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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夫vcvxc-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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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之上!
杜月书只觉得背脊处传来一阵钻心疼痛,让她只能仰天发出痛苦的喊叫,随后那肥胖的身子砰然落地,发出了很大响声。
水墨色的身影翩然落地,此刻那双黑眸里充满阴霾,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已的杜月书,“杜月书,谁给你的权利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话音刚落,楼漠白的脚狠狠的踩在杜月书的身上,那受到重创的背脊此刻更是被一脚踏上,杜月书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响起。
杜月书的惨叫声实在很大,想不让人发现都难,很快刚才围在一起的官家子女都好奇的走了出来,再见到面前这一幕时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那趴在地上的不是那个杜月书么!那踩在她身上的这个女人又是谁!
还在闲聊的官员们也是听到动静,一个个都面色有些不悦,这又是谁竟然在皇宫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好大的胆子!尤其是杜大人,一脸怒火的冲了出来,当看清趴在地上的正是她女儿时,杜大人只觉得脑袋一昏,抬眼看嚣张踩在她女儿身上的女子,五官平平、衣着普通,杜大人的气如火山一样喷了出来!
“大胆!还不快放手!”杜大人一声怒喝,却是不敢向前,谁都看得出这个女人不是个善茬,不然也不会这样出手。
杜月书躺在地上勉强的转过脸,当看到自己的娘时,小眼睛马上流露着巨大的惊恐,嘶哑的喊着娘,楼漠白一听,心中的怒火更甚,脚下的力道猛然加剧,杜月书受不了的又是一声惨叫。
“杜大人是么?”楼漠白扬起头,嘴角那抹淡笑依旧,可是黑眸里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看戏的人都只觉得心头一阵压抑,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赶在皇宫中行凶,好不放肆!
“你、你……好大的胆子,这是皇宫,你竟然敢在这儿撒野!”杜大人气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她疼到心底的宝贝儿女儿被人如此狼狈的踩在脚下,无疑不是给她一个巴掌,打的如此惨烈,让她在官员们的面前丢尽了脸面!
杜大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恨意,今日的仇一定会报!她们杜家人也是如此这般好欺负的!
“呵呵,你的女儿杜月书想杀便杀,我还未杀她,只是打了几下就不行了?”楼漠白的话让杜大人脸上青红交错,承认了那么她就是纵女行凶,如果不承认她的宝贝儿女儿可怎么办!
“这里怎么回事!今天是三殿下的寿辰,谁敢如此放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杜大人抬头望去,看到来人,双眼迸发出一道热切,只是觉得救星来了!
来人一袭暗色衣袍,面色精明干练,正是几次去到逍遥府上的薛大人,薛大人看到躺趴在地上的杜月书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再看向踩着她的人时,瞳孔不禁一缩。
“三……!”薛大人州要出口,楼漠白就转过头来,黑眸凛冽,薛大人立刻心领袖会,把称呼又吞了回去,只是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杜月书,什么时候三殿下和她有所交集了?
“薛大人你可来了,这个人,这个人她竟然在皇宫中撒野,还把我的宝贝女儿踩在脚下,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杜大人一脸泪奔的跑过来,对着薛大人是一阵哭诉,那样的悲惨,薛大人的眉角隐隐跳了几下,只恨不得一掌拍昏这个姓杜的。
如若不是楼漠白,薛大人也不打算帮这杜家,杜家在官场走出了名的无能,能坐上京城太守的位置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了,然而杜家人却一副不知收敛的地步,尤其是这杜大人的女儿杜月书,在京城这个狂妄!
薛大人看到杜月书躺趴在地上的时候心中其实一抹快意的,和其他的官员不同,这杜家没有真材实料,只是靠着关系强行爬了上来,又怎么可能被其他同僚放在眼里?杜家一旦出了什么事,其他人也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罢了,杜家这官做的可谓是失败至极,谁如果像她杜家这样早就羞愧而死了。
“你女儿是不是故意惹了别人?”薛大人冷着一张脸,脚步往旁踏了几步和杜大人保持一段距离,那些看戏的都是心中一紧,这薛大人竟然替那个女人说话!
