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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天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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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的愈加放肆,伏倒,含笑看向他,张开嘴形,无声道:“整个契丹。”

  第九十四章 94

  “砰——”整张桌子被盛怒中的惕隐滑哥掀翻。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我笑的打跌。强呼出一口气,道:“惕隐滑哥,谈不拢就谈不拢嘛!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还是——你恼羞成怒了?嘿嘿——”
  “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哥梅武清看到情形急转直下,来不及反应,开口问道。
  我斜靠在椅中,神情似笑非笑,瞥向惕隐滑哥冷道:“你最好向我坦白,你这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惜利用安八鲁。混到我身边,到底是什么原因?是谁派你来的?我不相信。凭你这一根筋通到脚底板的蠢人,会想到这一点。”
  “你凭什么断定我就是别人派来的?这只是我自己的主意。”愤愤一甩手,惕隐滑哥懊恼道。
  “凭你还不是那块料!惕隐滑哥,该不会你一直认为你很聪明吧?呵呵~你这种人啊!简单来说,就是天生被人利用,还会死心塌地的对人摇尾求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简直一无是处。我看你还是乖乖将你的幕后主使者、来的目的说出来,要不然,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现在马上就会变成一座马蜂窝。”我拨弄着袖子,冷冷道。
  “梅葚!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惕隐滑哥?惕隐滑哥从小就看着我长大,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你——太过分了。”安八鲁突然冲到我面前,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他那好似看着陌生人的失落而伤心欲绝的眼神。
  “安八鲁——,你先走开。等会我再跟你解释¬;——”唉叹一声,我右手捂脸。对谁都可以冷酷,可是偏偏安八鲁例外。每一次见到那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险恶的娃娃脸,我就郁闷的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不——梅葚!你听我说——”话还没有说完,安八鲁的声音就咽然而止。
  “你们谁都不要过来!”惕隐滑哥发现了院中逐渐多出来的几个炎黄军团的战士,一跃而起,就将挡在面前的安八鲁挟持在怀中,而武器,恰恰正是先前安八鲁别在腰上,我送给安八鲁的那把闪耀着寒光的仿俄罗斯AK—47军用刺刀。
  “你不要乱来!”我“腾——”的站起来。
  “不要乱来?嗬~行!将这种刀的锻炼技术说出来,还有,你的那种神秘的布包的配方!”惕隐滑哥将刀剑往安八鲁的脖子上一逼。猩红一点逐渐汇成血线粘的安八鲁雪白的内衬衣上梅花点点。
  攥紧右手负在背后,我冷道:“这才是你的目的?惕隐滑哥,如果没有安八鲁在我身边,你打算怎么做?”
  “没有如果,少废话!快点交出来!”刀尖一点一点的渗进安八鲁细嫩的脖颈之中,惕隐滑哥冷酷的神色让我相信,此时的他,可并不是在和我开我玩笑。
  安八鲁费力的伸着脖子,想要转头看向惕隐滑哥。弱小的身子犹如风中落叶一般微微颤抖着。
  “惕隐滑哥……你……”
  “闭嘴!!西拉木伦河的男儿为吉答牺牲,你应该感到光荣!安八鲁,你姐姐对你和梅葚私奔这件事,很生气。她说你已经不再配称是潢河的勇士,我现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快叫你的女人将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惕隐滑哥提甩着怀中的安八鲁,每说出一句话,安八鲁的脸上便白上一分。
  “他的女人?”我呵呵一笑,来自21世纪的我,对于这样的措辞十分反感。
  “抱歉!惕隐滑哥,我可不是安八鲁的女人。我们是相互平等的,谁也没有权利命令我,更不用说将我归纳成一个人的附属。所以,你让安八鲁来劝我,是不是打错注意了?我劝你还是赶快将他放了,我不然,我真的会将你活剐了!”虽然面上依然带着笑容,可是我的内心却在微微发冷,安八鲁那面如死灰的神采让我十分不安。
  “安八鲁!听见了么?这就是你放弃了阿玛、放弃了乞答而换来的女人?迭刺部的哪一个女人不比她温柔?哪一个不比她娇美?”惕隐滑哥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居然挑拨起我和安八鲁的关系来。
  “是么?每一个都像述律平一样么?花容月貌、娇柔可人又端庄大方!唉!!惕隐滑哥,可惜啊!人家的眼中却丁点没有你的存在。真可怜?我以前听人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明明见面,却无法说出我爱你;而是说出了我爱你!人家却正眼看都不看你。呵呵——就和你一样。”我一边说话分散惕隐滑哥的注意力,一边暗示着就在他们不远处的梅武清。
  果然,在听完我的话之后,惕隐滑哥面色铁青,好像恨不得要吃掉我的样子。握刀的手也开始发抖。
  好时机!我看向梅武清,却见他一脸漠然,负手而立,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出手帮助安八鲁的打算。
  我知道梅武清对于我私下和安八鲁谈恋爱的事情很反感,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冷血。银牙一咬,我暗自诅咒着这该死的男人,一边只好再次搜寻可靠的对象。
  “梅葚!不开口说话是打算拖延时间么?”将安八鲁转向我,惕隐滑哥终于失去了耐心。
  “我数到三,快交出来,要不然,这位我们契丹的叛徒就要身首异处了!”
