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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军阀-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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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朔铭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听了杨朔铭的话,徐世昌立刻要张国淦去给徐树铮发电报,过了许久,张国淦回来了,徐世昌看到他一脸惨白的样子,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脸色大变。

张孝准正要说出自己的应对建议,却突然发现杨朔铭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外,向窗外的天空望去。

“怎么了?瀚之?”蔡锷也注意到了杨朔铭的举动,不由得问了一句。

远处的蓝天白云之中,似乎有细小的亮点闪动。过了好久,才从远处隐隐传来轻微的响声。

“没什么。”杨朔铭平静地说道,随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和大家一起商议起应对的办法来。

天津,廊坊车站。

“这火车怎么还不走?”

坐在车厢里的徐树铮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外面拥挤的人群,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去问问。”一位副官起身说道,他正要离开车厢,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枪声

徐树铮吃了一惊,身边的警卫人员立时簇拥在了他的身边,并拔出了枪。那位副官则快步离开车厢,向前跑去。

此时的徐树铮心下虽惊,但却并不慌làn,他将手枪取出来检查了一番,这时,车站的站台上,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出现了。

“徐将军车上有刺客赶快下车”为首的一名警察局长模样的人大声喊道。

徐树铮仔细地看着对方,想要认出对方的身份,但对方的帽檐压得很低,又戴了一副黑墨镜,无法看清面目。此时对方一边呼喊着,一边煞有介事的招呼着部下快步向车厢跑来。

“徐将军快下车”对方焦急地呼喊着,此时他的喊声已经引起了火车上乘客的惊慌,站台上的人群也开始变得nlàn起来。

徐树铮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但却说不上危险来自于何方。

“徐树铮你这个狗贼滚出来我要杀了你为父报仇”

伴随着声声的高喊,不远处人群当中的一个人一边努力的向这边挤着,一边不住的将手里的传单向外扔去,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

徐树铮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从车窗里向外看去,他认出来了,散发传单高喊“为父报仇”的人,正是陆建章的儿子,自己留日时的同学陆承武

“抓住他抓住他他才是杀人犯”陆承武看见了徐树铮的身影,指着他大叫起来。

徐树铮注意到那些警察并没有去抓陆承武,而是努力的分开人群,向自己的车厢逼近,他明白了过来,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凉。

他知道,那些警察的目标,应该是自己

“挡住他们别让他们上车”徐树铮大声吼道。

正在这时,人群当中不知是谁将一件冒着白烟的东西扔进了车厢,紧接着便爆炸了,车厢内一时间全是白色的呛人烟雾。

徐树铮大惊失色,他感到烟雾钻进了鼻孔,头立时一阵发晕,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

徐树铮挣扎着想要直起身子,但身子却好象不听使唤了,他感觉到手枪从自己的手中滑落,身子也跟着一点点的软倒。

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纷làn不堪,他感觉有人正在拖着他向另一节车厢奔去,但他的头脑变得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渐渐的便失去了知觉。

此时的徐树铮已经无法知道,站台上的陆承武看着满是白烟的车厢,也是大感骇异。

陆承武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一幕是不是冯基善有意的安排。

突然间,徐树铮所在的车厢闪过一道耀眼的火光,接着便是一声震耳y聋的巨响。

看到车厢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陆承武不由得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北京,南苑。

“紫珉来电,徐树铮已经被结果了。”副官长张允荣将一份电报激ā给了冯基善,“是用的炸车方案。”

“很好。”冯基善接过电报只略略扫了一眼,便激ā还给了张允荣,张允荣随即掏出打火机将电报焚毁,然后离开了,只剩下冯基善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姓徐的,你想不到自己有今天,是吧”冯基善看着地面上的灰烬,脸上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现在的冯基善,心里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对于冯基善来说,徐树铮可以说是他的冤家死对头。

此时此刻,往事一幕一幕的如同电影一样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陆建章被杀的时候,冯y祥正在开往湘西的途中。

徐树铮当然很清楚地,陆建章和冯基善有亲戚关系,又是冯基善的老长官和知遇恩人。陆建章被杀,冯基善决不会坐视。因而在杀死陆建章的当天,徐树铮就给冯基善拍了一份电报,将杀陆及陆罪有应得的通电内容原原本本地转述一番,并谓:“陆某罪恶昭著,久为同人所切齿。今兹自行送死,亦是恶贯已盈之证。”