“大人,我家月书怎么可能去惹别人!我家月书的品行那可是好的很,是她,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大人您可是都亲眼瞧见了!”
薛大人眼中掠过一抹厌烦,你家杜月书的品行哪个不知道!还好的很,睁眼说瞎话都没你说的真,好不要脸!看了一眼楼漠白,薛大人心中纠结,这三殿下也真是,何不禀明了身份,这样她也好办事多了啊。
“是我打了你的宝贝女儿,你想如何?”楼漠白淡然的接过话,黑眸看着杜大人,似笑非笑。
“如何?我的月书被你如此欺负,自然是要断了你的双手和双脚!”杜大人心中怒气猛然爆发,口不择言,薛大人一听脸色骤然一黑,断手断脚?你区区一个京城太守也敢和三殿下如此说话!
“杜淳!你好大的胆子!皇宫之中也是你能大放厥词的地方!”薛大人的一声怒喝让杜大人脸色一白,随后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有什么事除了皇宫怎么办都行,现在这里是皇宫,她只不过是一个太守,说话可一定要谨慎才行!
“断手断脚,呵呵,不错不错……”楼漠白嘴角带笑,让薛大人看的胆颤心惊,这三殿下要是怒了,女皇那边……
所有人的注视下,没有人会料到事情竟然会再次升级,在所有人震惊错愕的目光中,楼漠白的双脚猛然狠踏在杜月书的手腕之上,力道之大竟然生生把手腕踩入了地下,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心中大骇!好狠的手段!
“啊!我的手,我的手!”杜月书放声嘶吼,小眼睛里满是疼痛和疯狂,杜大人连阻止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双手被废掉!
“嘶一一!”薛大人看到眼前这幕,也是狠狠倒吸一口冷气,印象之中三殿下一直不是个出头之人,沉默寡言,不喜官场,只是没想到也会有如此狠绝的一面!
“月书,月书!薛大人,你看见了,她竟然……她竟然……!”杜大人双目赤红,只差上去拼命了,她的月书被人飞去双手,她怎能不恨!就算再恨,她也不敢当着薛大人的面冲上去,也只有绷紧了身子,一脸狂怒的站在那,眼神早已经把楼漠白杀了几遍。
“这……”薛大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楼漠白不让她透漏身份,她也是半个字不敢说,她是知道这是三殿下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这该让她怎么办,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动三殿下啊!
薛大人忍不住在心里咒骂,杜月书你个娘的,谁不惹偏偏去惹三殿下,要我说你现在也是活该,三殿下就算要你命你又能怎样!
“薛大人!您还在犹豫什么,这样的恶人就该杀!”杜大人被气蒙了,也不管这是不是皇宫了,话一出口,薛大人就惊恐的瞧了楼漠白一眼,恨不得立刻拍死这个姓杜的。
“谁敢说杀,在联三女的寿辰之上,好大的胆子!”包含威仪和怒火的声音传来,薛大人脸色一凛,立刻躬身行礼,所有人在见到来人的时候立刻跪在地上,杜大人也是浑身一个哆嗦,跪了下来。
“参见女皇陛下!”
