头汉子不知他说得好好的为何忽然变脸,不由傻了眼,喃喃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突闻许大路自鼻腔中重重哼出一大声,扼住自己咽喉的手劲又加了几分,疾忙道:“老大请息怒,让我想想,想想,对了,老大是不是说那个给您的赔礼啊?”许大路见他明白过来,余怒未息地道:“这下记起来了?刚刚是故意忘了吧?跟你明明白白地说吧,我也不稀罕你的赔礼,这些钱就算是给我表哥医药费用,还有他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等等,你就想赖了么?”平头汉子哭丧着脸道:“老大,您就爽爽快快说个数吧,小弟我现在觉得全身发麻,肯定是血流得太多了,哎哟,我快撑不住了,老大,您发发善心,让我先包扎一下行不?”
许大路嗤之以鼻,撇撇嘴角道:“你没看见我表哥也在流血么?什么时候你又对他发了善心?告诉你,我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先拿五万块来给我表哥压压惊再说,否则一切免谈。”平头汉子咋舌道:“五万块?”许大路把酒瓶在他眼前一挥,冷笑道:“你是觉得太少,过意不去么?那好哇,你自己说给多少。”平头汉子心头一紧,苦着脸道:“老大别玩小弟了,这个。”心道:“你小子开口闭口说拿钱给表哥去治伤云云,鬼知道会不会一人独吞了。嗯,这小子看来是个死要钱的主,不妨先宽住他的心,反正是空口白话,加多少也无所谓,脱身后再连本带息一块拿回来不迟。”思忖停当后,面上挤出笑道:“这个,给老大您的赔礼怎么能少呢?小弟愿意再加两万给您请罪,还请老大不要嫌弃。”许大路听他把话说得极是漂亮,不禁乐不可支,哈哈笑道:“不嫌弃,不嫌弃,虽然少了点,但也是你的一片心意,我怎么会嫌弃呢?”平头汉子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恨得牙齿都快给咬碎了,心中暗咒道看你小子神气到几时,待会就等着舔老子的脚丫子求饶罢。脸上却加倍着小心,谄笑道:“嘿嘿,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两人干笑得一阵,许大路笑声忽歇,疑道:“你们身上的钱不是全都在这了么?现在是在车上,你从哪儿拿钱给我?吓,你他妈的原来是在打哈哈骗老子,干你娘的,当老子憨牯么?”越说越来气,又狠狠望他脑门擂将下去。平头汉子暗暗叫苦,这小子怎地如此警醒,这般难缠?也不敢躲,口里哇哇叫道:“我有办法,老大你先住手听我说。”许大路收手半信半疑道:“真的么?那你说来听。”平头汉子骨碌着眼珠子期艾着道:“这个,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老大,我们到外面去说好不好?”许大路奇道:“这里说话有什么不方便的?哪里说不一样?啊哈,我就知道你他妈的没安好心,想把我骗到外面再对付我,是不是?”勃然作势,把酒瓶的破口处对准他便待出手。平头汉子哧得面青唇白,迭声道:“别介,别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就说,就说。”许大路硬生生顿住势子,喝道:“说。”平头汉子压低声音道:“老大,我们身边现在虽然没钱,可您知道我们是在这趟车上搞野路子的,您想想,外面有这么多的羊牯。”
 ;。。。 ; ;
第四十三章
许大路忽觉贴在身后的陈可儿似有些动作,忙用脚后跟轻轻在她足上磕了一下,着她稍安勿燥,嘴里呵斥道:“你他妈说话怎么象个娘们似的?弯弯肠子挺不少,老子耳朵不好使,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你大声痛快点说罢。”平头汉子无奈,稍提高音量道:“老大,小弟的意思就是说,您只要先把我的兄弟们放出去,外面有这么多坐车的人,叫他们多找上几个,用强的下点狠手,还怕凑不满这几万块钱么?”许大路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说让他们去抢,嗯,你就是这样对付我表哥的吧?”平头汉子干笑着道:“嘿嘿,您表哥的事,这不是个误会嘛?老大您就别挂在心上了,您看,这么着行不?”许大路有所意动,沉吟着道:“听起来倒也是个办法,只是,会不会有什么后果?对了,车上不是有乘警么?你就不怕被他们抓起来?到时恐怕连我都会一起抓去,不行,这事不能干。”平头汉子忙道:“这些事老大就不要担心了,我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更不会牵扯到您身上来,老大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许大路讶道:“哦,你说得这么死,难不成这车上的乘警跟你有亲?啊哈,我知道了,他们肯定跟你们是一伙的,对不对?”平头汉子嘿嘿不语,给他来了个默认。