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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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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抉择,我身形一晃倒在大冬瓜怀里。
护花男紧随其后,临走是又狠狠瞪过来一眼,“算你们走运,给我小心点!”其架势像足了黑社会老大。
“秋,没事吗?”大冬瓜几乎从头到尾摸了我一通,满是心痛,“那些个什么人啊?真是有毛病!”
心还在乱跳,有一半是被吓得,有一半是郁结在心,于是都忽视了大冬瓜不安分的双手。突然眼里涩涩的。
走出火车站,才得意看清这个城市的全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流如潮!一副噪杂匆忙热闹非凡的景象,突然想起家乡的那份安宁。那份宁静对于这里来说简直就是奢侈,我的人生可能也不会再宁静。
走在路上仰着头看那一幢幢几十层的高楼,我的脖子都有些僵硬酸痛。看身边一个个擦肩而过的人,一个个走路姿势都有些趾高气扬的,打扮得也人模狗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龌蹉的词,也许有些不太尊重别人的感觉,所以就换个吧,我又想到一个词,那就是“潮”,看来我的思想还挺与时俱进的。我看到的大多数都是城里的人吧,我感觉他们和我们大不一样,他们的皮肤都很细腻很白,他们穿着都很考究华丽,更主要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冷冷的居高临上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我在打量了自己和哥,突然觉得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仿佛穿越了似的,虽然我和哥基因不错皮肤并不黑,但穿着明显是落后了几个年代似的,哥的脸上因操劳而布满了沧桑、浑身的风尘仆仆之感,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多岁。这种奇异的感觉令我非常的不安,仿佛如履薄冰,但并不是自卑,再看哥仿若无闻熟视无睹的模样,还挺悠闲自在的吹吹小口哨,像极了到动物园看动物。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吧,于是我学着放松,我的手却不由自主搀上哥的胳膊。
走进一家运动品店,在琳琅满目的货物中,我买了一个最便宜的白色护腕。然后我解下左手腕上的手绢,将它套了上去。手腕上那条疤痕是我一直以来都隐藏的部分,同我一直穿带领子或高领的衣服一样,胸膛上那疤痕也是我需要隐藏的部分,好像这样便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自己忘记了,别人也不会知道。我的自尊心总是那么强烈。
大冬瓜看到我一举一动,然后斜着嘴角笑,“刚进城就赶时髦啦?”
“要你管?”我也对他笑,笑得有点发苦。
“浪费钱!”
“你就知道钱!”
“没钱你吃啥?”
走在路上脚步一直有些虚浮发软,浑身轻飘飘的,好像一朵云随时会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散落天边。
也许一路奔波太过劳累,也许想得多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贫病交加
平生头一次进城,走过大街小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商店的广告招牌像路上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样招摇。真是大开眼界,咱两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最搞笑的是和大冬瓜两个人看到某幢贼高的擎天高楼,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开始仰头数共有几层,如果戴了帽子的话估计还没数到顶就得掉下来。数了几次两人都意见不合,还差点争了个面红耳赤。不过一升起要争论不休的苗头,大冬瓜便会主动举白旗投降,怕刺激到我。生病原来还有这好处。所以从小到大在大冬瓜前我的任性和脾气总是当仁不让的,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故意的成分,有时候气气他逗逗他也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聊以度过漫漫无聊的人生。
由于人生地不熟,也穷于坐出租,于是七拐八拐走了不少冤枉路。虽然买了张地图研究半天,但是实战和纸上谈兵实在不是一码事。问了不少路人,由于我比较腼腆害羞,当然是装出来的,所以问路便由大冬瓜代劳,看出来了他专挑年纪大的上了岁数的老大爷老大妈问,无奈操一口外来乡音,再加上很多老人眼耳不利索思维迟钝,这实乃一件幸苦耗时耗力的差事,大夏天气温高太阳晒简直让人烦躁得几乎要跳脚骂人喊救命。