冯基善接读电报后,心中不免一阵惊惧,一阵酸楚,一阵愤恨

早在1902年,冯基善在袁世凯武卫右军中当兵时,是陆建章最先“发现”和培养了他,提携他一步步升上来。1907年,陆建章又把内侄女刘德贞嫁给了冯基善,知遇之恩加上亲眷之谊,二人更加亲密。

1911年,冯基善滦州起义失败被捕,经陆建章多方营救,他才幸免于难。次年,陆建章奉袁世凯之命编练新军,委任冯基善为前营营长,并派他到直隶招兵,象孙良诚、刘汝明、石友三、佟麟阁、冯治安等人都是这次来到冯基善麾下的。以后,冯基善升为团长、旅长,也都由陆建章保任……

那时的冯基善,越是回忆过去,越是感到悲痛;越是追念陆建章,越是痛恨徐树铮。但是,冯基善知道,以他目前的力量,与手掌大权的徐树铮对抗,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那时的冯基善,思虑再三,决定以退为进,先行忍让。他随后不动声色地回复徐树铮一封电报,内容只关心陆建章的“身后之事”,其他一概未提。

作出这样的决定,冯基善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而徐树铮接到了冯基善的电报后,回复冯基善一电,承诺对陆建章身后之事,自己当“悉力维持”。

当时为了使冯基善安心,徐树铮的主公段祺瑞还特意采取了一些安抚措施,他下令恢复了冯基善陆军中将、第16n成旅旅长的职务,授勋四位,并委他兼任湘西镇守使。段祺瑞本人又赠给陆建章遗属5000块银元,以表北洋袍泽之谊。

事情那时就这样过去了,当时冯基善不仅绝口不提陆建章被杀案,而且自告奋勇,要求调往福建去打中华**军。

那时的冯基善,深深地懂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因而隐忍未发。

而这一次,他终于等到了置徐树铮于死地机会。

事实上,早在一个月之前,冯基善方面就已布置好了暗杀徐树铮的详细计划。

在徐树铮离开库伦的第一天,冯基善便命令部将鹿钟麟设法拘禁了曾毓隽、姚震等人,这些人都是徐树铮的老朋友,并在中国政f任要职。逮捕这些人,等于先断了徐树铮的手足耳目。与此同时,冯基善派朴化人在天津及上海搜集情报,派副官长张允荣负责布置计划,派其督办公署外激ā处长唐悦良驻京负责避免引起外激ā方面的纠纷,他本人亲自在京郊坐镇,主持执行计划。

为了保证杀掉徐树铮,冯基善还从自己的手枪队中专门挑选了20人,由发誓要报杀父之仇的陆承武带领,化装入京,伺机行刺。但在徐树铮来京后,陆承武等人一直没能得手。于是,暗杀计划又变为在徐树铮赴天津途中进行。

徐树铮乘座的火车从北京开出后,冯基善便急命参谋处同丰台站联系。丰台站方面答复说,火车已开过丰台,估计尚未到达廊坊。冯基善随即通过部将鹿钟麟向张之江下令行动。

张之江是河北盐山县人,行伍出身,虔诚信奉基督教。曾任冯部团长、旅长,是冯基善麾下的得力大将,任冯部第五师师长。在接到鹿钟麟的电话后,张之江颇为踌躇,表示“此事重大,不宜鲁莽。”而鹿钟麟强调说这是命令。张之江见没有商量的余地,便要参谋长黄忠汉按“先礼后兵、截车抓人”的办法来对付徐树铮。张之江随后安排自己的副官长宋邦英把第七n成旅代旅长兼参谋长彭仲森叫到指挥部来面授机宜。

彭仲森是与宋邦英是保定军校同学,此时负责廊坊车站及附近一带的警戒工作。彭仲森接到命令,当即亲自到车站,命令站长给万庄车站打电话,让徐的火车通行到廊坊来,并截留在廊坊车站。

徐树铮的火车到达廊坊,刚一停下,黄忠汉即持张之江的名片上车,对徐树铮说:“张将军特开欢迎会,请徐将军下车。”

