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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夫vcvxc-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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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发生的?”
“回、回、回王爷,就、就、就前几天……”
前几天,前几天……楼漠白站在那里,久久不说话,跪在地上的两人也是不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觉得迎面压下的压力越来越大,让他们越来越喘不过气的感觉。
王爷生气了,王爷怒了……而且愤怒异常!
趴在地上的两人都是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对方,生怕王爷下一句话就是让她们脑袋落地,王爷不说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漠白,你怎么了?”一个疑惑带着点焦急的声音响起,跪在地上的两人禁不住心思一松,就如一根猛然绷紧的发条,一下子松了开来,两人不禁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感动涕零。
竹笙的身影从一处小道上走过来,这些日子知道是楼漠白的生辰将至,他知道女皇一定会准备宴会庆祝,她将收到的珍奇异物怕也会不少,但是尽管如此,他也想亲手给她做一份礼物。
刚想要去找她旁敲侧击问一下她喜欢什么,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她,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此刻的楼漠白微微低垂着头,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人靠近的低气压,看不清楚她此刻的神情,但是她默默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得知,一种深沉的怒火在她的心中缓缓燃烧。
竹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楼漠白,不禁感到惊讶,继而又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走了上来,唤了一声却没见楼漠白有任何答复,竹笙不禁有些心慌。
“你们都下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竹笙皱眉,话一出口,跪在地上的两人立刻转过身子,跟拜佛一样对着竹笙叩首,“谢竹侧君……奴才这就下去……”再也不敢多呆,两个人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楼漠白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漠白,你……”竹笙看着这样的楼漠白只觉得心有些发颤,隐隐有种害怕的感觉,只觉得身体似乎不敢动,竹笙咬了咬唇瓣,往前踏出几步,站在楼漠白面前,轻轻的开口,却惊见她一脸阴沉的神色。
楼漠白看了一眼竹笙,黑眸里面没有表情,如平常在他面前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竹笙不禁微微倒退半步,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害怕和恐慌,楼漠白黑眸微闪,再也不看他,转身脚尖轻点,身影就纵入了空中。
竹笙一见当下神色有些尴尬和后悔,黑眸中也有着一丝凌乱,“你去哪?我陪你一起去!”
在空中飞跃的身影微微一停,继而没有任何回转的趋势,脚尖借力使力,身影已然瞬间消失,只留下了两个冰冷字眼,“不用。”
竹笙呆呆的站在那,凝眸望着楼漠白消失的方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手掌狠狠的抓着衣服的袖口,竹笙只觉得心头满是羞愧,继而又是浓浓的担忧。
如此愤怒的楼漠白他根本没有见过,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平常那个在他面前笑的温暖淡雅的女子会流露出这样的阴狠!仿若是一头充满暴虐的凶兽,那尖锐的利牙随时都能刺穿胸膛,那样的阴沉和黑暗让竹笙害怕了,也让他万分的后悔。
在原地就这么怔怔的站了一会儿,竹笙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一定是出事了,她不是那样暴虐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想到这里,竹笙的双眸尽是担忧,现在该怎么办,她一个人就这么离开了,会去哪里,又会不会有危险,而他……又能做什么?
竹笙转身,望着某个方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脚下的步子再没有任何迟疑,坚定的往前踏去,跟在一旁一直默默无声的小叶也是震撼于楼漠白方才的模样,他刚才已经被吓的连话都不敢说,现在好像也没有缓过神来,见到竹笙要走,不禁疑惑的问道,“侧君,这是要去哪儿……”
竹笙的黑眸微闪,手掌紧握,“去上官侧君那里,也只有他才能……”话语中微微带着些许苦涩,竹笙在心底对自己是怨的,怨自己的毫无能力,怨自己在这样的时候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他自己是有多想去追那个离去的背影,然而他……没这个能力!
