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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喊捉鬼(又名:妖孽,别捉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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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发呆之际,一阵清风扬过,后身莫名地传来一股拉力。她突地脚尖踮起,直直地向后掠去,落入一个有些寒凉的怀抱。
  
  好奇妙的速度,难道是传说中的轻功?
  
  上天终于开始眷顾她了。在她单枪匹马深入虎穴之际,竟然派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少侠救她于水火之中……她抱着希望抬头看去,铛!当头一个棒喝!
  
  算了,失望已经成习惯了。
  
  单手抱着她的男人身着一身青色缎袍,虽说年纪轻轻,却相貌平平,平得以至于丢到人群中再也找不出来了。
  
  “你没事吧?”男子出声问道。
  
  温柔的嗓音,弯弯如月的眼睛却配上如此相貌……唉!真是可惜了。
  
  骆小远摇头:“我没事,不过……你把我拉那么远做什么?”
  
  男人放开手,一双淡月星眉的眼笑意盎然,乍看一下没什么,可仔细看去竟有几分灼灼其华,朗朗舒然的味道。
  
  “姑娘可莫要乱跑,在这个地方,被吃了就不好了。”男子依然笑语,轻柔的语气里含着几分淡淡的警告,只是笑着的眼睛里却闪过几丝寒气,缓缓地扫过对面的女人。
  
  当然,以我们小远的脑子基本上是听不出来的,所以她只是转了转脑袋,看了看这个表面很温良的男人,又瞧了瞧对面妖媚的女人,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
  嗯,这个男人一定是来找女人的,不过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正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一时间气愤不过,所以站在了她的阵营,暂时成为她的盟友。
  
  嗯,一定是这样的。
  
  小远很同情地拍了拍身旁这个男人的肩膀,沉痛哀悼:“哥们,想开点,这次不行,下个时间来,她一定有空的。”
  
  男人一怔,一时间嘴角有些抽搐,随即摇头一笑,轻轻俯□,对着骆小远的耳边轻声呼吸:“既然她没空,那不如你陪我?”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赤裸裸的调戏!
  表面如此温良,内心居然如此腹黑……原来他才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外婆!
  
  骆小远双手抱胸,向旁退开一步:“别以为你看出我是女人就很了不起,我……我连我师父那么俊俏的都未必看得上……”
  
  “喔?你师父……”
  
  男子微微一笑,觉得眼前的人很有意思,正要问下去,却被对面的女人出声打断:“段公子今日造访我们软香院,真是难得啊!”
  
  抬头看去,女人眉峰旁的红痣鲜艳夺目,如一滴新鲜魅惑的血,似在吸引着众多披荆斩棘的恶灵。
  
  “红染,想不到你经营青楼也有一套,当真是刮目相看啊!”男子轻挥折扇,衣袖随着摆动缓缓滑下,露出一段肤白如雪的手腕。
  
  真白啊!骆小远吞了一口口水。
  
  “姑娘,你吞口水的声音好可爱。”男子突地转回视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咳咳咳咳……”一时没来及把口水吞回来,顿时卡在嗓子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慢着点,别呛着了。”男人很温柔地伸过手腕,轻轻抚过她的后背,不过几下,就让她嗓口畅通,不再噎住了。
  
  骆小远很崩溃,第一次有男人夸她,居然是在她吞口水的时候……最崩溃的是,她居然有那么丢人的反应。
  
  “想不到段公子也有对女人如此柔情蜜意的时候。”红染轻笑,微微上扬的调子隐隐含着几分酸意。
  
  “自然是有的,不过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男子轻轻揽过骆小远的腰肢,浅笑道,“像这么可爱的姑娘,自然要善待。至于心狠手辣的女人,自然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女人眉峰的红痣愈发鲜艳,她冷笑:“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男子对着小远微微一笑:“姑娘,休息一会儿。”他安抚般地轻轻拍了拍骆小远的脑袋。
  
  骆小远傻傻地点了点头,顿时觉得有些晕眩,仿若置身于云中,漂浮不定,而眼前出现一阵七彩迷茫,仿佛她真的脚踏七彩云,手执宝剑,款款落入师父的眼前……
  
  男人很满意地转回了头,看着对面的女人:“咱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确实轮不到我来管,我也不想管。我今日不过是来找我想找的人,只是顺便提点下你,凡事适可而止,若滥杀无辜,鬼爷爷也不会饶了你。”
  
  红染被漆黑如墨的双眼顿时染上一层血红,随即又慢慢散开:“那红染便多谢段公子提点了。只是……”她看了看站在男子身旁的骆小远,浮现一抹轻佻的笑容,“这便是你花了十年时间要找的人?呵呵……你要找她,也无非是为了杀人,与我有何不同?不要把自己说得有多高尚。别仗着鬼爷爷宠你,就想要干涉我!”
  