  “一……”
  心下一颤,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恐慌过。要我将炼钢术和火药的配方叫出去么?这可是关系到我华夏千千万万个人的生命啊!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一个恋人,而让他们从此坠入地狱。虽然我暂时可以交给他们假的,或是减少几味重要的步骤。可是,以后呢?以后还是会面对他们再次的骚扰。我在明,他们在暗,我永远防不胜防。
  “二……梅葚!你真的不顾你的小情人了么?你果然是好狠心!”
  双腿发软,心中恨到了极点。
  耶律阿保机!!!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还会有别人。为了我手中的技术,真的要将我逼至如斯地步么?
  “梅葚——,你没有时间再考虑了!快将配方交出来!”惕隐滑哥的再次重声。
  安八鲁已经面如死灰,如玉般纯洁的脸上充满了失落。看向我的眼神中尽是绝望。对着我苦涩一笑,眼眶中滑下晶莹水线。
  我摇摇头,坚定的看向安八鲁,道:“安八鲁,对不起!就算你骂我无情也好,我不能拿我华夏百姓的性命来做赌注。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下一世,我做牛做马偿还你。”
  “梅葚——,对不起!让你为难了!”安八鲁轻轻摇摇头,道:“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喜欢的是我的姐夫。你从来就没有忘记他!昨天晚上,你就连说的梦话都是说他好……梅葚!我真的好喜欢你的,只可惜,在你眼中,我永远都是小孩子。”双手扳住惕隐滑哥结石粗壮的手肘,安八鲁突然一脚踢上惕隐滑哥的膝跳穴,小腿一顶,奋力跳开。
  就在安八鲁快要成功跳离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内厅转角处出来。
  “景延广——,快闪开!!”我急忙窜过去。
  可是,已经晚了。
  景延广小小的身子,犹如一只无助的小鹿,被惕隐滑哥倒提在手中。
  “发生了什么事?!!梅姐——”四肢乱舞,景延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事情。护在我身前的景建见到自己的儿子被擒,右手抽离我脚边的一张长凳,狠砸过去。
  “砰——”木屑四散。
  “惕隐滑哥——,放开他!!”已经脱离险境的安八鲁突然又转身冲到惕隐滑哥面前。
  “放开我!!”被惕隐滑哥挟持在手中的景延广,仗着自己初学武艺,一个旱地拔葱,踢向惕隐滑哥蒙面。
  “刷——”手中仿俄罗斯AK—47军用刺刀,在手中无意识的划出一道寒光。削掉了景延广半边头发,只要当时他的头再偏半寸,现在就是身首异处。
  “妈的——跟你拼了!”一抹额角冷汗,景延广吐出一口唾沫。握拳准备再次冲到惕隐滑哥。
  “慢着——,你不是惕隐滑哥的对手!”安八鲁拉住了冲动的景延广。
  很好,时机到。
  “放箭——”我冷冷地命令,早已伏击在厅堂四周的炎黄军团的战士。凌厉的箭铓带着呼啸而来的嗡鸣,犹如漫天花雨。直射惕隐滑哥而来。
  “不要——”正在一刹那间,一道弱小的光影像是离弦的雏鸟,跌跌撞撞奔到惕隐滑哥身边,挡下一片光影。也为惕隐滑哥制造出一线生机……
  随着最后一支箭翎“笃——”的一声,钉在卓棱上。惕隐滑哥早已逃的不知去向。
  “安八鲁?!!”景延广尖叫着奔向那倒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我双腿一软,瘫倒下来。睁着双眼,无神的看向奄奄一息的安八鲁。嗓子像是烈火在燃烧,竟然干裂的让我说不出话来。我想哭,可是,竟然发现自己没有一滴眼泪。
  “为什么——”终于,我艰难的问出一句话。
  安八鲁祥和的一笑,滑下一滴带着血丝的泪水。面部的肌肉因为疼痛而涨的铁青,青筋像是扭曲的蓝色蚯蚓,密布在他如玉的脸上。
  “梅葚——,我好为难。可是现在……我解脱了。虽然……好舍不得你,想陪你到老……姐夫他……”话没有说完,口中吐出一股殷红的血块,安八鲁突然无神的瞪大了眼睛,小脸憋成绛紫。一口气没缓过劲来,瞠目倒下。
