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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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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叶落
作者:鎏湮緋毓
文案
我想我应该是一朵死去的花
不然怎么就盛开不了呢
我想我应该是黑夜的孩子
不然怎么就那么害怕阳光
我渴望是一只孤独飞翔的蜻蜓
在美丽的花丛中自由的穿行
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萤火虫
在每一个夜晚
都会有光明
是不是所有的麻雀
都会在冬天里死去
是不是所有的人们
都在金钱里丧失着良知
是不是只有穷苦的孩子
才能唱出最美的歌
是不是只有漂泊的人们
才懂得生活的苦涩
我想我应该是一朵死去的花
我想我应该是黑夜的孩子
但我愿意在光明里自由穿行
也许麻雀会在冬天飞向南方
也许在金钱里也会有爱和渴望
我想唱出世间最美的歌
我希冀着生活里的甜蜜和温暖
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小秋 ┃ 配角:叶大冬,韩舒桐,陆辉,韩舒楠,孟之洋 ┃ 其它:心脏病,虐;有搞笑
☆、未知未来
我叫叶小秋,我哥叫叶大冬。咳,别笑,小地方人是没什么文化,但我很能理解我死去老爸的用意,就是我哥生在冬天,我生在秋天,我哥比我大九岁,当我还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已然是个小大人了。我总是嘲笑哥的名字,有时候也觉得有些悲哀,因为我这个人崇尚高雅也虚荣,老不承认自己是广大劳动人民的后代,虽然将来有一点我也会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却总想着要改变些什么,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有没有那么多时间。总觉得哥的名字不登大雅之堂,就像隔壁王二娶了个丑媳妇似得带出去丢人现眼,但毕竟死者为大,我还是非常尊敬我的老爸,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日并不多,墙上唯一的他的照片让我记得他的长相。也许不久之后被人也只能在照片上回忆我了,唉怎么又伤感起来了,这可不行。我这人活得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每天都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所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不过有时候真不知道有什么可乐腾的,笑好像是我的习惯问题,无所谓开不开心,而且哥和妈见到我笑也会笑,不管苦涩或欣慰,笑总比哭好,所以我便做一只人见人爱的笑面虎吧。不过我比老虎差多了,我生来就是个病秧子,没过过一天虎虎生威的日子。罢了罢了,说多了也解决不了什么,想来都是泪啊。
我在想我生在春天就好了,那我就叫小春了,因为我喜欢陈小春,他演的东西总能把我逗笑,有时候笑到半死,虽然医生说我情绪不能太激动,不然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嗝屁,那我喜欢的明星就会很倒霉成为害我致命的凶手,我在天之灵也会过意不去,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喜欢他,因为他为我的生活添加了少之又少的快乐——我总觉得喜欢总是会有原因的,我也一直固执己见,但谁会想到以后呢?好了,言归正传,我想如果我们能够同名那是多么荣幸值得自豪。
但是我没法改变,就像我没法改变自己的出生,我也终将改变不了自己的死亡。这样叙述好像又严肃起来,我尽量保证平淡加些搞笑元素,也不枉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以及小春同志的真传。对了,我一直想拜小春大哥为师傅,但是苦于没有机会,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呢。从小我就想做个演员,在戏里尽情演绎嬉笑怒骂、爱恨情仇、悲欢离合、跌岩起伏,所有的情绪都能得到完美的表达和释放,我也想着要淋漓尽致活蹦乱跳一回,但是心有余力不足呀,都说什么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我想已经骨感到皮包骨头了吧!但是想想又不犯罪,有梦就很美。在脑子想过无数戏码,也为自己的一生想过无数结果,但苦于想象能力不够、生活环境闭塞、社会活动有限,我的故事总是单调贫瘠、不引人注目,甚至有些娇柔做作、虚情假意,但毕竟是自己的故事,激动欢喜之情也是情不自禁难以言表。总是活得太真实,然现实总伴随着残酷,于是就不真实一回吧!剧情到底怎么发展,只想到个大概,还未深入到细枝末节,也不知道这个故事能不能写完,发展到什么程度,用什么结局收尾,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而已,既然注定成不了演员,那在虚拟文字里体验发泄一下也是不错的。我尽量保证故事的真实性,其实平时不过写写日记,暂时也脱不了这个框架,而且写一点算一点,走一步算一步吧,就像医生说的活一天算一天。怎么说得好像我在苟延残喘似的,悲凉可不是我的作风,我相信生活还是美好的,故事还是会生动的。我要励志做一个乐观向上新世纪五好青年,好吧,看着又有点2了。
