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绣江湖-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雪初霁,鹿鸣山银装素裹,万籁俱寂,偶尔有冬雀踩落枝头上的雪,慢悠悠的坠在地上,像是朝露消失在晨曦里,惊不起谁的注意。

    千百丈的山,一样的白,敛去狰狞,看不出险恶,只透着苍茫峻气,若是丹青大家见了,定然少不了一幅佳品。

    半个时辰不到,雪又下了起来,树林间隐约多出了个少年的身影,看着单薄却又不真切。

    “就算小爷不怕这天寒地冻的步伐,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把我赶出来,好歹也得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嘛!”

    “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你们不念着,小爷我也得念着,年纪大的几个再多撑几年,小爷可不愿意欠谁的。”

    少年一路嘀咕着,念叨着,像是说给林子里的风雪听,眉毛和鬓角被嘴里呼出的白气染成了霜雪也不见他停下。

    风势渐大,雪也骤紧,少年摸了下脸上的疤,琢磨着正午之前若是能下了山,也好找个客栈休息一下,然后再做打算,不由紧了紧背上的包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娘的,等我再回来的,肯定狠狠踢耗子屁股,套子下的也忒多了点儿!”

    下山路本就难走,又是风雪天,再加上各种阴沟暗地的套子,一个不小心翻了船,耽误时辰不说,要是踩上个阴狠毒辣的,恐怕还没下山,就得死在这林子里,来年开春刚睡醒饿着肚子的野兽,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和它做了多年邻居的山贼。

    一个山头的套子,标记自家人都认得,哪儿能下脚哪里不能,大家都门儿清,只是标记大都隐蔽,又有大雪覆盖,自然要多加小心。

    “差点忘了,这片林子的还他娘的是我俩一起下的,不管了,都算那小子身上了!”

    少年狠狠呼出口气,速度不减,却加了小心。

    过了一个多时辰,少年到了山脚,额头隐隐见汗,回头看着雪中的鹿鸣山,怔怔的出神。

    “大当家的,山里的老少爷们儿,锦豺儿走了!”

    好一会儿少年才回过神来,向着鹿鸣山大喊了声,伏身跪下磕了个头,雪深近尺,整个人都像是埋在了雪里。

    过了许久,锦豺儿起身抹去脸上的雪水,抖落身上的雪,沿着一条小路离开。

    白雪簌簌,几个转弯,身影就在雪中模糊不清了。

    锦豺儿的身影刚消失在小路转角,一条人影就从林中掠出,脚尖点在雪上,提身轻跃,伴着被风吹起的雪花一同被送上了枝头。

    “臭小子,得活着回来啊!我们这几个老骨头的棺材板儿上,不能少了你钉的钉儿啊!”

    墨小鬼脚尖点在枝头,须发飘动,兽皮大氅乘风而起,像极了秋末那枚不肯落下的黄叶,孤零零的挂在枝头。

    风雪不停,锦豺儿在林间留下的脚印很快被雪掩埋,连山脚跪下的地方也看不清了。

    墨小鬼抖落身上的雪,叹了口气,踏风而起,几个挪身横纵之间,消失于风雪。

    …………

    高处不胜寒,鹿鸣山顶风更急,雪更骤,一阵寒风扫过,穿过寨子门上挂的花鹿头骨,呜呜如泣。

    坐在门前巨石上的唐幼狮被声音带回神来,拿起头上戴的兽皮帽子,使劲在膝盖上摔下积雪,重新扣在头上,望着山下风雪苍茫,思绪又不知去向了何处。

    几个月前,八月十五……

    鹿鸣镇周家长孙满百天,周家老爷子素来慷慨,大摆筵席,宴请各路亲朋,江湖旧友,恰逢中秋,又重金请来了叙阳城的班子,让全镇两百来户也热闹热闹。

    山里绺子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子听到这消息,也想跟着去凑凑热闹,长长世面。

    锦豺儿也想见识见识叙阳城来的戏班子能有啥不同,听说这次班子里来的小娘子唱的人心直痒痒,真的假的?能比镇上茶馆里说故事的说的还好听,能唱出个花儿来?