可能是黄忠汉的表演过于生硬,徐树铮感到有些不妙,便对黄忠汉说:“极感盛意,只是我此时有些头晕,不能下车,请张将军谅解。”随即命褚其祥代表自己赴会。

由于徐树铮不肯上当,加上护卫人员众多,黄忠汉不敢用强,也只能做罢,放徐树铮去了天津。

在得知计划失败的消息后,张之江立即用电话报告鹿钟麟,鹿钟麟又立即报告冯基善。冯基善命鹿钟麟转令陆承武当夜赶往天津。部将鹿钟麟建议:“徐贼一走,从此多事。如决心干掉他,仍可用电话命令张之江执行。”冯基善当即命鹿钟麟转达张之江,要他派工兵队埋地雷炸车或派人以炸弹爆击。

而这一次,徐树铮终于没有能够逃掉,而是被炸得粉身碎骨

冯基善一点一点的收回了思绪,他知道,杀徐树铮只是他计划当中的第一步。

晚上,陆承武突然从梦中惊醒。

“恭喜陆将军,徐贼被炸得粉身碎骨,残骸已经找到。”张之江的副官长宋邦英笑着对他说道。

此时听到徐树铮已死的消息,陆承武的心里,竟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剩下的,只是失落和i茫。

“那些人都在等你。”宋邦英接着说道。

陆承武ii糊糊地对他说道:“事已完结,还需要我去吗?”

“你不去怎么行?非去不可”宋邦英有些恼火地大声说道。

“好吧,我马上去。”陆承武起身穿好衣服,和宋邦英一起离开了房间。

陆承武知道,在这场“为父报仇”的戏中,现在他的戏码已经非常简单了,他只要向被拘的褚其祥、徐赞化、薛学海、段茂澜、孙象震、李骏、刘卓彬、韩宾礼等十几位徐树铮的随员宣称自己是自己杀的徐树铮,为当年被徐树铮杀死的父亲陆建章报仇就行了。

在一间馆舍内,他见到了徐树铮的随员们和已经解除了武装的卫士,陆承武当即对他们说道,“各位受惊了,我杀徐树铮,是自己的事情,同各位没有干系。过去徐树铮杀了我的父亲,今天我杀了徐树铮。我杀徐树铮是为家父报仇……”宋邦英也告诉他们:“徐某系陆承武所杀,乃冤冤相报。君等获释,皆张将军力保之功。”

随后,陆承武以自己的名义向京津各报馆发出通电:“先君建章公,曾以微嫌,竟遭徐贼残害。承武饮泣吞声,于兹数载,本月二十九日,遇徐贼于廊坊,手加诛戮,以雪国人之公愤,藉报杀父之深仇……”

接着,徐树铮的随员们被关押了数小时后,合拍了一张照片,并被迫各写保证书,按上指印,发誓对当天的案情不泄漏一字,否则各人全家性命难保。随后宋邦英便放他们赤手空拳的离开了廊坊。

第353章 手刃亲夫?

差不多在同一时刻,冯基善所安排的人已经向上海《时报》发出“徐树铮专车被炸”的新闻,还有陆承武的“通电”,以及张之江和鹿钟麟编造的呼应电报。

此时一切都按照冯基善的预想进行着,对他来说,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并不知道,就是这一步之遥,他将永远也没有机会迈过去。

北京,居仁堂,中华民国大总统府。

此时,总统府秘书长张国淦正用颤抖的声音读着冯基善发来的通电,他拿着电文的手,随着他的声音,也在不住的颤抖着。

“……民国以还,十有二年。干戈扰攘,迄无已时。害国殃民,莫知所届。推源祸始,不在法文之未备,而在道德之沦亡。大位可窃,名器可滥。贿赂公行,毫无顾忌。籍法要挟,树党自肥。天良丧尽,纲纪荡然。以故**而乱,复辟而乱,护国参战抗日而乱,制宪亦乱。自治不修,外患迭至,其乱至大。邪说横行,风俗败坏,其乱至微。文明古邦,几夷为禽兽。弱肉强食,犹其余痛。”

“……今世风比十余年前相去天渊,人人攘利争名,骄谄百出,不知良心为何事,盖由自幼不闻礼义之故。子弟对于父兄,又多有持打破家族主义之说者。家庭不敢以督责施于子女,而云恃社会互相监督,人格自然能好,有是理乎?”