  男子双眼微微眯起,疾风骤起,挥袖间天地一派迷雾。转瞬间,他已然悄声落至红染身前,五根纤细雪白的手指用力聚拢,死死卡在她柔软的脖颈间。
  
  “不要拿你跟我比,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他笑得邪气,指间却愈发用力。
  
  红染红唇微张,眼中流露过一丝慌张与愤恨,却不敢说什么。
  
  他渐渐松开手指,薄雾散开,天地间又恢复清明。那悠然俊雅的笑意又出现在脸上,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狠戾不过是场浮梦。
  
  他响指一打,看着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的骆小远,微微眯起眼睛,笑道:“姑娘,我好伤心,红染不理我了,你要陪我。”
  
  骆小远看着他笑得很开心的面容……他是真的很伤心吗?



噩梦 

  骆小远想,古代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强啊!刚刚被甩了,就能如此从容不迫地饮酒谈笑。
  
  她转过头,看了看正坐在她身旁笑眯眯看她的男人,嘴角有些抽搐:“这位兄台,我还有事,你先自己饮会酒,当然,再找个女人也是可以的。我先走了……”
  
  事实上,她是真的有事,夜幕已然越来越深,这座青楼里阴风阵阵,甚至弥漫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她有点想吐,也有点想跑。干脆趁着那个铜铃还没有找到她,就先溜了吧。
  
  可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用手勾了回来。
  
  “急什么?”男人一把揽住骆小远,轻挑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好看的眼睛里盛满碎落的星光。
  
  男人的鼻息喷在骆小远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可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还凉凉的。
  
  “阿嚏!”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推开眼前这个比表面看起来危险的男人,摸了摸鼻子:“好冷。”
  
  男人眼眸一暗,随即挑眉一笑:“是吗?”
  
  骆小远开始想师父了,她实在不觉得孤身一人能够捉到什么妖怪,而且事实上她除了跑路,一无是处。
  
  “我想走,你把我送出软香院,好不好?”
  
  男人一怔:“你要去哪?”
  
  “我想回师父那。”
  
  “你师父是谁?你不是说你看不上他吗?那不如跟着我吧。”开玩笑,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她跑了?
  
  小远看了看他相貌平平的脸,心想,我若真的看不上师父,那更看不上你了。
  
  她还是想走,既然他不肯帮她,那她只有自己找方法跑路了。
  
  男人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唇角轻轻勾起,衣袖间的五指微微拢起,一团冰蓝色的光芒乍起……
  
  “小远姑娘,你在这里啊,可叫我好找。”童凌擦着一头汗水,急匆匆地赶上三楼,恰巧看见正推开房门的骆小远,:“不是说好在二楼等着我的吗?怎么上三楼了?”
  
  冰蓝色的光点迅速聚拢收回,风清月朗的笑容又浮上面容,原来她叫小远,很可爱的名字。
  
  骆小远看着童凌那铜铃大的眼睛,有些畏缩:“铜铃大哥,你看都已经很晚了,那个妖怪还没出现,咱不如回去吧。我总觉得能闻见血腥味,有点恶心,想吐。”
  
  “不行!”童凌断然拒绝,“既然你能闻得到血腥味,说明凶手已经打算出手了。你必须帮我们找出来他藏在哪里。”
  
  “你们来抓妖怪?”男人总算有点听明白了。难道说……她是捉鬼师?
  
  童凌这才注意到在房中喝酒的另一个男人,顿时警惕:“他是谁?”
  
  骆小远挠了挠脑袋,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事实上她连他的名字叫什么也未搞清楚,挠了半晌才回答了她认为的一个比较精准的答案:“嫖客。”
  
  噗!
  
  男子喷出一口酒水,发白的面容上看起来有些褶皱。他抬起袖子,擦去唇边的酒水,待放下后才恢复平整。轻咳一声:“在下姓段,久仰童捕头的大名。”
  
  童凌瞪大了眼睛,冷哼一声:“我童凌可没什么大名。公子长得十分陌生,不似金和镇的人,不晓得来我们镇上有什么事?”
  