    秋高气爽,玉镜当空,月光倾泄而下,比烛火还透亮,街道上人流攒动,镇上百姓,江湖旅客,好不热闹,锦豺儿几个没走几步就被左一下右一下挤散了,只能吆喝着约好何时一同回去。

    锦豺儿被人群带着,脱不开身,一时也想不起要去听听那小娘子,不知道被人群拥到了何处。

    费了许多力气,锦豺儿终于在人群中脱身,可一时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找个墙边看着人流攒动,心里还暗暗可惜,小娘子是见不到了。

    “娘的,早知道不跟着出来了,小娘子没看到不说,还让一群老爷们儿占了不少便宜,小爷我身娇肉贵,磕一下碰一下都得掉一两金子呢!”

    锦豺儿站在墙边,百无聊赖,从墙根儿拔了根儿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四下也瞧不见一起下山的几个人。

    “给小爷找乐子的来了!”

    没过多久,锦豺儿吐掉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嘴角挂着玩味的笑,耸了耸肩转身隐去暗处,翻过墙,直掠而去。

    鹿鸣山有鹿鸣山的规矩,千恶万恶,采花的不能放过,锦豺儿生的耳聪目明,一路追去。

    “哪条道上的朋友,想来趟我这趟水?”

    绕过人群巷弄明亮之处,锦豺儿一路追到镇西荒郊野岭,见蒙面之人将麻袋扔在地上,转身摆起架势,麻袋里还传来女子的呜咽声,想来是摔的不轻。

    “你这什么买卖,能搭个伙儿不?”

    锦豺儿站在不远处,脸上贱嘻嘻的笑容看着让人咬牙切齿,不由火大。

    “哼!”

    蒙面人冷哼一声,脚下发力,提拳逼近,路数阴狠毒辣,招招向着软肋要害,只是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力道绵软,威力不足,锦豺儿也都应付的来。

    不出几个回合,锦豺儿一脚把他踢翻在地爬不起来,从脚下长靴里拔出把匕首抵在他脖颈间,拉下面上的黑布,逼问他什么来路。

    蒙面人样子清秀,只是眼睛里闪着凶光,恶狠狠的盯着锦豺儿,咬着牙一言不发,恨不得把他咬碎。

    锦豺儿捏碎了他两根手指还是没问出一句话,也不愿再耽误时辰,直接切了他下面“吃饭营生”的家伙,由他逃走,自生自灭。

    解开绑着麻袋的绳子,见里面绑着个与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小姑娘,生的好生水灵俊俏,一身红衣裙,身体不断后缩,泪如泉涌。

    锦豺儿拿去小姑娘嘴里的白布却没松开身上的绳子,哄了半天才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姑娘叫沐红衣,来头不小,江湖上威名远扬的沐家镖局的大小姐。沐家家主接到旧友邀帖,带着女儿前来贺喜。

    沐红衣生性贪玩,晚上看街上热闹,背着父亲偷偷跑了出来,不曾想被人掳走,差点毁了清白。

    “小爷我可不是个善人,亏本的买卖从来不做,这块玉不错,我自己拿走啦!”

    说着又把白布塞进沐红衣嘴里,伸手摘下沐红衣腰间的一块玉佩,揣进怀里,捏了捏沐红衣粉嫩的小脸儿,不顾沐红衣眸子里的愤怒,翻上屋檐,飞身离去。

    锦豺儿的身影刚消失于夜幕,周家老爷子领着一群拿着火把的下人赶到了,看着沐红衣虽然受了惊吓略显狼狈却没受什么伤害,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若是沐家的大小姐在镇上出了事,恐怕是没办法和沐家家主交代了。

    时辰渐晚,街上的人影渐稀,锦豺儿也没瞧见唱戏的小娘子,觉得无趣,找到了另外几个小子一起回山了,至于救了沐红衣的事,跟谁也没提起。

    若是锦豺儿一刀结果了那采花贼,就不会有后来的麻烦了。

    半个月后,獾子岭的大当家的带着人要唐幼狮给个交代,才知道那采花的贼是獾子岭金獾的小儿子,平素放荡好淫,做了不少辱人妻女的下流勾当,若不是有金獾罩着,早不知到在江湖上让人剁成几段了。

    唐幼狮一向对这种人向来嗤之以鼻,若不是看在同为江湖四大匪首,他都懒得搭理金獾,手一甩就让墨小鬼看着办了,自己带着锦豺儿离开了,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锦豺儿将事情与唐幼狮细细说了一遍,唐幼狮听得直皱眉头,这事儿透着蹊跷,揉着额头想了好一阵子,最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笑着拍了拍锦豺儿的脑袋就转身离开了,锦豺儿看的一头雾水。

    “既然你老獾子要交代,老子就给你个交代!”