“……今日吾国之社会中,亟亟焉为生存欲所迫,惶惶焉为竞争心所趋,几有不可终日之势。物欲昌炽、理性梏亡,中华民国之国家,行将变成动物之薮泽矣。”

“……物质主义深入人心以来,宇宙无神,人间无灵魂,惟物质力之万能是认,复以残酷无情之竞争淘汰说,鼓吹其间。一切人生之目的如何,宇宙之美观如何,均无暇问及,惟以如何而得保其生存,如何而得免于淘汰,为处世之紧急问题。质言之,即如何而使我为优者胜者,使人为劣者败者而已。如此世界,有优劣而无善恶,有胜败而无是非。道德云者,竞争之假面具也,教育云者,竞争之练习场也;其为和平之竞争,则为拜金主义焉,其为激烈之竞争,则为杀人主义焉。”

“物质竞争之社会中,而欲构成真正之共和国家,发生真正之立宪政治,吾知其决无是理也。”

“自段氏入京以来,操纵政府,穷兵黩武,迄无已时。自是凭战胜之余威,挟国民以自重,揽国柄于掌握,视疆吏如仆从。……而徐逆野心勃勃,方兴未艾。滥兴无名之师,为孤注之掷。倾全国之兵,无一饷之备。飞刍挽粟,责诸将死之灾黎。陷阵冲锋,迫我绝粮之饥卒。……本使为国除暴,不避艰危。业经电请大总统,明令惩儆,以谢国人;整顿贪腐,用苏民困。起国内之贤豪,商军国之大计。”

“……生机既绝,补救维艰。除旧更新,计惟改革。善等拟为《建国大纲》五条于后:(一)打破雇佣式体制,建设廉洁政府;(二)用人以贤能为准,取天下之公材治天下之公务;(三)对内实行亲民政治,凡百施设,务求民隐;(四)对外讲信修睦,以人道主义为根基,扫除一切攘夺欺诈行为;(五)信赏必罚,财政公开。”

“国家建军原为御侮。自相残杀,中外同羞。不幸吾国自民元以还,无名之师屡起。抗争愈烈,元气愈伤。执政者苟稍有天良,宜如何促进和平,与民休息?乃者,欧战衅起,延及东亚。动全国之兵,枯万民之骨,究之因何而战?为谁而战?主其事者,恐亦无从作答。其年水旱各灾,饥荒遍地,正救死之不暇,竟耀武于域中。吾民何辜,罹此荼毒?天灾**,并作一时。焕章等午夜彷徨,欲哭无泪。受良心之驱使,决意联合所属各军,另组‘中华民国国民军”誓将为国为民效用,推翻腐化旧政府,建立革新之政权。如有弄兵而祸国,好战而殃民者,本军为缩短战期起见,亦不恤执戈以相周旋。{小s惑yd/。 首发文字}现在全军已悉抵京。首善之区,各友邦使节所在,地方秩序,最为重要,自当负责维持。而一切政治善后问题,应请全国贤达,急起直追,商补救之方,开更新之局。所谓多难兴邦,或即在是。临电翘企,伫候敎言。冯基善、胡景翼、孙岳、米振标、岳维峻、田欲洁、邓宝珊、李纪才、李云龙、冯震东、曹世英、张之江、李鸣钟、宋哲元、刘郁芬、鹿钟麟、蒋鸿遇、孙连仲同叩。”

张国淦念完这份堪称中华民国建国以来最长的电文,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此时总统府会议厅内鸦雀无声,只有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他是想说,咱们全是老段和小徐的傀儡。”双手扶拄军刀一身戎装正襟危座的海军部长汤芗铭冷笑了一声,“真是欲盖弥彰”

“表面上看这电文的说法,是冲着老段去的。实际上是为了杀徐又铮找的遮口,目标还是想要推翻政府,取而代之。”梁启超说道,“因为他冯基善自知论威望资历都不足以领导政府,是以搞了这么一手。”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副总理曾琦说道,“冯军已然抵近京城,无论战、守,对黎民百姓都是一场大祸。”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空座位,额头再次冒出了汗珠。

那两个座位,分别是总参谋长张孝准和陆军部长蔡锷的。

正在这时,一位秘书走了进来,将新收到的一份电报交给了张国淦,张国淦匆匆的扫了一眼,便将电报交给了徐世昌。

“这场战祸,怕是免不了了。”徐世昌长叹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电报,说道,“直鲁豫巡阅使曹锟和两湖巡阅使吴佩孚已经通电全国,要起兵讨伐冯基善了。”

“什么?”徐世昌的话好似在大厅里打了一个霹雳,好几个人失声叫了起来。

“打不起来。”杨朔铭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下子压过了下面的叫声。

“你说什么?瀚之?”徐世昌有些吃惊地问道。

“曹锟和吴佩孚应该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并不一定真的要和冯基善死磕。”杨朔铭象是完全了解曹锟和吴佩孚的想法,“只要我们能对付冯基善,他们就不会动手。”

“可现在我们能动用的兵力不足以对抗冯军啊?”徐世昌满怀希望看着杨朔铭,象是想要从他那里找到镇定的理由,“瀚之因何肯定打不起来?”

