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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妾(wan)-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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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风涯玩味的笑了笑,缓缓的说:“哪里,只是,姑娘跟着我,所为何事?”并细心打量起眼前的女子,看她眉清目秀,面纱下定也是一绝妙女子,若稍作打扮,虽没有安季雨的美艳绝伦,可能也不失为一美人。
只是,有那么一瞬,他错愕了,这个女子,轻纱遮面,好像似曾相识,如果他稍作细想,可能真能想起,一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女子,狂言轻佻,改变了他的一生呢。不过,他更有兴趣的是,这女子,眉目深锁,好像有着与她年龄不相仿的成熟,或者说是隐忍,又或者说,是沧桑。?
“看公子心绪不宁,我好奇就跟了过来。”唐依走近段风涯,看着这个白衣飘逸的男子,她突然就想起那血迹斑斑,触目惊心的场面,双目又开始有点刺痛的感觉了,眼里有些许的斑驳。?
“这么说,姑娘是江湖相士了?”段风涯虽不信,可并不打算揭穿唐依。?
“略懂皮毛,不敢以相士自居,敢情公子是为了南平一战心不宁的,也对,风雨欲急,谁知道风雨过后,是不是就一定是天晴了。
“姑娘不知在下是……”
“传说中的段风涯,段将军,我想,整个洛城的,老老少少的,没有一个不知道的,我怎敢说不知,那不是在糊弄将军了,我有几条命拿来玩的。”
唐依的一席话,句句透着尖锐的语气。
段风涯深吸一口气,倒没有怪她的意思,现在,可能在天下人眼里,他,都是一个杀人不用操刀魔头,这女子跟着他过来,可能就是想和他探讨关于他这场战争的凶残的,所以,不但没有生气,倒还有几分敬佩她的勇气。
自攻城以来,从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句逆话,就连南平国主,或是那个平乐太子,还有萧家宗室,无不例外的,把矛头指向悔婚的安季晴身上,不知是他们面对亡国找的借口,还是高估段风涯用情太深了,面对这群慵慵之辈,段风涯觉得,这个国,他灭得一点都不为过,就算他不灭,他日也有人打着国无贤人的名目,大举义旗的,不过,安季晴很不幸,正好是直接刺激段风涯从军灭南平而已。
段风涯微微张口,“姑娘有话直说无访。”温厚的语气让人很难恶语相对,安季雨说过,要安季晴对他避而远之,说他冷漠如冰,嗜血如瘾,可是,安季雨却没有教唐依,要如何对这个人生畏,又或者说,如何做到,心如止水,心静如镜。
唐依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轻松答道,“两国交战,胜败无可避免,只是公子这场仗未打先胜,不是因为你占尽了先机,你不觉得这场战争,杀戮太重,太残忍,甚至有点,胜之不武了吗?”
“呵呵,我还以为姑娘远道而来,会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见解,胜败乃兵家常事,常言胜者为王,就算胜之不武,这天下,归根结底,都属于北国了,谁敢有争议。”段风涯以为,这个有胆色的女子会说出些什么来,原来和平庸之辈没什么两样,不就是说他杀戮太多,因爱成恨,他才没有兴趣和她在这里瞎闹,于是转身欲离。
唐依一急,也没顾得太多,就张口说:“洛城人不争,是不敢,北国子民不争,是他们觉得,胜利是理所当然,那么将军你呢,你就没了争议?你想让万民安宁,不毁城池不歼家,你以为自己做到了最仁慈吗?千古讼闻是战上不杀降兵,你连他们懈盔弃甲的机会都不给,算什么仁义,这每个士兵都有家,要不是双亲,就是妻儿,百万大军意味着,你毁的是,百万个家,还有,自相残杀,亏你忍心,如果有一天,你知道自己挥剑直穿和你一起长大,一起奋斗的好兄弟的咽喉,你,能原谅自己吗?”
