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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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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点了点头,宫人便退下了。

林逐流看宫人尽退,小声朝萧魅问道:“这凤凰渊仿佛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你昨天怎么那么兴奋?”

萧魅对林逐流一笑,“没有,我只是听说,从古至今在凤凰渊成亲的新人,没有一对是散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婚还没结完,明天继续结~

57周公之礼

林逐流与萧魅之间隔着两面朱红色的纱帘;中间摆着一个檀木的矮桌,上面放着花生、枣子、椰子之类寓意吉祥的果物。

两人各自端坐着;谁也没想到要先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萧魅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开两人间的帐帘。

林逐流今日穿的是凤冠霞帔;她身材本就是极匀称高挑的,穿那样繁复的衣饰并不显得臃肿,反而显得极为高贵。凤冠上的流苏帘子半遮着面容,眉间一点殷红的花子便显得格外醒目;给那雍容的装束增添了些妩媚之感。

萧魅方将那纱帘卷起;接着便伸手撩开林逐流眼前的流苏。

待看清流苏后面的整张脸,若是让他来形容此时的她;他似乎也是能说:美艳不可方物。

萧魅一直不知该怎样定义林逐流这个人;在他心里,她是最完美的存在,是他生命中本不该期待却得到了的绝世珍宝。

他爱她,慕她,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甚至怕自己委屈了她。

可林逐流似乎从不在意这些,她爱了便是爱了,并且认为自己爱的人就是最好的,别人稍加辱没都不行。

萧魅看着她,不觉竟想起了两人初识的那日,这人左手勒马,右手将斩马刀横在背后,颔首看向他的眼神深邃而璀璨,有如天边耀目的星辰。

“将军……”萧魅不由自主地唤她。

林逐流唇角微扬,轻轻回应他。

她其实是喜欢萧魅这样叫她的,这个称呼总让她想到戈锁城中,萧魅是怎样的爱着她,敬着她,护着她。

半晌,萧魅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大红色的锦囊。

这锦囊做得十分妥帖,囊口被金丝线缠着,十分精致的样子。他将锦囊打开,里面便露出一面翠色的璧玉,那是贺兰戎予皇子身份的象征。

萧魅将璧玉抚摸了两下,便递给林逐流道:“阿逐,你昨日晚上送了我这个链子,我便想着要送你点什么。只是我小时没有护身符、长命锁什么的,长大后也没买什么值钱的珠宝玉器。只有这个,我觉得还算送的出手,你……不要嫌弃。”

林逐流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锦囊,而是垂着头,看不分明表情。

萧魅心中有些歉然,这东西,果然不是她想要的……

大婚当日,本该送她些好的,林逐流是不喜欢饰品的,可对名兵神器却痴迷得紧。他却连一样拿得出手的兵器都没有,唯一给过她的龙牙戎予,材料还是林逐流出的。

萧魅垂下眼帘,讪讪收回了手。

突地,林逐流扫翻了宫床上的檀木矮桌,也不管落地时巨大的响动,便抓过萧魅的手,将他按倒在床上。

“阿逐……”

萧魅不懂她为何突然发飙,他抬起头,望入俯身看他的林逐流的眼中,却发现她眼里的不是怒气,不是不屑,似乎是浓浓的歉意,还有……怜惜?

林逐流低下头,轻轻在萧魅唇角一吻,而后道:“萧哥,有些话我一直没讲,今日一定要告诉你。”

她抿了抿唇角,“萧哥,不是我给你什么,你就一定要同等的回报给我。我要的不是你的回报,我要你好,要你高兴。”

“我知道。”萧魅抬手抚摸林逐流的面颊。

她侧过脸,两行泪却还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可你总是这样,我知道你疼我,爱我,你想给我的比我给你的要多。可是以后真的不要这样了,我爱你啊,可是看着你这样好,看着你这样裹足不前,我心疼。”

萧魅仰面躺在床上,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而后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阿逐,你我的心思,是一样的啊。”

他缓缓伸出手捧住林逐流的右手,看着她腕间细细的伤口。她手上的血还未止住,想是方才的宫人下手稍稍重了些。

萧魅的手指轻轻在那伤口上划过,林逐流便觉有些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血脉相连,生死同株。我身上流着你的血,你身上也流着我的。若是哪一方黄土埋没了你,或者我,葬下的都是两个人。所以,不要分彼此,也不要计较谁付出的多,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也是因为你值得我这么做。阿逐,生同欢,死同穴,我会永远陪着你,你也要一直陪着我,可好?”