    唐幼狮转身的瞬间,眼神凛冽,杀气腾腾,这样的唐幼狮,锦豺儿自打记事起,第一次见到。

    最后锦豺儿被赶出了鹿鸣山,以后生死由命,与鹿鸣山再无半点关系,算是给了金獾一个交代。

    唐幼狮又把锦豺儿留在山上一段时间才赶他下山,又赶又留的,谁也想不明白大当家的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

    “下山了?那小子都念叨什么了?”

    唐幼狮看到墨小鬼回来,跳下石头,将腰间的酒囊解下来扔给了墨小鬼。

    “嗯,说是让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再多撑几年。”

    墨小鬼接过酒囊,应了一声,仰头开始猛灌。

    唐幼狮听完后哈哈大笑,一把抢过酒囊,转身走向山寨。

    墨小鬼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跟在唐幼狮身边。

    “对了,信送去沐家了?怎么说?”

    唐幼狮侧脸向身旁的墨小鬼问到。

    “送去了,事情差不多都定下来了。”

    “那就好,既然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点大的!”

    “当真如你所猜,其他三个匪山都串在一起了?”

    “要是没有剩下那两个老东西在后面撑着,我借这老獾子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上我这鹿鸣山要什么交代,哼!”

    “豺儿告诉我他捏碎了那小子两根手指头都没问出一句话来,金展那小子是硬骨头?哪次惹了麻烦不把他老子的名头搬出来,还用等豺儿捏碎他两根手指头?”

    “金展的拳上功夫是不精明,赢不了咱家那臭小子是正常,可不至于几个回合就败了,再说偷香窃玉的事儿干了那么多,若是脚上连点跑路的功夫都没有,坟头的草都能过碑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獾子也是够狠的了!”

    “现在那老獾子还不知道他好儿子绑的是沐松纹的宝贝女儿,让他再蹦跶几年,等豺儿回来,他和另外两个老家伙,我一个一个收拾!”

    唐幼狮嘴角挂着冷笑,眼里闪过寒光。

    “哈哈哈!”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唐幼狮突然笑了起来,看得墨小鬼莫名其妙。

    “老獾子猜着顶多是折条胳膊,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没想到金展会被割成了骟驴,恐怕现在心里还疼着呢吧,哈哈哈哈!”

    唐幼狮大步流星,大笑着进了屋子,留下墨小鬼一个人站在雪中。

    “小鬼夜哭,千里漂橹,二十几年过去了,江湖上还有人记得我墨小鬼吗?”

    仰头看着漫天风雪,墨小鬼心里默默问自己,脸上的笑容,远远望去,格外灿烂……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二章 黑白十六子
    风雪载途,步履维艰,锦豺儿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辰,依稀望到鹿鸣镇的影子时,已经是时近正午了。

    “娘的,这大雪天山里的熊瞎子都睡了,小爷还得赶路,真他娘的晦气!”

    锦豺儿刚骂完,嘴里就被灌进了一大口风雪,止不住的咳嗽,不由的火大,狠狠踢了一脚道旁的积雪,算是给自己报了仇,看到远处的鹿鸣镇,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鹿鸣山距离鹿鸣镇,也不过就十里路,若不是这风雪阻碍,也不至于花了半个多时辰,下山本就费了不少力气,谁知雪愈来愈大,风也愈来愈紧,耽搁了许久。

    锦豺儿的模样确实够狼狈的,鞋子里灌满了雪不说,就是冬衣外面,也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脸上更是冻得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锈蚀的铜锭,满是铜绿。

    用劲甩了甩袖子,锦豺儿抬起袖子遮住脸,继续向着鹿鸣镇走去。

    锦豺儿还没走出多少,就听见身后隐有嘶鸣和马蹄声,风紧雪骤,即便带着帽子锦豺儿的双耳也早已冻得麻木,听得也并不真切。

    没等锦豺儿细听,就见一辆马车从小路转角冲出,比直而来,车上人使劲勒住缰绳,嘴里喊着话,刚出口,还未到锦豺儿的耳朵里,就被风声淹没了。

    锦豺儿还未来得及挪动冻麻的脚,马车早已冲到身前,眼见着是躲不开了。

    赶车的老者死命勒住缰绳,才将马勒住,只是马蹄高高扬起,连带着马车后倾,若是一脚踏在人身上,那人恐怕要死于马下了。

    “晦气!”