好了说说我具体情况吧,我患有复杂先心病,遗传自我的父亲。这方面家里人曾经是对我保密的,直到开始懂事再也瞒不住的时候他们才对我开诚布公,说实在我感谢他们,没有太早让我知道生活的沉重,还有他们后来的诚实让我对生命有一个全新的认识,其实就是设想在有限的生命力能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无论什么事我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可能去尝试一番,于是学习及业余活动我差不多没怎么落下,你们经历过的体验过的我也有过,我的生命并不会因此贬值并缺少光明。小时候有医生说我活不过三岁,后来经历了一次手术撑了过来,后来医生又说我活不过15岁,但是又一次手术让我一直活到了现在的19岁,然而又有医生曾断言我活不过20岁。虽然坚信奇迹还是会眷顾我,但是我不得不做最后的打算,况且自己也觉得精力是一天不如一天,或许真的快到时候了吧!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努力一把!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嘛!该吃饭还得吃饭该睡觉还得睡觉该治疗还是要治疗,生活照旧一如既往平淡无奇,但是这也许不过是表象而已,我看到家人日益的担忧焦虑,妈的头发已经呈花白状,哥到现在还没有成家,他们一门心思都在我身上,这使我内疚不已,总是劝他们不要管我了如果真怎么了就当我没来过,虽然这样很自私不负责任但是也别无他法,已经剥夺了他们那么多年的快乐不能再往后也让他们活在阴霾里。但是无论怎么劝他们都是无济于事的,他们放不下我,就像我也不舍得就这么走了,所以还都在坚持还在努力。
我还想做两件事。其一是上大学,我向往那里的生活,我觉得那是莘莘学子的天堂,美丽而单纯,在无数小说与电视中我见过那里的场景,这使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融入其中,试想着拿着教科书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我便会高兴地笑起来,是发自心底真正的笑。哥也很支持我,曾因家境拮据以及我的疾病不得不放弃学业早早工作的他深知这种心情,我知道他的无奈,他也明白我的内疚,他总是笑着对我说没事他学习并不是最好上了也浪费,但我看到他眼里的落寞,还记得那年他还没高兴多久便把刚到手的大学入取通知书撕成了碎片,而那晚他在屋外站了一夜,他硬是没有哭,因为妈替他哭了,而我还不怎么懂!现在的我懂了,可是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其实我很自卑,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累赘,是没用的垃圾,但是他们不允许我自暴自弃,他们始终把我捧在手心里当成最珍贵的宝贝。他们总是小心翼翼呵护着我,妈从来没打过我连一句重话也没对我说过,但不代表我没有做错过事,只不过每次都是哥替我挨打承受,妈说哥没有照顾好我,还记得好几次妈一边哭一边拿鸡毛掸子狠狠落在哥的背上,哥咬着牙眼里都是倔强不甘与委屈的泪水,我知道他恨过我讨厌过我,但是后来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甚至我觉得他比妈还亲,大概妈刻意的宽容与溺爱以及时不时的不知所措默默忍受使我感到有些莫名的疏远,有时候我真想妈会骂我几句打我几下那样才显得亲切,为此我还做了不少蠢事,可是受苦的永远是哥,所以我也渐渐消停了安分了。但是我的特殊仍然使我倍感失落,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这个愿望很快就会达成了,这个暑假我高中毕业了,我拿到了某大学的入取通知书,专业当然不是表演,而是幼儿教育,很少有男孩子选择的专业,也许真有些好笑,但我是真心的喜欢,既然无法实现做演员的梦想,那就和天真可爱的孩子们在一起,我想会一样的快乐!人来世上走一遭不就图个快活嘛!我可没有玩物丧志!哥默默地帮我打点行装,妈在一边不厌其烦的唠叨嘱咐,她说实在不行就回家来,可我没她想得那么懦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放弃了呢?即使还剩一口气也得好好念完,不过这么想来又觉得自己自私,学杂费等对我们家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花在我的身上也许一点不值得。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了便不想七想八想动摇决心了。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小县城到外面的大世界去看看了呢!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我的火车票连同通知书正一起静静地躺在床头柜的最下层,仿佛在黑暗里都能发出火光。
我隐隐感到我此后的人生会大不一样,会看到更多,会经历更多,会懂得更多吧。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也不知道,就交给时间吧!还有一个愿望,我觉得我不久之后总会遇到的。
火车穿梭在时光的隧道,倒退着的山、水、树上归巢的雀鸟、田野里劳作庄稼汉……带着我从一个世界迈向另一个世界。夕阳遍洒金芒,吹入车厢的暖风轻柔地撩拨着额前的碎发,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不远处便是未来的召唤!