林逐流展颜轻笑,就着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摘掉凤冠,褪尽身上衣衫。

她伸出右手食指,轻柔地按在他唇上细细摩挲,另一只手与他十指交缠地握在一起。她的身体随着这动作,缓慢地,温柔地包容了他。

这样的结合是完美的,心灵与肉体的,完完全全的结合。

于是在彻底包容他时,林逐流的唇边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继而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着。

萧魅是喜欢这个姿势的,他躺在宫床上,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个人。

欢爱中的她总是那样妩媚,纤细适度的腰、丰满挺翘的胸、修长有力的腿,还有湿滑灵活的舌。

他爱极了她为他欢愉,为他呻、吟,为他彻底迷乱。

“萧魅,萧魅……”

林逐流痴迷地喊着他的名字,在某一刻,突然脱力般地栽进他怀中。

萧魅坐起身子,拨开她被汗水濡湿的发丝,埋首在亲吻她的脖颈、胸口,再到下腹。那样用力的吻,在她身上留下朱红色的痕迹,也让她不自觉地僵硬了身体。

“阿逐,别怕,让我好好爱你。”

那样悦耳又蛊惑的低沉嗓音,温柔得如此诱人,林逐流几乎是立刻放松了全身。

下一刻,萧魅却猛地将她推到在床上,昏暗的烛火中,他的双目璀璨得让人沉迷,他的动作又是那样肆无忌惮的狂野。

他反反复复地占有她,让她呻吟,让她啜泣,甚至让她哭喊。

林逐流从没见过这样的萧魅,似乎前一刻将她带入仙境,下一刻又让她堕入深渊。

萧魅扳过她无力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林逐流在混沌中略略皱眉,她不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个姿势让她看不到他,并且觉得羞耻。

“萧魅……别……”

林逐流想阻止他,可转头看到他满是情、欲的脸,突然间就释然了。

他要,她就给。

于是她看着他,淡淡地绽开一抹浅笑,那笑容入山间溪流,幽谷泉水,宁静又纯美。

她伸出一只手让萧魅牢牢握住,垂下眼帘低声道:“萧魅……进来……”

这一刻,萧魅的心想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

仿佛这天地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火热的身体,抵死缠绵。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量不足,但菜色还行吧?

我每天都有看各位童鞋的留言哦,虽然么有时间回T T

关于童鞋们提出的两个bug问题:

第一,遥女本来从小就不怎么好,这个我前头其实交代过哦,她小时候踹了拼死救她的萧魅一脚,足见rp不怎么样……林逐流觉得遥女小时候还好……那时她的个人观点,她看人一贯不准= =

第二,嫇芳夫人的眼睛……

我错了,真的,我忘了自己把嫇芳夫人写瞎了= =

看过的童鞋,请当做她回雍瞳帝都后,眼睛被封凌韵治好了把T3T

V文好像不能修T T

然后,明天继续更~

58只羡鸳鸯

醒来的时候;林逐流也不知时什么时辰。

这凤凰渊三面是石壁,唯一的洞门早被宫人关得严实。昨日燃起的红烛一被烧尽;唯一头顶上能透出的一丝光线;才使她隐隐看见宫床的莲顶。

萧魅昨晚是趴在林逐流身上睡着的;这时也还是那样的姿势。他的身体很暖;脑袋斜斜枕在她的肩窝中。

林逐流仰面躺着,一半身体已经被压得有些麻木了。

昨天晚上两人颠鸾倒凤,翻被红浪,都累得狠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萧魅此刻才睡得这样沉。

