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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妾(wan)-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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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可以捕风捉影把很多不清楚的事实,摆出桌面,而传闻,永远传不出安季晴与萧沐之关的这段风月,又或者说,根本就算不上风月韵事。
连当事人萧沐也在纳闷,安家有二女,长女倾国绝色,他日必成太子妃,二女清丽脱俗,却叼蛮任性,自小婚配北国富商之子,后来悔婚,前来求亲者便踏破门庭,萧沐从不打算去混这趟浑水,她理想中的妻子是贤惠智睿,安季晴离这个外质兰心,还差太远。
只是,突然有一天,安季晴就一个人跑去将军府,扬言要萧将军为她和萧沐主婚。安季晴与萧沐的事,是不是,要伴着安季晴的灵魂,长埋于洛城湖了呢?
因为段风涯遇刺一事,段风离执意要在凤凰镇多留一天,不查清刺客来头,他不放心。他们这一逗留,便让很多人的行程要放慢了,至少安家这四个女人就得停一天。安季雨自知身上的盘缠已不多,安夫人又久郁成疾,找了个借口就一个人出去了,唐依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待安季雨出客栈后,她也跟了上去。
☆、9。 说书,谁是谁非
安季雨进了一家当铺,出来时眼神有点迷离疲倦,唐依便明白了,既然都住进了安季晴的身体,她就有义务为安家出分力,她刚想走上去,一个声音让唐依脚下如千金重。
“安小姐。”见到安季雨时,段风涯的确是惊讶了,纵然他知道安季雨千万个不愿意见他,他还是上前打了招呼,安家落得如此下场,唯一让他心存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名副其实的安小姐安季雨了。
虽然安季雨有点躲避,不过还是朝段风涯点了点头,然后从他身边经过,好像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又转身,清澈的眸子里,有点低婉,“段公子,季晴能否求你一件事?”
段风涯没想到安季雨会叫他,听到她的这般温声叫她,忙点头,“安小姐请说。”
“妹妹当日无知,他日如果段公子碰上小妹,可不可以请公子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她?”
“安小姐不是在为难我吗?”
“不求你相助,但求你当她形同陌路人,这怎算为难了?”
“好,如果安季雨没在我眼皮下,我段风涯绝不刻意找她麻烦。”良久,段风涯才一字一句的答应,他答应了就没打算食言,他很清楚,什么人值得他一口承诺,安季雨值得。
“多谢段公子了。”安季晴呼了一口气,像完成了人生一大事似的。
唐依把头抵在墙上,安季晴啊安季晴,你何德何能,有姐姐待你如此关切,你算什么东西,一丁点的挫折,就跑去自杀了,如果安季雨知安季晴已经不在世上了,是何等的悲伤的。
唐依望着段风涯健硕的背影,喃喃自语:“可是,段风涯,你不是说,对安季雨不曾动心吗?为何对他,你会如和风般的温柔?”
唐依从袖口取出块白手绢,洁白如丝,用它蒙着面,朝对面的茶楼走去。
“段公子,可以坐吗?”
“唐依?可以,当然可以。”段风涯转头,眼珠一转一转的,打量了片刻唐依,明显是有点吓到了,洛城到这里,要一天路程,说巧遇未免也太巧了。
温和的阳光散在段风涯微润的脸上,任谁看了,都不觉得他会是个久病缠身,命不久矣的人。
段风涯的目光在唐依身上溜达,看得唐依满身不自在,有点撒娇的说,“公子,你这样看人家一个姑娘家,不觉得没礼貌吗?”
“是我失礼了,我看你穿得那么单薄,不冷吗?”