  男子刷得打开扇子,镇定自若:“听闻金和镇上开了家软香院,里面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段某特地前来见识见识。”
  
  原来又是个色鬼。骆小远和童凌第一次达成共识,心里面同时鄙视。
  
  童凌不再管他,拉着骆小远的手向外走:“子时快到了,若再不找到凶手,只怕马上便有第六个人出事。”
  
  骆小远心里一抖,脚步不受控制地跟着往外跑。
  
  男子见拦不住他们二人,不由也放下酒杯,跟着跑了上去。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既然如此,那段某不如也跟着一道瞧瞧热闹好了。”
  
  “去去去,哪来的哪凉快去,这是你能瞧热闹的?”童凌很不给面子。
  
  骆小远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古怪,但心里对他方才的照顾还是很感激的,便回头应了一句:“你还是回三楼呆着吧,那里比较安全。”
  
  男子一怔,脚步微滞,随后展颜:“你在关心我?”
  
  骆小远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便已然被童凌堪比大力水手的力气给拎走了。
  
  血一样的味道渐渐扩散至整个青楼,甚至连眼角处也能感觉到那股肃杀的气味。骆小远不禁打了个寒战,腿脚无力地靠着栏杆走下楼梯。一眼望去,一楼的宾客虽嘴角含笑,但那空洞无神的眼睛却仿佛那被架空吸干的提线木偶。
  
  骆小远觉得很不好,她实在不觉得自己还能挺住多久不吐。
  
  香气徐徐而来,骆小远回头,却见方才那位名叫红染的女子正斜倚在二楼栏杆之上,嘴角邪媚的翘起,凤眼微眯,只是俯首笑看一楼的场景。那眼中渐甚的杀气以及嘴角处满足的笑意皆让骆小远有些心惊胆寒。
  
  “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铃铛声从骆小远的胸前响起,是化巧铃。
  
  骆小远赶紧用手捂住化巧铃,生生止住那锐利悠扬的铃声,再朝着方才那红染站的位置看去,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也正向她的方向掠来,锋利地如同一把利刃,似早已看穿她的慌张,笑得更加得意了。
  
  骆小远心下一颤,当下决断地后退一步,躲在走在前头的童凌身后。
  
  “呵呵……”一阵张扬的笑声自二楼传来。
  
  明明离得不算近,可那笑声中的嘲讽之意却让骆小远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朝着二楼瞪去,可才对上对方的眼睛,便被对方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骗……骗人!怎么可能是她?
  
  那波光涟涟的眸子中除了杀气、嘲讽之外,竟然还泛着点点红光,就像一朵沁着血珠子的蔷薇花,妖冶无双。同时也衬得它那主人精致的面容愈发妖娆媚惑,更加邪气肃杀。
  
  骆小远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那点点红光依然没有消失。她这才颤抖着揪住童凌的衣角,指着红染的眼睛,有些艰难道:“她……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我是插播分界线……
  
  白沉清淡如水的眸子里正含着星点温暖之意,蹙眉看着手中那被黄油纸包裹住的叫花鸡,不免苦笑。
  她总抱怨吃素,如今若看到这个,一定会吃惊不已。
  
  推开木门,白沉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屋内竟连半点光亮也无。
  
  正要掐指推算,却蓦地自神明间窜起一股不好的感觉,那阵阵化巧铃声仿若破开遥远的云雾直达他的灵台,逼得他心神一震。
  
  手中的油纸包瞬间掉落在地。
  
  ……插播完毕……
  
  骆小远那似筛子般抖得不停的声音不小不大,却一字不落地落入那还倚在二楼栏杆处的红染耳中。
  
  “你竟然看得见?”红染笑得很开心,仿若遇见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骆小远看着她眼中渐渐散去的血雾,觉得可怖万分,只是怯怯地躲在童凌身后,不敢吱声。
  
  “妖孽,原来这几日的命案是你所为?”童凌拔出腰间的大刀,脸上的刀疤显得十分狰狞。大喝一声,“兄弟们,出来。”
  
  一楼大厅,二楼包厢间内瞬间便窜出许多身穿便衣的捕快,个个手执大刀,英武不凡。
  
  骆小远看着这番架势,心中一定,嘿嘿一笑,拍了拍铜铃的肩膀:“铜铃大哥,果然是有备而来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了。我先闪一步。”
  
  骆小远悄悄转身,准备溜走。而此时童凌也顾不得她,只是将大刀对着红染的位置道:“子时已过,那第七个男人呢?”
  