林逐流是端月的武魁;若说道体力和恢复力,萧魅还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她昨天分明已经被萧魅“折磨”得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今日却不觉有多困乏。

林逐流撑起身子;将萧魅往自己怀里托了托,细细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个人。

萧魅的身材非常好,宽肩,窄腰,臀部微翘,腿修长。现在这样趴在林逐流身上,使他的整个腰都凹陷了下去,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林逐流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挲,一截一截轻轻按着他的脊骨,按倒尾椎处,原本熟睡的他耐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醒了?”林逐流轻声道。

萧魅点了点头,半睁开眼睛迷迷蒙蒙的看着她,幼兽一般让人喜欢。

“阿逐……”他揉了揉眼睛,软软叫了她一声,然后把头埋进枕头里低低地笑。

“别起身,让我再摸摸。” 她被他笑得心都柔软了起来,一把按住他,让他仍旧躺在自己身上。

林逐流的手撩开他肩头的发丝,用手背细细磨蹭着他后颈温暖细腻的皮肤,顺着那光滑的触感,至耳垂,至下颚,一路滑到唇角。

萧魅的嘴唇非常薄,并不是唇形薄,而是那唇瓣上的皮肤。他唇瓣的皮肤细腻且敏感,轻轻一吸便血红血红的,非常诱人。

林逐流伸手在他嘴角描画,鬼使神差地,竟将手伸进他的口中。

其实她只是轻轻挑开了萧魅的唇瓣,并没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不想他却张口咬住了她的食指,用舌尖轻轻舔着她的指腹。

林逐流看他半闭着眼含着她手指的模样,长长的眼睫竟挂了些许细碎的汗珠,衬在那清俊的面容上,有种别样的动人心神。

一大清早,光天化日……虽然这里看不到日光,可委实太过诱惑了……

林逐流心里突然一紧,突然觉得喉头干哑,眼神也黯了下来。

她蜜色修长的手指插在萧魅口中,温柔却不失强横地捻住他的舌尖,半强迫性的缠绞弄得他舌根发酸。他的嘴合不上,口中津液却不受控制地聚集着,一股一股都汪在舌下,待到终于承载不住的程度,便沿着唇角满溢而出。

萧魅感到那液体沿着下颌,在颈子上划出细细的线,微浅的凉意激得他略略瑟缩。

乖顺。

不知为何,林逐流的脑袋里浮现的竟是这样一个词。

其实在很多的时候,林逐流不知该怎么去定义萧魅这个人。

他是强大的,能够用紫营和蓝营不足万的兵马,压制住傅北陵十万大军,足见他的强大。可在两人的相处中,萧魅绝对不是强势的那一个。

他一直忍着她,让着她,在她兴致起来的时候,他会顺从地,甚至好像乐于任她宰割。也许就因为他的强大,越是强大,便越是包容,就好像他拥有了你,而你也拥有了他。

林逐流抽出在萧魅口中肆虐的手指,附身下去,深深吻住了他。萧魅口中淡淡的笑意被她吞入腹中,只剩鼻息里淡淡的笑音。

他张开口配合她的动作,待她吻得尽兴,才便直起身子拿手背擦了擦口角溢出的津液。

“阿逐,等明日你述了职,我们便回戈锁城去吧?”

