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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找上门:来碗孟婆汤?-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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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虚欢呼。
当天夜里
孟子虚窝在稻草上,觉得东泠苍这孩子真是倔强,土地庙不待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到城隍庙来住?而且后面就是个乱葬岗啊喂!这是自己找死还是觉得住得不够破啊!
再过了一夜,孟子虚无力地拄着戒律棒,“我说阿苍,我们能不能住客栈啊?”
没想到东泠苍又是爽快地答应了,孟子虚松了口气,“那就好,这城隍庙看起来一点也不安全,后面还有乱葬岗,我昨天晚上就想着该换地方了。”
“那倒不是,乱葬岗就算有鬼也不敢进来的,这里是城隍庙啊。”
去你妹的城隍庙!孟子虚腹诽,城隍本来就是地府的官,孤魂野鬼不进来城隍庙要去哪里?
“城隍是阴官,后面乱葬岗里的孤魂野鬼肯定也是要归城隍管的,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晚上有鬼进来这里吗?”孟子虚相当怀疑东泠苍这货就是在装傻,为什么这么多仙君偏偏自己见到的都是一副聪明相却生了个笨脑瓜呢!这跟千年之后根本完全不符啊!
想想千年之后的骚包男,再看看眼前的倔驴,孟子虚捂脸,好吧,还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较顺眼。
东泠苍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轻年,城里乌烟瘴气,实在不是好地方啊。”
“……”那你白天去城里买个毛线菜包子啊!孟子虚心道,“没关系,我受得了。”
东泠苍没说什么,白天和孟子虚逛遍大大小小的街巷,买了很多东西,到晚上的时候,还真的就打算住客栈了。
孟子虚满意地看着东泠苍在柜台付钱,然后拿了房牌上楼。(这绝对不是开房间!不要想歪了)
刚进门不到半盏茶时间,东泠苍鬼魂一样飘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碗不知道哪里接来的狗血还有一叠符纸,神神叨叨地到处洒狗血贴符纸,然后把剩下的符放到蜡烛上点着,丢进孟子虚房间桌上的茶壶里,“符水记得喝。”说完就出门了,孟子虚关门的时候,见东泠苍所过之处无不贴上符纸撒上狗血,有些怕怕地关上门。
掌柜的,我绝对不认识刚才那个洒狗血的人!孟子虚双手合十,念叨着,下半盏茶的时间,掌柜的带领四五名孔武有力的小二进门,把孟子虚架出客栈。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东泠苍,不用住客栈了,忧的是孟子虚,又要住破庙了。
话说东泠苍大哥,你对客栈到底有多仇视啊!你上辈子是不是吊死在客栈的房梁上了?
回到空灵山,花尽渊一句话都没有吩咐,就打包了一些行李,急匆匆地下山了。若是孟子虚知道了,绝对会高兴地跳起来,不过此时此刻孟子虚还在破庙纠结明天要不要再跟着东泠苍一起逛凡间,就算要一起逛,那也要考虑分开住宿!破庙不是每个人都能待得起的!
孟子虚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面有呜咽声,猛然睁开眼睛。
准确地说来,孟子虚上辈子是孟婆,自然是不怕鬼的,但是这辈子她不是孟婆,是钿瑟,冤魂只有地府阴差才管,她现在就算想管也无能为力。翻个身,努力忽视外面的呜咽声,孟子虚紧紧闭上眼睛,外面的呜咽声更加凄厉起来。
“还让不让人睡了!”孟子虚怒吼一声,外面的呜咽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又断断续续地开始,孟子虚终于受不了了,从稻草上爬起来,推开门到外面去。城隍庙背后有乱葬岗,乱葬岗旁边有一口井,一个鲜红嫁衣的女子坐在井沿上不停地拿袖子擦眼泪。
“喂,你有什么冤情,跟我说我帮你啊。”孟子虚上前拍拍胸脯道,那女子转过身来,看见孟子虚,止住哭泣,“奴家并无冤情。”
……没有冤情在这里哭个毛线啊!孟子虚没好气地上前拍了一下女子的肩膀,“没有冤情哭什么,你要是意外而死,那就到城隍庙里面找城隍说情,那老东西耳根子很软的,你长得这么漂亮他肯定会帮你的。”孟子虚话音刚落,那女鬼又嘤嘤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摇头。
“不要找城隍?那你要干嘛?”