“还行。”唐依说时,已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霁。
段风涯低头浅笑,脱下他身上的貂皮披风,站起来给唐依系上。
“别,公子,不用了。”
“姑娘家,不要什么都逞强的。”段风涯系好披风后又坐了下来,虽然他知道,在这里遇上唐依,肯定不是偶然,甚至,那场遇刺,可能与她也脱不了关系,他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并不想和唐依较真这些,可能是,一个快死了的人,他根本不会太在意,什么人想了结他的生命吧。
“我昨天梦到你了。”段风涯调侃的说,他以为,唐依会很开心,至少,会有惊讶的表情,结果,他猜错了。
“是吗,受宠若惊了。”
唐依平淡的语气,这话就像喝口茶后顺带,让段风涯有点挫败的感觉,“来,看看吃点什么,我请客。”
唐依眼里含笑,脑海里闪过以前在酒楼吃过的百味佳肴,想不吃白不吃,安家沦落至此,可能是以后都见不到肉了,奈何在这里,狭小的茶楼,连个菜单都没有,她是张口难言,咽了一口口水,只能装矜持说:“公子请便,我从来不挑食的。”
当小二一碟碟五花百门的肉端上来时,在唐依眼里,段风涯算是款待了她,以至于在很久以后,她还会端着饭碗,想起这顿余味犹存的饭菜,然后总结出:无论哪个朝代,都同样是苦逼了没钱的娃,二十一世纪没尝过穷的她,在北国,可是过尽了粗茶淡饭,衣不暖体,饭不饱腹的生活。
段风涯吃得甚少,见唐依蒙着面纱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觉得蛮有趣的,“你就不能揭开面纱吗?”
“都说了,貌丑,吓了人可就罪过了。”唐依答得理所当然,段风涯干脆放下筷子看她吃。
一阵锣鼓,茶楼的中央开始聚集了一群人,倘开的露天茶楼,一下子变得热闹,段风涯双手合陇,抵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一老一少。
唐依瞄了一眼中央站着的白胡子,这个场面,她唯一连想到的,就是卖身,可是这热闹,又不像,“他们在干什么,一老一少,卖身吗?”
“噗嗤,卖身?都不知你这脑袋装的是什么,他们在说书。”
“什么,说书?”
“不就说书吗,你至于那么奇怪吗?”见唐依如此大惊小怪,段风涯不禁又打量起唐依来,这个瘦小的女孩披着他的披风,其实显得挺滑稽的。
唐依啖了口茶,换口气说,“没有,才没有奇怪呢。去去,别看我,看人家说书的去。”
小孩子停止了敲锣鼓,白胡子捋了一把他的胡子,悠然的说:“以前我们说的是冤案归冤案,侠义归侠义,都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今天,咱说的这故事,可是冤无头,债无主,怨,寻无主,仇,报无门。”
“尽是费话。”
“说书就这样,想听就得乐在其中。”相对唐依,好像段风涯对这故事更有兴趣。
白胡子喝了口茶继续说,“这南平一夜湮灭,都得归功于我们爱民如子的段将军,段将军从商多年,用一年的时间从军,然后一举歼灭南平,你们说,这安季晴是不是自找没趣呢,人家重情重义,她非得悔婚,颠覆一个皇朝,南平这笔账,还真不知道算到谁头上好了。”
“当然是安季晴,三从四德都不懂的女子。”
“安季晴这女子,枉为**,不配做将军夫人。”
“听说她还不知廉耻,自己给自己婚配,南平有她,真是祸水了。”
台下是众口硕言,把安季晴贬得一文不值。
☆、10。 缘浅,命不久矣
在唐依眼里,其实应该不尽然这样的,看到段风涯兴致极浓的样子,唐依忍不住就说,“你倒听得乐然悠哉的。”
“娱乐娱乐而已,说得蛮不错的。”
“你少在那里臭美了,爱民如子,你还真多孩子了。”
“我说,你生什么气呢?”段风涯不觉好笑的望着唐依,“人家又没说你。”
“没有,”唐依换了气吞下一块鸡肉,故作平淡,“他们这么说,我觉得也太委屈安季晴了。”
“哦?乐于听听你的看法。”
“只能这么说吧,南平如果要沦陷,只能说它气数已尽,朝代更换是迟早的事,岂是她一个女子能左右的,如果你是因为一个女子打这一战,也太窝囊了。”
“我还没那么窝囊。”
唐依见自己猜中了,又继续说,“世人都那么庸俗,没找到答案,就把它归结于一个可以说服大家的假象里,安季晴就是被他们安个千古罪人的罪名的。”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在为安季晴开脱罪证呢?”