“明天不回去。” 林逐流摇了摇头。

“嗯?你不是一直想快些回戈锁城么?还有事没办完?”萧魅微讶。

“还有件重要的事,办完了我们便一同回去。”

萧魅点了点头,从宽大的宫床上下来,道:“阿逐,昨日宫人说早膳会放在外头,我拿进来我们吃了再走。”

林逐流点了点头,也随他一同下了床。

宫人准备的菜色很好,或者是因为两人。

萧魅倒是没吃多少,他善于厨艺,却不贪嘴。林逐流却吃得很猛,约摸是因为从昨日清晨便未进食,此刻实在饿得狠了。

萧魅自己吃得差不多时,便拿了筷子给林逐流夹菜。他这人本就细致,盛汤的时候会吹到温度恰到好处,夹鱼的时候甚至会将刺一根一根剔出来。

于是在帝座封凌韵来到凤凰渊时,便看见林逐流与萧魅坐在床前,床案上摆了一桌子菜肴,萧魅一筷子一筷子地喂进林逐流嘴里。

“帝座。”萧魅看到他,笑着跟他打招呼。

封凌韵一愣,萧魅的这个表情不是他所熟悉的,他记得他在宫中当隐羽的时候也温柔,可表情似乎一直是刻板的,生硬的,没有温度的。

可现在的萧魅很温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和煦、安逸的气息。看来这两人在一起,真的很不错。

见到两人伉俪情深的样子,说实话他现在从里到外,从语气到表情,都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十分羡慕。

“封凌韵,你过来了?”林逐流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朝他一笑。

“下了早朝,朕便来看看你们,昨夜可还尽兴?”

“……”林逐流翻了个白眼,“堂堂帝座,竟打听别人帐中私事,丢不丢人?!”

封凌韵笑了笑,难得的没有回嘴。

“说真的,朕羡慕你们。”封凌韵由衷说了一句,接着却话锋一转,道:“萧魅你可知,朕从前曾请阿逐做朕的帝后。”

萧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顿,林逐流则是直接怒了,道:“封凌韵!你很闲么?这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

“因为心有不甘啊。”封凌韵笑道:“朕是一国之君,相貌堂堂,文武并举,多少国的公主求也求不来,你居然不要。阿逐,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不愿做端月的帝后?”

“因为你,从来不曾信过我,也从来不曾了解过我。”这话她憋了许多年,原本认为不能说,也不想说,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她的手覆上萧魅放在桌案上的手,道:“封凌韵,其实在萧魅来戈锁城没多久,我便爱上了他,只是没告诉他而已。萧魅与你最大的不同,便是对自己所爱之人的信任。其实熟悉我的人都能明白,我这个人没什么争权夺势的野心。可你封凌韵交到我手上的兵,从来不超过一万人。”

“朕的确就是这样的人。”封凌韵点了点头,“不止如此,戈锁为什么会有五个营,也是这个道理。每个营相互牵制,镇北王和大将军的权利便不是那么集中。我之所以对权利的分散大费周章,就是怕有人谋反。”

“你……”林逐流皱了皱眉头。

封凌韵摆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往下说。

“朕也知自己生性多疑,可见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许多事便无法不疑。可是这一次,朕想相信你们。萧魅是贺兰戎予的事朕可以当做不知道,可是你们必须为朕镇守戈锁城,黎王去后,朕会把戈锁城交给你们。”

林逐流垂下眼帘,掩饰住满眼的失望。

雍瞳帝都的帝王怎样都不能理解,戈锁对于林逐流而言不是她成就功勋的工具,也不是获得名利的跳板。

那是家,没有家,她还能在哪里呢?

萧魅在林逐流对面,回手反握住林逐流,朝封凌韵道:“帝座,萧魅这一辈子,必定会陪着阿逐将戈锁城守住,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所以从此以后,请您不要对阿逐有疑,您说与不说,说多少次,阿逐都会尽最大努力镇守住戈锁城的。”

林逐流看了看封凌韵,又转回头去看萧魅,突然笑了。

萧魅和封凌韵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问她如何她却只是摇头。

在三人离开凤凰渊的时候,她却咬着萧魅的耳根小声道:“萧魅,阿逐这辈子有你,委实是值了。”