“奴家名唤墨蝶,生前是城里楚馆的小倌……”
孟子虚听着这个小倌的哭诉,觉得真是倒霉,还以为是个女的,没想到是个小倌啊,真是浪费了。
“……所以死了也不能留有半点香火,这位大人,能不能看在奴家可怜的份上替奴家找个好归宿?”墨蝶拉拉孟子虚的袖子,仰起头看孟子虚,眼神诚恳又惹人怜爱,孟子虚嘴巴一咧,神志不清地就给答应了。
光阴蹉跎流水过,不记沧海不记年 第一百章:难啊
“既然如此,大人打算怎么给奴家找娘子?”墨蝶满心期待一脸的诚恳,孟子虚回过神来,顿时觉得头大了,“我有说过给你找娘子么?”
墨蝶瞪大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大人你刚才答应过的,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孟子虚交握着双手,夜深露重,真冷啊,“我没有反悔,只是你是个鬼,就算有了老婆也照样不能传宗接代,要来也没用啊。”况且哪个鬼能跟生人成亲的,就算真的成了,到时候被天帝那个小气老头儿知道了,非得抓到天上去睡天牢不可。
“我就是要娘子!”墨蝶嗲声道,孟子虚又是一哆嗦,这厮莫不是在跟她撒娇吧?抬眼看看墨蝶肩上披着的大红披风,虽然沾了一点血迹,不过看上去很保暖啊。这么想着,孟子虚伸出手去,抓住墨蝶的衣襟,开始解领子上的绳结。
“大人,你这是要……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真是……”墨蝶见孟子虚脱自己的披风,老脸一阵通红,扭捏了一下子,马上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死相。
孟子虚手上不停地解开墨蝶的披风,转而披到身上,“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对你没兴趣啊。”换做是前世的孟子虚的话倒是有可能,不过现在还是免了吧,这墨蝶看上去来历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个恶鬼。
低头闻了闻墨蝶身上,孟子虚什么味道也没闻出来,只好暂时作罢,“大人,你要是真的喜欢奴家,奴家是绝对不会嫌弃你的。”墨蝶诚恳地说道,孟子虚后退一步,“我当然不喜欢你。”
“大人此言差矣,女人家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大人你心里定是喜欢我才会这么说的。”墨蝶笃定地说道,然后上前一步握住孟子虚的手,“娘子,我会好好待你的!”
回应墨蝶的是孟子虚的一记扫堂腿,墨蝶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笑,被孟子虚一脚踢进水井里,“谁准你叫我娘子的!大半夜的死鬼发什么死春!”孟子虚叫骂着捡起水井边的破木桶狠狠砸到井里。
东泠苍被水声惊醒,从城隍庙前门循声绕到后院,只见孟子虚在水井边独自徘徊,“轻年,你在干什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孟子虚回头回以一个无公害的笑容,“没事,我在丢垃圾。”
东泠苍闻言,点点头,随后揉着眼睛,“那早点睡吧,明天我想去爬爬这城外有名的泰恒山。”
“知道了,你先回去睡吧。”孟子虚道,东泠苍乖乖地点头回去继续睡觉,孟子虚低头看向水井,里面只有半只破木桶浮在水面上,墨蝶早就不知去向。摸摸肩上披着的披风,倒是十分暖和,看来墨蝶是被吓跑了。
孟子虚转身回庙里自己的草窝上窝着,不远处东泠苍睡得正熟,时不时地冒出几声鼾声。孟子虚闭上眼睛,裹紧了披风,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腰间一凉,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孟子虚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那双小手,“娘子,你冷不冷?”墨蝶凑到孟子虚耳边轻声问道,孟子虚伸手使劲解开墨蝶的手,“一点也不冷,你回你的棺材去!”
墨蝶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娘子,奴家是孤魂野鬼,有个坟头就不错了,哪能有什么棺材啊。”
孟子虚揉揉眉心,“那你回你的坟头去行不行?”