作者有话要说:
☆、火车火车
火车是慢车,大约摸估算下到达学校所在的城市要两天左右,那是个繁华经济发达的大都市,靠海。
生活在内陆,从小到大没见过海。据说波澜壮阔包罗万象,有海纳百川的说法,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哥买了一张卧票,一张站票。火车上人挤人,像堆麻将牌似的,时不时有人走来窜去,磕磕碰碰,空气浑浊,汗臭飘飘,还有厕所的味儿,臭脚丫子的味儿,令人烦躁抓狂,虽然有空调但那点冷气是效果不大,该洗桑拿还是得洗。一个包房两张三层床,男女混搭,老少皆宜。
有两个美女,有一个帅小伙,与我差不多同样年纪,还有一个高深莫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对状似恩爱的老夫妻目无旁人打情骂俏。
那对老夫妻咬着耳朵互相说悄悄话,但音量保证隔壁包房也听得见,时不时老太太脸上出现害臊的表情,这么大年纪了还甜言蜜语制造浪漫气氛,着实令人羡慕妒嫉恨。
我在最下铺,铺边堆着一双双臭鞋子,老爷爷时而挖挖鼻孔时而扣扣脚丫子,时不时还抓把瓜子花生的往嘴里塞,老奶奶说瞧你那猴样,然后他便开始龇牙咧嘴大笑,把吃食再塞进老太太嘴里,那亲热劲,如果没人的话估计会是老鸟哺食小鸟的场景。除了这对活宝,其他人都各安其事,该干嘛干嘛,但人人其实都是假装熟视无睹,一到这对老人表演到精彩片段所有目光肯定会齐刷刷的朝向一个方向,如果目光有热量的话,估计火车已经着火了。大家或厌恶鄙视,或掩嘴偷笑,如果那两位是演员的话估计可以拿奥斯卡奖,但是同一剧集看多了也会腻,很快大家都昏昏欲睡。
老哥坐在旁边一个接一个打哈欠,眼皮沉重的耷拉下来,我说大冬瓜(叶大冬)你睡会儿,他连摆手说不困,我切了声转个身不再理他。
中午吃的是家里带出来的饭菜,凑合着便是一顿。实在太热没胃口扒拉几口然后全倒进老哥饭盒里,他倒是来者不拒,吧唧吧唧吃的干干净净,吃完碗都不用洗了,车厢里顿时又多了饭菜方便面面包零食的气味。
又香又臭的混合型气体着实让人胸闷反胃,吃得点东西不是往下而是往上逆流,有点像牛羊反刍,但这种情景要吐出来实在不太好,拼命吞口水压下恶心感。
老哥舀了一勺饭凑我嘴边,好说歹说再吃点,老妈特意准备的,真香!说着还深深吸了一口气很享受的样子。
扭头用手挡,闭紧嘴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推拒再三。没想到那家伙以为我欲拒还迎,“拿开!”两字还没说出来刚一张嘴一勺食物就被硬塞进嘴里。
由于较弱肠胃对食物毫不懈怠的强烈抵触,舌头上味蕾刚一尝到滋味,整个消化系统便不可控制的痉挛抽搐,歪头哇得一声把刚吃的全吐在地上,狭小的空间顿时更显得局促。
哥拍我背说慢点等我拿袋子,还没等他掏出来又是一阵作呕,胃液胆汁也冒出来凑热闹。
吐到后面啥都没吐不出来了肠胃还收缩颤抖,只得张着嘴发出呕呕呕的声音。
好不容易全身器官风平浪静下来,浑身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眼泪鼻涕臭汗也流了一身一脸,只好向后一倒挺尸光喘气,真他妈累。
周围的噪杂声一下子消失殆尽,眼见所有人都呈木僵状态,各个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似得。过了些许时候,吃饭的把饭盆搁在了一边,吃零食的把包装袋拢紧了,各个表情怪怪的,老头老太也消停下来,好像导演喊了声“咔”似得。
对此我只能致以歉意的一笑。
哥哭笑不得,拿出毛巾给擦我了把脸,也是一脸惨兮兮的模样,好像吐得是他。
“小秋香(叶小秋)!我都被你弄的想吐了!”