问起他为啥专挑老人,他便说老人和气好交流,我可没看出有什么容易交流的,简直隔了几条大沟。但无奈身心疲惫连反驳教育他的力气都没了,如果路上没那么多人我肯定立马趴大冬瓜背上去,然在文明高度发达的大城市里形象很是重要的,不然某某某又说某某某损害市容环境了,这罪责我可担当不起。
在街角找了家小店两人一起吃了碗青菜肉丝面,大冬瓜边吃边计较,说什么这面里掺了黄金还是什么的竟然那么贵,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像唱大戏似的立马招来闲人注目,于是连忙捂着他嘴。吃完出门他还在叽叽咕咕,无奈只好劝导他如果掺了黄金吃下去就没命了,那店老板还要不要做生意,这罪可就大了,没人会傻到如此谋财害命。大冬瓜明显脑子转不过弯来,抓耳饶腮不知我所云,于是乎我就像个老夫子似的叹气摇头,不过好处便是某人立马安静下来。
饶了无数弯道,终于找到市立医院门诊入口处。没办法,大冬瓜软硬皆施,软磨硬泡终于说动我就医,说什么再仔细检查检查。其实本人还真有讳疾忌医的心理,很久以前就患上白大褂恐惧症,一看到医生就要紧张哆嗦,几乎要尿遁逃跑,所以一般能免则免,往常开开药什么的都交付某人代劳。
大冬瓜久久注视名医墙,摸着下巴比较揣摩,终于选中目标,手指头点向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医生,其姓卓,专家门诊,副主任医师。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模样,没想到人如其名,本人真如上海话所说的“作”。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期间几度昏昏欲睡,好像过了几个昼夜似的,终于在睡眼朦胧中听到喊自己的名字。
推门而入,有幸一睹专家庐山真面目。而专家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我们两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正当我思索要不要原地转个三百六十度之时,专家开口叫我入座。
“看啥病?”专家说话真是开门见山,一语成谶。医生不知道啥病难道还问病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哦!卓医生,他心脏不好,先天复杂性的,在老家动过两次手术了,效果还是不好,昨天刚发过病……”大冬瓜娓娓道来。
“唉,你让病人自己说,你瞎起什么劲!”专家一脸不耐,“小伙子,那么大的人了,要学会独立自理,不能老赖着父母!你看你爹这心操的!”
啥?爹?只见大冬瓜一时怔愣,不过一会儿明白过来后脸色都发青了,额上青筋若隐若现。而我的头上估计有华丽丽三道黑线。
“不好意思,医生,我是他哥!”
“啊!那还真老相!”专家真乃心直口快性情中人。
大冬瓜脸色由青转红,胸腹中估计已经燃起三味真火,但闭口不语。
“医生,就像我哥说的那样!”为打破僵局,只好勉为其难开金口,天知道我累得都不想说话,动都不想动。
“哦!好好好!”突然专家眼冒绿光,像狼看到猎物似的。
心想着好个屁好!看来病越重医生越开心,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呢!
说着她拿起听诊器,那前端圆形金属物便紧贴我的前胸开始游弋,每到一处狠狠按下,力道之大仿佛要在我身上压出几个陨石大坑似的,而我仿佛听到那金属物滑过我突兀的肋骨的声响,像在弹琵琶似的。
而后后端起血压计,将一头绑在我手臂上,然后她开始打气,然后再一点点放气。
“咦?”专家发出一声质疑,以至于两对灼灼的目光一齐扫向她。
再打气放气,反复了一次,专家又是一声“咦?”
大冬瓜终于忍不住发问:“医生,怎么了,很严重么?”
“怎么没血压啊!”专家一声大呼小叫
晕倒!没血压还能活着?难不成我诈尸?专家的确与众不同。大冬瓜闻声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好像生病的是他。
专家坚持不懈又试了几次,终于松了口气,好像终于确定她眼前的是个大活人而不是僵尸。
“这血压可真低,还真难测!这样吧,今天先做个心电图验血,还有些检查你们先交费预约明天再来做!”
“好的,谢谢你啊,医生!”大冬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检查完再回来的时候,正好里面一个病人出来,于是我们便径直走了进去,并双手把报告单交到专家手上。
只见专家仔细看了大半天,然后便看一眼单子又看一眼本人,看一眼本人又看一眼单子,好像一个老太太比对着照片打量着失散多年的亲孙子。完了她摇摇头又叹叹气,叹叹气又皱皱眉,于此同时眼光仍然不听漂移。
此景真乃用惊悚无比形容也不为过。
“医生,怎么样啊?严重么?”大冬瓜就是耐不住性子,简直亟不可待。
“这个你们自己肯定也心里有点数,这心跳的不是一般的乱、快,杂音也很重,血色素也低的……最好马上住院治疗!”专家一副默哀的模样,好像她的病人已经死了一样。
“医生,没弄错吧,有那么严重吗?”