“不行!娘子,奴家如今可是只对娘子你丹心一片啊。”墨蝶说着在孟子虚耳后徐徐吹了口气,孟子虚深吸口气,抑制住想要把墨蝶大卸八块的冲动,中气十足地朝还在睡觉的东泠苍怒吼,“东泠苍你给我起来!”你母亲的眼皮子底下进来这么大一只色鬼居然还什么事都没有!东泠苍你到底还是不是神仙啊!
东泠苍翻个身,“唔,给我那只猪蹄……”
蹄你个头啊!孟子虚丹田一下怒火直冲天灵,坐起身抬脚把墨蝶踹到一边,“老娘要睡觉,你给我回你的窝去!”说罢不理会墨蝶泪涟涟的可怜模样,倒头便睡。自从跟东泠苍搭伴一起游人间以来,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
次日一早,东泠苍起床,依旧睡得很好,脸上没有半条皱纹,皮肤也没有暗沉,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啊!
孟子虚从草堆上坐起,看着东泠苍忙上忙下地摘稻草,忽略他那一身稻草的话,光是看那个气质,就知道此人必定不是凡品。孟子虚瞅瞅自己的衣服,再看看东泠苍的衣服,有点不敢相信为什么在睡了那么多天破庙的情况下东泠苍的衣服还是能保持得这样一尘不染平整不起皱。
“轻年,你醒了啊?怎么脸色不太好?”东泠苍掸掸袖子,孟子虚摇头,“没事,没事。”就算有事跟你说了能有用吗?端看东泠苍那模样真乃神人也,但是实际上就是个神棍,除了会画没用的鬼画符和洒狗血,喜欢住破庙,另外还会干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点动身的,山上的空气也比较清新,你去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东泠苍一边说着一边开门。
开心个毛线啊!爬山就能要人命了,在凡间又不能随便驾云,东泠苍你脑子有问题是吧?孟子虚这样想着却并没有说出口,东泠苍打开了门,一股寒气从门口涌了进来。
“怎么才立夏就开始降温了?是不是节历仙君弄错了啊?”东泠苍念叨着,见门口立了一个人,“这位公子好早啊,来上香?”
破庙能上鬼香啊!孟子虚腹诽着抬眼就见到门口站着一个红衣红伞,浓妆艳抹的人妖,“我不是来上香的,我是来找我家娘子的。”墨蝶搔首弄姿着绕过东泠苍,径直向孟子虚走来,“娘子,奴家好想你,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啊!”
孟子虚躲开墨蝶,怒瞪东泠苍,怎么回事,看见鬼了也不点破,这到底是认不出来还是故意当做没看见啊!
东泠苍很无辜地看着孟子虚,“轻年,要不我们先回城里吃早饭吧。”
废话!
墨蝶听见东泠苍的话,拧起眉头,“为什么要我娘子跟你一起去吃早饭?她是我娘子不是你娘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娘子了?”孟子虚摘下头发上的稻草没好气道,墨蝶撅着小嘴,“昨夜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不是你答应的?”