    锦豺儿心里暗骂了句,双手高举拖住马蹄,被马蹄上的劲道逼得后退。

    眼见要被力道堆倒,锦豺儿脚下发力止住退势,侧身翻起,一脚钩住马颈,同时腰间用力将自己荡在空中,回身另一脚踢在马颈上,翻身立于雪中。

    马本就受惊,又被锦豺儿脚上的力道踢去平衡,脚下踩空,一脚踏出了路边,踩进雪下沟壑,马身踉跄,带着车身倒在雪地上。

    “小,小少爷!”

    锦豺儿只来得及扶起跌落的赶车老者,还未喘口气,就见车顶破碎,一个身影被狠狠摔进雪里,车内的包袱也被甩了出来,散落在雪中。

    老者还未站稳,就急忙忙的跑过去扶起摔进雪里的少年,少年左手小臂反向弯着,看样子是把手摔断了,锦豺儿还注意到,少年的双腿好像是残疾,只能在雪地里爬着。

    “我的棋!我的棋!”

    少年不顾左臂疼痛,另一只手在雪地里摸索着,泪沾在眼角,被风雪冻住,声似杜鹃,啼血而泣,让人酸楚。

    只有两个棋盒躺在雪地里,棋盘上还有一个缺口,不知是原来就是这个样子,还是刚刚在车里摔出来时磕坏的,除了几颗零星的黑子,其余的都不知道散落在何处了。

    锦豺儿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帮着少年在雪地里找那些散落的棋子。

    “都怪你!都怪你!我只有这一副棋了!你赔我!你赔我……”

    少年右手一把推开锦豺儿,不顾雪地里的冰凉,趴在地上痛哭,谁看了都觉得揪心。

    “别哭了,我帮你都找回来。”

    锦豺儿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让赶车的老伯照顾还趴在雪地的少年,不顾寒冷,伸出双手在雪地里摸索棋子。

    轮椅已经摔坏了,老者只能在雪地上清理出一块空地,拿出包裹里的衣服垫在地上,让少年暂时有了坐的地方。

    老者看了看马车,车轴已经摔断了,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散落在雪地中的行李包裹。

    …………

    “白子一百七十三枚,黑子一百七十二枚,十六子找不到了。”

    过了半个时辰,锦豺儿手里端着两个棋盒,蹲在少年面前,语气充满歉意。

    少年双目无神,傻愣愣的坐在雪地里,老者接过锦豺儿手里的棋盒收进包裹,看着倒在路边的马车默默无语,满脸愁容。

    “马车扔在这里吧,我带你们去前面的镇子,等大雪过了,在找镇上的人修理吧。”

    锦豺儿看出了老者的担忧,跟老者说了声,将包裹绑在了马背上,拦腰抱起还坐在地上出神的少年,示意老者牵马跟着。

    老者见除了相信锦豺儿再没有别的办法,叹了口气牵着马跟在锦豺儿的身后,向着鹿鸣镇走去。

    雪势不减,三个人又耽误了不少时辰才到了鹿鸣镇。

    锦豺儿敲开客栈的门,问小儿要了两间干净的房间,抱着少年上了楼,将少年放在椅子上,转身出了房间。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招呼我一声就行了,我就在隔壁。”

    锦豺儿在屋外与老者说了声,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锦豺儿回到房里,将湿了的衣服晾在火盆旁,躺在床上,两条胳膊垫在头下面,考虑着以后的打算。

    良久过后,火盆里的火渐小,锦豺儿向上提了提身上的被子,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

    “笃…笃…笃…”

    天刚下黑,锦豺儿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掀开被子,套上已经干了的鞋袜,下床开门。

    “客官,饭菜已经备好了,您是下去吃还是给您送上来?”

    “送上来吧!”

    “和我一起来的两个客人吃过了吗?”