“你这是怀疑我的专业水平?这样子你还找我看病干嘛?我们医院医生多的是你们可以找别人……”专家开始无止境发飙。
“对不起对不起卓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没心理准备!”大冬瓜哈腰道歉,一副仿佛刚才恩将仇报的样子,“医生,这样的,我们是来这上大学的,马上要开学了,能不能不住院呢?”
“啥?你这哥当的,要学习不要命了?没命了还怎么学习?我知道你们乡下人出个大学生不容易,但是命难道比学习还重要?”专家的样子像教训犯错的儿子似的。
大冬瓜一瞬脸色暗沉,沉默片刻便转头望我,“秋,就住下吧,我给你请假去!”
我拼命摆手摇头,无奈动作幅度太大太激动晃得头晕目眩。
“医生,我弟不愿住,就开点药先吃着行么?”大冬瓜低声下气,简直就像做错了事,“还有医生尽管开些好的药!”
“啥?你们要好的药?我们这倒是有很多进口的,你们确定愿意花钱?”专家的样好像在问一个妓女你确定自己是处女一样。
“好,就开进口的吧,我弟身体要紧!”
“每天按时吃药,再按时来医院输液吸氧!”说罢,专家开始在纸上龙飞凤舞、画抽象画,不一会儿功夫几张药单便甩在大冬瓜手上。
“秋,你也累了坐着休息会儿,我去给拿药!”
我点点头便在休息区入座,大冬瓜“深情”望了我几眼便匆匆下了楼梯。一下午看病检查真是累得够呛,一坐下来便像堆烂泥似的瘫软下来,浑身虚脱的感觉,胸口也隐隐窒痛,呼吸也不太顺畅,医院的空调温度也打得太低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出了一身冷汗。缩了缩身体,手摸向裤袋掏出一小瓶药丸,摇了摇哐当响,想了想又重新放回袋子里。这情况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大冬瓜急哄哄的返回,带着一脸惊愕窘迫,在门诊室外等了片刻便又推门而入。心生好奇便缓缓站起来紧随其后来到门前,大门虚掩留着道小缝,于是乎小心翼翼探听里面动静,像凿壁偷光似的。
“卓医生,这药怎么那么贵啊,是不是弄错了?”
“我们是三级甲等医院,这是不可能弄错的,不是你说要开好的药吗?”
“对不起医生,我不知道那么贵,我没带那么多钱,能不能换一换啊?”
“唉,我说你这人,嫌贵就不要看病了,还口口声声说要开好的药,现在又要换,你这是影响我们的工作秩序,我说你们乡下人就是不讲道理……”
“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虽然我们穷但我们也是人啊……”
喉中发酸发哽,胸口一下子像被一双手狠狠扼住似的,一下子痛得喘不过起来,双脚顿时失去了所有支撑身体的力量,慢慢的整个身体沿着墙滑了了下来。
里面一阵骚动后便安静了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努力使力站了起来,一路摇摇晃晃像坐船似的挪到走道尽头的卫生间里,把自己关在一个隔间里坐在马桶盖上,然后热乎乎的液体便从眼睛里面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乌合之众
把自己关在卫生间的小隔间里许久,直到心平如镜,直到有人愤愤地敲门,力道大得那门闩都要被震落了。
想到占着茅坑不拉屎,于是慌忙开了门,没想到当头而来一声尖叫,如五雷轰顶,震耳欲聋。
情况着实不妙,因为我看到了一名中年妇女捂着嘴惊恐未定的模样,紧紧接下来几秒钟,她的脸上又陆续转换了n种表情,活生生地演了回大变脸!