☆、5。 狂言,一诺万金
段风涯转动眼珠,眼里闪过一个画面,青衣飘然的段风离,被他执剑,直穿咽喉,惊颤了一下身体,好利害的丫头,一说就说到了要处,说到了痛处,他转身,望着唐依,眼里有些少迷离,也有,不清的敬畏,“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这话从你一个弱质女流的口中说出,我怎觉得冲击力特别大了,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吗?”
唐依扬起头,双眼含笑,理直气壮的说:“不杀任一无辜百姓,将军威信远播,说过的话,定是一诺万金,断然不会让我这小女子沾污你的威名的。”
“哈哈,有意思,一诺万金,你也太抬举我了,那姑娘今天过来,就是来和我讨论我的威信的了?”
“也不是,我想说,将军日后行事,切勿武断,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为亲人积福吧,轻饶一人,胜做十年好人,毕竟,生命,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唐依的眼睁得大大的望着段风涯,她真的不希望,这张温驯的脸下,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更不希望,他背着太多杀戮,走完这可能不过二十五的人生,当然,如果他能放过安太行他们,不再杀任一人,自是最好的,不过,唐依不懂,这是权政天下,不是共和世界,她的奢望,在段风涯来这里,简直是痴心妄想。
良久,段风涯含着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他当然比谁都更明白,生命,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唐依如释负重的呼了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不知姑娘可否摘下面纱,让在下一睹芳容,他日相见也不相忘。”
“丑颜岂敢劳烦公子相记。”
段风涯笑意更浓,“素闻洛城无丑女。”
“季雨一现皆黯色。”唐依低吟。
‘素问洛城无丑女,季雨一现皆黯色。’这两句歌谣并不是称赞洛城女子皆美,不过是借言安季雨美得不可言状而已,早闻这歌谣起于两年前安季雨十六岁生辰之日,最近因为太子平乐沦为囚徒,安季雨与平乐的这段风月,更引人注意的便是,安季雨将情归何处,又再有人频繁说起这歌谣。
唐依也是今天才知,安季雨口中的平乐是谁,不过,她们也终注定,生离,死别,逃不过的,唐依是这么想的,全洛城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的确,安季雨,是个很美丽的女子。”段风涯感叹,很美丽,美丽的女子,可以很多,但是很美丽,的确洛城女子,安季雨往那里一站,十八年华,抛开好色之徒不说,没有哪个男子不驻足,没有哪个女子不愁容的。
“将军也心动?”
“心动?我还不知道对一个女子心动是怎么一回事呢,”段我涯向前走两步,目光含糊,有那么一瞬,给人的感觉
是,目中无物,很快,他又平缓而浅笑,不张不弛,轻说:“只是,安季雨美好得让人有点同情而已。既然姑娘不便示真面目,那敢问芳名是?”
“唐依,记住了,这天下,就我唐依一个,独一无二的唐依。”唐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并不是出于安季雨口中的,隐瞒身份。
“好狂言,好,我记住了,唐依,他日相见,风涯定必认出的。”段风涯扬嘴一笑,然后离开了,只留下唐依一个人,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的背影,直接消失,才喃喃道,“段风涯,我知道,你一定认得我的,一定,一定,可曾是你说过,与我不离不弃,地老天荒,百世夫妻,与我不相弃?”