两人回寝殿没多久,萧魅便被从前的旧部拖出去喝酒。因为林逐流算是女中豪杰,他们本也打算叫她一起去的,可林逐流只说身体不适,笑着回绝了。

萧魅那一帮兄弟轰然起哄,直道萧魅办事太猛,连武魁都给压垮了。

林逐流听他们胡言乱语,也不反驳,反而津津有味地听着,似乎他们传得越离谱,她便越开心。

待一群人离开后,她才收起嘴角的笑容,只身往刑部大牢而去。

刑部大牢在皇城的西北角,潮湿、阴冷,似乎人站在那里,头顶上的一块天都比别处暗些。

林逐流紧了紧身后的披风,在狱卒的带领下进了刑部的死牢。

帝都刑部的死牢建在地下,常年的不见天日让这里阴冷得很,牢顶滴答滴答地滴这冰冷的水滴,让人不觉心中发寒。

林逐流还未走到宓遥女的牢房,便听见里面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姑母,遥儿是被冤枉的,谁知那尚锦尧是怎么死的?或者是别人栽赃,或者是她自己想不开。对了,她那样喜欢萧魅,会想不开也是该然,您应该将林逐流关起来,不该关遥儿啊!你也知道尚锦尧从小性子就古怪得很,她什么稀奇的事情做不出来?”

她皱了皱眉头,心中腾地窜出一把火,加快脚步往声音的方向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正式解决宓遥女~

昨天公司同事聚餐,回来后已经迷惘了,所以没更= =

这两天有点忙啊,都是挑灯夜战的,所以更新比较晚,实在抱歉~~

明天更新肯定也晚,可以等星期五早晨再看~~

还有,隐约觉得自己忘了说一件事,就是吧,留评给小途的话,小途会送分的~

据说是每25字一分~小途每次能送的都送了哦~有兴趣的童鞋请留评,系统要求是超过25字的评小途才能送分的~~

59众叛亲离

未走到宓遥女的牢房门口;便听见嫇芳夫人说道:“遥女,这一次;姑母帮不了你。”

“姑母!你要救救遥儿;遥儿是无辜的;遥儿这次真的是无辜的!”

“你还想在那里狡辩么?这事是不是你做的;难道刑部会错判?”嫇芳夫人厉声道。

宓遥女噎了一下,突然道:“姑母,我知道你不喜欢林逐流,我们想个办法;将脏水泼在她身上。尚锦尧虽然死了;但今后总能找得到您心里配得上萧魅的女人,这样既救了遥儿;又称了姑母的心思;岂不是一举两得?”

林逐流站在牢房拐角的阴暗处,听着这两人的对话。

许久,只听啪的一声,然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林逐流抬头看去,只见嫇芳夫人颤抖着指着宓遥女,骂道:“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父母去得早,姑母从未亏待过你,不曾想竟娇惯成了你这样的性子……”

宓遥女坐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的嫇芳夫人,突然不哭也不闹了,却沉下脸来冷冷道:“姑母,你不愿救遥儿,便要满足遥儿最后一个愿望。”

嫇芳夫人脸色稍霁,端正了腰身道:“帮你带好画舸和折柳?姑母会的,如你这样的错姑母不会再犯一次。”

宓遥女站起身子,摇头道:“姑母,你弄错了,我最后的愿望是:我死,必要让林逐流陪葬。所以姑母,不论用什么方法,侄女请你赐死林逐流。”

“遥女!你疯了!阿逐是端月的武魁,也是一个极好的人,哀家怎么会无故给她赐死……你……你真是无药可救!”

“我本来就疯了!”宓遥女突然大吼,一步一步地逼近嫇芳夫人,“姑母,你可知这些年我受的苦楚?每一天,我的相公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个女人。他不纳妾,也不拈花惹草,可他宁愿对着另一个女人的画像,也不愿看着他身后的我!我宓遥女当年被多少男人想求求不来,成亲后每日在家竟要受这样的折辱,都因为那个林逐流!没错,我早就疯了,什么画舸折柳我都不在乎,我就是要她死!要她死!”