我还剩下仅有的一点点力气抬脚往他身上乱踹了一下以表示我的愤怒与委屈,然那力道连搔痒痒都不够,那个大冬瓜动都没动一下。
更加恼怒,为自己无力还击,作为一个大男人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省省吧!就你这样!”哥摇摇头,“真可怜!”
“去你的!”这下终于被激怒了,以视死如归的心态临危一脚又踹了过去,大冬瓜终于啊的一声惨叫猛地窜了起来一脸惊愕吃痛。
我想他是想夸我几句,说长本事之类的,但马上他就发现了我的异样。我都来不及得意一下。
所谓不管做啥坏事都要付出代价真一点不假,由于适才用力过度动作幅度过大,那破心脏一下杂七杂八乱擂了起来,憋闷窒息感油然而起,长大嘴巴大口大口喘气,那声音大的像拉风箱似得。
我想我快缺氧晕了。只见一众走过路过见状的人都纷纷涌了进来表示同情与关切,周遭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包厢像塞油面筋似得一个挤着一个。场面好不热闹,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团结一致热于助人的高尚品德。
然好心办坏事就是这样,我周围仅有的一丁点可怜的氧气很快被他们吃干抹净了、生吞活剥了。
哥急中生智拿出药片塞我嘴里,动作之迅猛一气呵成,没办法已然锤炼了千百次,然后他开始大喝颇具领导风范,“麻烦你们让一让!让空气流通!”
在众人依依不舍离去之前,我已经抓着胸口翻了白眼。
最后仅有的感觉是脸痛,大冬瓜粗糙的大掌一下下拍击着我柔嫩的小脸,嘴里不停带着哭腔叫唤“秋……秋!醒醒……”
我想我快破相了,大冬瓜你等着瞧!
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大概已经大半夜了,车厢都熄了灯,只有走廊传来昏暗的些许光线。不知道几点了,转头看看全体成员已经全躺下了,耳边只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的鼾声阵阵,间或有呓语咂嘴狼嚎的。
全身脱了力,大脑浑浑噩噩,好像身处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世界,对于乍醒过来身处一个陌生之处没来由的惊慌。一紧张胸口便又紧窒起来,真难受,但我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这样的感觉早已习以为常。
借着光亮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声影坐在床边,定睛瞅了好久才看清是哥,心中一下子便轻松安定了下来,一松懈下来便又迷迷糊糊犯困犯累。
但马上我又清醒过来,因为哥的动作。他悄悄的拿出包裹,从里面掏出一沓东西,然后仔仔细细小心翼翼一张一张数了起来。模样及其认真,像极了平常在家的时候他坐在院子里一棵一棵地摘菜,但我知道这东西可比蔬菜价值高多了,即使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也不可否定他们的作用,因为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个伟大的毛爷爷。
不知数了多久,只听闻哥长长叹了一口气,用手狠狠抹了几下脸,然后把头深深埋在两手之间。
平时很少听到哥唉声叹气,乍一听到便心里发酸喉中发哽眼眶发热,想像以前一样拉着哥的胳膊安慰安慰,然挣了几下愣是没坐起来,浑身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一用力心脏便用力抽痛了一下,忍不住便哼了一声。
哥忙转头朝我望,背着光我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他一定是焦虑担忧的。
“秋,醒啦?又难受了?”他的声音堵堵的,鼻音很重。
“哥……”一下没忍住眼眶里温热的液体便掉了下来。
“秋!哥想好了到G城后咱找一家好医院好好给你治!”
我拼命摇头,想拒绝又说不出话,黑暗中我不知道他看得看不清,我伸手拽住了他凑近的胳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浑身的僵硬。
我知道这么多年家里已经入不敷出了,好多借条被妈藏在铁盒子里束之高阁,唯恐被我看到。这次去上海上学又借了不少。
可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把家里拖垮却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死。这对所有人都是解脱!
不知道哪一年,我用锋利的美工刀在左手腕上深深的划了下去,然后鲜红的液体如决堤之水涌了出来,我看到我的血液因缺氧而颜色暗沉,不多时我便陷入黑暗,带着浅笑。我想我是个懦夫,不敢用太激烈的方式结束这脆弱不堪的生命。
但我却还是醒了过来,好像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眼睛一睁开来哥和妈就向我扑了过来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惊喜,但是马上她们又变了脸,妈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然后跪在我的床边泣不成声,一点不疼,那力道就像轻轻碰触了一下。
哥边喊妈起来便拽她胳膊往上提,但妈甩掉了他的手一直跪着哭。哥也跪了下来,也嚎啕大哭起来,还不停拿头撞着墙壁。
心跳检测仪就这样尖叫起来,哥一惊猛然站起来却又直挺挺向后倒去。
那次哥为我献了很多很多血!我又一次因为不懂事伤害了家人!