  骆小远边走边摇头,子时已过,而红染的眼里布满血雾,想来那男子已在赶赴黄泉路的途中了。可惜可惜啊!
  
  身前突地晃过青色的身影,骆小远猛地撞进一个微凉的怀抱,抬头一看,怒目而视:“好狗不挡道。”
  
  男子不怒反笑:“这么急是要赶去哪?不如看了这场好戏再走。”
  
  他衣袖轻抬,小远已随着他的手转身,被迫在他的怀中看实在不是很想看的好戏。
  
  红染丝毫不惧那明晃晃的大刀,只是妩媚一笑:“七日已到,血气补足,又何惧你端了这软香院?不过……”她朝着骆小远与男子的方向看来,笑得越发蛊惑了,“不过今日我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来玩耍,就暂不招待你们了。”
  
  香雾自她的袖间缓缓飘出,顿时红色弥漫了整个软香院。
  
  霎时,一只手蓦地盖上骆小远因吃惊而张大的嘴,堵住了她的鼻口。
  
  骆小远回头看了男子一眼,眼中有疑惑,却知道他在救她。
  
  待红色雾气散尽时,骆小远更是惊呆了。整个大厅与二楼的捕快与宾客,包括铜铃,居然全部石化,只是眼神呆滞,举止百态地或坐或站,可一丝其它的反应也没了。而方才还在大厅里陪客的女人也全部消失不见,诡异的很。
  
  此时,骆小远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觉得整个软香院安静得有些可怕,她甚至只能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红染向他们走近了几步,轻笑:“月,你不用捂着她的鼻子,我这些石化术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把戏,根本伤不了她。”
  
  男子蹙眉,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骆小远。只是一下,便又笑了开来,原来方才捂住她的嘴时竟忘了她的嘴是张着的,此时一吓,竟然连口水也跟着一道流了出来。实在是万分滑稽。
  
  “亏你还笑得出来。”
  
  男子挑眉:“那又如何?”
  
  “如何?”红染拔高了语气,“她若只是普通人倒也罢了,可她偏偏具备了这样的能力,那便不能怪我手下无情了。”
  
  男子不语。
  
  “不舍得?”红染笑了,笑得倾国倾城,“她既然天生就是与我们为敌的,那你也不必太难过。少了这颗异星,指不定哪天又会出来一颗。”
  
  她见男子不说话,心中欢喜,又向骆小远的方向迈进了几步。
  
  骆小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很危险,而身后的男人还在犹豫是不是要给她补一刀。
  不行,既然眼前是非跳不可的深渊,那不如试着抱一□后快断的树枝,反正她也不是很重。
  
  她决断地扭过头,蹲□子,抱住身后男人的大腿。哽咽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你不是说你伤心吗?我会逗你笑,会陪你哭,我什么都会。你不要扔下我啊!”
  
  男子笑看身下这个紧紧抱着他大腿的骆小远,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抬起手,将骆小远从地上拉起来,笑道:“小东西,放心,谁也不能伤你,我等你可足足等了十年。”
  
  红染眼中红雾又渐渐聚拢,弥漫起一股杀气:“你竟然连天生的捉鬼师都打算放过?哼,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难道你连鬼爷爷……”
  
  “即使是鬼爷爷也没用办法阻止我。”男子转过身看她,坚定地驳回。
  
  红染冷笑:“那好,将来这个女人若害得你万劫不复,可别来寻我。”
  
  “我何时寻过你?”
  
  “你!”红染瞪大了凤眼,一时噎住。
  
  男子笑得转身,拍了拍还兀自颤抖着的骆小远的后背,轻声道:“莫怕,戏提前收场了,没得看,我们走。”
  
  骆小远呆呆地点了点头,只是身不由己地被他收在怀中,被迫向前移动。
  
  红染看着他们相拥而去的背影,眼中红雾浓郁,红色指甲锋利而出,一团暗红色的光簇霎时挥袖闪过,直逼骆小远的后背。
  
  男子眉头一皱,急速将小远揽过身旁,手中蓝色光粹骤现。直直地抵开那团红色的光芒,并渐渐吞噬,随之向红染的方向弹去。
  
  “啪!”
  