“我实话实说,安季晴有没有罪,不是我说了算,这群庸碌之辈不是给她定好了罪了吗。”
“好像和你讨论比听说书的更有意思,不过,我明天回滇城了。”唐依还是没能如愿如偿,套出段风涯对唐依的真正看法,或是他攻南平的初衷,与安季晴有没有关系,段风涯好像是有意把话题停在了这里,然后换了个话题。
唐依没有望段风涯,“我知道,我们,以后可能也不会再见了,这顿饭,谢了。”
“唐依,”段风涯端着花瓷茶杯,目光透过暗黄的茶,停在唐依的脸上,极其认真的说,“真不让我见你一面?”
唐依摇摇头,想解下身上的披风,段风涯伸手阻止了,“你就披着吧,如果你一路向北,只会越来越冷。”
“那,我走了。”唐依站起来,没等段风涯应声便转身离开,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给段风涯。
“唐依,”唐依止步,却没有回头,段风涯继续说,“如果我不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我们的缘份不会那么浅的。”声音恍惚的好像在和唐依说,又好像,在和他自己说。
唐依的心,莫明的哆嗦了一下,只是一下下,,一阵风吹来,连同她的身体,也哆嗦了一下,拉紧身上的披风,这貂皮披风的确大,都能把唐依一个人紧紧的裹住了。
唐依不是不明白段风涯的意思,只是,她也没开玩笑,唐依和段风涯,是不会再见了,因为她不希望,用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身份不明不白的爱上段风涯,段风涯,如果你想爱,请你爱上安季晴。
回到客栈时,唐依解下披风,叠在手上。刚进去,安夫人就叫住她了,“季晴,去哪里了,我们都在等你吃饭呢。”
唐依望了一眼两盘青菜的餐桌,有点纠结,以后她就要素食为生了,若是红妈知道,又得唠叨她好几天了。
“季晴,想什么,吃饭了。”安季雨又叫了一声。
唐依才反应过来,“哦,我今天不吃了,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安季雨看到唐依手上的披风,脸上有点惊恐,慌乱,“娘,你们吃,我去看看季晴。”
唐依正想把披风放进包袱里,安季雨就推门进来了,唐依有几分错鄂,“姐,有事吗?”
安季雨来到唐依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问,“季晴,你,见他了?”
“嗯,他不知道我。”唐依并没打算隐瞒,再者,见段风涯,也不是件见不得光的事。
“季晴,何必呢,听姐的,别见他了,找个平平淡淡的人,过下辈子就行了。”
唐依望着安季晴双目,表情有点凝重,“姐,外面的人都说,我是千古罪人,我是南平祸水,段风涯为我,攻陷南平,姐,是不是,有些错,我们要担的,就不该逃。”
安季雨别过脸,她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知,对南平,安季晴是有着一定的负疚,可是,她不想安季晴和她这般,对这件事太较真,太明事理,可能,只会残害她的一生,而她觉得,要残害安季晴的一生,段风涯定然是,眉头都不会皱一皱的。
“姐,你不说,就是觉得,我对不起南平了。”唐依低吟,她真心不明白,就安季晴悔一场理所当然会悔的婚,怎就成了千夫所指了?
“姐,这么说,你也觉得,是我害了太子,害了,你的一辈子?”