不能死,所以活着!
“哥!我不去G城了,我们回家!”终于哽咽着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让火车往回开咱就回去,你行不?”
“那我不去看病!”
“为什么?”
“我怕白大褂!”
“讳疾忌医?你个傻蛋!”
“就不去,你才傻!”
“到了再说!先睡!”
“我怕!”
“怕毛线啊?说你傻还真傻!”
“我怕再见不到你!”
哥怔愣了一下把我扶了起来,然后让我靠在他的怀里,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两个人的身体都不自禁的哆嗦起来。
“哥在什么都不用怕!知道吗?”
“嗯!”
“傻……”
哥的身上有熟悉的也令人安心的气息,不知不觉便又进入了梦乡。
火车走走停停,时缓时慢。慢慢的一座座高楼大厦代替了延绵不绝的山、广袤的田地还有一座座荒凉的土地上像花瓣一样散落着的坟冢。
作者有话要说:
☆、陌生城市
在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如愿睁开双眼。下午就该到达预期的终点站。
充足的睡眠后精力重新充盈整个身体,就像游戏里某某战士瞬间充满怒气值一样。
都说人生如戏,可人不如游戏里的,那些虚拟里的人物有着无数条命,死了还能马上复活,倒了还能马上站起来。可现实里人的生命才有一次,即使遗憾,更是弥足珍贵,所以每个人都应该珍惜,不管它的质量如何吧!
突如其来的释然!又活过来了!满足地伸个懒腰,既然如此便是重新开始。
巡视四周,景还是那个景,人还是那些人,唯一不一样的是安静了许多,喋喋不休的人们都一副慵懒的模样,七歪八扭的或躺或坐,旅途确实疲惫。也不知道昨晚大冬瓜怎么睡的。
大冬瓜坐在床头吸溜吸溜吃着什么,闻味道就知道是方便面,香味弥漫了整个车厢。那津津有味的样子好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似得,面条捞完了还意犹未尽,那碗底的汤汤水水又全全被他灌进了饥不择食的胃里,喉间咕噜咕噜的声音,完了还咂咂嘴倍儿香的模样。就这馋样!不满地叨了声,抬起脚丫子又踹向他的臀部,嗯,这下浑然有力,不禁沾沾自喜。
“臭小子,还踹!”大冬瓜转过头来嗔怒,嘴上还挂着一小跟面,卷卷的。
“吃啥好东西呢?大冬瓜?”边失笑边摘了他嘴边的隔夜饭。
“你猜猜看!”大冬瓜得意地把视线瞟向上方,只闻上边“哇”得一声女声呐喊,然后从天而降一传说中的女式bra,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落在大冬瓜男儿膝上。
“咳咳咳咳……”
大冬瓜处子之脸霎时间红如西红柿,唯唯诺诺的伸手拈起然后起身递了上去,然后频频哈腰低头道歉。
“哈哈哈哈……”
大冬瓜见我窃笑连连,自觉心虚,马上来个大变脸转为暴怒雷神,张开双爪就要往我咽喉掐来,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罪恶的开始。
见状不妙,我便马上四两拨千斤,以一语之力力挽狂澜,使自己得以从集中危险的风口浪尖成功脱身。
“好了别闹了大冬瓜,我都饿了!”
“哦!对了,我买了粥!”果然不出所料,大冬瓜一下子就得了失忆症,忘记了适才难堪一幕。
他手指桌面,一碗热粥正氤氲着热气与香味,还有些清淡小菜。
然忆起昨日肠胃之翻江倒海,难免也意兴阑珊,皱了皱眉头咽了几下口水以表示不合心意。
这当然逃不过大冬瓜的一双火眼晶晶,“吃啊,你不是饿了?”说着便端起碗,搅了搅,再舀起一勺吹了吹,作势递到我嘴边。
“不吃,难吃!”此时非彼时,而今的我完全有力气推脱,晃荡了一下,少许热粥洒落在他的手上。
“他妈的,臭小子,你不是病死就是饿死!”大冬瓜一下子撂下饭碗,怒气冲冲,胸膛剧烈起伏,喉间还发出咻咻咻的声音,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可眼里却充盈着疏散不去的忧伤。
最见不得他这样,便自己伸爪端过粥来,味同嚼蜡地塞下小半碗,带着委屈的情绪。然胃口实在有限,再塞难免又要山洪暴发。
“秋啊!对不起啊!哥不该发火!”大冬瓜眼中换上疼惜与不舍,爪子探向我的脑袋,像撸小狗毛毛似的一下一下抚摸着,几乎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好了,我不是小孩了!”我挣开他罪恶的魔抓,略带不满。
“哈哈!小弟弟,你不是小孩那我就是你老爷!”