唐依走近湖畔,取下面纱,微微一笑,姣好的容貌让她不惊,不乍。
呵呵,原来,安季晴和她自己,也一样,有着相同的面容,只是,这黛眉小唇方脸,在这里,这身装束,不但没有显得稚气,倒是多了几分清秀,虽不及安季雨,却也是一种安静的美丽,突然就有错觉,自己可能,真的是安季晴,只是少了那部分关于成长的记忆,只是,段风涯终不是那个,会宠着她的,洛宇。
唐依在回客栈的路上,碰到了神色慌乱的安季雨,刚想叫一声姐,安季雨就激动得抱着唐依,微弱的腔调带透着的尽是无助与恐慌,“季晴,你跑去哪里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做傻事了,吓死我了。”
唐依双目泛红,她早上走得太急,的确忘了留下消息,看安季雨这样,她一方面是为安季晴庆幸,有个如此真心实意待她的好姐姐,另一方面,她想到了唐瑞安,想到了红妈,同样真心实意待她的那些人。
唐依拍着安季雨的肩,动容的说,“姐,放心吧,我不会再那么傻了,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我就不会去第二次了。”
“那就好,知道就好。”安季雨擦着眼角的泪水。
“姐(季晴),我们去滇城吧。”唐依,安季雨异口同声的说,安季雨感激的望着唐依,没有说什么,在她眼里,要强的妹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滇城,那个有着段风涯风靡一时的城镇,可是,可能为了她,安季晴才愿意,去滇城,她是这么想的。
和暖的阳光洒落一地,映照着安夫人的一脸疲惫,昔日那个举指投足都显示出一个贵夫人该有的高雅的安夫人,脱了一身华服,卸下相夫人的身份,整个人都老了一倍,唐依看着整理行装的她们,倚在门上,痛感慢慢的漫延开来。
她以为,洛宇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横死街头,是上天对她的最大的惩罚,原来,明知至亲的人要身首异处,却无能为力,才是最让人痛心的,死去了的人,一刀之后,就断了尘世。
可是,红尘陌路,活着的人呢,要安夫人如何习惯,几十年共枕的人,突然就没了,要她如何做到,在以后没有人和她富同享,贫相扶,病相挽的时候,一个人做这些本该两个人做的事?
怎么,活着的人,总不能千方百计的活下去,而是,在苦难面前,一步步的退隐,最后,逼近死亡呢?例如,安季晴为何,有人间路不走,偏要闯地狱门?
☆、6。 往北,子民臣服
“霓裳,你过来一下。”唐依伸手挡住直面射来并不刺目的阳光,唤了一句。霓裳放下手中的衣物,跟着唐依走出了院子。
“小姐,有事要霓裳做吗?”虽然安家败落,大不如前,霓裳待安季晴,还是一如既往的尊重。
“嗯,”唐依并没有正面看霓裳,她不知道,安季晴和霓裳之间,是一种怎样的主仆关系,让这么一个小姑娘心甘情愿的跟着一贫如洗的她们,虽然人家没说什么,但自己总不能把别人的好意悉数收下的,这对人家不公平,“霓裳,你走吧,这一去滇城,路途遥远,凶吉难测,你就不用跟去了。”
“小姐,你,你意思是不要霓裳了吗?”霓裳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唐依,急得泪水都在眼里打转。
唐依的恻隐之心又泛起了,她拨弄着霓裳额前的碎发,轻轻的说,“傻瓜,跟着我们,你会苦不堪言的,你还年轻,找个人好好疼你,过下辈子,比去滇城现实得多了。”
霓裳挤着唐依的衣角跪下,“我不要,我谁都不要,就要跟着小姐和夫人,小姐,霓裳求你了,不要不要我,好吗,求你了。”
唐依有点怒斥的语气,“霓裳,如果你还当我是小姐,就听我的,现在就去拿走你的东西,有多远走多远。”
霓裳绝望的摇头,死死挤着唐依的衣服,“不要,小姐,求你了,不要赶走霓裳,你以前无论对谁不好,都不会对霓裳不好的,小姐,你忘了吗,你说老爷把你捧在手心里疼,你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的,就算老爷不在了,你也不能不要霓裳啊。”
“咳咳。”安季雨假装轻咳,扶着安夫人走过来,唐依吸了口气,轻唤了一声:“娘,姐。”心里却想,这两个人,早不来晚不来的,刚好想在霓裳的口中听多点关于安季晴的事,她们就来了,现在好了,除了知道安太行对安季晴疼爱有加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真扫兴。
安夫人扶起霓裳,“霓裳,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动身去滇城了,晚上山路不好走。”
霓裳擦了一把脸,高兴地连声答应,没有什么比安夫人留下她来得更加的值得快乐。
“娘。”唐依嘟起小嘴,她觉得没有理由接受别人的如此牺牲,像安夫人这样明事理的人,她应该不会才对。
“季晴,你就别为难霓裳了。”安季晴拉着唐依的手,“要不是你,她早已沦落青楼了,那份恐惧至今她都忘不了,对她来说,你对她如恩同再造,她是不会离开我们的。”唐依呆呆的听着安季雨说这件事,原来,安季晴和霓裳还有这段往事,难怪霓裳会如此不相离弃。
“季雨,季晴,安家走到这一步,你们沦落至此,怨娘了吗?”