震惊,鄙视,愤怒,嘲讽……
而我简直想挖个地洞一头钻进去,或者像一种山鸡一样把脑袋藏起来把五彩的尾巴露出来,总之脸面要紧啊。
然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发生,我只得捂着脸逃也似地溜出女厕所大门,然双手捂着脸就不可能捂着耳朵了,背后分明地传来正义凛然般的超高分贝大吼“小小年纪不好好做人做流氓,妈的,偷窥狂!小心出门被车碾死……”
一声一声像重锤似地敲在心上,我想替自己声辩不是故意的,但是却不知如何解释,只想快快逃离事发现场。没想到之前自己竟然恍神到这种地步,又羞又恼,又恼羞成怒,怒自己的胆小懦弱不争,耳根脖子都火烧火燎般发烫。
又找了个无人清静之地缓了许久,期间有个护士推着个活动床走过我的身边,上面被一块硕大的白布遮着什么。四处打量了下环境,一间房门上“太平间”三个字是我蓦然醒悟。
怪不得一个人都没有,有谁会愿意在此处驻足,我真是后知后觉。
顿时心生悲凉,为什么我总会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不过转念一想,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有生必有死,乐生亦乐死乃人生之豁达。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开怀了!
想到时间也不早了,要是哥找不到我该着急了,于是便按原路返回。
还没到诊室门口,便一眼看到门口挤满了人,好多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热闹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一想到哥与医生之前的争执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走过去踮起脚尖向里面打量,无奈人墙太高大阻挡了视线,又想拨开人群,又无奈自己人微力薄。耳边只有噪杂之声,四处寻找也没哥的身影。
此时有人义正严词道:“现在什么世道,在医院里殴打医生,真是没有天理!乡下人一点都不讲文明,现在G城就是太乱,什么人都有……”
难不成哥打了人,不可能啊,他向来都是好好先生一个,助人为乐都来不及怎么会打人呢?
真迷惑间,一张活动床推了出来,上面有个人捂着肚子嗷嗷直叫,定睛一看不就是那个卓医生吗?
很快又有个人被两个警察模样的人半拖半驾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叫着,“太不讲理了,我没真打啊,我只是轻轻撞了一下!你们强盗还是土匪啊……”
那个像疯子一样的人一脸委屈不甘,不正是大冬瓜吗?此时头发乱糟糟的,一身衣服也被扯得七歪八扭的,嘴里自言自语着可压根没人理会他的自我辩护。
只是有人嘲笑,“不是真打难道还假打?以为拍武打剧啊?”
然后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点头附和起来,“就是,敢做不敢承认!”
又有人落井下石,“算了算了,这种人没文化没素养,多说有啥意思?”
突然间我义愤填膺,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上前去,大喝,“你们放开我哥,他说没打人就是没打!”
但是那两警察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当我是空气,或者放屁。
此时群众又炸开锅了,“看!还有同谋。”
“原来是兄弟俩。”
“长得到挺斯文的没想到是这样的!”
“现在这个社会啊贫富差距太大,你们看那些到城里作案的都是乡下人!穷啊!”
“是啊是啊,所谓人穷志短啊!”
“……”
众语纷纷,各个人都极力找论据论证着贫穷等于落后,物质落后等于思想落后的真理。没想到现在人都那么能说会道的,每个人都长着一张国家大使的嘴。
然后唉声叹气竟一时不绝于耳,虚伪的同情与激烈的讥嘲像一根根细密尖锐的针能将人刺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实在是沉不住气了,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不可能对这样的冷嘲热讽无动于衷。
“乡下人跟城里人怎么不一样了?我们怎么就低人一等了?你们不要狗眼看人低!”
话说活了快20年,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在家乡的时候大家虽然都穷,但是左邻右舍街坊邻里都和和美美客客气气的,谁都不会看不起谁,大家都过得相安无事,从来没有什么攀比或歧视之类的。
心里酸痛酸痛的,突然间觉得不应该出来的,呆在家里多好,想着想着家乡便成了个世外桃源。
然而我的反驳只是迎来一片唏嘘不已,更多的指指点点、千夫所指。
哥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了我的存在,一面极力拼命挣脱执法人员的制服,一面冲我喊,“秋,别着急,哥没打人肯定没事的,我就不信他们不讲理。”
“别乱动,否则视为扰乱公安人员执法,罪加一等!”