  “你这白痴——”眼前一片眩晕,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第九十五章 95

  长安城的宫城东北侧的龙首塬上,利用天然地势修筑着一座宫殿。宫城的南部呈长方形,北部呈南宽北窄的梯形。城墙东西宽1。5公里,南北长2。5公里,周长7。6公里,面积约3。2平方公里。城墙南段与长安城的北墙东段相重合,其北另有三道平行的东西向宫墙,把宫殿分为三个区域。所有墙体均以夯土板筑,底宽10。5米左右,城角、城门处包砖并向外加宽,上筑城楼、角楼等等。
  这座宏伟的建筑,正是大唐两百多年以来皇权的集中地——大明宫。而此刻,在大明宫的紫宸殿内端坐着一个面白无须的青年男子。头戴翼善冠,身着四团龙袍,腰缠透犀腰带,虽然外面天气炎热,可大殿之内阴森幽暗,依然能让人冷的刺骨。
  峻刻寡恩。男子的表情完美的诠释着这个词语。
  大殿中除了这个青年男子之外,身边仅多出一个面容俊秀、柳眉杏眼,长的好似女子般貌美的男子,如墨的长发倾斜下来,竟然比坐在銮椅上的青年更具气势。
  “长陵君,你说武元能劝得她妹妹的归顺朕么?”一声长叹。话语揭示此人正是唐昭宗李晔,昭宗是懿宗第七子,僖宗的同母弟弟。
  22岁即即位的昭宗自听政以后,颇有重整河山、号令天下、恢复祖宗基业的雄心壮志。认真读书,注重儒术,尊礼大臣,企图寻找治国平天下的道术。此刻的昭宗意气风发,神气雄俊,给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赞誉他“有会昌之遗风”。
  为了要重振朝纲,压制强藩,刚即位的他就招募十万大军,试图实现以强兵威服天下的目标。然而,事情似乎并不像他设想的那样简单。多年来,各地强藩势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与朝廷百官、内廷宦官的关系盘根错节,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年轻气盛的昭宗所有的一切努力都好似镜花水月。
  自一个月前,朱温终于攻克了凤翔,自李茂贞的手下将他拯救了下来,让他再一次的坐在了这金銮殿上。可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也不过是驱狼吞虎。
  昭宗经过这番折腾,往日的锐气消失殆尽,终日饮酒麻痹自己,脾气也变得喜怒无常。可是,不久之前,昔日的“结拜兄弟”——梅武元还是给他带来了一线希望。想当初,结识梅武元的时候,不过是看重了他身后的财富,却不想,正是这个无心的结拜,倒给了他今时今日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皇上乃天命之君,天地万物莫不以能为皇上驱策而与有荣焉!长陵相信,梅葚是不会拒绝皇上您的邀请的。”男子微微低首,貌若女子的丹唇轻轻上扬,带起一抹醉人的嫣红。
  “长陵,你说这梅葚当真有如此厉害?真能制的住朱温那贼厮?”李晔看向那一侧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采。
  “梅葚之才,乃长陵生平仅见。若她制朱温不得,那天下再无人才矣。”
  “哦?长陵对她的评价这么高?那长陵是不是认识她?”李晔听完男子的回答,心中猛的一跳,目光热切的看向那名男子。
  “泛泛之交已足矣!即使这样,到现在为止,长陵觉得都还没有看透她。仅识得她的万分之一而已。”男子低首,蒲扇般浓密的睫毛在昏暗的大殿之内,投下一片阴影。
  晋州城楼之上,一个孤拔挺傲的身影站立的角楼顶部,一身漆黑的装扮将他和整个夜色融为一体。
  突然,角楼的尖端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身影。那人刚站立在尖端之上,就似非常疲累一样,端坐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酒葫芦,扒开塞子,“嗵嗵嗵——”的就猛灌一通。
  最后,他才一抹嘴,道:“梅葚身边的那个叫安八鲁的死了——,是你派人干的么?”