离去的楼漠白让竹笙挂心,生怕她出什么事情,现在能够追上她并帮她分担的除了上官绝,竹笙再也想不到任何人,想着楼漠白对上官绝的宠爱,竹笙苦涩的笑笑,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上官侧君了。
把脑海中的这些念头通通甩开,竹笙脚下的步子加快,想到楼漠白离去的模样,心中的担忧让他恨不得能立刻飞到上官绝那,漠白,你到底是怎么了……
正文 章七十七 暗红追来
京城之内现在是一片喜气,因为三皇女殿下的寿辰即将到了,皇宫里面热闹的气氛仿佛也扩散开来,只不过在一片喧闹之下也有着几声叹息,在三皇女殿下寿辰将至时候,本应该不谈论任何晦气之事,但是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惨烈,也太过离奇,让京城之内的所有老百姓都是心有余悸,生怕自己会步入这样的后尘。
京城的驿站是一个最为复杂的地方,来往的人身份也最为繁多,更是很多消息的来源地,关于白家一夜之间全家死绝的消息也是从这里传出,似乎官府有意封锁消息,但是仍然被传了出来,一旦传出,如若不是三皇女的寿辰最大,恐怕又要闹的沸沸扬扬。
正在路边等人雇车的马夫们也是闲的发慌,随便聊上几句也是关于白家的惨案,平民百姓的日子本就不好过,这又是飞来一个横祸,上下老幼全部死绝,怎不叫他们这些平民惊心!
“你说这白家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全家这么多人,竟然一个都没放过。”
“或许是造什么孽了吧,老天给的报应?”
“白家一向是老实敦厚的人家,在他们那个村子那是有着很好的人缘,不可能结怨啊……”
车夫们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谈到白家都是一脸唏嘘,再多的怀疑已经得不到证实,毕竟官府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或者知道些什么也就当不知道了。
一道冷风忽然刮过,车夫们都莫名感到一阵冷气从脚底传来,都不禁有些疑惑,这可是大热天的,怎么突然冷了许多?
在车夫们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车夫们一个个只觉得一股压力兜头压下,心闷的很,只差没躺在地上了。
“这、这位客官,你、你……”对着这个凭空冒出的人,车夫们都是惊疑不定,然而各个都是走南闯北的家伙,什么狠人没见过?所以也没有太过惊慌,反倒是有一个胆子大的搭话了起来。
“知道白家所在的村子么?”楼漠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黑眸扫了扫这几位车夫,几位车夫都是互相看了一眼,使了使眼色,刚才说话的车夫又说了起来。
“客官,您是要去白家所在的村子?那白家人死的离奇,现在那个村子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车夫眼里神色闪烁,楼漠白一听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随手一抛,几颗金豆子就朝车夫飞去,车夫忙手忙脚乱的接到手里,一看是金豆子,不禁双眼瞪大,贪婪之色进展无疑。
“现在呢,能不能去?”
“能去能去能去!客官现在上车,马上就到!”车夫一脸谄媚,撩起马车的帘子,对着楼漠白笑的很灿烂,楼漠白看都没看她,身子往车里一跃,轻盈的很。
其他的车夫见到楼漠白出手如此阔绰,不禁有些傻眼,哪有人租车给金子的?那几颗金豆子都够买好几辆豪华的大马车了,这么有钱还要来租她们这种小破马车?
得到金豆子的车夫跟偷着腥的猫一般,笑的好不得意,怀中那几颗金豆子让她的嘴都快笑裂了,见到楼漠白上车之后,立刻动作麻利的坐在前面,对着其他几个满是嫉妒的车夫哈哈一笑,手中的马鞭一扬,“客官您坐稳了,咱这就出发了!”
马儿仰头嘶鸣,四蹄达达的跑了起来,车夫心里那个开心,手中的鞭子也挥的比平常凌厉许多,马跑的也比平常快了,不一会儿马车就出了京城的大门,走在了外面的官道之上。
马车内,楼漠白静静的坐在那,黑眸低沉,她的心里一直在不停的问自己,那白家的惨案会不会和自己有关系,不知为何当从下人口中知道此事的时候,她就只觉得认为和自己有关,是真的糟了横祸亦或是……有人特意寻仇?
越想脸色越是阴沉,二十多条人命犹如一个罩子,罩的楼漠白呼吸困难,她现在只想确认,到底……和她有无关系!