孟子虚嘴巴歪歪,她只记得脱了人家一件披风穿罢了,反正鬼是不怕冷的,“你看你身上披的不就是我的披风,这个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墨蝶趁机道。
孟子虚回头看站在门口的东泠苍,后者正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由得头疼地又躺了回去。
泰恒山很高,但是再高高不过浮在万米高空之上的薄暮山,孟子虚起先很是轻松地爬到了半山腰,毕竟空灵山呆了这许多年,体力上还是过得去的。
“轻年,你爬的这么快,会后劲不足的。”东泠苍追上来的时候,孟子虚正气喘吁吁地坐在半山腰的凉亭里买茶叶蛋和馄饨吃。墨蝶像个背后灵一样一直紧紧跟着孟子虚不离开半步,孟子虚甩不掉只好任由他跟着,到时候回空灵山看他还怎么跟。
一边喘着气,孟子虚一边拼命地把剥了壳的茶叶蛋往嘴里塞,另一只手上端着的馄饨碗也已经见底,东泠苍看着孟子虚坚强地直接咽下整个茶叶蛋,不无佩服地咧开嘴。然后拿着碎银子向卖茶叶蛋的老妪买了一小筐茶叶蛋,坐到孟子虚身边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孟子虚干完馄饨汤,把碗和勺子还给老妪,回到东泠苍身边,有些眼馋地盯着东泠苍手里的茶叶蛋。不是她没钱,身上带的钱买皇宫都够了,自然面额也不是一般的大,孟子虚拿仅有的几文钱买完馄饨和茶叶蛋,只剩下储物空间里那一堆山一样的金砖银砖,要是真的要拿来用,还真是舍不得。
东泠苍自己一个人吃茶叶蛋面子上过不去,见孟子虚盯着,只好分几个给她。墨蝶撑着红伞蹲在老妪身边,看两个人分外和谐地吃茶叶蛋,有点气不过地从荷包里掏出碎银子问老妪买下所有的茶叶蛋,献宝一样地送给孟子虚。
自然,不吃白不吃,的呢过孟子虚吃完所有的茶叶蛋,天色已过午时。再要起身时,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胃涨得厉害,孟子虚只好靠着凉亭的柱子小口地喘气。东泠苍端坐着,看不出有半分异样。
“阿苍,我们还爬不爬山了?”孟子虚有点艰难地问东泠苍,东泠苍扫了一眼孟子虚的肚子,买来的茶叶蛋大半都被孟子虚吃了,照这个情形看,想爬也不可能了,于是好心建议,“还是休息一下吧。”
“哼,就知道你懒惰,就这么几步路都不愿意走。”孟子虚剔着牙道,东泠苍失笑,“你的样子要是爬山的话,肚子半路裂开来怎么办?”
孟子虚想了想,也对,于是仰天靠着柱子假寐,墨蝶蹭到孟子虚身边献殷勤,被孟子虚一个白眼翻开了。
花尽渊站在云端俯身望向下界,茫茫人海,钿瑟不知所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孟子虚仰头看头顶的青天,肚子似乎好受了些,东泠苍无事可干,正在研究他的鬼画符,其实这些鬼画符画跟不画没什么两样。回头看看依旧蹲在身边的墨蝶,这么大一只鬼就蹲在面前居然没发现,东泠苍啊,你倒灶了!
揉揉肚子,孟子虚正想上前看东泠苍的鬼画符,眼前突然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东泠苍已经不见了,墨蝶倒是还跟在身边。
“怎么回事?难道是碰上了鬼打墙?可是我们没有走路啊,平白无故的东泠苍会失踪?”孟子虚自言自语着四下张望,除了高耸入云的大树和半人多高的杂草,东泠苍竟然真的凭空消失了!
“墨蝶,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孟子虚虽然有过有理人家女的经验,但是跟妖怪交情不深,又在空灵山呆了这么几百年,就算真的知道什么也早都忘光了。
墨蝶无辜地摇摇头,然后伸手搂住孟子虚的腰,脑袋靠着孟子虚使劲蹭蹭,“娘子,东泠苍好讨厌,不要去想他了好不好?”
孟子虚惊讶地低下头,“放手。”
“不放!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放!”墨蝶不依不饶道,孟子虚使劲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昨晚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墨蝶不知何时,力气竟然大得连她都不能撼动分毫了!
光阴蹉跎流水过,不记沧海不记年 第一百零一章:陷阱
“喂,我怎么动不了了啊?”孟子虚有些奇怪地问道,“你的力气好大啊。”
“是吗?”墨蝶呵呵笑着仰起头,凑到孟子虚面前,“那不是很好?娘子你不能再把我推开了。”孟子虚一滞,墨蝶口中吐出的气息,带着森森阴气和血腥,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怎么……”孟子虚看着墨蝶猩红的嘴唇,恍然大悟,“你骗我,你根本不是病死的小倌!”
墨蝶闻言,咯咯笑了起来,“娘子真是傻得可爱啊,我随便说说你就相信。”包裹在红色锦袖里的素白小手轻轻拂去孟子虚肩上的尘埃,孟子虚半分不能动弹,只好任由墨蝶为所欲为。半晌,墨蝶却只是替孟子虚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你不打算吃了我?”孟子虚问道,墨蝶抿嘴笑笑,“你有什么好吃的?你身上带着龙气,而且,我能感觉得到,你身体里面有一样东西……”一样足以倾尽六界的东西!