“我政府自共和重光以来,对外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利权,对内全力专注于经济建设,发展民生,引进外资,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冯基善心里清楚,所以才借着对付段芝泉朝政府下手,因为他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杨朔铭说道,“这些从他的通电里就能看出来。”

“师出无名,自生内乱。”杨朔铭看着满眼疑惑的徐世昌,说道,“这是必然的。”

“可我们现在不能把希望寄于他们内部出乱子吧?”梁启超也没弄明白杨朔铭的意思,他惊奇地看着杨朔铭,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危急时刻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朔铭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金色挂钟,又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照现在的时间看,他们本来应该已经和警备部队交上火了,但现在却没有一点动静,竟然还由得咱们在这里开会,大家难道不觉得奇怪么?”杨朔铭看了看大家,朗声说道。

“瀚之的意思是……”梁启超若有所悟的问道。

“瀚之是想说,弄不好他们现在已经起了内乱了,是吗?”曾琦想了想,问道。

“差不多吧。”杨朔铭又看了看表,说道。

京郊,南苑,思罗堂。

此时在这座木质的礼拜堂内,只有冯基善一个人。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亲爱的天父,你是配得称颂赞美的主宰,父神我感谢你,因为你应允我,你要以我的赞美为你的宝座;当我赞美你时,你就与我同在。亲爱的天父,我感谢你,赞美你,你应允我说,当我赞美你时,你要除去我一切罪的捆绑,使我在你面前有满足的平安喜乐;你要除去我一切的疾病,使我有一个健康的心灵;你要除去我一切的邪恶之念,使我在属灵争战中成为一个得胜者。天父,我向你承认一切的罪,不管是过去的现在的,有形无形的,明显的隐藏的,我都一一向你承认。天父,我愿在你面前悔改,我愿意做清心的人,不再犯这些罪,求你恩待我;将我的罪性、罪行与主耶稣基督一起钉死在十字架上;使我对罪死了,罪对我死了,使我面对你的话是活着的。父神,求你赦免我一切的罪,求你藉着主耶稣的宝血涂抹我的罪,洗净我的罪,求你藉主耶稣的宝血洁净我的心怀意念,洁净我的灵魂,使我x着你的恩典,靠着主耶稣的宝血得洁净,使我在你的面前成为一个洁净的人,使我在义中见到你的面。使我的祷告,蒙上帝垂听,使我在上帝面前蒙福蒙恩。奉主耶稣圣名祈求,阿门”

冯基善坐在那里默默的祷告着,他虔诚的双手合什而握,闭上眼睛,倾听着内心深处的声音,祈盼得到圣灵的感示。

不知过了多久,冯基善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神的启示,只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慢慢的接近自己。

“你怎么过来了?德荃?”冯基善睁开了眼,转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位衣着俭朴的女子,问道。

“我想来陪陪你。”

眼前的女子名叫李德荃,是冯基善的第二任妻子,此时的她,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心事重重的他,柔声说道。

“谢谢你。”冯基善叹息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他注意到她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戴上了一副白手套,不由得有些奇怪。

“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李德荃看着冯基善,轻声说道。

“是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喜欢你的天真,率直,真心性。而且我知道,你会是一个好母亲。”

“噢。”听了冯基善的回答,李德荃轻阴了一声,垂下了头。

“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些?”冯基善接着问道。

“没什么。”

“其实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听到冯基善的问话,李德荃抬起了头,迎上了冯基善的目光。

“我嫁给你,是因为上帝派我来监督你。”

“哦?那你告诉我,上帝派你来监督我做什么?”冯基善有些好笑地问道。

“上帝怕你不为老百姓办实事,所以才派我来监督你。”李德荃正色回答道。

听了李德荃的话,冯基善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监督得不错。”冯基善说道,“我现在正在为全天下的老百姓办一件事,一件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大事。”