马车的帘子忽然被风吹开,一抹暗红色如闪电般从外进入,就连赶车的马夫都丝毫没有察觉马车里面多出了一个人。
楼漠白看见一抹暗红,不由得双眸睁大,看着此刻神色有些焦急再见到她之后猛然放松下来的上官绝,她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你……怎么追过来的?”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臣妾可是追的辛苦……”上官绝娇艳的五官微微一笑,黑眸里闪过一抹宽心,暗红色的身子靠了过来,不容楼漠白拒绝的依偎进了她的怀里。
“追我做什么。”楼漠白的话语冷硬,现在的她全然没有心情去应付上官绝,脸色阴沉,黑眸凝着一层寒冰,和平常的她简直不能比,上官绝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心中不免多出几分忧虑,想着竹笙告诉他的话,平常戏谑的神情也有所收敛,变的严肃起来。
楼漠白只觉得手被人强硬的握住,带着几分霸道,黑眸看了一眼赖在怀中的上官绝,此刻他妖艳的五官尽是严肃之意,不禁让楼漠白看的有些出神。
“王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黑眸陡然一沉,楼漠白噤声不语,上官绝见此,黑眸也是一沉,手不禁又抓的紧了几分,“臣妾愿意为王爷分担,不管何事,臣妾都愿意!”
楼漠白的身子微微一震,黑眸带着几分惊讶继而转为平静,心底仿若有一种温暖的力量缓缓注入,抹去了她方才近乎狂乱的心焦。
微微闭上了双眼,久久,才低声说道,“白家……”
上官绝的眉峰微微一挑,没有明白楼漠白的意思,正要开口询问,外面的车夫高声喊道,“客官,村子就在前面了!”
楼漠白的黑眸猛然一亮,一种阴冷之气从她的身体里猛然蹦出,一种滔天的愤怒熊熊燃起,上官绝微微一惊,不禁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王爷?”
楼漠白稳下自己心中的怒火,不知为何,她的情绪在愤怒的时候似乎不受控制,仿佛压抑了很久,那些愤怒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就如洪水般涌了出来。
“我没事……”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的怒火,不一会儿,车夫再次高喊,“客官,村子到了!”
正文 章七十八 让我来
车帘掀开,车夫一看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人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上官绝,车夫只觉得有些见鬼了,什么时候她的车里会多出一个如此绝色的美人儿?她怎么不知道?
眼神不禁有些贪婪的落在上官绝那张妖媚的脸上,车夫的魂儿险些没被勾走,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美的人,而且是出现在她的车里,她怎么早就没发现呢,不然……
楼漠白察觉到了车夫的眼神,一回头,那双闪着冰冷的黑眸让车夫立刻收敛起来,立刻下了马车,“客官,您、您要我等在这儿么?”
“不用。”丢下两个字,楼漠白就走入了村子,上官绝连看都没看车夫一眼,红色飘动就跟了上去,车夫愣愣的站在那,看着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不禁暗叹,那个美人儿啊……虽说那位客官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不过还是不太般配,哎,自己没那命了,还是别想了。
现在还没有入夜,但是已接近黄昏,村子里竟然无人走在道上,透着一股空荡的气息,甚是寂寥。
白家惨案的阴云还笼罩在这里,是这个村子里每个人心头的噩梦,有如此的景象也不会奇怪了。
楼漠白一路走着,眼睛细细的扫过每一间屋子,都是大门紧闭,看到这样的景象楼漠白脸色微沉,就这么一路走着,走过一间又一间的屋子,村子并不是很大,楼漠白也不想问别人,走了一会儿,终于走到了一个门户大敞四开的院子,只一眼,楼漠白的心猛的缩紧,这是白家的院子。
“你们……是外来的人?”一个声音响起,楼漠白和上官绝微微回身,看到了一个一脸沧桑的中年女人从隔壁的屋子里面走出,在看到上官绝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显得有些惊讶。
楼漠白点点头,“这位大婶,白家的事情你可知道?”
中年女人一听到白家二字,脸上露出了一抹悲戚,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副凄凉的样子,那双浑浊的双眼也透着丝丝同情,“白家,真是太惨了……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白家的远方亲戚,最近听到他们出事,特地过来看看。”楼漠白的话让中年女人又是错愕,眼神在她身上细细打量一番,然后又是轻轻摇头。
“白家有小姐这样的亲戚也算是他们的福气了,这一家老实敦厚,却惨遭横祸,真是老天作弄啊!”