“季晴!”安季雨惊呆的望着唐依,就没了下文,说到平乐,安季雨很快就低下了头,情爱之事,总是最让人不能自控的,但是,纵然天下人唾弃安季晴,她都不能,毕竟,没有谁料到,一向温柔敦厚的段风涯,竟会由爱,生恨。
悦来客栈内。
“风涯,早上你去哪里了。”
“到处转转,不用太紧张,风离,那个刺客的事查着没。”
段风离蔑视的笑了笑,“查了,江湖小卒,不足为惧。”
段风涯想到那道明晃的光,“是啊,不足为惧,没有她,可能我就命丧给这些小卒手上了。”说这话时,段风涯脸上没有表情,分不清他这话何意。
“风涯,你什么意思?”
“没事。”段风涯随意的笑了笑,笑得敷衍,这辈子,他没受过任何女子恩情,却是欠了好几个女子的恩,他娘亲,段老夫人尚不说,家里那一妻三妾,他觉得亏欠她们太多了,虽然她们是出自真心嫁与他的,但三年之后呢?所以对这陌生女子,如真是恩情,他也无力相报。
“风离,来,和你说个有趣的事。”段风离闻声坐下,很久没见段风涯脸上扬着笑了,可能,真是件有趣的事。段风涯嘴里含笑,眼神微柔,“今天有个人和我说,我们这么做,太冤枉了安季晴。”
段风很认真对待这个笑话,暝思了很久才说,“说冤枉嘛,她也不冤枉,毕竟我们的初衷就是想安家败落,说不冤枉嘛,她也冤枉,糊里糊涂的就成了南平的公敌。”
“你说等于没说。”
“那他怎么说。”
“她说,南平气数已尽。”
段风离沉默片刻,“好一个气数已尽,这兄弟倒是把最根本的问题看出来了,难得,的确难得。”
段风涯拍拍段风离的肩,哀怨的望着他表示同情的目光,“兄弟,你错了,你一开始就错了,不是兄弟,是姑娘。”
“什,什么?不得了,让是我们家风仪说出几句这样的话,就不是你我能驾驭得住的了。”
“话虽这么说,能说几句这样的话,也没几个女子,风仪如果能这样,也未必不好。”
☆、11。 凯旋,惊人之举
夜,渐更深,万家灯火,亦渐暗下,冬天的寂夜,总是比夏天更多几分萧条,万籁俱寂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唐依哆嗦了一下,便睁开眼,眉捷上还沾着泪花,寒意入侵,让她一下子清醒,双目却是含糊的,她还记得,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六岁那年,她穿过车两横行的红灯,妈妈推开她,当她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的已是一滩血迹和不再优雅的妈妈躺在地上。
梦见白色的追悼会上,爸爸拥着她,忘记了哭泣。
梦见自己蹲在妈妈躺下的地方,阻碍交通,红妈红着眼睛抱起她说:“小依,咱回家去,还有红妈呢。”
梦见在交际会上,洛宇说,“小姐,能做个朋友吗?”
梦见那场大雨,自己站在很久以前的那个灯位,洛宇陪她一起淋雨。
梦见生日宴会上,洛宇单膝下跪,“小依,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嫁给我吧。”
梦见医院里血肉模糊的洛宇,手中紧紧握着个戒指盒。
最后,唐依坐起来,抱着双膝,咬着嘴唇,微微抖擞,她还想起了那天那个梦,梦里,是安季晴,抑或,是自己荒凉的说:“风涯,你有妻如花,必也有子如玉,你百年归老,季晴就不陪你了。”
多悬的梦,就像真的一样,让唐依的心,无处可依,处处皆痛。
终于,微凉而冰冷的心,开始泛起一丝涌动,有了一点温热,唐依做了个决定,做了个她觉得她应该做的决定,如果段风涯真的只是,还有三年的命,她不想与他,就这么,永生不见,各安天涯,真心不想。
段风涯成了个英雄,北国传诵的英雄,北国的神话,腊月初一,他凯旋而归的今天,普天同庆,滇城里里外外,张灯结彩,挂红三天,滇城百姓都在迎接这位英雄。
当然,最为热闹的,当然是段家,不知用女凭夫贵这几个字来形容段家的那几个女人,在这里恰不恰当,只是,那几个女人的确是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大红大艳的,大摆宴席,受来客奉承吹捧。
与她们相比,有一个女子,双八年华,她就显得极其平静,她总是安静的,不厌其烦的对来客点头,微笑,穿着花白长裙,举止娴熟得体。
段风涯入城的消息,由一个小卒敲锣告知,顿时街道分两排人排开来,中间空出一条大道,两旁的人围得严严密密,他们不过也只是想一睹英雄的风姿。
唐依躲在暗角,看到段风涯骑着白马,驰骋而来,英姿风卓,不知怎的,心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微痒,说不清的微痒,她突然想,跑得那么急,如果被那马蹄踩一脚,应该很痛吧?