她将嫇芳夫人抵至墙角,眼神阴狠,“所以姑母,你就下旨,说尚锦尧是我和林逐流一块杀的,将我们两人一同处死,好不好?”

嫇芳夫人突然觉得疲累,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满眼泪水,痛苦地摇着头。

突地,遥女伸出双手,及快速地捏住嫇芳的脖颈,缓缓使力。

“姑母,你若是不答应,遥女就只好……”

她话音未落,便觉双手一阵抽痛,耐不住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牢门被啪地打开,只见林逐流拿着龙牙戎予,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林逐流!”遥女咬牙切齿,似是要同归于尽地朝她扑过来。

林逐流轻甩戎予鞭,微微使力便将遥女撂倒在地。

“你该死。”她只回了一句话。

这时身后的嫇芳夫人一阵晕眩,倒在了林逐流背上。她连忙转过身,抱起昏阙的嫇芳夫人离开了刑部死牢。

将嫇芳夫人安顿回寝殿,日头已经偏西。

林逐流回到自己的寝殿,才发觉萧魅还没有回来。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抿着,脑袋里似乎想了很多事,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突地,外头响起敲门的声音,林逐流起身开门,却没料到站在门外的人居然是邱殇。

“将军。”邱殇低垂着眼帘,小声叫她。

“什么事?”林逐流冷淡地问。

邱殇局促了一会,便道:“将军,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想办法救救遥女。”

说实话,林逐流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到邱殇。

林逐流也知道宓遥女有一双儿女,她若是没了,这两个孩子以后必然要受不少苦楚。

可是她想到小春城枉死的百姓,想到她对萧魅挖空心思的谋害,想到尚锦尧的死,想到遥女要将萧魅是封暮皇子的事公之于众,便又觉得这人非死不可。

林逐流也不是圣人,宓遥女的一双儿女虽然可怜,但今后有邱殇带着太后宠着仍能享受荣华。若是萧魅的事情真被人知道了……

“邱殇,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林逐流看了他一眼,道:“不止因为尚锦尧的事,你知道在小春城的时候,因遥女不派医官救治百信,让小春城枉死了多少人么?”

邱殇点了点头,可见对事情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突然道:“将军,若是那时我选了你,是不是比现在快乐许多?”

林逐流微微一愣,邱殇若是选她会是什么样子,她真的不知道。

两个人或许会一直在一起吧,一起守护戈锁城,也生一双儿女,退隐后种一方薄田。

可是想到她的人生中没有萧魅,心里简直像是被利刃一下一下刮着似的疼。

她甚至会想:没有萧魅的林逐流,还是林逐流么?有些人,没有遇到就没有遇到,一旦遇到了,即使是设想没有他的人生,也觉得了然无趣。

所以林逐流没有回答邱殇,或者说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两人正默默无语,房间的门却突然被砰地撞开,林逐流与邱殇回过头,便看见萧魅撞撞跌跌地进了正厅。

“萧魅……你……”林逐流快步走过去,将他快要跌倒的身体拉了起来。

萧魅满身的酒气,衣襟上还沾着些糕点酒菜的痕迹。他的头发松松散散的,从嘴角到脖颈都是亮晶晶的酒痕,但狼狈的身形难掩一连笑意,可见心情极好。

林逐流叹了口气,轻声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萧魅抬起醉迷了的眼眸,没心没肺地朝她一笑,道:“阿逐,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林逐流摇了摇头,搀起他就往后院带,早忘了邱殇这个人。

这样醉醺醺的萧魅林逐流曾经见过一次,可上次他是醉得可怜,这次却是醉得可爱。

萧魅的穿着一贯很整洁,他不喜花哨,穿的都是朴素的单色线纺衣裤。虽说如此,萧魅的衣裳从来都是干净妥帖,还散发着一阵阵好闻的皂角味道。如今天这般邋遢的样子,还真勾得林逐流心中一动。