楼漠白并不打断她的话,只是静静听着,这大婶住在白家隔壁想必那夜的事情一定会比别人清楚,“大婶,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中年女人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一脸的惊恐不安,声音也带着细微的颤抖,“那夜,白家突然闯入了一伙人,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有人高声质问,白墨在哪里,白家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个人老身都不知道,白家人回答说没有,老身本来疑惑想出门看看,刚走几步,就听到了白家传来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楼漠白听着,只觉得身子似乎冷了个彻底,白墨、白墨……果然是自己,果然是她的关系!
“白家二十多个人,一夜之间就被……哎!老天作弄,好人活不长久啊!”中年女人说完,看了看楼漠白,然而转身走进了屋子,只是声声叹息传了出来。
楼漠白站在那,久久的站着,上官绝担心的看了看,“王爷……”楼漠白的身躯一震,黑眸看着那大敞四开的门,抬腿走了进去。
混乱、残局,满目的都是断裂的木头,一片狼藉,这里被人狠狠的砸过,好好的一个院子,已经不复往昔的样子。
楼漠白踩在一块块碎裂的木头上,黑眸微微环顾,就看到了地上那一滩又一滩早已经凝固的鲜血,微微闭上眼,那夜白家的惨象似乎都历历在目。
年迈的老人,尚且稚嫩的幼童,一个都逃不开这场噩梦,一个又一个惨叫着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那满是不解和怨恨的黑眸,楼漠白的双手死死紧握,身子迸发着一股强大的杀意。
死了,全都死了……只因为她的一句戏言,只因为她随口说出的名字,白家二十多条人命,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身子猛的一动,楼漠白疯了一般在白家不大的院子里穿梭,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上官绝一见,立刻担心的大喊,“王爷!”
楼漠白充耳不闻,把白家的每个角落都看了遍,那满室的凌乱和血迹,还有那尚徘徊在耳边的凄厉惨叫,让她的神色阴冷的可怕。
楼漠白终于停下身子,站在了一间屋子之内,黑眸幽深的看着某处,那里面是刺骨的寒意和凶狠的杀意!
杜月书,因为你我私怨而罔顾人命,你要杀变杀,把人命当什么!袖口中的双拳狠命握紧,肌肉泛红,楼漠白的双眼轻轻闭上,心中的怒火滔天翻滚!
今日我楼漠白再次立誓!白家的二十多条人命,定要你血、债、血、偿!
手突然被人包住,楼漠白猛然睁开双眼,黑眸深处的恨和杀意还来不及消退,就通通落入了一双充满担忧的凤眸里,上官绝被楼漠白这双眼里的情绪一惊,想都没想的把她一把扯入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搂住。
“你……”楼漠白微微一怔,也没有推开,任由他把自己抱入怀中,任由周身笼罩上了一层温暖,上官绝紧紧的搂住她,大手缓缓的抚摸在她的发丝之上,如此温柔,如此缱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告诉臣妾,好不好?”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楼漠白把头埋在了这片温暖的胸膛里,久久,终于低低的开口,“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
上官绝听闻,眉头微微皱紧,抱着她的手臂也不由得收紧,好听轻柔的声音洒在楼漠白的耳边,“王爷可是想手刃杀害白家之人?交给臣妾吧。”
楼漠白微微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上官绝,上官绝红唇微微一勾,凤眸里是一片暖光,“你的手不应该沾染血腥,让我来。”
楼漠白笑了,“血腥么?呵呵,既然用了白家的名字他们的仇我责无旁贷,不容许任何人插手!”