在所有人跪在地下的瞬间,几乎没有人发现楼漠白仍然是踩在杜月书身上,见到女皇也只是微微一笑,竟然没有跪下叩拜,而女皇见此也丝毫没有任何怒气,躺趴在地上的杜月书看到了这一幕,小眼睛陡然睁大,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让她脸上的血色尽失,唇瓣颤抖。
楼漠白低下头来,看见了杜月书双眼里的恐怖和震惊,嘴角的那抹笑有着冷意,杜月书现在的模样恐怕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呵呵,这表情果然是精彩啊。
见到楼漠白的黑眸,杜月书抖着唇,眼里再无半点愤恨,有的是无尽的惊恐和害怕,她、她、她竟然是……
“她是谁?”女皇的眼神扫了一眼地下的杜月书,薛大人立刻上前一步,“陛下,这是京城太守之女,杜月书。”
女皇的眉微微挑起,神色不明的眼神让杜月书大气不敢喘一声,只觉得一种死亡的感觉离她很近很近,“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女皇问,杜大人猛抬头,双眼充满着愤恨和不甘,手直直的指着踩在杜月书身上的楼漠白,话语是不加掩饰的怒火,“陛下,你要为我女儿做主!此等恶人竟然在皇宫之中行凶,陛下如不惩戒,有失皇家威严啊!”
躺在地上的杜月书一听,脸色煞白无比,只觉得心中一沉,小眼睛拼命的朝自己的娘看,可是后者已经气急攻心,根本顾不上其他。
薛大人听后眉头不由得皱紧,看了看女皇的神色,猜不透女皇的意思,心里无奈叹道:杜淳,你的死期不远了。
女皇不动声色,只是抬眼看了看楼漠白,语气温和的开口,“漠白,你来说说。”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名字、这名字……!
杜大人一听脑袋一片凌乱,女皇、女皇叫这个女人什么?漠白……漠白……那不是、那不是三殿下的名字么!
杜大人的眼睛瞪大如铜铃,看鬼一样的看着楼漠白,猛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也变的煞白无比,抖着声音喊着,“你、你、你……”
楼漠白微微一笑,脚轻轻的从杜月书的身上移开,对着杜大人微微一笑,好不优雅,“我什么?杜大人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说要断我手脚,将我诛杀?”
女皇一听,当下狂怒布满双眼,“放肆!”杜大人浑身一抖,如风中的落叶,心中说不上何种滋味,她怎么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是三殿下!如果知道……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啊!
“陛下,臣、臣、臣……”杜大人趴跪在地上,臣了半天就是说不出来,心中那个颤,杜家很有可能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惹来杀身之祸……这可如何是好!
杜大人心中想着如何才能躲过这个杀身之祸,口出罪言,竟然妄说杀皇女,这个罪名她就算有九个脑地也不够砍!如果三皇女能够网开一面的话……或许还有个活路!
“三殿下,臣瞎了眼睛,请三殿下莫要计较,三殿下大人有大量!小女月书也已经受到教训,请三殿下开恩!”
开恩?饶过?楼漠白嘴角的冷意更深,那白家二十多个人又何其无辜,被杜月书一句话赶尽杀绝,就连求饶都没有机会,那些个枉死的生灵又该如何,谁去饶过他们,谁去替他们开恩!
“杜月书,你在京城横行霸道,不学无术,不思进取,欺压百姓,调戏民男,是或不是?”楼漠白的话引来很多人的共鸣,杜月书做出的事情都是有所耳闻甚至亲眼目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现在楼漠白说出来,甚至有人附和的点了点头,女皇听着,神色一冷,杜大人只觉得心头被浇下一团冰,让她求生的念头瞬间熄灭。
“我出手阻你,你怀恨在心,本该你我之间的恩怨就该你我解决,然而你却牵连白家,一夜之间屠尽白家二十多条人命,还不以为然,说你要杀便杀,是或不是!”
杜大人听着,撞墙的念头都有了,原来月书说的那个白墨竟然是又竟然是……三殿下!
“而你杜大人,京城太守,纵女行凶,草管人命,非但不加管教反而任其肆意妄为,是或不是!”
楼漠白声声如利剑一把,锋利话芒让杜大人回答的勇气尽失,如一只丧家犬一般瘫在那,不发一言,而那躺在地上的杜月书更是一片灰暗之色,双眼中有着深深的绝望,她就算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她惹上的竟然是三皇女,三殿下!
女皇听到这里已是一脸怒气,草管人命,而且是太守之女,这是何等的罪名!知道这个杜淳是个草包,却没想到竟然有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儿!而且还惹到了漠白的头上!