哥被震吓住了,一动便不敢动了,只是低着头。
两警察一脸秉公执法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而相比之下哥像个偷了东西的贼,在大庭广众下被当场抓获就地阵法。这是何等的耻辱。
想到在家的时候有次大伙抓到了一小偷,大家义愤填膺地把他五花大绑然后便是一顿棍棒拳脚。
也不知道哥被抓走会不会受罪,会不会像古装剧里那样严刑逼供?好吧这方面我还比较孤陋寡闻,一时忘记了自己生活于一个安定和谐的法治社会。
越想越害怕,所有的屈辱瞬间变成了恐惧。
眼看哥就要被带走了,我冲上前去两臂张开挡在他们前面,像条件反射似得,可天晓得在两不怒而威的警察面前我心里有多害怕。
在强烈的情绪刺激下,一时间我那颗破心脏在胸腔里便疾速横冲直撞起来仿佛马上要冲出喉咙,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这举动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两警官大人正眼都没瞧我一下,径直走了出去,轻轻一推或者是一撞我的身体便失去重心歪倒在地,软绵绵像一滩烂泥,没想到自己竟如此不堪一击,无比纠结ing。
眼睁睁看着哥被人带走了,可身体无力,内心更无力,无论怎么使力两只手一齐撑地也没能站起来,反而一急之下心脏一阵阵绞痛,顿时浑身像跌入冰窖似得一阵一阵发凉,然后感觉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失去知觉之前依稀听到哥在叫我名字,还有他的一声声控诉。
“秋,秋……”
“你们干嘛撞我弟,他身体不好……你们怎么那么野蛮……”
还有一帮乌合之众的惊声尖叫,“啊!出人命啦!”
“救命啊!”
“……”
真是热心得让人不知道该不该心存感激。
难道要客死他乡?虽然以前也昏倒过好多次,但是唯独这次竟感到无限悲凉!突然好想家,好想妈!
唉,真没出息,像没断奶的小娃娃!
作者有话要说:
☆、未知前途
眼皮好沉啊,睁不开,像被胶水粘起来了。
眨巴眨巴,嗯,睁开一条缝。
这哪里啊,光线好刺眼。
抬起一只手遮光,手也好沉啊,像灌了铅,55全身好沉啊几乎动弹不得,好像发生了一场梦魇。
终于适应了光线,转了转脑袋四处瞅瞅,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入目都是白色。
难道是天堂?
马上感到身边走来一个人,在我身边站定,然后俯下身体,接着他的脸在我眼前越放越大,我都能数清他有几根睫毛。
白色的衣服,白色口罩,白色的帽子,难道是天使?
不对,鼻尖传来一股熟悉刺鼻的消毒水味,唉,又是医院!内心一阵失落。
失落马上转为不可逆转的恐慌。
由于从小到大进医院无数,而且每次都伴随病痛,所以不可避免的患上了白大褂恐惧症。
我这人比较矛盾,既喜欢白色的纯洁,又惧怕白色。
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今夕何夕,好像穿越了,一是不知道身处哪个时代。
闭上眼回回神!
突然周边一阵晃荡,哇,不会那么惨吧,刚穿越就地震。原来是谁在猛摇我的身体。
然后,啊,脸好痛,谁在打我!为什么都喜欢打我的脸,跟大冬瓜学的?唉,我再帅气的脸蛋也要变猪头了。
我抬手猛挥阻止对方对我脸蛋的蹂躏。
哇,手怎么也痛了,像针刺似得,不会碰到容嬷嬷了吧?这个也太惨了。
不过疼痛马上使我神智清明、六神归位。
视线下移,原来是一个护士在给我扎针,在我手背上左拍拍右拍拍,左扎扎右扎扎,硬是戳了好几次没有成功。我可怜的一只手背貌似变马蜂窝了,又青又紫又肿,还湛着血,活生生一只现宰现卖的血淋淋的猪蹄。
要知道凤爪是怎么炼成猪蹄的,就是这么炼成的。嗯,是这样的,我的手指生来就又细又长,人家都说像鸡爪!其实人家是艺术家的手嘛,真是不懂得欣赏。
“不要乱动,挂水呢!”护士严声厉喝,却不乏稚嫩。
听这个声音,据我有生以来的人生经历,这个小护士不会超过18岁,应该是实习的,看来我俨然成为她的实习对象了。
“你这打针还是动用私刑啊?”我可怜兮兮的凝视自己的爪子。
“嘿嘿,对不起哦,我还没熟练!不是看你还没醒吗,应该不会感到痛,所以就……”这丫还不好意思了。
Bingo,全中!我无奈的摇摇头,哇,又是一下刺痛,我一声尖叫忙甩开自己那只爪子以逃离她的魔爪。
“唉,你这么大人了,还一个男的,怎么那么怕痛啊?”小护士咧嘴嘲笑我。
“我靠,小姐,你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想好么?要不我来给你扎两针?”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呸,你才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小护士脸阴沉下来,瞪了我几个白眼,然后一脸嫌恶好像我是一个怪胎,“你这血管也长得太细了,我不好下手!真是的,真麻烦!”