正文 章七十九 该是找你算账的时候了
自从去过白家之后,逍遥王府之内的所有人都察觉他们的王爷似乎变了,变的阴沉,变的甚至有点可怕,所有人都不禁想着以前那个淡笑温和的逍遥王爷,都在想着什么时候楼漠白能变回从前那样。
竹笙担心的要命,但是又不好问什么,只能一个人在那不停的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官绝自那天和楼漠白回来之后,也是一副忧虑的模样,和平常妩媚慵懒的他也是判若两人,裴逸或许是最镇定的一个,他还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似乎楼漠白怎样变化都和他没有关系。
裴园之内,裴逸看着院子里面种的草药,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小桐在旁边正忙乎,突然听到了一句轻飘飘的呢喃,“她有多少日子没来这里了……”
小桐疑惑的抬头,看了眼自家的公子,没再听到任何话语也就低下头专心的做自己的事了,裴逸仰起头,俊美的脸颊仰望着天空,黑眸深处是一抹忧虑,相较于其他人,他是最清楚这件事情的一个,那白家出事的缘由必定和杜月书有关系,那杜月书找上白家,也必然是因为她了。
想到此,裴逸眼中的忧虑更深,想着那张平日里淡笑的脸庞,裴逸的心就有些发痛,那样温和的人,能够那样笑的人却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真的是……
“小桐,我差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桐闻言抬起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公子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再出两日就可以去拿了,只不过王爷现在这个样子……”
裴逸皱皱眉,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她才是那个最不好过的人,只希望她不会被这个阴影压的太深,她明亮的心底不敢有如此阴霾。
当今三皇女的生辰终于到了,京城里面一片喜气洋洋,皇宫里面也是热闹非凡,在这一天百官都齐齐聚到了皇宫里,女皇也是喜笑颜开,所有人都是一脸笑意,除了一个人。
楼漠白冷着脸坐在逍遥王府的正厅之上,等着皇宫的来人,她的心中不停翻滚着阵阵怒火,今天,杜家也在受邀之列,想到还会看到杜月书,楼漠白心里的杀意会不自主的涌上来。
黑眸阴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狰狞显在脸上,杜月书,今天就是我找你算账的时候了。
管家这时走上前来,颤颤巍巍的说宫里的轿子已经等在外面了,楼漠白站起身,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悄然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一抹淡笑噙在嘴角,黑眸早就没了这几日的阴骜,管家看的不由得心惊肉跳一下,只能目不斜视的领着自家主子走了出去,看着楼漠白坐上软轿离去,管家这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自家王爷变脸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皇宫之内皆是一片喜气,女皇自己的寿辰似乎都没有这次来的壮大,入眼之处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楼漠白的黑眸深处却是一片冷意。
见到女皇,女皇对楼漠白的穿着有些不满,今天她是寿星,竟然穿的如此普通,这怎么可以!立刻要她换上华丽的服装,楼漠白只说一句,寿宴还早,到时候再换也不迟。
女皇太过疼宠,要是换做其他皇女也不会有如此大排场的宴会,看自己女儿的样子自然是知道她素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施压这孩子定然也不会来参加就是了,想到此,女皇也就稍微释然,也就随楼漠白去了。
楼漠白告别女皇,一个人静静走在满是喜庆之色的皇宫之内,这是皇宫内院,除非是皇族子女是不会有别人进来的,皇宫外院却不是这般情景,官家子女和百官都已经陆续赶到,有些人聚在一起,都在悄然谈论什么,众人的话题都离不开今天的主角,三皇女殿下。
说来也算是一个奇怪现象,由于三皇女不参加任何聚会,这也就导致除了女皇和她两个姐姐,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她是什么样子,也就只有一些经常在皇宫里进出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大人见过楼漠白,像是平辈的所有小姐公子,对楼漠白是一无所知。
所以皇宫外院之内,所有人聚在一起都在讨论这三皇女殿下到底是对什么比较感兴趣,好能讨得她的欢心。
杜月书和她的娘杜大人也是一脸喜色的赶到了皇宫之中,杜月书的心情不错,自从解决了白家的事情,她可谓是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想到来人回报白家的人全都死了,她就开心,想到那个总和她对着干的白墨终于没了,杜月书就止不住心头的快意。
再加上这些日子她们母女为了这个宴会可谓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准备的东西也很有自信,三皇女一定会喜欢的,只要一想到三皇女会喜欢,母女俩都禁不住一丝喜色。
“杜大人,你来了啊。”有些官员见到了杜大人,拱手招呼,杜大人也笑呵呵的招呼起来,对杜月书使了一个颜色,杜月书就往官家子女扎堆的地方走去,杜大人则是和为官的同事们闲聊起来。
正在闲聊的官家子女一见是杜月书,都不约而同的露出几抹鄙夷之色,但是也不好排斥在外,毕竟杜大人还是京城太守,杜家在宫里也算有点关系。
“杜小姐也来了啊……”几个年轻人打着招呼,杜月书笑笑,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似乎是没看出来众人眼底的鄙视和不认同,一副自我良好的样子,小眼睛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都是和她身份不相上下的人。
高她身份的人都在远处聚集,她倒是想过去打招呼,但是明显和人家不是一个档次,好在这一堆里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等到和三皇女攀上关系她迟早是那一堆里的,不急。
杜月书的小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这皇宫果然不同非凡,有好多东西她见都没见过,眼神四下看着,只恨自己为何不是皇室中人,小眼睛微微一斜,一抹水墨色的衣衫缓缓从门洞飘过,杜月书的眼狠狠眯了起来。
那是……一抹戾气渐渐升起,杜月书抬步就往门洞外走去,那抹身影她不会看错的,那是白墨,她竟然没死!竟然还活着!