  “不是。”
  “可是,我们家小梅葚可好像不会这么想哦!她好像很伤心。”
  “她不应该伤心。”
  “你还是一样独断独行。难不成你还认为她还喜欢你不成?”
  “事实是这样。”
  “可是人是会变的!说不定哪天她就成了别人的妻子呢?你就那么笃定?”
  “是。”
  “那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知道。她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她释放出了一头饥饿的豺狼。”男子低头叹道,随即转眼看向斜躺在他脚边的另一人道:“萧白!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你现在应该在她身边保护她。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废话!房莫随时都会去找她麻烦!我希望我所出的价钱能够得到相应的服务。”
  “呃?你还说呢!这两天,我可是快要被房莫逼的快要抓狂了!夜帝!老实说,我还是将那五万两银子还给你得了,我放着好好的逍遥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再加五万两。”
  “八万两。”似乎对于价钱不满意,萧白脸头都没有抬起来。
  “六万。”男子的声音冷酷的好像来自九幽地狱,月光下,银白如水的扫向萧白,闪过一线杀机。
  “好啦!怕了你这个双面人了!我首先说好,要是房莫再来,我可不愿再和他打了!那家伙简直变态。”萧白将头一缩,翻着白眼。将手中葫芦一甩,离开了角楼。
  男子站在顶上,夜风吹起他身上的长袍。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啊——”一声凄厉的女人的尖叫划破夜空。
  隰州太守府内。偌大的厅堂之中端坐着十几个青红鱼袋的朝廷命官,清一色深情焦虑,愁眉不展。厅堂周围,正埋伏着数百个炎黄军团的战士。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埋怨做这安排的人实在是浪费人才。这一个炎黄军团的战士已经是人中之龙,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却仅仅是担守着护卫的工作。
  王晏球是在今天早上才从晋州赶过来的。昨天夜里,在晋州的几个将领听得刺史梅葚遇袭,导致精神崩溃,急的都准备提刀追杀过来。幸而周将军和氏叔将军阻拦,才将差点掀起的兵乱镇压下去。
  自己是梅葚亲手提拔上来的,可以说得上是这位小太守的半个门生。虽然自己也是很担心她,可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精挑细选,还是挑了三千人左右回到了隰州。
  可是,两天来。刺使一直高烧不退,每每安静一会,就会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直到嗓音嘶哑、才疲累睡去。
  “大夫——,太守怎么样?”司琮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一直端坐在那里,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动作,可明眼人还是清楚这老儿有多关心这小太守。
  “太守郁积攻心,导致一时情绪不稳定,引起失眠,符合七情内扰,忿怒不寐。此皆真阴精血不足,阴阳不交而神不安其室的病理机制。与其说是体病,不如说是心病。重在调养,要放宽心。故老夫只能开一副通气顺体的方子为太守补补元气而已。”刚从里间出来的郎中已是白发苍苍,是隰州城内同仁堂中最有名的大夫。景建为他斜跨着一个竹制的编框,恭敬的从他出来,并奉上十两纹银。
  “不必了,梅太守是隰州城内的父母官。自她来到了隰州,为百姓做了许多的实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为大人诊断,也是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荣幸,这诊金之事休要再提。”接过编框,老郎中招过一个眉清目秀的童子,满跚的离去。
  “唉!你说这大人也真是——,不就是个什么配方么,给了就是。何必搞到如此地步?”陆韫挽起袖子,凑了过来。
  “砰——”微黑的脸上狠狠地挨上了王晏球结结实实的一拳。
  “你干什么?!!”倒在地上,陆韫半天没有晃过神来,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才吐出一颗带血的智齿,擦掉血,陆韫恼火的看向王晏球。
  甩衣负手,王晏球冷冷地眯眼看向陆韫,面无表情。
  “你不知道为什么太守没有交出配方?我可以告诉你!在场诸人或许都不知道这配方的重要性,那我可以告诉你们。”王晏球转身来到门口,朗声道:“晋州城战,我们汴州军之所以没有废一兵一卒就攻下了晋州。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得自太守大人的这个‘炸药’。就这一个小小的‘炸药包’,‘轰——’地一声就可以炸烂一寸厚的铁木城门,你们可以想象,倘若他们契丹人得到了他会怎么样?太守大人曾经说过,现在华夏四分五裂、战火纷起,契丹蛮人,虎视眈眈。太守大人正是因为不想让那些豺狼用太守大人创造的‘炸药’来对付我们自己,所以才做了这样的牺牲!你却还在那里说风凉话。端是不可理喻!我王晏球就是因为这个才打你!怎么不服?你自可以找大人们评理去。”
  厅内一片沉默,半晌,陆韫才讪讪道:“咱也不是小气的人!我……我又不知道那什么‘炸药’有如斯厉害!”