“漠白打算如何处置?”女皇淡淡的开口,楼漠白黑眸冰冷,射在杜月书和杜大人的身上,看着两人现在的神色,尽是一片死灰,呵呵,知道后悔了?知道错了?晚了,太晚了!白家二十多条人命,我要你们一个不少的还来!
“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所有人再度倒吸冷气,三殿下好狠……满门抄斩,这可是重罪,杜大人虽然也有罪,但是也罪不至此啊……所有人对楼漠白的印象顿时加上了几丝恐惧,三殿下的性格并不好,动不动就是满门抄斩啊!
杜大人和杜月书听到满门抄斩四个字,皆是两眼一闭,就这么昏死了过去,看着毫无知觉昏过去的杜月书,楼漠白只是冷笑。
女皇微微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随即开口,“传朕旨意,杜家以下犯上,对皇女不敬,肆意妄为,草管人命,过几日满门抄斩!”
皇命一出,所有人的身子皆是狠狠一颤,三殿下说满门抄斩女皇竟然同意了,真的满门抄斩!
楼漠白面无表情,满门抄斩就是她给杜家的结果,让她们自食其果!“谢母皇,望母皇容许漠白任性,今日的宴会不想参加了。”
跪在地上的这些人心头又是一缩,今天她们受到的惊吓可谓是一生加起来还要多,这三殿下未免也……太狂妄了,女皇为她举办的寿宴,她竟然不想参加就不参加!
“母皇知道,漠白回去吧。”女皇一句话,让这些人再度心肝脾肺狠狠颤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江山,在女皇之后,到底是谁的,是太女还是三殿下,一点都不好说!
现在京城都在流传着一件事情,就是三皇女殿下寿宴之上发生的戏剧性一幕,京城太守杜家不知怎么惹到了三皇女殿下,女皇一怒之下,满门抄斩!
听到这个消息的不论是百姓还是官场中人还是皇室中人,无不震惊!女皇的疼宠不言而喻,而且据当时在场的人说,说出满门抄斩的正是三殿下!
一时间,各种的猜测暗中响起,有合理的,有不合理的,到处满天乱飞,倒是议论的中心逍遥王府很平静,似是一个不见底的深潭,不管外面扔进来多少石头,都是平静无波。
王府之内的人对外面的消息也是耳熟能详,自家王爷的受宠程度本来就高,现在看来是要更加提升一个档次了,下人们都喜形于色,为能在这样王爷身边做事感到骄傲,反倒是管家和府里的三为侧君都是一副忧愁深虑的模样。
楼漠白自皇宫回来之后,就窝在了自己的庭院里,终日不见她出现,管家没有来打扰,知道自家王爷心情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会震怒到说出满门抄斩来,三为侧君的侍寝也没有继续,因为楼漠白终日呆在屋子里,没有人敢来打扰她。
就这样过了几天,接着令全京城人民都为之一震的事情来了,杜家满门抄斩的日子,到了。
杜家的人都被绑在了囚车之上,穿着囚服,囚车一个接着一个,竟然有几十个之多,杜家全家过百口的人无一幸免,都将要面临被斩的命运!
杜大人和杜月书首当其冲,两人都是面若死灰,双眼无神,杜家的一切灾难都是她们造成的,就在几天前,她们还在幻想和三殿下搭上关系能够让杜家一飞冲天,却没想到关系没搭上,反倒是搭上了杜家上百条的性命。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杜月书发誓,看到楼漠白她会绕着走,如果不是她,杜家也不会……
囚车一路行往法场,路边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都是满眼快意,这杜家在京城作威作福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听说那个杜月书竟然还害了几十条人命,百姓也恨的牙痒痒,这样的人该杀,三殿下说的一点都没错,满门抄斩!