    锦豺儿突然想起和自己一起来的主仆二人,问了问店小二。

    “您说的是住在您隔壁的客人吧,饭菜已经送去了,其实刚才过来敲过您的门,客官睡得太沉,没有应声。”

    店小二满脸堆着笑容,锦豺儿来时扔给他的银子比在掌柜那领的一年还多,想是把锦豺儿当作了阔家少爷。

    “那就好!快点把饭菜送来吧,我这一觉睡得确实饿了。”

    “好嘞,饭菜马上给您送来,一会儿再给您加点儿炭火。”

    锦豺儿看了眼隔壁的房间,房门紧闭着,摆了摆手,让小二下去了。

    大概是看锦豺儿出手大方,小二的手脚格外的麻利,半盏茶的不到的功夫饭菜已经送上来,还带着另外一个伙计给锦豺儿多添了个火盆。

    锦豺儿猜到了小二心里的小九九,一人扔了一块碎银子,让他们下去了。

    “吃完去看看那主仆二人,唉!”

    心里嘀咕了一句,锦豺儿开始动筷子,饭菜还算可口,不过比起自己在山里烤的野味儿,味道还是差点儿。

    酒足饭饱,锦豺儿招呼小二上来收拾碗筷。

    “打扰了,方便进去吗?”

    等小二端着碗筷下楼,锦豺儿到隔壁门前,敲了敲门,轻声问了句。

    老者打开门,侧身让锦豺儿进到屋内,锦豺儿在打量了一下房间,看到那少年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自己,微带着愤怒和戒备。

    锦豺儿看他那样子,想是气还没消,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时间站在房内略微尴尬。

    老者招呼锦豺儿坐下,自己坐在床边,给少年掖了掖被子,怕少年再受寒气。

    “他的胳膊怎么样了?”

    锦豺儿想起少年摔出马车时伤了左臂,也不知情况如何,少年肯定不愿理自己,只能询问老者。

    “唉!这么大的雪,镇上的郎中哪愿意来,更何况身上又没多少盘缠,跟小二要了几块木板,用布条先绑上了。”

    老者摇头叹气,一脸无奈。

    “您若信得过我,让我看看如何?”

    锦豺儿试探着问了句,虽然当时事出紧急,不过少年摔伤胳膊毕竟还是因为自己,锦豺儿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老者和少年对了个眼色,看锦豺儿的样子也不像是一般人,现在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点头答应让锦豺儿看看。

    “那就麻烦少侠了!”

    老者站起来给锦豺儿躬身作揖,以示感谢。

    得到了应允,锦豺儿起身来到床边,让老者帮忙扶起少年,他拆去木板。

    “我家少爷有些怕生人接近,劳烦少侠在门外稍等片刻,我与少爷交代两句,少侠看是否可以?”

    老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神色有些慌忙,想把锦豺儿暂时支走。

    “我背他回来时没见他怕生人啊?”

    锦豺儿心里琢磨着,又想起少年双眼无神的样子,猜想着也许他当时不知道是谁背着他,也就不再在意,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过了半柱香,老者才打开房门,让锦豺儿给少年瞧瞧左臂的情况。

    老者扶起少年,拿起花枕放在他背后让他靠着,少年右手紧紧把被子抓在身前,想把左臂递过来却用不上力气。

    锦豺儿轻轻托起少年的手臂,解开绑着木板的布条,小心翼翼的用刀划开少年的袖子,见小臂青黑,肿胀异常,也没注意到少年手臂没有受伤的地方光泽如玉,白若嫩藕。

    锦豺儿用手轻轻碰了下肿胀处,少年眉头紧皱,看样子伤的不轻。

    “忍着点儿!”

    锦豺儿看了半天,眉头微皱,不待少年回应,握住少年的手臂,用力掰正已经歪了的骨头,少年猝不及防,一下子疼得满脸汗水,昏死过去,让扶着的老者看的心疼,急忙用袖子擦去少年额头上的汗。

    “骨头正过来就好了,剩下的慢慢修养就好了。”

    说着在怀里掏出药膏,涂抹在少年手臂上,让老者找了些干净的白布裹上,又用布条将木板在手臂上固定住。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您了,三天我来换一次药,精心照料的话,不出一个月就能恢复了。”

    锦豺儿将绑着木板的手臂放到少年身前,又找了根结实的布条把手臂吊在少年脖颈上,拍了拍手,算是大功告成。

    “多谢少侠相救我家少爷,大恩大德,老朽没齿难忘!”