但是,既然决定了,就得义无反顾,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为救一条横冲的流浪狗,扑了出去,正好扑在段风涯的马蹄下,白马仰天长嘶一声,唐依感到腹部一阵剧痛翻滚而来,伴着滇城的白雪飘飘,看着段风涯惊慌的脸,荡起一丝知足的笑,晕了过去。
流浪狗受了惊吓,一溜烟的跑走了,段风涯缓了一口气,才记得下马,抱起唐依的头,那么一瞬间,好像似曾相识,却也没多想,把手探到唐依的鼻子,气息尚存,只是,脸色苍白,衣衫也单薄,“姑娘,姑娘,你醒醒,姑娘。”
段风离也跳下马,在他蹲下的那一刻,惊讶了,“是她?”
“风离,你知道这姑娘?”
“风涯,这姑娘,你也认识,悦来客栈外的那个姑娘。”段风离说得有点顾虑,凤凰镇到这里,要一天路程,他觉得,巧遇是说不过去的,可是,如此弱质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要她刻意来接这马的一脚,要多大的勇气才行?就算他练武之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都未必可以说服自己去接这一脚。
“对哦,是她。”段风涯并没听出段风离的顾虑,匆忙的打横抱起唐依放上马背,上马,直奔段府。
段府那堆女人,看到段风涯怀里抱着一个秀色可餐的女子回来时,一下子都哑然了,大夫人杜若惜甚至是瞪了一眼段风离,可能怪他没把段风涯看好,又惹得一段风月韵事吧,然后大家跟着段风涯直接进他的卧室,“风仪,快叫刘夫子来。”
段风仪愣了片刻,才知道段风涯在叫她,方叫她的丫环去西院请刘夫子。从段风涯抱着唐依进来的那一刻,段风仪从唐依垂下的头看到的,并不是多如花似玉,而是她脸上透着一股安宁睿智,她觉得,这样的女子才配得起段风涯,并不是说她多么会相夫教主,或许说旺夫益子,她只是知道,哥哥最敬佩的就是含情不露的女子,这种女子从骨子里都透着睿智,就像眼前这个女子,所以第一眼。
段风仪对唐依,可以这么说,只有喜欢,没有厌恶,她想,要哥哥和家里的几个女人做到举案齐眉,实是委屈,如果哥哥真是年不过二十五的,更应该得一女子慰藉他荒凉的心灵。
刘夫子替唐依把完脉,神色怪异,惊讶,皱眉,最后才舒了口气,望着段风涯感叹,“少爷,这姑娘大命啊,大命,唉,怕是命中注定劫难多多,才起死回生了。”
刘夫子知识渊博,精通医术,之所以委居于段府,随时为段风涯服务,并非段家的诊金丰厚,只是段云对他,有一救命之恩,说也奇怪,段云一副侠义之心,一生救人无数,却落得个郁郁而终,而段风涯又得这副身体,莫不是上辈子作孽太多?