楼漠白无形之中在百姓的心中有了很高的威严,为他们除去了京城一霸,为白家也出了一口恶气,这让同为平民的其他人都心中有所感动,三殿下为了白家人发怒,斩了杜家满门,这才是心系百姓的皇女,这才是体恤百姓的皇女啊!
百姓的心理变化自然逃不过一些人的眼睛,皇宫之内,太女所在的院落很多人都是忧愁满布,太女一脸文雅的坐在那看书,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似乎充耳不闻,终于一个人坐不住了。
“殿下,三殿下这一次……”
太女眉头一皱,黑眸看了过来,最后嘴角淡淡勾起,“三妹这次做的没错,大快人心,杜家那个毒瘤母皇早就想要除掉,这次借三妹的手也算顺利。”
那人还想说什么,太女面色顿时不悦,“你们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不必说了,我心中自然有数。”
逍遥王府之内,裴园里裴逸正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面前摊开的书很久都没有翻动一页,这是头一次他在读书的时候竟然走神了。
“公子,公子!今天是杜家满门抄斩的日子,你说王爷会不会去?”小桐走过来,一脸好奇的问着,裴逸好看的眉峰轻轻聚拢,眼神有着担忧,暗自想了一会儿,最终站起身来。
“小桐,备马车,我们出去一趟。”
小桐一愣,“公子,外面可是阴天了,很快就要下雨,还要出去么?”
“快去准备。”裴逸瞪了小桐一眼,小桐吐吐舌头立刻去准备了,裴逸转身回屋,看见软榻之上放着的东西,想了一下,最终拿起,紧握在掌心,然后转身出门。
不一会儿,逍遥王府的侧门就行出一个马车,缓缓的朝城外走去,裴逸坐在马车里,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黑眸深处闪烁几下,最终只是轻轻叹息天空阴云密布,不一会儿,真的如小桐所说落下了雨滴,雨势渐渐加大,由淅沥小雨转成了较大的雨帘,敲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型水洼。
裴逸的马车往城外驶去,驶去的方向正是白家所在的村子,那里经楼漠白示意已经为白家枉死的所有人修成了一个坟冢,白家人的尸体都已尽数从衙门领回,安眠于此。
马车在雨帘中行进的很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白家所在的村子,马车减缓了速度,慢慢行到了白家坟冢之处,停了下来。
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一抹飘逸的白色从里面踏出,接过小桐递过来的油伞,裴逸嘱咐小桐留在这里,自己一人拿着油伞往坟冢行去。
雨声滴答,清脆的砸在油伞之上,声音闷哼,裴逸一身白衣行走,丝毫不担心水中的污泥蹦到身上,神情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肃穆。
远远的,裴逸透过雨帘就看到了坟冢里那个身影,如此倔强的站在雨中,任由雨点打在身上,她就好似一个雕像般,面容冰冷。
裴逸暗自叹息一声,脚步走过去,渐渐的接近那道身影,手中的油伞挡在了她的头上,看着面无表情的容颜,裴逸的眼染上一抹痛色,“王爷,你果然在这儿。”
楼漠白只感觉头上没有了雨滴的冰冷,不禁好奇的抬头一看,发现一柄油伞挡在了她的上方,微微侧首,裴逸那张俊如仙人般的脸展现眼前,楼漠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真是仙人,可以洞悉一切?”
裴逸失笑,轻轻的摇头,“我只是凡人,今天也只是想来这里祭奠,偶遇王爷罢了。”
楼漠白微微转过头,也没说什么,黑眸深沉的看着一徘排的坟包,那上面竖着一个又一个牌子,刻着的是白家人的名字,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人躺在这里,虽然她不认识,但是他们的仇,她报了。
两人一时无语,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雨里,裴逸手撑油伞,尽量把楼漠白完全罩在里面,他的一半身体甚至被雨打湿也似乎毫无察觉,看着楼漠白浑身被雨水浸透的模样,裴逸皱起眉头,她站在雨中到底有多久了,会不会被淋坏了身子?