  红染猝不及防,蓝色的光粹打入左肩,一时未站住倒了地。
  
  男子转身看着她:“你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杀她?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红染看着他眼中乍现的冰蓝光点,心中陡然一颤,他居然动怒了。
  
  可她十分有把握,在那个站着不敢动的笨女人眼前,他是不会把她怎样的。所以……她缓缓抬起右手,指着男子对骆小远娇笑道:“你可以看见我眼中的红雾,那可能看出他眼中有什么?” 
  
  骆小远现在已经害怕得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了,只是茫然地跟着他们的指示去做。她转过头,呆呆地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睛,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看着她摇头,红染一惊:“不可能,你怎么会看不见?”她转过头,看见男子脸上一阵轻松的笑意,恨声道,“想不到你的道行竟然已高深至此。难怪鬼爷爷喜欢你。”
  
  “所以说。”男子低下头看着她,轻轻摇头,“不要自作聪明。”
  
  他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女人,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她。他转过身看骆小远。唔……真是可怜呢,居然颤抖成这样,看来过会得给她消除一段记忆才好。
  
  可还未走出几步,他便有些笑不出来了。
  
  清风淡淡而过,一阵冷香自软香院外飘忽而来。
  
  是,他来了。



心跳 

  男子回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红染,轻轻蹙眉:“看你做的好事。”
  
  红染不敢吭声。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白沉引来的,但她至少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若是被他看见,那一定必死无疑。所以,她不得不向男人低头屈服。
  
  “还不走?等死吗?”男子不再看她,只是转过头盯着门外。
  
  “你?”红染有些惊讶。
  
  男子冷笑:“我不是善良,只不过你好歹是鬼爷爷的人,面子总是要给的。”
  
  红染捂着受伤的左肩站起身子,身形踉跄地朝着软香院后门走去。
  
  男子低头笑看缩着肩头颤抖的骆小远,哀叹一声:“好不容易寻到的你,怎么给吓成这样?”
  
  说罢,他抬起手掌,在骆小远脑门上轻轻一拍。她顿时眯起眼,微微张开的小嘴均匀地呼吸着。待睁开眼时,眼中已一片清明,不似方才的惶恐不安。
  
  她转过头看见软香院中一片石林,顿时惊呆,朝着身旁唯一还正常的男子问:“怎么会这样?”
  
  男子委屈得看着她,眨眨眼:“刚才那个女鬼好凶狠啊,不过挥挥袖子就把那些人全变成石头了,要不是你的保护,恐怕我也要成石头了。”
  
  骆小远摸了摸脑袋,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嘿嘿一笑,毫不谦虚道:“那是自然的,作为一名优秀的捉鬼师,有义务保护公众人民的人身安全。”
  
  男子笑而不语,只是微笑的眼睛里却看不见一丝笑意。
  
  淡淡冷香随风飘来。
  
  此时,有一人安静地出现在软香院门口。一身白色的道袍随风扬起,上下翻飞,身后背着一把大大的木剑。月光下,清俊淡然的面容上微微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淡淡散去。
  
  “师父?”骆小远转头看见白沉,激动无比。
  
  白沉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却惟独没有想过骆小远会与他在一起。他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自己果然大意了。
  
  “过来。”白沉开口,清冷的声音不夹杂任何情绪。
  
  原来师父没有抛下自己。小远傻傻地看着师父负手而立,虽然没有踏着七彩云而来,可这样气场很强大地出现在青楼门口,真的好帅啊!
  
  她踢踏着两只小蹄子,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奔过去。
  
  可是……为什么跑不出去?
  
  她回头一看,男子正对她笑得无比灿烂,而双手却紧紧地抓着她肩侧的衣服不肯松手。
  
  “小远,他就是那个你看不上的师父?”男子歪着头看她,笑得实在是很狐狸很邪气。
  
  骆小远呆住,她什么时候那么说过?不要陷害她!她不过是说……不一定能看上。
  
  “师父,不是这样的……”骆小远回过头,打算解释。
  
  白沉面沉如水,干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是伸出手,再说一次:“过来。”
  
  骆小远当机立断地踩了男子一脚,挣脱开禁锢,以最牛翔的速度泪奔过去,扑进美人师父的怀里:“师父,刚才好吓人啊,你看,他们都变成石头了。”
  
  男子嘴角抽搐,明明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记忆,她还能睁着眼说瞎话。
  
  白沉垂下眼睑,看了一眼撒娇的骆小远,随后推开,看着男子:“人呢?”
  