许大路点头道:“嗯,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不对,这样子还是不妥。”平头汉子正自暗喜,听他突又变卦,急得直了眼,愣愣地道:“怎么不妥?哪,老大您觉得该昨办?”许大路犹疑着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平头汉子给他逗弄得是忐忐忑忑,急促道:“那您就快说呀。”许大路又轻轻在陈可儿的足上点了点,示意她仔细听着,放低些声音道:“你这个办法还是可以的,只是我怕你的兄弟们出去之后,万一叫乘警来把你带走,那我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所以呢,你只能在这里。”把手臂紧了紧道:“你明白吧?”平头汉子见他故作神秘,心中暗笑道:“这小子看似精细,原来是个大草包,也不想想,就算给你拿了钱,你他妈的能飞上天去?到时还不得乖乖吐出来?”恐他再节外生枝,不复细想,忙道:“好,听老大您的,就在这干。”叫道:“老三,你们都过来。”
众旅客都在悠悠闲闲地欣赏着这平时难得一瞧的热闹,暗想旅途漫长枯燥,乏味之极,确也需要这么一出戏来调剂调剂精神,为了增加以后对人夸耀这一特殊经历的谈本,现场第一手的资讯那是不可稍有错过的,均凝神听他两人对答,密切观注着势态的发展。许大路虽故意压低了一点声音,但此际车厢中甚静,二人的对话大部分人皆听得清清楚楚,面上神情均是突变,一时间相互交头抱颈议论纷纷,嗡嗡声不绝于耳,便如原本一潭平静无波的死水中给投入了一块大石,激起好大一片漪波。白泰来闻言本自愕然,望见众人惶然自危,各各不一的慌乱神态,迅速明悟过来,心里登时轻松,对许大路佩服不已,暗暗叫好道:“艾虎老弟这一招移花接木使得可真是恰到好处。”
陈可儿听他们叽叽咕咕了老半天,本已满心的不耐烦,听到这里方才顿悟,许大路适时又在她足尖上点了点,陈可儿会过意来,娇嗔道:“不行,你不能叫他们这么做。”指着望这边行来的老三那几人凛声喝道:“你们站住。”那干人已知她是许大路的那口子,闻她发话,只得先行住下步子,望向许大路,看他怎么说。
许大路四下里望了一望,见车内众旅客人人自危,面色都不再是先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漠然麻木,一些稍年轻的人脸上更带有些许愤怒和冲动,虽似跃跃欲试,却还是无人出声指责。暗叹了口气,知众人都只想明哲保身,非祸到临头不肯反抗,寻思定要一人挑头才行,便向白泰来使了一个眼色。
白泰来亦领会到他的意图,蓦地起身冲上来指住平头汉子,痛声诉斥道:“我认得你,上次我坐这趟车,也是你们这些人,把我身上的钱统统榨了去,挨打丢钱不说,还害得我回去后被老婆罚跪,说我窝囊,不是个男人,给人家抢也不知道还手,我他妈真冤哪!”转对许大路道:“这位兄弟,你千万别跟这些人渣掺和到一起去,这犯法的事可干不得,更何况他们的话也能信吗?到时一定会过河抽板。”平头汉子见有人平空跳出来坏事,厉声喝阻道:“你他妈是哪根葱?放什么狗屁?呃。”原来是许大路将他咽喉又自扼紧,也是厉声喝道:“别嚷嚷,让老子仔细想想。”他见白泰来痛诉悲惨往事,声情并茂,肚里早就笑翻了天,面上眉头却是紧紧锁住,显得甚是为难。
众旅客都噤口眼巴巴地看着白泰来,目光中极是殷切,望他能打动许大路。白泰来知许大路在作戏,欲待再言,望见众人神色,心中大是不忿他是个直性子,虽给生活磨去了少时的坚锐棱角,但终究血性尚存,心生愤懑下不愿白白为这些冷血之人出力,脑中忽灵光一闪,从身上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入陈可儿手中。陈可儿大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把它递回,白泰来挡住她恳切地道:“请先收下听我说,你表哥受伤不轻,医药费肯定需要不少,所以这位兄弟才这么为难,逼不得已跟这些人合作,这几百块虽然少了点,但多多少少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停下来向边上的众旅客扫视了一遍,大声续道:“俗话说一人有难,四方相帮,只要这位兄弟不跟这些人同流合污,我相信大家不是什么冷血的人,都能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既帮助了这位表哥,又能够挽救这位既将失足的兄弟,大家说对不对?”这番高论听得许大路陈可儿是目瞪口呆,暗呼绝了,但见得众旅客反映,又自暗觉白胖子善于揣摩人意。