刘夫子的话,让段风涯百思不得其解,起死回生,是一个何等概念?“夫子,风涯不懂。”
刘夫子平放下唐依的手,“少爷请看,凡人脉搏向外,可这姑娘的脉搏向内,有医书记载,这属起死回生之象,老夫行医数十载,却未曾一见,既是起死回生,这姑娘看不是命中多福,便是命中多劫,看她如此落魄,怕也不是福厚之人了。”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12。 坦白,表明身份
四夫人钟芯素听得毛骨悚然,挤着段风涯的衣袖,娇滴滴的说,“相公,夫子的意思,是不是说这女的,死过了。”
“哈哈,四夫人说对了,不过又活了过来。”
“那就是活死人了。”房内顿时嚷起来,那些女的听着都起了鸡皮疙瘩。
“夫子,这姑娘现在没大碍吧?”最后是段风离开口,他一直双手环抱在胸,对于这件不可思议的事,他只是略沉思片刻,没有信,也没有不信,因为他觉得,这个姑娘不应与段家扯上任何关系,或者说,他不希望她与段家扯上关系。
“没事,这一脚刚好踩在姑娘的小腹上,没伤五腑六脏,只是痛晕了,醒了就没事。”刘夫子望着唐依,脸上依然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一个苦心探索医学的人来说,遇一回起死回生,他怎能轻易放弃?
杜若惜笑意盈盈的走到段风涯面前,“相公,这姑娘打哪来的。”
段风涯把眼神从唐依身上移到杜若惜身上,温柔的说,“你们先去招呼客人吧,不用都守在这里的。”
“风涯,这不是闹这玩的,你也听到夫子说了,这姑娘死过,留在家里不好吧。”段老夫人由丫环扶住,虽然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却是体态偏瘦,一副病容,不过看她精巧的五官,尖小的脸,年轻时,肯定是一绝代风华,或许,不亚于集所有美丽于一身的安季雨呢,不过段老夫人双目不怒而凹,就远不比安季雨贤娴了。
“老夫人大可放心,这姑娘和常人无异,同样是个活生生的人。”此时刘夫子的一句话,胜段风涯十句。
“那好吧,我们先出去,风离,陪着风涯。”老夫人招招手,四位夫人和段风仪都出去了,出去时,段风仪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唐依,眉头缩成了一团。
这时,房内只剩下一个站着的段风离,一个坐着的段风涯,和一个躺着的唐依,安静得,只听得三个人的呼气和吸气,均匀平缓。
“风离,你信吗,起死回生。”段风涯嘴唇一启一合,这句话从他的口里出来,平淡得像在和段风离闲话家常。
“不知道,从来,我都没怀疑过夫子的话,可这事,毕竟太不寻常了,不过,如果夫子想诓我们的话,也不会说得那么动容了。”段风离嘴角挂着淡淡的,隐隐的笑。
“想起悦来客栈那次,这姑娘里面的确是藏着一颗精灵剔透的心,可是,也不至于能起死回生。”
段风离走到床边,在段风涯对面坐下,“这么说,活死人,你也不信?”
段风涯眼里,嘴角都含着浅浅的笑意,神情显得颇为轻松,“不知道。”
“你说好好的,你就把人家踩了干嘛呢。”
“我也不知道,那只狗几乎是一下子出现在我的马蹄下的,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姑娘就横冲出来了。”段风涯想起刚才的情况,还心有余悸,根本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戏语中,唐依缓缓的睁开眼,腹部的痛感一阵接一阵,她只是微微的眯开条眼缝,从这个角度,恰好看到段风涯温热如血的双目,突然就沦陷在他的温柔里了,如果她稍有理智,就会知道,这温热,顶多是为了唐依,绝对不会为了安季晴,可能她就不会为他沉沦而义无反顾了。
段风涯轻声的问,温柔中又透着**裸的关怀,“姑娘,你醒了,还痛吧。”
“我还活着吗?”微弱的声音,渗着疼痛的呻吟,唐依挤出一个苍白的笑,突然,她想把最美丽的笑容展现给段风涯,她说过,唐依不会再见段风涯了,因为她不要爱上个七百年前的人,一个现代女子爱上一个七百年前的男子,多么荒诞无稽,贻笑天下的事,然而,她却没想到,再见,段风涯还没爱上安季晴,她就用安季晴的身份,爱上了段风涯,一发不可收拾。
“活着,怕死,下一次就不要冲动了。”段风离不好气的说,段风涯瞪了他一眼,意思是错不在人家身上,倒是很好的认错态度。
“上次得姑娘相救,风涯尚未报恩,今次又害得姑娘如此,实过意不去。”
“没事,与公子无关呢?”