    “您不用这样,他手臂受伤也是因我而起。”

    锦豺儿一把拉起想要跪下的老者,自己可受不起这种大礼。

    “若是无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锦豺儿见没有其他事,打算回房休息,即便已经睡了一下午,身体还是觉得疲惫。

    “那就不耽误少侠休息了,老朽送送少侠吧。”

    “我自己回去就好,房间就在隔壁,不劳烦您了。”

    “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大名就免了吧,叫我锦豺儿就行。”

    说完双手抱拳,向老者躬了躬身,回房间休息了。

    老者见锦豺儿进了屋子,才退进房间把门关上,转身见少年已醒,正看着一张纸愣愣出神,老者探身瞧见纸上有字。

    上面写着∶黑子九枚,白子七枚,今欠黑白十六子,他日定如数归还。

    落款,锦豺儿。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三章 凰玥旧事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时刚歇住脚,天上还有零星的雪花飘着,不知道是继续落下的,还是瓦片上的积雪又被风吹起来了。

    大概昨夜风雪呼啸,掌柜的也没睡好,起来时照平常已经晚了近半个时辰,在大堂里支好火盆,抓紧去开门了。

    客栈的门刚被拉开,掌柜的就被一阵寒风吹得不由瑟缩,将手深深缩进袖子里紧抱于胸前,看着店里的几个小伙计收拾的差不多了,招呼着几个人收赶快进屋暖暖。

    几个伙计将雪堆在墙边,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拍打净身上沾的雪,赶紧跑进了屋里,这一大早上,确实忙坏了他们。

    …………

    锦豺儿醒来时已经过了晌午,穿好衣裤推开窗子站在窗边透透气,冷风吹进来,脑袋里最后的一点困意也没了。

    扭了扭脖子,锦豺儿不停舒展着身子,“噼噼啪啪”的声音在身上响个不停,看着窗外一眼望不尽的白,锦豺儿愣了愣,心里想着,若是在鹿鸣山上,怕是会更美吧!

    “咕…咕…咕…”

    没容锦豺儿想更多,肚子里传来的声音就打断了锦豺儿的思绪。

    锦豺儿耸了耸肩膀,准备叫小二把饭菜送上来。不知道自家老头子打得什么算盘,大概知道自己走得这趟江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客官,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小的一声。”

    楼下大堂没什么人,小二爷没什么事情可做,只是一遍一遍用抹布擦着桌子,听到楼上声响,抬头见到锦豺儿从房间出来,还没等锦豺儿踏出房门,噔噔噔几步跑上楼梯,站在锦豺儿面前。

    “我刚睡醒,肚子饿了,送点儿吃的到我房间来吧!看你这麻溜劲儿,我都想把你绑了卖给那些大户人家了,肯定少不了银子,你说是不?”

    锦豺儿看着小二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出言调侃他一下。

    “客官您说笑了,我这就把饭菜给您送来,您稍等啊!”

    小二知道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都被锦豺儿知道了,挠着头笑了笑,急忙跑下去给锦豺儿拿饭菜了。

    不到片刻小二端着酒才进来,他倒也不会瞧不起小二的市侩,江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安生立命的法子,光明磊落也好,偷奸耍滑也好,能活着,就是本事,这是大当家的告诉他的。

    等到用完酒菜,让小二撤去碗筷,锦豺儿又想起隔壁的那对主仆,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

    两天过去,天公不作美,时不时还要下上一场雪,山路依旧被大雪封住。

    主仆二人的马车也未修好,加上少年手臂受伤,一时间也无法离开,至于锦豺儿,已经答应了少年要给少年换药,自然也不好先行离开。

    “方便我进去吗?我来给他换药了。”

    锦豺儿吃完午饭,来到主仆门前,轻敲房门。

    老者打开房门,将锦豺儿迎进屋子,扶起躺在床榻上的少年,方便锦豺儿换药。

    少年看着坐在床榻边上的锦豺儿,眼神仍然有着些许戒备和责怪,轻声道了句谢谢,细弱蚊声。

    锦豺儿想起少年摸索棋子的样子,猜想那副棋定然是什么重要之人送的,恐怕一时半会是无法消除心里对自己的芥蒂了。

    用温水沾湿了毛巾,轻轻擦去少年手臂上干了的药膏,仔细检查少年的手臂,看样子并无大碍,待少年手臂上的水慢慢蒸干,涂上药膏,缠上干净的白布,绑上木板。

    “恢复的还不错,再换两次药,就能拆去木板了。”

    锦豺儿替少年换完了药,起身告辞,出门时见老者给自己打了个眼色,像是有什么事情要与自己商量,心里捉摸不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笃…笃…笃…”

    片刻过后,敲门声响起,锦豺儿打开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