这人心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一个人要是平白受了好处或得了别人的无私帮助,反而会心生疑虑,惴惴不安;若是自己为这多少付出点什么了,倒会坦然自在。众旅客听了他这一番冠冕堂皇却又极露骨的话,哪还能不明白?心道他分明是胆小怕事,想拿钱来打动许大路,却还说得如此正义凛然,虽觉他厚颜,但回心一想,又觉这话把自己的心坎上的卑怯念头说了出来,均作如此想道:“自己也无胆反抗这干恶人,眼见既要破财又要招灾,幸好有人挺身而出,但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要想别人尽心尽力为已出头,自己当然得给些好处才是正理。”已有罗杰这个前车之鉴在此,众人心中虽是对平头汉子等人深恶痛绝,却又无胆逆拗,在其淫威之下便连怒意怨色都不敢稍露,正暗自庆幸遭受其殃的是旁人而非自已,忽闻这把无妄之火即将烧到已身,个个皆心惊不已,生怕被人挑上,倒此血霉。这时见事情又有转机,能够破小财而消大灾,这笔帐自是人人会算,也用不着稍稍考虑权衡,已有性急的人大声嚷道:“你说得对,我愿意捐钱给这位表哥治伤,来,这是我的五百块钱。”说罢便欲离座送上来,跟着有数人也即紧随,生恐落于人后,许大路对已便会不理不睬,任那些人找上头来。车厢中顿时一阵骚乱。
白泰来怕局面一乱之后许大路控制不住手中的平头汉子,忙叫道:“大家都坐好,让我一个个来收。”许大路见白泰来突使神来之笔,跟自己配合得天衣无缝,此时更见粗中有细,不由啧啧称奇,暗道这死胖子倒还真是个人才。手下将平头汉子制得更死,沉声威赫道:“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要是乱动乱说,别怪老子不客气。”平头汉子给他肘掣得连话都说不出,哪敢稍有异动?只在心中叫苦骂娘。那老三等人虽在车上横行已久,却从未逢过如此异事,一时愣立当场,不知怎生应付是好。
老三极是滑头,傻了片刻便回过神,见众人都将目光盯住正在逐个收钱的白泰来,又蹑手蹑脚趁乱望外掩去,自以为做得隐密,却不知正给许大路瞧在眼里,他目的已逐,也不加干涉,任之离去。过不半响老三便即回转,许大路诧异他为何返得如此之快,又见得有数人鱼贯进入餐车厢中,这组合甚是特异,一身着警服的男子打头,引领一个身材高大,神态豪迈的老者健步跨入,老者身畔紧偎着一位容颜明丽照人的花季少女,后面还随着一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那警服男子看见车中混乱场景,皱起眉头,欲扬声喝问,老者轻抬起一手摆了摆,动作虽小,竟有一股令人无法违抗的气势流露出来,其面上神情也极有威仪,显是长年身居高位,发号施令惯了的大人物。陈可儿在特殊部门任职,对华国各种领域的先锋实权人物皆耳熟能详,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心中大大一震,暗奇此人怎会屈尊在这样一列普通的客列上。
车内喧哗渐止,白泰来手里已捧满了厚厚的一叠钱币,笑嘻嘻地朝许大路行来,忽望见那警服男子立在车厢口,不由顿住,心想:“糟糕,这些恶棍的救兵来了。”平头汉子也看见了那警服男子,忙挣扎着叫道:“威哥救我。”那威哥神色本来还勉强算得上自若,闻得他这声呼叫顿时变得极是难看,心头一紧,先偷眼瞧了瞧那老者,见他出神地望着某处,似对平头汉子所言全然不闻,登时放下心来,向平头汉子狠狠瞪了一眼,对许大路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劫持旅客?赶快放下凶器。”许大路却不松手,只叫道:“警察同志,你来得正好,快把这几个歹徒抓起来。”少妇阿彩自座上起身尖声哭诉道:“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们作主啊!”白泰来跟着凑热闹,大声嚷道:“好了,警察来了,警察大哥,我要报案。”众旅客此时也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不知所云地叫嚷起来,一时大哗。威哥心知肚明定是平头汉子一干人捅出大娄子来了,暗咒不已,强自镇定喝叫道:“大家不要慌乱,有话一个个说。”
许大路朝阿彩呶呶嘴,示意她上前。威哥听完阿彩的苦诉,额上已密密地布满了一层汗珠,用对讲机呼来了几个警员,把老三等人控管住,对许大路客气地说道:“先生,这个疑犯的伤势不轻,看来需要救治,请先把他交给我们,另外还要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作个笔录。”对他为何将平头汉子伤成这般模样却一字不提。许大路见他态度甚是和蔼,说话之时还不停观察那老者的反映,心中有所了然,知他不愿在此事上纠缠太多,必与这老者有关。随手将平头汉子推了出去,道:“好啊,本来就要交给你们处置,笔录什么的我就不去了,不过,这件事怎么处理能不能告诉我们?”威哥道:“这件案子还要进一步的详细调查,怎么处理还要视具体情况来定,请你放心,对这些为非作呆的不法分子我们向来不会手软,一定从严从重打击,至于最终的处理结果,我们到时会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