  “哼——”见到陆韫的样子,王晏球铁青的面色才稍稍好转。

  第九十六章 96

  在契丹草原的沐河边,河水淅淅的流过,时不时还有尺长的银白色鱼群浮游而过。此时的大草原上刚刚下过一场大雨,雨后清新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芬芳,使草原蒸腾起一阵薄薄的水雾。
  水雾散开,逐渐显出两匹膘肥健壮的马儿,马儿之上,正各自端坐着一男一女。两人来到沐河边,跃下马来,任健马自己踱到河边,品尝着甘洌的沐河水。
  “小姐!对不起!我没有拿到。”一个魁梧的男子神色懊恼,恨不能跪下祈求眼前的女子原谅。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女子纤手搅弄着漆黑的发辫,手腕上银亮的铃铛清晰翠耳。
  男子的头低地越发厉害,闷声道:“我还没有混到身边,梅葚她就已经识破了我的来意。我当时情急之下就……就挟持了安八鲁少爷。”
  “哦?”女子黛眉一挑,轻疑道。“罢!你继续说。”
  “我原想着安八鲁少爷是他的男人,她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安八鲁少爷受伤的……可是……”男子面上闪过一线恼怒,恨道:“想不到那个女人居然如此心狠,硬是藏着配方不肯交出来。还对少爷说什么这辈子算是她对不起少爷,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呸!这不是摆明着说,即使少爷死了,她也不会交出来么?这女人太狠了。”
  面前的女子纤手抚摸着正在饮水的健马,低首,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半晌,才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她全然不顾少爷的死活,下令射箭……拜安八鲁少爷所救,我才逃出生天。只是……估计少爷已经凶多吉少了。”男子低首,眼中一闪。恨声道。
  “死了?”女子轻道,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抚摸健马的小手抓起一把马鬃攥紧,健马吃痛,仰头一声长嘶。
  “惕隐滑哥,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女子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细汗自男子面上滑下,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深吸一口气,轻道:“我只是想过来跟你说声对不起!安八鲁少爷是为了救我才……我明天就回中原去!月理朵,记住!我偷回那份配方全都是因为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我要那份配方却都是因为我们契丹!惕隐滑哥,我是契丹最强大的迭剌部的酋长的女人。自从我十四岁嫁给我表哥开始,我的一生,都将会献给契丹。”女子腾然转身,娇美的脸上肃然,身上爆发出就连一般男子都没有的气势。
  惕隐滑哥看着这样的月理朵,眼底的痴迷毫不掩饰的表示出来。正是这样的女子,才是自己喜欢的,不是么?
  我手中抚摸着一支粗糙的竹笛,身上以未亡人的身份穿着麻衣,可是,我却一滴眼泪都没有——自安八鲁死后到现在,我根本就没有哭。
  十天了,安八鲁的尸体就这样被我用硕大的冰块给镇起来,摆放在后院中间。七月份炎热的天气早就将冰块融化,一阵阵恶臭从安八鲁的尸体上散发出来。仆人们老远闻见,都捂嘴绕了过去。可是我却毫无所觉,脸上的尸斑一块一块的,使得那张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有点狰狞。
  脖颈处的箭伤口上,有几条肉蛆在费力的挣扎,想要破壳而出。我拿起匕首,扒在棺材沿上,一条一条的将肉蛆挑出来,细细剁烂。
  “安八鲁!看——我给你报仇了!”一声冷笑,我颓然道。安八鲁是不知道我为他报仇的,因为他已经死了,死在我的箭下。我哭不出来,我想,他说的对,我真的不爱他,只是一直宠爱着他。当他是弟弟而已。
  而我真正爱着的人,却为了火药的配方。毫无廉耻的派人过来做卧底,他自己却不过来!不想见我么?是啊!他现在已经是契丹最大迭剌部的酋长,将来还会是整个契丹的王。他关心的,只是他的大业而已!