VIP 章一 杜家,满门抄斩!
杜月书有些急切的追了出去,许多小姐们都看到,也不出声,杜月书离开她们可都是松了一口气,和那种人在一起都觉得自己身份掉价,见到杜月书走开也没有人出声挽留,眼中都带着一丝笑意。
追出门洞,杜月书眼前就出现了水墨色的人影,身形挺拔的走在前面,仿佛皇宫是她的家一样,那样的悠然自得,杜月书恨恨的眯起了眼睛,有些发狠的看着前面走着的人,终于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水墨色的身影陡然停住,却没有转身回头,楼漠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的冷意自嘴角溢出,黑眸中怒火涌动,很好,她本来就是要来找她,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省的她费功夫了。
“杜月书,你可知道这是哪里?”楼漠白缓缓转身,一抹淡笑挂在嘴边,黑眸如刀,眼神似箭,杜月书只觉得自己被她彻底压在了下面,只能仰视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里是皇宫,我当然知道,倒是你……怎么会出现这里?以你的身份也能出现在皇宫里?莫不是偷偷进来的?“杜月书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楼漠白,见她还是那天的一身装扮,显得穷酸不已,想到她或许是偷偷进来的,只要她高呼一声,她就一定会死在皇宫禁卫军的手下了。
“你为何来这,我就为何来这。”楼漠白黑眸微闪,轻启唇音,杜月书一听猛然一瞪眼睛,心里有些慌张,她难道也是来此参加三皇女殿下的寿辰?来到皇宫里的可是有头有脸的任务,那么她莫非是……什么大官的子女?
不对,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是大官的子女,她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女人一定是在打马虎眼,看她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身居高位的子女?
“哼!今天可是三皇女殿下的寿辰,百官前来庆贺,你又是什么身份,我倒是要听听!”
楼漠白轻轻一笑,不知为何,杜月书看到这样的笑意有些发冷,浑身的汗毛下意识的竖起,“我的身份不值得一提,既然在这里碰到你,还有几件事请教一下。”
杜月书鼻子哼了一声,楼漠白丝毫不在意,神色一正,刚才还淡笑的脸庞陡然转冷,布满了寒霜,“白家的惨案,是不是你做的?”
杜月书一听,随即小眼睛闪着一抹笑意,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想为那些人报仇?就凭你么?啧啧,你竟然逃过了,真是可惜啊……”
楼漠白安静的听着,心中的怒火正在凶猛燃烧,她的黑眸里是冰冷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手染鲜血却毫不在乎的女人,好一个杜月书,好一条烂尾虾!当初她真该断了这今后患,不然白家人也不会……很好,今天她不介意就在这里亲自拍死她!
“我再问你,如若我不姓白,姓王、姓李,难不成你要杀尽这些人!”
杜月书一愣,随即小眼睛闪过一抹凶光,这白墨也敢对她大喊大叫?她娘是京城太守,莫说一个白家,就算她再杀几个人又能如何!那些个贱民的命怎么能和她杜月书相比!她想杀便杀又是如何!
“白墨!我想杀便杀,你能把我怎么样!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如果你再敢惹我,小心……!”杜月书仰着鼻孔,原本想好好给白墨一个下马威,却只见那个水墨色身影陡然一闪,竟然诡异的逼到自己面前!
“杜月书,你想杀便杀?你当自己是什么,神么!”楼漠白冷着脸,双手狠狠往前一抓,杜月书的肩胛骨就被她死死钳住,用力一提,杜月书微微肥胖的身子就从地面抬起,在那双惊恐的小眼睛里,她的身子被抛起,然后只见水墨色身影凌空跃起,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背脊之上!
杜月书只觉得背脊处传来一阵钻心疼痛,让她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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