“你这两天心事重重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是吗?”李德荃问道。

“嗯。”冯基善点了点头,“你要知道,中国近十余年来一直都没有一个差强人意的政府,也没有一个罪恶贯盈的政府。极好极坏的政府都只在地方实现过,没有在中央实现过。因为中央就是有意作好,它没有能力来全作好,中央就是有意作恶,它也没有能力来作极恶。……在这个环境里,无论是谁都作不出大好事来。唯有象苏俄那样,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才可以对内建立国家,对外抵御强敌入侵……”

“国家有了生存的能力,政府有了捍卫国家的能力,其他的社会经济问题也许有渐渐救济解决的办法;但你想过没有,苏俄的模式适用于中国吗?国家若因内乱陷入了不能自存的地步,外患侵入之后,一切社会**的试验也只能和现存的一切政制同受敌人铁蹄的蹂躏,决不会有中国亡了或残破了,而某地的赤色策命区域可以幸免的。”李德荃说道。

“所以我们当前的根本问题,就是怎样建起一个可以生存于世间的国家的问题。”冯基善听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一阵错愕。

“我觉得,中国要强大,不一定非**不可,**多革一次,中国就多革去一块。久而久之,中国就会革完了不要以为我是在你面前故意夸大其词。以前孙袁的竞争就是个例子。民国自建立以来的外交,没有一次是不受内战的掣肘,而没有一次内战不是被外人利用来作侵略的工具日本敢于入侵我国,一则因为彼时远东无国际势力的均衡,二则因为日本人知道彼时中央政府为**党所累,绝无能力来抵抗。在中国近年的**,虽其目的十分纯洁,其自然的影响却是民众的流血和贫困。我们没有**的能力和**的资格。在我们这个国家,**是宗败家灭国的奢侈品。这是就目的纯洁的**说,但是谁能担保目的是纯洁呢?”李德荃一边和冯基善争论着,一边将自己的手从冯基善的宽大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我现在所做的,你可能不理解,但将来你是会明白的。”冯基善看着她,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在这一点上,无论别人怎么说,我自己问心无愧。”

“我明白了。”李德荃低下了头,冯基善看到她眼中似乎有晶莹闪动,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但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可能是因为一时气结的关系,李德荃伸出手按住了胸口,她的面色变得有些潮红,脸上现出了难受的神情,身子也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冯基善知道是刚才二人的争论引发她宿疾发作,不由得十分后悔。

正当冯基善伸出手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倒的身子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她手腕一翻,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小手枪

这支手枪小巧玲珑,造型精巧别致,枪身虽小,但枪管却又粗又长,显得很是怪异。

可能是因为这个变化太过突然,冯基善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时李德荃已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伴随着“扑扑”两声轻响,冯基善的胸口顿时血花飞溅

冯基善的身子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他用难以致信的目光看着李德荃,当他再次看到那双眼睛时,却发现里面闪着陌生而冷酷的光芒,和刚才判若两人。

李德荃从容的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和冯基善稍微拉开了些距离,以防止他的反击,她看了看胸前满是血迹的冯基善,将枪管对准了他的脑袋,再次扣动了扳机。

第354章 一人之血

带有特制消音器的手枪的枪口喷出淡淡的轻烟,冯基善的头部随即迸出一团血雾,他高大健壮的身子猛地向后仆倒,微微o动了两下,便不动了。

李德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在冯基善的鼻孔处探了探,确定他已经死透了之后,将手枪收了起来。她最后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那本溅满了鲜血的圣经,脱下了手套,转身离开了思罗堂。

此时礼拜堂门口的两名卫兵并没有发现里面的异动,在看到李德荃出来后,两名卫兵齐齐举手向她敬礼,她微笑着点头答礼,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向远处的一座座营房走去。

此时军营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在来到了一座营房旁边后,李德荃看了看周围,闪身进到了营房里,不一会儿,一个头戴法冠身穿教友服饰手捧圣经戴着眼镜留着大胡子的教工模样的人便走了出来,他也迈着同样从容的步履走在了军营当中。由于冯基善军中经常有这样的教工人员出没,所以没有人对这位教工的身份起疑心,有时经过他身边的士兵还会向他打招呼,而他则点着头报以亲切的微笑。

过不多久,这位教工来到了一座山坡上,他看了看远处已经变得相当空旷的冯军驻地,冷笑了一声,在一棵树下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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