“娘,不怪你,当初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让季晴嫁给段风涯的,就算娘你没有以死和爹抗议,我也会,让季晴守一生的活寡,我绝不容许的,要怪就怪段风涯,天下何其大,他不也娶妻纳妾了吗,还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他真的,太可怕了。”安季雨望着远方,双目微红,像在想起一些痛心的事。
唐依没有说话,说句实在的,她根本不是安季晴,她根本不知道在安季晴和段风涯的这段婚事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夹着多少她所不知的事情,在安家,她完完全全是个外人,站在外人的角度看这场联姻,其实不过是一个施恩与报恩的事,如果真要联系上两个皇朝,唐依觉得,在这中间,她们跳过了太多,是不是,这个太多,只有从段风涯那里才可以知道答案?
段风涯带着三十余名骑士,押着南平的皇室宗亲。和各大臣,浩浩荡荡的从平来客栈出动,说他也真够大胆,还是自大的好呢?这么一群阶下囚,却少得可怜的士兵,他是算准南平无能人,敢前来救人,还是同样自恃武功非凡,个个能以一敌百?
不过,的确让段风涯算到了,他们一路出洛城,老百姓都只是面面相觑,有的甚至望都不望一眼囚车上的人,吆喝买卖照常,的确,国已沦陷,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再去舐那尖刀上的血,这无异于一种最愚蠢的自杀,于是乎,臣服于北国,是南平子民众志成城的决定。
亡国,可以亡得这样轻松,没有半点哀痛,没有半点愤然,甚至,这群温驯的洛城百姓,用一种安静的形式欢送持刀入城者出城。
段风离拉着他的马,向段风涯走近,“风涯,从你今天出去回来,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风离,如果说,有一天我杀了你呢,在我没意识的时候杀了你呢?”
段风离愕然,他没想到段风涯冒出这么一句话,不过,还是照实相告,“风涯,无论你是不是有意识的,我的命都是你的,随时可以拿去。”
段风涯白了段风离一眼,这人怎木讷得一点情趣都没有,“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在无有意识的情况下杀了我,醒来后,你会怎么样?”
段风离拉定马,认真的望着段风涯,“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呢?”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让自己生不如死的,因为,如果真那样,我连死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段风涯敛眸,原来真被唐依说对了,他扬起马鞭,对着马尾巴鞭打,他的马长嘶一声,扬尘而去,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风离,他们交给你了,晚上悦来客栈见。”
很多事情,的确,众人看到了事实的全部,看到了安季晴悔婚,看到了段风涯披甲上阵,看到了南平沦陷,看到了北国兴起,可是,这些事实,透过段风涯心里,就什么都不算,他想起当初毅然决然的要从军,的确,是一头热,在这个士贵商轻的年代,安季晴可以女凭父贵,他有那么一刻,想到的便是,如果这天下没有了南平,会如何呢?