楼漠白忽然嘴角微勾,发出了一声低笑,这笑有着讽刺和无奈,让裴逸不禁再度紧皱眉峰,“杜月书枉杀白家二十多条人命,我只一句就让杜家满门抄斩……我恨她的丧尽天良,而我……亦满手血腥……”楼漠白呆呆的看着自己细白的手掌,仿若那上面满是鲜红。
“我……明明无错,为何……却这般难受……”近乎低喃的话语缓缓传出,声音低沉似是带着痛苦,裴逸的黑眸陡然一沉,轻轻合上双眼,继而再度缓缓睁开。
“王爷,这世上又如何分辨对错?只求无愧于心。”
楼漠白的身子轻轻一颤,“无愧……于心么?”
裴逸缓缓自袖中拿出一物,拉过楼漠白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掌心,楼漠白低头一看,不禁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裴逸俊秀如仙的面容缓缓勾起一抹笑,似是看到了楼漠白的心底。
“自古以来就有音律引魂之说,如果王爷愿意,就为白家人送上一曲,伴他们往生轮回。”
掌中的萧通体绿色,是用上好的玉打造而成,楼漠白不知道裴逸为何会有萧,但是现在也不想多问什么,握紧了手中的玉箫,楼漠白轻轻的动了动身子,黑眸泛起了一丝波澜。
“我不信轮回,但如果真能往生,真有轮回一…只盼我的箫声能飘在黄泉之上,伴你们不再寂寞……”
轻轻的把玉箫执于唇边,楼漠白微微垂下眼帘,运气而吹,空灵的箫声霎时飘荡在雨里,带着深沉厚重的力量穿透雨帘,纵横于遥远的天际。
裴逸静静的站在身边,侧耳聆听,箫声婉转,带着令人悲痛欲泣的音符,仿若楼漠白此刻内心的悲戚,为白家所有枉死的生灵献上之曲。
箫声飘荡在天空之上,村子里的人都听到了乐声,一个个禁不住都从家中走出,闭目聆听,箫声不断环绕,就连这天上的雨也变了,似乎成为了老天留下的泪水。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不免心中一痛,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眶,有些人甚至忍受不住的低泣出声,守在马车旁的小桐听到箫声,只觉得心中一酸,一种无法抗拒的悲凉由心底产生,让他红了眼眶。
箫声缓缓消散于天际之中,听到乐曲的人却好似没有从悲哀的情绪中回来,白家坟冢内,楼漠白轻轻的放下玉箫,对着身旁的裴逸扯出了一个微笑,“这样……他们就可以安息了……吧……”话语还未说完,楼漠白的身子竟然软软的倒下,裴逸大惊,手中的油伞随手抛到了一旁,双臂接住了倒过来的楼漠白。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熟知医理的裴逸在此刻竟然有些慌乱,在一瞬间的慌乱之后才勉强镇定心神,搭上了楼漠白的手腕处,然后才猛然松了一口气。
雨势犹在,油伞已经被抛在了一旁,裴逸的身子也被雨水顷刻间淋透,墨色的头发贴在脸颊之上,倒是没有丝毫狼狈,看着倒在怀中昏过去的人,裴逸似是责备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声,双臂用力,把楼漠白的身子稳稳抱进了怀里,转身踏出了坟冢。
小桐呆呆的等在马车旁边,刚才乐曲之中的悲戚让他落泪,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红着眼睛的他看着从雨中走过来的白色身影,不禁大惊,立刻拿着油伞跑了过去。
“公子,王爷怎么了!”当走近方才看到楼漠白被裴逸抱在怀中,她好像昏过去了,裴逸说了一句没事,就立刻抱着她钻进了马车,小桐一见也立刻不敢耽搁,立刻赶着马车回王府去。
马车轻微的摇晃着,外面的雨声隐隐的被隔离在外面,楼漠白此刻依然躺靠在裴逸的怀里,两人湿透的身体紧紧相贴,楼漠白身上炽热的温度也传到了裴逸的身上,裴逸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楼漠白的脸颊,此刻这张平凡的脸带着病态的红晕和苍白,让裴逸很是担忧。