原本温柔在孟子虚身上轻轻按揉的手突然使劲,捏住孟子虚的喉咙,“说,神脉你藏到哪里去了?”
孟子虚呼吸不畅,憋红了脸,眼看要断气,墨蝶松开了手,“三百年前,天界祥光降世,落于鹊山蛟龙一脉,同日百里广得双女,我知道绝对不会是百里锦,神脉就在你身上!”神身陨之后,神脉被毁,落入轮回,没想到还有现世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孟子虚闻言,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就算你问了也是白问。”肚子有点难受,那个茶叶蛋绝对不干净!
墨蝶眼中闪现一丝杀意,手却温柔地勾上了孟子虚的脖子,“娘子,只要你告诉我,等我做了这六界第一,你还是我的娘子。”
孟子虚回以一个白眼,“我要是有神脉,六界第一还轮得到你来当么?就算我给了你,你要是反悔把我杀了那我不是亏大了!”说什么一见钟情都是屁话,想要神脉?有本事来拿啊!
“你是当真不肯给我咯?”墨蝶笑道,孟子虚刚嗯了一声,手臂一阵剧痛,墨蝶居然硬生生地折断了孟子虚的手臂!
孟子虚疼得脸上都是汗,如今的身子倒是不能和以前比了,有点病痛就疼得厉害,“怎么,生气了?”孟子虚勾起嘴角,墨蝶冷哼一声,“都是你自找的,我跟你好好说话,给你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
臂骨断裂处疼得像是有人拿锯子慢慢地锯过一样,孟子虚忍着疼,狗腿地笑了,“是是是,小的瞎了狗眼,居然会以为你是好鬼,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应该出手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这样也省得你出来祸害人间。”[517z·。517z。]话音刚落,墨蝶一巴掌打到孟子虚脸上,“你现在被我困住,就是我案板上的一条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孟子虚咳嗽一声,觉得有点想吐,墨蝶围着孟子虚转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孟子虚断臂的伤口上,骨头被折断了,但是血肉还连在一起,伤口处如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莫名地有了食欲。
“喂,你想干嘛?”孟子虚疼了一阵,终于痛觉麻痹,后背上都是冷汗,被冷风一吹,冷得直打颤。墨蝶舔舔唇瓣,轻轻捧起孟子虚的手臂,孟子虚慌了神,“喂!你不会是真的想吃我吧?我肉不好吃的,龙肉有毒的!”
墨蝶不理会孟子虚的叫嚷,尖锐纤长的指甲划破孟子虚的袖子,露出惨不忍睹的伤口来,孟子虚看他一脸的饥渴,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倒霉事净让她碰上了!
“既然神脉在哪里你不说,那我只好换个办法让你开口了,你说我要是慢慢地把你的血吸干了,会不会很痛苦啊?”
孟子虚赶忙摇头,“你要是吸血,过一阵子我的感觉就会慢慢慢消失,不会痛的,你还是换一种办法吧!”
墨蝶紧紧盯着伤口,抬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可是我饿了。”
“你又不是蚊子,吸个毛线血啊!”孟子虚怒了,正想大骂墨蝶祖宗十八代,手上一疼,倒吸了一口凉气,墨蝶柔软的嘴唇紧贴着孟子虚的伤口,不知饕足地大口吸着血。
孟子虚闭上眼睛,在心底狠狠咒骂墨蝶,放着好好的饭不吃,居然要吸血,不怕生病啊!
不知过了多久,孟子虚正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睛,伤口处突然传来刺痛,墨蝶吸完血,还意犹未尽地咬了几口!“野人!”孟子虚骂道,墨蝶笑着松开手,搂住孟子虚的脖子,“娘子,你的血真神奇啊,难不成,神脉就在你的血里面?”
孟子虚没睁眼,小子你就快猜对了,猜对了有奖哦,是让师父替她报仇雪恨还是直接缴送离渊?