可是,真的没有了南平,他也没开心多久,像唐依这么说,他倒是罪孽深重了,原来,在安季晴成了南平的千古罪人的同时,他也成了个罪人,他可是从来没想过做残害天下人的事的。
☆、7。 再见,偶然相救
凤凰镇是从洛城经滇城的必经之路,而悦来客栈是凤凰镇富集天下美食的地方,像段风涯这种富商,嘴叼得很的人,肯定会夜宿悦来客栈的,这个,只要稍作思考的人都会猜到的。
所以安夫人他们,在悦来客附近的地方找了一间相对简陋,价格也相当合理的客栈住下了,其实唐依不明白,她们四个女人,那么奔波的跟着段风涯,就近安太行他们这群人,又能意味着什么,不就是,始终是等他们进了滇城,人头落地?她们跟着并不代表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
段风涯正在闲适的喝茶,等段风离的到来,三个白衣,并戴着斗笠的男人在他旁边的桌坐下,他们呼吸有序,步履沉稳,一听,便知习武之人,应该不是泛泛之辈。段风涯并没打算招惹他们,于是放下茶杯,起身欲离。
两只筷子从旁边的桌飞疾而来,段风涯向后弯身,轻巧的躲开,的确,段风涯从没想过,他们是冲着他来的,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全是些平民百姓,甚至没有人发现他们有打斗的准备,他扬起头,用着一贯冷漠的语气说:“三位既是为我而来,不如下去打个痛快,免得砸了人家的店,又伤了人,我才没闲钱去帮你们赔。”
说完已经跃身,从二楼跳了下去,那三个人,很自然的,也跟着跳了下去,刚才没惊动在坐的客人,现在这一幕,倒是嚷嚷闹闹的,一群人都跑到窗前,想探头看个究竟,人,都是这样的,别人的热闹,永远都喜欢看。
段风涯双手抱剑在胸,自负得很,“三个一起来吧,也省我事。”自《布图》重现江湖后,就不断有人对他拔剑相向,段风涯也不清楚,到底来人,是南平皇室的漏网之鱼,还是江湖剑客,冲着《布图》而来,反正他是来者不拒。
三个白衣人相视点了点头,既然是蒙面而来,自然是不需讲什么道义的,齐拔剑向段风涯刺去,明晃晃的剑,透着的尽是杀气。
凛冽的北风,伴着他们的剑相互交锋,发出嗖嗖的风声,或剑声,段风涯的确有自负的资本,他并没出剑,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躲过向他直逼的剑,因为他没有起杀心,所以引得围观的人连声叫好,就像,在看一场真人耍剑的杂技,动作优雅而又不失逼真。
唐依早就混在人群里看这场打斗了,她本不是好事之人,刚才听到打斗声,她是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后来不经意,真的只是不经意的扬起头,恰好,就看到了段风涯敏捷的身体轻身飞起,然后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跑了出来,好像,无论是二十一世纪的洛宇,还是这个北国乱世的段风涯,都同样可以,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轻易的就乱了她的阵脚。
白衣人围着段风涯,好像正在为怎么也伤不到他而郁闷,唐依发现,段风涯脸色突然刹白,他咬着嘴唇却两片嘴唇一颤一颤的,幸好三个白衣人并没发现他的异常,其中两个又挥剑齐向段风涯刺去,就在段风涯和他们周旋时,另一白衣人对着段风涯的背,直直射来一个飞镖,所有看热闹的人张着口,瞪着眼,望着这个飞镖。
“小心后面。”唐依脱口而出,段风涯虽然没听清唐依叫什么,敏感的他,瞬时侧身,飞镖从他身体擦过,直直插进一白衣人的身体,段风涯拔下头上束发的玉针向后刺去,白衣人刚想躲开,一道明晃刺目的阳光射过来,他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玉针准确无误的刺中他的腿,三个白衣人见此,便急急撤退。
段风涯望着手举铜镜引发的一缕反射光的唐依,扬起一个温驯的笑,唐依本想就这么一笑转身,她根本没做好见段风涯的准备,段风涯突然就单膝跪倒在地,用剑柄撑在地,支撑着整个身体
北风依然凛冽,段风涯额头却渗出汗水,唐依丢下铜镜跑过去,在触到段风涯滚热的手时,她惊得把手抽回,然后又用手绢帮段风涯擦额上的汗,段风涯捂住心口,整个身体在颤栗,好像痛感就要把他连人带骨吞掉似的,洁白的牙把他好看的嘴唇也咬出一道血痕来,唐依心急如焚,又不知该如何,“公子,你没事吧,公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段风涯突然侧目望着唐依,因痛苦而显得面目扭曲狰狞,他抓住她的手,一手冷汗,“姑娘,打……晕我。”
“我,我……”天知道,要一个二十一世纪,文明的社会的一个女子,动手打晕一个人,是件多么困难的事,如果力度不好,很容易要人命的,唐依望着痛苦的段风涯,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段风离带着一干人等从远渐近,远远的看到段风涯跪倒在地,段风离已经猜到了,他踩着马背飞起,快捷的落在段风涯身边,直接扳过段风涯的身体,“风涯,你怎么样了,还行不行?”