“哈哈哈……”只闻一个车厢几乎哄堂大笑,仿佛整个世界顷刻陷入地震般的震荡不安中。
真是难堪至极,明显大冬瓜就是蓄意报复。
大冬瓜得意的抢过我的粥三下午除二灌进自己的腹内,“嗯,你不吃也不要浪费!十块银元呢!”。
一副穷样!这便是人穷志短?
经过昨天的事,名不见经传貌不起扬的我几乎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时不时有人投来同情关怀的目光,更是不是有人来问候几句。表面上客客气气表示感谢,其实早就厌恶至极。
还好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到了下午火车便要进站了,大家都开始收拾行礼准备下车。不多久大家便分道扬镳,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不过生命中匆匆而过的过客而已。但是有些人注定还是会再碰上的!
大冬瓜肩扛大包,手拖大箱,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其实他不过外强中干!最会逞强。
不过还是感谢大冬瓜的陪伴,否则这么多行李对我来说就像山一样能把我压垮,使我寸步难行!作为一名男士,175的身高,却不足100的体重,着实有些失败。大冬瓜说了我就比非洲难民好一点,浑身除了骨头还是骨头!
我的反驳是我比他们皮肤白多了!早知道从小就不赖在他被窝里睡觉,省得他老拿我的身材说笑。
此时最上铺那个天降私有神器的美女一溜烟的爬了下来。
我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真是货真价实的美女,从头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一头红棕色的大波浪长发,婀娜略丰满的身材,五官精致的像个芭比娃娃,收身的白色连衣短裙。
我的心跳开始不正常的悸动起来,浑身火热火热的刹那间冒了一头热汗,不会像狗血电视剧中那样流鼻血不止吧。赶忙收回自己的视线,我可不想牡丹花下死,死了还被人鞭尸,不止是因为怕自己因为贪一时眼福而命丧黄泉,更是因为他身边的年轻男士正用要把我吃了的眼神狠狠瞪视我。
“你好啊!帅哥!”美女的语气倒是不卑不亢,依然一副身经百战,见怪不怪的样子。
帅哥?不会是叫我吧?
我战战兢兢转回头去,还不安的瞅瞅那名护花男子,只见他的眼神更加的阴鸷狠厉,我的小心肝一阵乱颤。估计能把人凌迟处死的就是这种眼神。而能被眼神弄死的可能就只有我这种窝囊废了。
哆哆嗦嗦,颤颤巍巍,怀抱绝对的虔诚恭敬之态度,压低身姿,眼神呈四十五度向上,满含诚意的望向美女。美女真高,估计跟我差不多。
没错,美女的眼神的确在我的身上,也就是说我就是她口中的帅哥。第一次被这么称呼实在是受宠若惊,整个身体仿佛腾云驾雾般将要飘飘欲仙腾空而起。然好景不长,我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几秒钟。
美女巧笑嫣然,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帅哥,你的唇彩是哪里买的,真不错!颜色持久毫不褪色,清新自然!”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拿出一面小梳妆镜竖在我的面前,我看到镜中的自己,唇色淡紫!
也许我反应过慢,许久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这无疑戳中了我心中的痛处,浑身几乎一阵战栗。但是我马上故作镇静,将计就计。
“多谢夸奖,还有我的紫色指甲油要不要试试?”说着我伸出自己的食指,同样的紫色!
“啊!”美女一声惊呼,身形凝固成木头人,但马上又甩来一句,“神经病!”
“小姐,有意思吗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看到你换衣服!”大冬瓜冷不防开口。
原来美女也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啊!
只见美女的脸一下子涨得痛红,浑身像沾了痒痒粉似的不自在,“他妈的,都是色狼!”美女看大冬瓜身材壮实估计风吹雨打都不倒,便将目标转向我,一记推搡便一扭头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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