  男子随手执起一旁的酒壶,在袖珍的青瓷杯中满满地倒入一杯清澈冷冽的竹叶青,透彻的酒泛着幽幽的光泽,蛊惑之极,放于鼻尖轻闻,叹道:“酒是好酒,可惜糟蹋了。”
  
  白沉眉间轻皱,淡雅极致的面容沉稳不躁,只是缓缓抽出身后的木剑,右手中指朝着剑身轻轻一弹,瞬间镀上一层月白色的光华,虽淡则利。
  
  男子坐在酒席旁,轻抿一口,抬头笑看了一眼举剑的白沉:“何必每次相见都刀剑相搏?”他瞥了一眼神色茫然的小远,不经意道,“不如坐下饮杯酒,好好谈谈?”
  
  骆小远积极响应,拉着美人师父的衣袖道:“好啊好啊。”
  
  白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骆小远立刻识相地松开手,只是委屈地往后缩了缩,看着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干瞪眼。
  
  “今日之事与你无关,我不想多生事端。”白沉不为所动,只是握着木剑的手指微微发力,那道淡白色的光泽也越发耀眼,“善恶有报,天道轮回,七条人命自要有人偿还。”
  
  男子轻笑,略带嘲讽:“你何时做了阎王的马前卒。”
  
  白沉不语,只是缓缓抬起左臂,剑身的月白色光晕已耀眼到极致,闪花了骆小远的眼。
  
  “呵,想杀我?”男子缓缓站起,一身青色的衣袍随风鼓动。一双狭长的双眼微微弯起,略带趣意。
  
  哪知,白沉只是微微一笑,左手轻轻扬起,手中木剑便脱了手,自行向西方飞去,那道月白色的光华如同一道银色的尾巴,嗖得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夺魂剑?”男子收去笑意,一脸诧异。
  
  白沉不语,算是默认了。
  
  男子脸上的诧色一闪而过,随后隐忍住挫败地想要跳脚的冲动,咬牙道:“算你狠。”
  
  他甩袖转身,箭步自木剑消失的地方追去,可不过转瞬,他又踏风回来,对着骆小远便是一记温柔一笑。
  
  “我叫段朗月,一定要记住了。”
  
  骆小远傻傻地看着他来了又去,如今又急着去追夺魂剑的身影,有些呆滞。
  
  白沉低头不语,只是走到桌旁,看着一众石化的人,捏了个诀,那些宾客捕快便渐渐苏醒,看着安静无人的周遭,皆神色茫然。
  
  只有铜铃恢复的较快,看到白沉在此,赶紧走上前拱手:“白师父,此妖着实厉害,幸而你赶来了,多谢!”
  
  白沉轻轻摇头:“我来时,这妖孽已逃远了,不过追魂剑闻到她的气息便会紧追不舍,想来即使杀不了她,也能伤到她的精元,暂时不得出来害人。”
  
  骆小远自知自己今日出来实在是鲁莽,见师父与铜铃二人正在详谈,便打算偷偷溜回山上。可还未走出几步,便感到手背处一阵湿凉。低头看去,却见师父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骆小远感到自己心口处正不受控制的抽动,可还未开口便听到师父道:“跟我回去。”
  
  山间小路上,凉凉的风从耳畔钻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遮在头顶上,挡住了妄图穿越而过的月光,徒留下几道稀疏的光线落在师父的发间与肩处。
  
  趁着月光,骆小远悄悄地抬起头,看着师父微微蹙起的眉与紧紧抿着的薄唇便一阵心虚。师父会不会责怪自己私自行动,放跑了妖孽?
  
  “师父,我错了。”骆小远决定主动承担错误,力图减刑或免刑。
  
  白沉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手拨开已茂盛得足以挡路的枝桠,继续往山上行去,淡淡的嗓音中听不出丝毫情绪:“错在哪?”
  
  “错在没有和师父说一声便偷偷跑出去,还让那个妖怪跑了。”
  
  骆小远话音刚落,便敏感地觉得抓着自己的手微微紧了些,她吃痛地皱眉,可才一下,便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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