孟子虚软软地靠在墨蝶怀里,没有折断的左手突然一颤,手指能动了!
不动声色地继续装晕,墨蝶嘻嘻笑着,露出沾了血的森森白牙,“娘子,我真想咬你一口。”
孟子虚翻个白眼,“你先刷个牙再说,你不怕生病我怕!”
墨蝶没有理会孟子虚,舔舔嘴唇,看上了孟子虚的脖子。孟子虚正在使劲挣扎,脖子上一凉,墨蝶凑上来,在脖子上舔了一下,“你这么不乖,我要想个办法好好绑着你,你说怎么样?”孟子虚不出声,墨蝶撩起孟子虚的头发,找到动脉附近,狠狠地咬了一口,孟子虚顿时煞白了脸,“你有毛病啊你……”
“我自然是有病,只是害了相思病啊,娘子。”墨蝶含情脉脉地看着孟子虚,孟子虚一阵哆嗦,“你相思关我屁事。”
“你是我的相思人啊,奴家现在,恨不得将你拆吃入腹呢。”墨蝶说着在孟子虚脖子上落下一吻,继而用尖锐的牙齿割开孟子虚的皮肤。
孟子虚左手动了几下,觉得没问题了,咧开嘴,“知不知道蚊子最怕什么?”
墨蝶闻言抬头,“怕什么?”
“最怕人在他吸血的时候鼓掌啊!”孟子虚抬手给了墨蝶一个下勾拳,墨蝶一个不设防,被孟子虚一拳打翻,倒真像是一只蝴蝶掉落在地。
“想不到你解得这么快。”墨蝶笑着抹抹嘴角的血迹,虚空之中突然破开一道裂缝,满眼迷雾顿时散去,孟子虚依旧坐在原地,东泠苍站在面前,手上拿了几道符。“轻年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啊!孟子虚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白了东泠苍一眼,“你要是再迟点来,就能见到我的尸体了。”流这么多血吃再多肉也补不回来啊!
“大胆妖怪,连仙人都敢加害!你到底是何居心?”东泠苍看着墨蝶的眼神能喷出火来,孟子虚无力地靠着柱子,“他就想吸我的血来着,阿苍,我手断了,你帮我接接骨头。”孟子虚把手臂亮给东泠苍看,东泠苍看了一眼墨蝶,后者一脸无畏地坐在地上,默默地走到孟子虚身边,帮她查看伤口。末了抬头怒瞪墨蝶,“我道是怎么,原来你早就看上了她的血?”东泠苍道,“你自甘堕落成妖,神脉本就不是你我能掌控的东西,你却想这样来得到它?你以为钿瑟不是命啊!”
孟子虚闻言,奇怪地看着东泠苍,这口气好像大家都认识一样,东泠苍回头继续给孟子虚包扎,脸含愧疚,“他跟你有关系?”孟子虚好奇道,墨蝶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衣袍,“没有关系,我不过是个妖怪罢了,和这等仙君能有什么关系呢?”
“你住口!”东泠苍怒道,转而对向孟子虚,“对不起,轻年,他不听话惯了,你还疼不疼?”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孟子虚糊涂了,听口气,好像墨蝶是东泠苍的儿子一样。
“没关系。”
“他是我弟弟。”
墨蝶和东泠苍同时出口,墨蝶哼了一声,东泠苍脸色顿时铁青起来。
孟子虚了然地点点头,“两兄弟啊。”
“我早就和鸾鸟断绝关系了,现在我是一个妖怪!”墨蝶道,“虽然没能拿到神脉,不过喝了你的血,也能长几百年道行。”
“你还想怎么样?”东泠苍托着着孟子虚手臂的手在发抖,孟子虚低头就见到东泠苍的指节泛白,紧紧地拧着自己的衣服。“阿苍,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轻年你别说话了。”东泠苍握着孟子虚的手,隔着皮肉测量孟子虚的臂骨。墨蝶哼哼着,“叫的真是亲热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以后怎么亲热。”说完,拂袖离去,东泠苍来不及开口询问人就不见了,追也不一定追的上,只好先帮孟子虚看伤。
孟子虚一言不发,东泠苍满心愧疚,顿时一片寂静。东泠苍正想给孟子虚接骨,孟子虚呼吸一窒,咳出一口黑血来。
东泠苍不知所措地拿袖子给孟子虚擦血,孟子虚却越咳越厉害,“轻年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东泠苍声音开始颤抖,血都是黑色的,那么钿瑟这是中了毒对吗?