“风离,我知道你……会来的,照旧吧。”见到段风离,段风涯居然是眼里咽着痛,嘴角含着笑,段风离在段风涯右肩上点了一下,段风涯闭上了眼睛,头跌在段风离的肩上。
唐依深吸了一口气,如释负重,对着段风离想解释,“我,他,刚才我……”却好像语无伦次,说不清楚。
段风离才记起段风涯身边,原来有个清秀的女子,微微一笑,唐依透过这个笑,看到的是一生的落寞与酸痛,也点点头回他一笑。
“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风涯只是发病,与你无关的,偶尔都会这样的,没吓到你吧。”
“没,没,没呢。”
“没有就好。”段风离说着,已经抱起段风涯往悦来客栈走去,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唐依,软坐在地上,凤凰镇虽然没有下雪,风却是湿的,透着阵阵凉气,想着刚才段风涯这般疼痛,她突然想起了霓裳的那句话:段风涯身染恶疾,久治不愈,年不过二十五,不禁打了个寒噤,年不过二十五,难怪安季晴不愿嫁与他,看着自己的枕边人,如此被病痛摧残,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确是一种煎熬,况且还是个,随时可能没命的人。
一个男子走近唐依,在她面前蹲下,“姑娘,你没事吧,天那么冷,你怎坐地上。”
“哦?没事。”唐依忙站起来,对这个眉目清俊的男子轻扬笑脸。
这个男子,并不是别人,他便是南平萧将军的亲弟萧沐,他并不知眼前这个有点落寞的姑娘就是他扬言要让其生不得,死不能的安季晴,就如同唐依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会是萧沐,一个在她以后的生命里,扮演着重要角色的人。
☆、8。 真爱,义无反顾
明朗的夜空,安静的挂着一弯柳月,凤凰镇如同这死寂般的夜色,没有一丝喧闹,没有一盏温暖的明灯,微弱的月光,在颤颤的冷风中,也显得无比慵懒,凌乱的撒落一地,斑斑点点。
悦来客栈内,段风离安静的坐在床边,守着同样安静熟睡的段风涯,疲倦的双目,带着有点空洞的神色,最近几次,段风涯发病的痛感又再增加了,以前只是万虫噬心的又痛又痒,自从段云走之后,段风涯心里受了重创,在他心里又压抑着某些恨与懊悔,这痛就增倍了,往往是病发后就不能自我。
段风离每想到这里就心有余悸,如果在段风涯犯病时,遇到敌人来袭,后果不堪设想,段云当时卧病在床时,也是对段风涯念念不忘,咽着最后一口气,他也抓住段风离的手,“风离,风涯这孩子,从小就没好过过,是为父的错,现在还让他受辱于个黄毛丫头,你得替为父好好照顾他。
段风涯突地睁开眼,见段风离还在木然,就抱着被子坐起来,“风离,又在想不开心的事啦。”
段风离延开一个笑脸,“没有,怎么样,一觉是睡了几个时辰了。”
“现在感觉挺好的啦,不过,最近发病那么频繁,回去真得刘夫子给我看看了,是不是那头快到了。”
“风涯!”段风离见段风涯说得煞有介事似的,心不禁寒了半截,又害怕。
段风涯把手搭在段风离的肩上,另一只手触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一道裂痕,微微发痛,“看把你紧张的,不是说年不过二十五吗,我才刚二十二,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有,我还得给段家留后呢,我不能对不起段家,也不能对不起你的几个妹子啊。”说到后面时,段风涯的目光停在窗外遥远的黑夜,目光并无落点。