“姐姐,我的血管就这么长的我控制不了,这也怪我?”我也回瞪她几眼,也学她一脸鄙视,“是你自己技术不好吧!”
“技术是从反复实践中学来的嘛!还有别姐姐、姐姐的,姐今年年方17!”小护士一脸萌态。
“噗!”爆笑,又被我猜对了,啥时候我变阅人无数了,“看来我变成你实践的对象了!算了算了!”
“什么算了?”
“什么都算了!”
“不行,你药水还没挂完!”
“你再扎我我手都要废了,我要告你虐待病人!”
“切,你去告啊,院长是我舅!”
“好吧,怕你了!”又一个有后台的有靠山的,“喂!”
“喂什么喂,敝姓陈!”
“好吧,陈小姐,不陈姐姐,不,陈妹妹,你刚才干吗打我脸啊!”
“我看你醒了眼睛又闭上了还以为你又昏了呢!”
“你们就是这样救人的?”
“当然不是咯,那是你自己昏的,今天是在医院治疗的时候昏的,性质不同!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会以为我们医院医疗方式不当!”
“i 服了 u!”
“啥!”
“没啥!”
我翻了白眼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浑身酸痛无力,nnd。
小护士连忙阻止:“你干嘛?”
“找我哥去!他刚才被警察带走了!我又昏了怕他担心!”
“就是那个打我们卓主任的?”
“他没打人,他肯定被人坑了!”
“切,人家卓主任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呢,不是他打的难道是她自己打自己的?”
“说不定!”
“我看你脑子都并糊涂了,还有你说刚才?那是昨天的事了!”
“啊?昨天?难道我昏了一整晚?”
“是啊,现在都上午八点了!”
“那我更得走了,我哥得担心死,以为我怎么滴了!”
“他怕你死了?”
“是啊是啊,怕的不得了!”我又冲她歪歪嘴白白眼,没想到这小护士口无遮拦的。
四下看看,这儿好多人在打针输液的,或作者或躺着,应该是注射室吧。不理小护士径直往门口挪。
没想到她一把拉住我,“你别走啊,你病还没好呢!”
“没事没事,死不了!”我挥挥手,故作潇洒的模样。不过这小护士还挺好的嘛,挺关心病患的。
“不是啊,你治疗费还没付,这注射费,抢救费,吸氧费,还有床位费等等!”小护士掰着手指细数着条条例例,生怕漏了啥,不愧是院长的侄女,时刻不忘了为医院赚钱。
这社会还真是三言两语离不开钱,真俗!
小护士扔给我几张医疗单,我习惯性的要摸包裹。这不摸不要紧,一摸吓一跳。天哪,我的家当都不见了!
不知道哪个天杀的,乘人之危,把我们的东西都偷走了!欲哭无泪啊!
我大嚷:“谁看见我的包袱了?”
这些东西可是我们的命啊,还有那些钱是出门前向乡里邻里街坊七大姑八大姨借的,要是没了回都回不去了,还怎么在这生活?
还有你拿钱也就算了,把我的身份证啊录取通知书啊都拿了,还有换洗衣物,这大热天的出了一身又一身臭汗,浑身黏糊糊的,坐了差不多两天火车都没洗,这下换的衣服都没了。
“你别急,好好找找,或许被人捡到送到失误招领出去了。”小护士看到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安慰。
“这些包裹是不是你们的?”突然有人大喊,心下一阵窃喜,赶忙向那里望去,果然是我们的东西啊,这下可破涕为笑了,原来这社会还是拾金不昧的。
在那个人的许久验证下他终于把东西还给了我,然后头也不回走了,我冲着他的背影谢声连连。真是好人啊,感激之心无以言表,只好久久伫立直到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我以失而复得感恩的心情开始整理东西,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情况不对,找了半天,一个一个包裹掏过来,从小到大、从里到外,什么东西都在,唯独钱不见了。
急忙朝外跑想追上那个人问问,可是又被小护士拉住了,“别跑!付钱!”
“钱啊!那人……没了啊……”情急之下竟然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清状况,小时候一着急便口吃的老毛病竟然又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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