纤细的手指缓缓摩挲,裴逸不禁把这滚烫的身子抱的更紧一点,希望自己能让她缓下一些温度,黑眸深沉如水,看着昏睡着的楼漠白,裴逸最终低下头来,薄唇轻轻的印在了光洁的额头之上,似是叹息的飘出一句,“下次,可莫要这么胡来了。”
VIP 章二 不一样的裴逸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驶进了逍遥王府的侧门,裴逸掀开帘子,抱着楼漠白走下马车,两人浑身湿透的模样让前来迎接的下人都有些微微吃惊,这两人到底是跑哪去了,怎么淋了个透才回来?看王爷的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裴逸不理会旁人的眼光,抱着楼漠白急匆匆的往裴园而去,心中只想着快一点到地方,好准备热水和姜汤为她驱寒,怀中的身体温度一再攀升,裴逸眼中的忧虑更深,她发烧了。
这么疾行在逍遥王府之内,裴逸心无旁贷的快步行走,小桐在后面有些气喘吁吁的跟着,什么时候见到公子如此焦急过,这还真是头一回,小桐在后面追着,心里也在不停的嘀咕。
一阵暗风吹过,裴逸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抹暗红就朝他逼过来,裴逸下意识的抱紧怀中的人往旁边一躲,定晴一看,站在眼前的正是上官绝,此刻他妖媚的五官染上丝丝怒气。
“王爷怎么回事?”上官绝看着被裴逸抱在怀中的楼漠白,她病态的红晕让上官绝有些心焦,当下伸手就要夺过来,却被裴逸躲过。
上官绝缩起眉峰,凤眸危险的看着眼前这个一向飘逸此刻却显得万分狼狈的男人,“裴侧君是何意,王爷交给我。”
裴逸抱着楼漠白,黑眸平淡的看了上官绝一眼,丝毫不畏惧的迎上,“王爷发烧,我要带王爷去裴园。”
上官绝一听,黑眸里闪过一丝愠怒,当下暗风四起,裴逸只觉得怀中一空,刚才还抱着的人已经落入了上官绝的怀抱,一向平淡无波的裴逸只觉得心中闪过一抹恼火,继而被他狠狠压下。
抱过楼漠白上官绝才知道她烧的多厉害,滚烫的身体透过衣服把她身体的热浪传到他身上,上官绝脸色一紧,抱着楼漠白脚尖一点暗红色身影就飞到空中。
“裴侧君动作快点!”落下这句话,上官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空中,裴逸站在原地,俊雅的脸也微微有些阴沉,随即脚步继续疾行,现在没有什么比那个发着高烧的人更重要。
上官绝抱着楼漠白一路轻功,几乎是转瞬之间就狂奔到了裴园,一脚踹开裴逸的屋子,抱着楼漠白走了进去,把怀中的人放到床上,上官绝刚要起身找些衣服为她换上,却发现衣袖被人死死握紧。
“别、别走……”楼漠白无意识的轻吟让上官绝的目光柔的似水,凤眸带着阵阵暖意看着陷入昏睡中的人,不管她这张脸如何,他心中的那个人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是她了,如此多年,他为了寻她,不知道找了多少地方,不知道找了多久,可叹,终是被他寻到了。
上官绝低下身子,轻吻落在楼漠白滚烫的脸颊上,把她浑身湿透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丝毫不在意他会不会被染上,抱的是那样紧,似乎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宝贝。
“你可知道,我念了你多少年……很小很小的时候,你就如现在这样,紧抓着我的袖子,不让我离开,我记得,通通都记得,可是你却忘了……”
楼漠白不再呢喃,又陷入了昏睡,但是手却仍然死死抓着上官绝的衣袖,不肯松开,上官绝宠溺的笑笑,动手解开楼漠白身上的湿衣服,刚欲脱下,就听到了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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