墨蝶,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孟子虚咳嗽了一阵,缓过气来,吐出嘴里腥咸的残血,“倒霉倒霉,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说话声音很轻,东泠苍没听清楚,孟子虚也不讲明,默默地托着断臂望天。
师父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或者,根本没有想我。
花尽渊站在云端,心头没来由地一跳,掐指一算,钿瑟那根命线渐渐地有点模糊起来,松开手更加焦急地四处寻找,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如何向百里卿交代?如何向蛟族交代,又如何……向自己交代?
东泠苍没敢留着孟子虚在山上,直接带她到了城里医馆看伤。那老大夫看见孟子虚的伤势,十分奇怪,却也不想惹祸上身。端看孟子虚的手臂,就像是外力给硬折断的,但是这女子也太恐怖了吧,手被折断了还能谈笑风生,简直就不是人能办得到的!
孟子虚见那大夫神色紧张,觉得很好笑,于是就咧开嘴笑了起来。那大夫神色更加恐慌,仓促地开了药,拿纱布和夹棍给孟子虚固定完了就打算赶人。
“大夫,你还没有给她接骨呢。”东泠苍皱起眉头不满道,老大夫歪着嘴巴,就差没给孟子虚下跪了,“老人家我是子啊是没那个力气接骨啊,你们换一家医馆看看有没有年轻力壮的大夫能接骨,她这只手要是不快些接好,淤血淤积,骨头坏死,到时候就得把整只手都给锯了,还是另谋高就吧!”说罢就把孟子虚和东泠苍一起请出门外。
光阴蹉跎流水过,不记沧海不记年 第一百零二章:中毒
孟子虚没来得及说自己其实还中了毒就被大夫赶了出来,东泠苍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掏出一面镜子来。
“人家命都快没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边照镜子?”孟子虚挑眉道,东泠苍将镜子打开, “既然你受得伤凡人不敢治,那么只好找你师父了,尽渊上仙好歹是个上仙,他一定有办法替你治伤的,你中的毒,我也有责任,若是当初就告诉你墨蝶跟我的关系的话,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也说是当初了,现在知道事后诸葛,当初怎么不早点坦白?”孟子虚捂着手臂,觉得断处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见东泠苍要联系花尽渊,忍着痛抬手抢过镜子,“你别叫我师父来!”
“为什么?你都伤成这样了!”东泠苍想抢回镜子,却见孟子虚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只好不动,“轻年,你别闹别扭,你师父一定能救你的,他是上仙,一下子就能到的。”
孟子虚摇摇头,把镜子紧紧握在手里,“我早就打算好不要再见他了,再见面又怎么样?他是我师父,我是他弟子,我……我不想再见到他。”
“为何不愿?”百里卿面色一紧,看向孟子虚身后,孟子虚转身,看见花尽渊站在身后,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为师从来不知,你竟讨厌我至此。”
不是的啊!师父,不是这样的!孟子虚心里咆哮着,身上却再也没了半分力气,摇摇晃晃着倒在花尽渊的怀里。
“上仙,轻年她一定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东泠仙友,瑟儿在凡间这几日承蒙照顾,本尊这就带她回去治伤,若是想念也可来空灵山探望,本尊随时欢迎。”花尽渊说完,带着孟子虚御风而去。
东泠苍站在原地,先是一阵失落,渐渐地抬起头来,墨蝶给轻年下了毒,那么解药他必定是有的,要想治好轻年,要先找到他才是!
孟子虚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了花尽渊,师父站在天地交界处,光与影的彼岸,冲自己微微一笑,“子虚,我好想你。”
“师父……我也好想你……”孟子虚呢喃着,眼角湿润起来。
“师父,师姐好奇怪啊。”白念替孟子虚擦拭伤口,断手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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