“几位妹子,我看这次回去,娘的作风,又得给你再纳一个妾了,我又多了一个妹子了。”两个大男人突然相对而笑,而这笑里面,渗透着的是阵阵他们没有捅破的酸楚。
说到又纳一妾的时候,段风涯脑里闪过了一对笑意盈盈的眼睛,好像刚才晕睡之前,他依稀看到唐依洋溢着笑脸的双眼,张口问,“风离,白天那姑娘呢?”
“回家了吧,你想找她?”
“没有。”段风涯心里泛起一丝惆怅,其实他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当面感谢下吧,他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唐依是个慢热的人,更不是一个,别人可以轻易就扰乱她思绪的人,可是,想到白天的段风涯,她心里那点女人该有的柔情蔓延开来,直至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渗着女人该有的柔情,是对段风涯动心了吗?她不知道,至少,她不希望他死,就那么简单。
而最重要的是,唐依根本还搞不清状况,安季晴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根本一点都不清楚,在唐依的字典里,从来好人和坏人是分得很清楚的,那么安季晴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安季雨在唐依身侧坐下,“季晴,你也睡不着吗?”
“嗯,姐。”唐依随口应着,思绪还停留在安季晴是好人还是坏人的纠结上。
望着安静的唐依,安季雨脸上露着些许欣慰,桃红的腮,有着点点让人沉恋的动人,“季晴,姐觉得你变了,变得懂事,变得会关心人了。”
果然,这句话很快就把唐依的思绪拉回,“姐,这么说,你认为我以前很顽皮了,很无理取闹了。”
“也没有,只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而已。”说起以前,安季雨脸上洋溢着幸福,“怎就有你这么个丫头,居然跑去和萧将军说,要嫁给他弟弟萧沐。”
唐依的心,搁了一下,这个安季晴,怎那么不知廉耻,如此不矜持的,不过还是假装很随意的答着,“把你们吓坏了吧。”
“噗嗤。”安季雨掩嘴而笑的举动,唐依又一次痴呆了,多优雅美丽的女子。笑完,安季雨继续说,“说起来啊,当时最被吓到的,是萧沐,你们素未谋面的,你怎就自己下了下嫁令,如果不是遇上这种情况,我看,我都成了太子妃,你成了萧夫人了。”
“姐,不开心的事,不要再想啦。”
“我也没多想了,反正如果这是劫数,我们终逃不过的,只是,我放不下娘。”
唐依拉着安季雨的手,温和而笑,两个小旋窝分外明显,“姐,你很爱太子吗?”
安季雨长长的捷毛轻颤,明眸注了一泊静泉,是女子该有的温柔的,含情的,“爱,我真的很爱平乐,季晴,等你当真爱一个人到了骨髓,你就会明白了,那是在乎曾经拥有,更在乎天长地久的,那是一种,真正的,为爱义无反顾。”
唐依木然的点头,真会这样吗?她对洛宇,怎就没觉得,是义无反顾? 而安季晴对那个萧沐,会是这种义无反顾么?
传闻,可以捕风捉影把很多不清楚的事实,摆出桌面,而传闻,永远传不出安季晴与萧沐之关的这段风月,又或者说,根本就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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