萧魅显然是喝得太多,不仅眼神涣散,走路还颤颤巍巍的。他整个人几乎是搭在林逐流身上的,嘴里还絮絮叨叨不知说些什么。

“怎么醉成这样……”林逐流嘟囔。

萧魅眯着眼睛,含含混混地道:“因……因为高兴啊……”

同从前的旧部喝个酒而已,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么……林逐流摇了摇头,终于将他连拖带拽地带到了后院。

帝都与戈锁不同,这里水源充沛,不用洗个澡还要计算水量。

看着后院中那几乎能同时给十匹马洗澡的宽大浴池,林逐流不禁腹诽起封凌韵的骚包。

林逐流褪去萧魅的衣衫,高高挽起自己的衣袖,将他按在水中帮他洗澡。她缓缓帮萧魅掬水,然后用浴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胸口和背,萧魅舒服得闭上眼睛,轻轻靠在她怀里。

“将军,你真好。”

林逐流的手微微一顿,低声道:“我有什么好的……”

萧魅侧过头,看见林逐流俏挺的鼻梁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突然点了点她的鼻尖道:“这里,很好。”

他的手指划过林逐流的嘴唇,“这里,也很好。”

接着又来到她的心口,“这里,最好。”

“别闹了。”林逐流被他说得脸颊绯红,拍开他的手继续给他擦背。

林逐流的罩衫衣襟褪掉了,只穿着雪白的里衣。因为是斜坐的姿势,她的领口拉开了很多,可以看见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饱满的胸。她掬水擦拭他的耳后,萧魅敏感的耳垂便能感到她指腹粗糙的触感。

他的妻子没有一般女人那缠绵的柔荑,却有比一般女子更为轻柔的动作;她强悍,却比寻常女子更加体贴。

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被蒸汽熏晕了脑袋,萧魅竟觉得鼻子发酸,眼前人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值得珍惜。

61女儿心思

林逐流没发觉萧魅在看她;她只是专注地给萧魅擦拭身体,异常专注。

她之前没怎么服侍过萧魅,准确的说作为武魁的林逐流根本没服侍过任何人。

但没吃过猪肉;也听过猪哼哼,她其实是听过也见过别人家的娘子是怎么服侍相公的。

三从四德么;夫为妻纲么,比如她看到过的黎老头家的婆娘;撩起衣袖洗手做汤羹;眯着老花了的眼睛对着日光,一针一线地给她家王爷纳鞋底。

她当时还特别无奈地看着这老太太:女人哪……

可现在她也嫁人了,那些和贤良淑德相关的事情她一概不怎么会做。

不会做怎么办?难道让萧魅今后收一房妾室,每日白天给他洗衣煮饭;晚上替他红袖添香?

林逐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也没细想便急着问了出来:“萧哥,今后咱们的家事,谁来操持?”

她问得又急又快,萧魅的脑袋此刻本就不太清明,于是愣了。

片刻后,他的嘴角边才缓缓浮起了一丝笑意。

林逐流的脸有点红,她觉得自己的心思肯定是给他知道了。萧魅那么聪明,又那么了解她,怎么会猜不出她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找根线把自己的嘴缝上。这话说得既傻又蠢,今后的家务事谁来操持?自古以来当然是女主人来操持。

如果操持不了怎么办?那自然只有纳妾了吧……

可是想到萧魅要有其他女人,想到会有另外一个女人能够靠着他宽厚温暖的肩膀,亲吻他柔软细腻的唇瓣,甚至拥有这个人。她觉得她一定会一鞭子下去,把那个贤良淑德的女人抽死。

这实在太危险了!

萧魅看着林逐流的脸,在她的脸色变到第三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哥,你……你笑什么……”林逐流颇为不满,伸手在他肩头捏了一下。

萧魅顺势抓住她停在他肩头的手,突地发力,将她往自己身上拉。只听哗啦一声水响,林逐流整个人跌进了池中,或者说,是跌在了萧魅身上。

林逐流雪白的中衣被池水浸得半透,一身的狼狈还不忘抓紧手中的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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