“姑娘芳名是?”段风涯像突然想起似的,突然冒出这句话。
唐依面色刹白,身体也抽动了一下,腹部的痛感顿时又席卷而来,她皱着眉,片刻才挣扎着起床,见此,段风涯本想伸手过来扶她一把的,碍于男女授授不亲,悬于半空的手又收了回来。
唐依站下床,对段风涯和段风离双双行了个小礼。
段风离见唐依这般纠眉忍痛的样子,终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姑娘不必多礼。”
唐依是望着段风涯依然温热的双目,一字一句的说:“南平罪臣之女,安季晴。”
她就这样,看着段风涯双目失温,逐渐变淡,直至冷漠,颓废,凶恨,她闭上眼睛,说真的,下一秒该来的是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安季晴三个字,能牵动段风涯多少根神经。
良久,段风涯站起来,走到房门口时,背对着唐依和段风离,“风离,带她出去,走后门。”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这声音,像只有声带发出声音,没有气流,没有一丝温度。
唐依睁开眼,一道阳光直直刺入她的双目,虽然光芒柔和,她却觉得分外刺目,原来,段风涯连和安季晴多说一句话都不屑,唐依突然想,他显得如此平静,是不是因为那天,安季雨的一句同情?何与她对安季雨这样柔情,莫非?
“安季晴,走吧。”唐依正在思量,段风离已经走到前面,为她带路,唐依只得忍着痛跟着他去。他们一路穿回廊,走小路,明明听到厅外,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段风离偏偏要带她穿过后院,走这个后门,末了,段风离冷冷的说:“你最好离风涯,离段家远点。”
唐依双手相互擦着手臂,冷得她连说话都哆嗦,“反正,我做什么事,你们都觉得是虚情假意的。”
“可能,你的出现本身就值得怀疑。”
唐依张口还想反抗,段风离吱的一声,优雅的把门拴上了,吸了一口冷风的她,望着那扇门,自己对自己说:“段风涯,你等着,我会让你爱上安季晴的,三年,让你爱上一个你曾经恨的人,够了。”那语气,势在必得。
☆、13。 过往,敢爱敢恨
结果是,回到钱来客栈的时候,唐依整个人冷僵了,手脚冰冷的像刚从冰窟里跑出来似的,也不能怪段家那两个家伙不懂怜香惜玉,谁叫她附在安季晴的身体里。唐依泡了一炷香的热水澡,直至身体里的血都沸腾了,她才裹着一张棉被睡觉去,谁叫她来到这里那么多天,澡都没能洗,现在当然要泡个够了。
听闻,滇城,腊月初一,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段府宴请滇城百姓,段风涯当晚因为雪洗前耻,显得特别畅怀,喝到三更,酩酊大醉,醉后却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一句是:我们的缘份不该那么浅的。另一句:你为什么又出现。
很多人对这两句话,百思不得其解,唐依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叹了口气,她的心,不再懵懂,她懂,前者是唐依,后者是安季晴,段风涯心里的死结,可是,段风涯和唐依之间的缘份,根本从一开始就是零,段风涯和安季晴之间呢?可能是孽缘,虽然是恨,可以看得出,段风涯更希望与安季晴此生不见,生不往,死不悼。
而事实,往往总是与愿望背驰而去的,谁叫,唐依那颗不听话的心,住着了某人。
进城多天,南平等囚犯尚未解决,正卡在生不生,死不死的关口,从南平一路向北的某些人,正如坐针尖。
风是无孔不出的,朝廷也有传出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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