  肉蛆完全不知道,在外面有一个人正手执利刃,等待着下一条出来送死。
  “唔——,你好恶心!”一个男声出现在我身后,随即干呕不止。
  “慢慢吐,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我淡淡道。没有转过头,因为我已经听出那个声音的主人——萧白。
  “真不明白,你还是不是女子?你这个样子,是男人的都会躲你远远的。”萧白躲到老远,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诡异的看着我。
  “嗬——没有看见我穿着未亡人的衣服么?我可不再需要男人来爱了。”苦涩一笑,我将匕首用一边的花叶擦干净。
  “你们有结婚么?难不成你真的准备为他守一辈子贞洁么?”萧白的声音有点诧异。
  “不行么?我并不是为了他在守贞洁,只是我需要这样一个身份而已!司琮说的对,政者,永远是寂寞的。我既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我就要独自寂寞的走下去。选择安八鲁是个错误,我应该早就知道,像我这样一个一身麻烦的人,不应该去招惹这么单纯的小孩。”我苦涩道,看向安八鲁黑青色的小脸。
  语毕,我没有注意到萧白怪异的神情。
  站起身来!费力的拖过一边的棺材盖。郁卒道:“萧白,过来帮个忙!”搬了半天,棺材盖子居然纹丝不动。
  “哇——,你还真是舍得!居然用上好的沉香楠木做棺材。老实说,是不是贪污受贿得来的?这很贵欸——,又重的要死。”一脚,萧白挑起棺材盖,调侃道。
  随着棺材盖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最后稳稳当当的正好将棺材盖上。
  萧白看我拿起锤子准备订钉子,诧异道:“你钉?难道你就没有一个仆人?”
  惨然一笑,我有点伤感,道:“现在的我又是孤身一人。总得要学会照顾自己。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至少,我已经没有能够再被人拿来威胁的东西了。”
  说完,深情一冷,面部有些扭曲,自言自语道:“这样的人。将会是最可怕的!”
  “孤身一人?嗬——,你不是还有两个兄长,还有一个弟弟么?”萧白从我手中接过锤子,帮我钉起来。我才注意到,他有着一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手,完美的几乎没有瑕疵,就连手指的关节处的骨节都看不见,皮肤白的几乎透明。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梅武清在安八鲁遇害的时候那冷漠的神情,还有梅武元作为皇使过来对我的招安。
  不屑的一笑:“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当妹妹的来养着他们?至于官官,他也已经懂事了!自有他的哥哥来照顾,既然在他们眼里,我是他们的妹妹,是一个女子!那么,只好对不起了!女子可担不起光耀门楣这么重大的责任。他们自行解决去。”
  萧白一声嗤笑,手下一顿,道:“话出自别人口的话,我一定会说她无情!可你不一样,我倒是会认为你在赌气。”
  “赌气?切——,为什么?”我一声嗤道。
  “你不是一个无情的人,这一点从你去救一个素昧平生的癫痫病人可以看的出来。还有你在隰州和晋州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看得出来!”萧白费力的钉着钉子,可见,他平时很少干这种活。
  “是么?或许——正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牵绊,我才会有爱心吧?我真的是一个冷血的人。真的!萧白,你能相信,我到现在为止,不管是我的爹、还是娘、还是安八鲁死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过么?我一点都不伤心,真的!人总要死的,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可以到下面去见他们了!”我想起阎王爷,想起那幽暗阴森的地府。
  “信——你才怪。”萧白蓬乱的头发遮盖了他的整个面部,使人看不清他现在的神情,半晌,他才低声道:“真正冷血的人可不会说出来!”
  终于和萧白两人将已经熏了太守府多天的棺材运走,整个太守府内的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撤下灵堂,好好的将太守府内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壶口瀑布在山西省吉县西南25公里处,黄河流经此处时,由于两岸高山挟持,河水犹如进入一个狭窄的瓶颈,由原来的300米宽邃然缩减至50多米,最后形成落差二三十米的壶口瀑布。站在瀑布旁边不远处,可见激浪涛天,气势非常壮观。
  在壶口瀑布往下3000米的河道中还有一块巨大的奇石,人们称它为“孟门山”,这里又是人们观赏“孟门夜月”的地方。每当农历月半,夜临孟门,可见河底明月高悬。站北南观,水中明月分为两排飞舞而下;立南北望,水里明月合二而一迎面而来。
  “我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此时,我和萧白正端坐在“孟门山”,明月高挂,一阵风吹来,面上扑来一阵清新的水雾。
  我将怀中安八鲁的骨灰坛子又抱的紧了紧,原打算今天下午是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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